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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之欲出(近代现代)——独活一裁缝

时间:2020-02-03 10:24:16  作者:独活一裁缝
  苏云台眨了眨眼,居然还有点狡黠的意思,“那么多记者看见我上救护车,这行径得多恶劣啊?到时候签陆小为进墨令行天,对方要价也不敢太狠,你当然要谢谢我。”手机还捏在手里,见人没接的意思,他自作主张,掀开被子爬到床沿,伸手去摸宋臻的衣袋,想把手机放进去。
  宋老板居高临下,眼睛里连点波动都没有,他捉住苏云台攀上来的手,只是问:“跳下去做什么?你是想死吗?”
  被抓着不舒服,何况另一只手上还在静滴,苏云台挣了挣,没挣开,他不敢看人的眼睛,慌里慌张地左右望,“没有,真的就是……”
  一句话没说全,手腕上力道收紧,他立刻觉出疼,“啊”地轻轻叫了一声,抬头就对上了宋臻的眼睛。现在这双眼睛冷黢黢的,他看见了,看清楚了,直扎进他自己的眼睛里,像把刀。苏云台飞快地眨了眨眼,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站在了刀尖上,刀那么尖,几乎要挑穿他的脚底,他就要摔下去了,底下很黑,可能有水。这水一定很深。
  “拿自己的命搏?”宋臻问他,直接把人掼在床上,整个人压上去。
  胸口受到压迫,苏云台猛烈咳了两声,肺部隐隐作痛,他伸手去推,去挣扎,真的像个快要溺死的人。压在胸口的手臂纹丝不动,他睁着眼,去抓宋臻的脖子,眼角瞥见静滴的管子,已经开始回血,血液一点点升高,像是条从他身体里游出来的红色小蛇,昂着脑袋,张牙舞爪。
  他的妈妈和别的男人上床生子,他的父亲家暴杀人,他从那么恶劣的家里出来,他能是个多好的人?多好的人?他终于抓住了宋臻的脖子,奋力昂起头,照着颈侧一口咬下去。装不下去,装不了了,情人、演员、好哥哥,装了五年,一朝破功,功亏一篑。
  苏云台毫不放松,咬牙铁齿,贴着血肉说:“我怎么会不要命,我这条命多金贵。”
  宋臻闷不出声,呼出的气息烫得可怕,他的手指压在苏云台的喉骨上,那么柔软的地方,一用力就能掐断。
  “我是你手里最金贵的一个子,我怎么敢以身犯险?”苏云台急促地喘,咧着嘴笑,嚣张跋扈,“哦,不,也不是我自己金贵,是云卿金贵,他多要紧!”
  一个不放手一个不松口,喉头颈侧,凶险万分。他们互相压制,互相撕咬威胁,像两团灼热的火,要把对方烧成一把灰。被子枕头踹了一地,杯子碎在地上,吊瓶拽了下来,针头从苏云台手背上扯出去。他痛呼一声,红色小蛇掉在地上,不动了。
  两个人从疯狂里倏忽醒转,宋臻松开苏云台的脖子,去摸他的脸。手指囫囵擦过去,苏云台才觉出来自己脸上是湿的。胸腔里心脏在狂跳,他睁着眼,望天花板上的灯,张了张嘴,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响起来:“等这些事都结束,你放我走吧?”
  宋臻沉默,手掌按在他心脏上,过了许久,才听见一声问:“在水里是什么感觉?”
  苏云台想了想,说:“我看见我爸,还有我妈,他们没说话,他们只是看着我。”
  宋臻又问:“怕吗?”
  苏云台回得很快:“不怕。”他舔自己的嘴唇,那儿沾着血,尝起来很腥,“你在,没人敢让我死了。”
  宋臻从他身上起来,没看他,甚至没管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他径直走向门口,出去前,他说了声“好”。
 
 
第35章 
  黑色林肯从市中心驶离,上高架后往北开了一阵,也就十来分钟,停在一条酒吧街的巷子口。刚过两点,霓虹灯牌仍亮得刺目,花花绿绿,兴高采烈。丁弈在车里抽了半根烟,等人走空,才打开车门绕到另一边,从副驾驶席上拎了个人下来。
  他们走到巷子对面,那儿有辆保姆车,丁弈确认了车牌号,带着人坐上去,拍拍司机的椅背,说:“去小重山。”
  本来还想再抽根烟,想想这车是从宋老先生那儿借的,就没敢,丁弈瞧瞧对面坐着的人,伸手把盖在对方头上的西装外套揭下来。
  陆小为阴着脸瞪他,言简意赅:“我不去小重山。”
  “这由不得你。”丁弈捏了捏山根,累,头疼,浑身都酸,他在Y省连轴转了七十二小时,刚回S市,都没来得及去给老爷子请个安,事儿就来了,“现在你和苏先生都上了热搜,闹成这样,宋老板不可能再把你签进墨令行天。”
  “我说我不去小重山,”陆小为抬起下巴,车里灯光一照,显得瞳仁更黑,“你让我去哪里都行,就是不能去小重山。”
  车还在往北行,司机看都没敢往后看一眼,丁弈叠着腿,似笑非笑看着他。这一眼很有意思,乍一看温和妥帖,底下又透着点可怜兮兮的不屑一顾,陆小为与他对视,半晌,笑了笑,也不知道是笑谁。下一秒他就扑了出去,要去按解锁车门的按钮,司机听见了响动,以为是要来抢方向盘,惊得叫了一声。
  四周车门应声解锁,陆小为转头就去拉门,被丁弈眼疾手快地抱住。司机心头惴惴,重新锁上车门,他斗胆往后看了一眼,陆小为眼睛通红,头发乱七八糟,哪里像个大明星,倒像个被扫地出门的弃子。
  陆小为去掰箍紧的手臂,抓了手机砸到丁弈脸上,他恶狠狠地骂,恶狠狠地撕咬,恶狠狠地挣扎,简直拼尽了全力,到最后两个人一起摔在车子底盘上,咚的一声,很响。丁弈整个人压着他,不敢松懈,好一阵儿才觉出陆小为泄了劲,软趴趴伏着,他把人拽起来,拧着他下巴。陆小为脸上有擦伤,留了点血,可他好像没觉出疼,茫茫然的,像是失神,许久才对上丁弈的眼睛。
  “我不能去小重山,”他浑身打着颤,伸手去摸丁弈的脸,“谢瑞宁不会放过我,他知道是我透露了消息让你们找到那肇事的司机,他知道我背叛他了,他会弄死我。”
  丁弈拉下他的手,说:“不会的。”
  陆小为胡乱擦自己的脸,怒吼:“会的,我认识他一辈子了。”
  丁弈瞥一眼窗外,离小重山还有一段距离,他有点不耐烦,耐着性子又劝一遍,“不会的。”
  “我在宋臻身边待了几个月,一事无成。他不弄死我,姓方的也会让他弄死我。”陆小为把下巴搁在丁弈肩头,伸手去摸他的皮带扣,“别送我回去,我可以给你钱,我可以和你上床,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拍照、录像,随便你。”
  丁弈头更疼,太阳穴突突地跳,耐心烧得所剩无几。他拎起陆小为的领口,把人按在座椅里,绑上安全带,道:“别闹了。”
  话是笑着说的,声音却冷冰冰,陆小为瞧着丁弈,直直打了个抖,真不动了。
  见人消停,丁弈也坐回皮椅,外头开始下雨,雨点很密很急,敲着车窗。司机没减速,小重山远在北郊,大半夜里没什么车,一路畅通。陆小为脑袋抵着车窗,就着灯光,雨就像打在他脸上似的,一道一道,噼里啪啦。
  快到达时他又动了动,脑袋昂起来了,丁弈防备着他,问:“怎么了?”
  门口“小重山”三个字很是显眼,打了光,瘦金体,陆小为突然笑了一声,“这地方,当年还是我挑的。”
  丁弈没说话,无话可说,在他看来这道理浅显不过,横竖都是棋盘上的子,闹得再凶哭得再狠,盘角曲四之时,仍是劫尽棋亡,真要想着翻盘,你就得坐到棋盘前。你得当执子下棋的人。
  下车前,丁弈找了点纸巾,找了瓶矿泉水,递给陆小为。
  陆小为接过来,用水浸湿纸巾,仔仔细细把脸上的血擦了。
  苏云台在医院里没怎么睡好,风大雨大,哪里都在响,天快亮时才朦朦胧胧有点困意,结果叫游雪一通电话给打散了。
  游雪单刀直入,问他知不知道现在外头是怎么传的。
  苏云台靠在床头,瞧着一地狼藉,甩了甩手机——昨儿跟他一块儿跳水,现在听筒里总嗞嗞的有杂音,他叹气,说不知道。
  这倒不是他骗人,一晚上紧锣密鼓的,哪儿有这份闲心?
  游雪告诉他,当晚就有人把视频传到了网上,掐头去尾,正好是陆小为站在泳池边的景象,加之稍后有记者把苏云台上救护车的照片发了出来,上下一联系,什么都传出来了。有的说人确实是陆小为推下去的,因为华众真正看上的人是苏云台,也有说是不慎落水,毕竟两个人都喝了酒,醉醺醺的谁知道是不是一脚踩空了。再后来微博上出现了个“内部工作人员”,说本来《一念成谶》的男主角是个戏子,是陆小为来了后才紧急改了剧本,戏子成了男二,这个人还说,苏云台和陆小为表面上看着关系不错,私底下其实动过手。
  笔杆子开炮,精彩纷呈。苏云台给听笑了。
  游雪无奈,道:“现在我们正和逐日传媒商量,看看能不能给个过得去的说法。逐日传媒现在也懵着呢,当初陆小为是天价签回来的,这事情压不住,光几个代言就够他们赔的……”
  苏云台突然截断她,问:“陆小为现在在哪儿?”
  游雪沉默几秒,说:“老板差人送回去了。”
  苏云台敏锐地注意到游雪用了“回去”这词儿,回哪儿去?回逐日传媒?还是回他真正的老板那儿去?这小子知道他会游泳,也知道苏召清,他不相信宋臻这么轻易就把人放走了。
  见人没声儿了,游雪也打算收线,交待他别多想,该休息就休息,《一念成谶》后期宣传就在眼前,别到时候掉链子。
  苏云台随口应两声,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游雪心想这小混蛋肯定琢磨事儿呢,说:“要是顺利,这星期就回。你又动什么心思?”
  “我哪儿敢。”苏云台笑了笑,特别真诚,“我这是盼你回来给我接活儿。”
  游雪愣住,太阳打西边儿冒头,苏云台自己想接活儿了。
  “我听小喜说,你去谈的是个综艺。”苏云台瞥了一眼手背上被针头划破的口子,现在上面结了层薄痂,刺痛感却还在。
  游雪回过神,问道:“你有兴趣?”
  苏云台答:“我想试试,人定了吗?”
  “人是还没定。”游雪反倒笑了,“不过这个综艺吧,宋臻不可能让你去。”
 
 
第36章 
  不让去?
  苏云台一听还真来劲儿了,不肯挂电话,非要从她嘴里掏点消息出来。
  游雪一边招架一边嗤笑,前两年求着你哄着你参几个综艺,你不干,怎么突然开窍了?
  苏云台说,我想留条后路。
  声音不高,四平八稳,偏偏听得人心头恍了一下,话头停了停,游雪最终没把话说死:“现在我答应不了你。这个项目老板也知道,你先去问问他,他要是答应,就是你的了。”
  台风应季而来,大雨下得凶狠,苏云台找小护士要了对儿耳塞,窝在医院睡了一天。可能真是昨晚的事情升温发酵,睡得也不踏实,总觉得外头有人悉悉索索,有人探头张望,有人压着嗓子说话,听着很烦,很痒。
  傍晚万小喜过来给他办了出院,两个人一同从医院侧门出去,古斯特正等在那里。苏云台坐到后座,万小喜却摆了摆手没上,说公司还有事,不陪他一道回去。
  苏云台不疑有诈,直到车子开过江了,才机警地问司机,怎么不回帝王令?
  司机说宋老板的意思,直接送去玫瑰堡。
  苏云台脸沉下来,两个眼睛从后视镜里狠狠剜了司机一眼。
  司机不过受命行事,面色一点不改,一路疾驰,直接送到宋宅大门口。
  正是一日将尽的当口,天空灰败,雨倒停了。司机立在大门外,鞠着躬目送他。苏云台往宅子走,偌大的一个前院,一点声音没有,脚下的草坪吸饱了水,踩着跟海绵似的,很软。
  进了正厅,还是没人,连平常收拾打扫的阿姨也没看见。好歹是宋挚的宅子,苏云台不敢造次,探头探脑在一楼兜了一圈,还是没人,正打算上二楼,经过小厅时瞥见通往后院的门开了,他望过去,河边正站着两个人。
  宋臻今天没去公司,穿着套松垮垮的运动服,没穿鞋没穿袜,赤脚踩在草坪上,他在抽烟。丁弈站在他身侧,捧着个烟灰缸,一边还在说话。苏云台眯着眼站在门边,离得这么远,什么也听不见,不过看丁秘书汇报了这样久,大抵是在Y省有所收获。
  一开始两个人都没看见他,还是丁弈先瞥见了他,可能提了一句,宋老板也转过了头。
  眼神猝不及防就撞在了一块儿,天光暗淡,这一眼却看得异常清楚,瞳仁深黑,浑不见底,苏云台魇住了似的盯着,三五秒才恍然醒转,仓皇逃进小厅。
  不多久丁弈就走了,没进屋,直接从屋外绕了出去。
  苏云台坐在沙发里,心神不宁,昨儿个才大打出手,今儿就有事相问,他在脑子里现编了好几套说辞,几件事翻来覆去排兵布局,怎么说都觉得欠点意思。
  最后他“嚯”一下站起来,横竖头上顶着雷呢,劈还是不劈,直接来吧。
  正巧宋臻这时候走进屋,去茶几边倒了杯酒,见人站在沙发前,就问了一句:怎么了?
  苏云台闻声抬头,一眼过去正好扫在宋臻脖颈间,那儿贴着块敷料。昨晚下嘴使了几分劲儿他自己知道,宋臻走时领子都红了,这伤肯定轻不了。本来编好的词忽地从脑子里清空,他舔了舔嘴唇,道:“酒先别喝了吧。”
  宋臻笑了,道:“你还咬不死我。”说是这样说,酒杯却放下了。
  一时没话,苏云台眨着眼问:“老爷子呢?我过来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宋臻回答:“不用。老爷子出国半个月,这半个月你就住这儿,衣服我让小喜给你收拾了,明天送过来。”
  苏云台不大乐意,“我能不能不住?”
  “不能。”宋臻走出小厅,声音传过来,“自己网上看看,你这一跳惹了多少事,陆小为的粉丝都快把墨令行天的路口给堵实了,钱仲秋也找我哭了两回,人家拍个电视剧顺风顺水,他怎么就连连遭灾,事情平下去前你就给我待在这儿。”
  苏云台跟过去,“那我也不用……”
  宋臻正在厨房,倒牛奶,以眼神打断他:“我给阿姨也放了假,进出没人打扰。”说着把牛奶推到苏云台面前,“喝了,上去先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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