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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之欲出(近代现代)——独活一裁缝

时间:2020-02-03 10:24:16  作者:独活一裁缝
  宴会厅里布置过,前面搭了个小台,挂了LED。
  苏云台被引到窗边的主演桌坐定,梁筠和赵敲敲正好在他左右手。赵敲敲本来在玩儿手机,见人坐下就推了杯水过去,问:“外头人多不多?”
  苏云台点头,“多,要不是入口隐秘,都要成发布会了。”
  水没喝两口,陆小为也到了,一路打着招呼坐到赵敲敲旁边。
  人来齐,杨舒就宣布开宴。这会馆做的是本帮菜,甜口儿,吃到一半,钱仲秋上去讲感言,一边还放剪辑好的拍摄日志,里头有不少拍摄花絮,工作人员和演员的脸一张张晃过去。苏云台看到有个镜头,是江酹月刚杀完伍雪玲那一段儿,看功老师在带他走步,梁筠还没卸妆,脖子有一道血赤呼啦的伤口,衣服上浸了半身血,她找了个血包往自己脸上抹抹,蹲在戏台边,等苏云台走下来,呼啦站起来想吓他。
  苏云台岿然不动,脚下连个踉跄都没有。
  梁筠问:“不吓人?”
  苏云台点头:“有点儿。”
  梁筠又问:“那你不怕?”
  苏云台说:“《生化危机》里有很多你这样式儿的,习惯了。”说完就拖着水袖飘走了。
  这时候放出来,台下果然又是一阵轰笑,梁筠已经喝了不少,迷瞪瞪地跟着笑,掏出手机要跟苏云台合个影,说他是头一个在戏里“杀”她的人,她得记着。
  拍摄日志放完,会馆里气氛上来不少。钱仲秋和杨舒带着几个人来主演桌敬酒,白的红的啤的混着,两个导演互相架着,站都站不稳,在他们桌前围了半个圈儿。
  苏云台一道站起来,拿起酒杯敬酒,这位置他正好半对着玻璃窗,一眼瞥见玻璃里映出个人影,对方离得不远,坐在资方一桌,身量颇高,头发稍长,鼻梁上架着副眼镜。
  比起宋臻深邃威严的脸,谢瑞宁看着要斯文得多。
  苏云台伸出手,与一桌的人碰了碰酒杯,玻璃里谢瑞宁也冲着这个方向点了点头,轻轻抬了抬手里的酒杯,遥遥一敬。
  坐下时他垂着眼,没再看玻璃,确实斯文,斯文败类的斯文。
 
 
第33章 
  到杀青宴后半,人闹得更欢,酒喝得更凶。
  钱仲秋喝过之后,又来了几波人,里面还有先前捏了苏云台屁股的那个男演员。人单独来,拉着苏云台走远了几步,给他斟上酒,说上回的事是自己行为不当,希望他原谅,别忘心里去。
  态度十分恭敬,言辞十分恳切,苏云台瞧着手里的酒杯,怀疑是宋老板背地里递过话了,心里正给人算小账,脸上倒笑得很大度,说:“没什么,都是拍戏,您也别往心里去。”
  对方得了他这句话,似乎真松了口气,寒暄了几句,终于走了。
  斟的酒没喝,苏云台把酒杯往经过的服务员手里一塞,抬脚往花园走去,想散散酒气。
  这会馆原先是个私宅,园子不算大,胜在精巧,正中一个偌大的泳池,卵石形,四周打着光,晚上一看,一汪水湛蓝。苏云台和水犯冲,瞥一眼都觉得心里头发毛,于是沿着青石板铺的小道往深处走,那儿竹林长得葱郁,高出围墙不少,正好把个小亭子掩在里面。
  正是台风稍歇的当口,晚上风不错,反正没人,苏云台走得踢踢踏踏吊儿郎当,刚看见亭子露出一个角,没想到里头已经有人了,还两个人——一个是他的旧相识,陆小为,另一个才刚照过面,谢瑞宁。
  陆小为和谢瑞宁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来,两个人都是一愣。
  苏云台也不知该把眼睛往哪里摆,撞破人好事似的尴尬,眼睛东眨西眨,一低头,一转身,快步走了。
  走出去十来步,直到眼前水波乍现,才跟急刹车似的停下,隐隐约约想起来,刚刚谢瑞宁那手,好像正托着陆小为的下巴。谢老板如今果真是财大气粗腰板儿都直了,外头记者蹲着,里头有人看着,明目张胆地就“接触”上了,看样子不止打算挖逐日传媒的人,还打算撬宋臻的边。这其实不是多大的事儿,跟他也没多大的关系,宋老板身边养着个加强连,怎么就不准人大明星心思活络一下呢?说是这么说,苏云台仰头看看天,乌漆嘛黑的,云已经积起来了,层层叠叠,看着叫人透不过气,叫人觉得粘腻,觉得恶心,恶心透了。
  身旁传来点响动,苏云台扭头望过去,居然是陆小为跟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个东西,走近了才看出来是个烟盒。
  “抽吗?”陆小为递过去,见人没接,笑了笑,又说:“我知道你抽的。”
  苏云台盯着他半晌,发现自己好奇心作祟,就想看看他要干什么,于是伸手接了,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从裤兜里掏了打火机出来点上。
  陆小为也一样,烟咬在唇间,点燃,吸气,动作行云流水,想不到居然是个老烟枪。
  苏云台问:“抽了多少年了?”
  陆小为瞧着泳池里一荡一荡的水波,说:“七八年吧,打小抽,早记不清了。”
  苏云台挺惊讶,脸上没显出来,“你藏得好,我看网上你的资料里没这一条。”
  陆小为手上一顿,没料到苏云台话说得这样直,直接承认搜索过他,“资料都是自己人整理自己人发布,还不是想写什么写什么。”
  苏云台盯着手里的烟,没说话。
  “其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云台哥这么能喝,白酒红酒一起下去,脸都不带红的。”陆小为突然勾了勾嘴角,眼皮子一撩,古怪地看了苏云台一眼,“后天练的?”
  苏云台等着他亮刀子,回答:“遗传的,随我爸。”
  “哪个爸?”陆小为轻轻笑,露两个小酒窝,漂亮是真漂亮,“浦桥那个吗?”
  S市浦桥监狱,专收有期徒刑的成年罪犯,苏召清就关在那儿。苏云台抽烟,一口气直逼到滤嘴,过了口腔过了肺,才缓慢深长地吐出来,陆小为这烟不够劲儿,挠痒痒似的,总差那么几分气力。
  苏云台把烟在青石板上仔细灭了,“嗯,浦桥那个,谁告诉你的?”
  “宋先生说的。”陆小为耸耸肩,好像苏云台问了个多么愚蠢的问题,“你的事保密级别多高啊,我还能怎么知道。”
  苏云台一边摇头一边笑,想想人家这效率多高啊,一晚上就能把《一念成谶》的男一号弄到手,个把月下来把公司艺人的丑闻都捋出来了,有这能耐还当什么明星当什么偶像啊,改行当间谍得了。
  “宋臻还说,你妈妈以前是个唱昆腔的,扮起来特别好看,自己在外面傍人,等回头你爸也在外面找了一个,又不乐意,闹来闹去反而被弄死了。”陆小为走近半步,眯着眼,仰着小脑袋,刀头淬了毒,他即将大获全胜,“你说得对,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可不都是遗传的。”
  一个字一个字落到实处,苏云台反倒没多大感觉,既没想象中的痛,也没预料中的痒,他只是看着陆小为的脸,想着,再金贵再漂亮的人,骂起“婊子”这两个字,面目都恶心得厉害。
  到最后苏云台笑了,真心实意洋洋洒洒的那种笑,朗声又问了一遍:“谁告诉你的?”
  陆小为一怔,下意识说:“宋……”
  短短两个字没说完,就被苏云台一步欺上来,挟住了下巴。两个人挨得太近,近得眼对眼,鼻对鼻,呼吸都纠在一起。
  苏云台仔细打量他,笑得异常温柔:“床都没爬上去的玩意儿,他怎么告诉你?”
  陆小为瞪大了眼,脸登时涨红,刚要张嘴,苏云台手指力道又加一分,钳子似的箍紧,他轻轻贴上去,凑在陆小为耳边,真跟个好哥哥似的耐心解释:“宋臻他不舔,他根本不会。”
  顾不上疼,陆小为目眦欲裂,多年训出来的隐忍和教养一朝败光,他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从一个掌心跳到另一个掌心,脚尖还没沾着实地呢,就以为自己站在了山巅。
  这么一想,浑身抖得止不住,陆小为一下一下去掰苏云台的手,对方却越收越紧,下巴疼得厉害,眼眶一热,他爆发出一声哭,双手胡乱推了一把,苏云台终于松了手。
  眼前朦朦胧胧,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听见会馆里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奔跑,万小喜跌跌撞撞冲出来,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泳池边。
  陆小为握了握自己的双手,仍在发抖,力气都使不上几分,可偏偏也是这么一双手,只推了一下,苏云台就倒飞了出去,摔进了泳池。
 
 
第34章 (上)
  闹出这么大动静,人立马往花园涌。
  多少双眼睛在看,多少张嘴在说,陆小为站在池子边,脸上还挂着泪,被风狠狠吹了一阵,突然想明白了,众目睽睽,辨无可辨,苏云台这是玩儿命摆了他一道。
  “操!”顾不得有人,陆小为怒不可遏,当即解了领带脱下外套,冲着泳池破口大骂,“操你妈的苏云台!你他妈真当没人知道了是吧?啊?你不会游泳?你还不会游泳?你他妈诓谁啊!你装给谁看?”他鞋子一蹬就要往泳池里跳,脚刚伸出去,后衣领突然被拽住,猝不及防被人甩进了花坛。
  爬起来还要再冲,又被抱住,他恶狠狠转头,谢瑞宁站在身后,扭着他手腕,压低了声音说,别去找死。
  万小喜软得站不住,趴在泳池边叫苏云台的名字。安保迅速赶了过来,一面组织人下去救,一面通知酒店的值班医生。会馆老板也被惊动,他看看钱仲秋一张煞白的脸,支了人手去街口等着,外头记者太多,要给救护车腾道。
  前后不到三分钟,苏云台就被七手八脚抬出了水面,人已经没了意识。
  值班医生提着急救箱匆匆赶到,说是医生,其实是个护士,一见人已经这样,蹲下去就开始做心肺复苏。万小喜跪在边上,眼看着苏云台气息奄奄一动不动,她被吓得不轻,嘴唇抖抖索索说不出话。
  会馆外似有骚动,门卫跑来说救护车已经到了,但记者太多,没法都拦住,一会儿出去的时候还是要当心。
  急救人员带着担架跑过来,接手护士继续给苏云台做心肺复苏,好一阵儿,才见他动了动,头往旁边一偏,吐出一口水来。苏云台浑身难受得厉害,像被车碾了似的,一咳,呛个没完,肺都抽得疼,他微微睁开眼看了看,万小喜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眼影眼线睫毛膏飞流直下,跟鬼似的。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脑袋里天旋地转,眼睛一闭又昏了过去。
  说昏其实也不恰当,意识仍在,上救护车那会儿他还能觉出周围有闪光灯,上车后也知道医生在给他检查,只是眼皮太重,胸口太沉,怎么也动弹不了。到医院后挂上静滴,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已经是后半夜,苏云台睁着眼睛木了好一会儿,才觉出是在个单人病房。床头亮着盏小灯,照得他胸口的被子一片昏黄。
  在泳池里多呛了几口水,这会儿喉咙里还有股子氯味儿,苏云台舔舔嘴唇,想喝水。他往床头柜上看过去,正好有个杯子,于是伸着没挂水的手臂去够,好容易够着,一掂量,杯子是空的。
  正想着要不要叫值夜的护士过来,外头就响起一阵脚步声。
  走廊里本就静,显得这脚步声尤其清楚,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不急不缓,光是声音就能听出来人气势慑人。
  苏云台紧张兮兮盯着门口,可能是缺氧闹的,脑子里浆糊似的浑,门打开的瞬间,他眼一闭,头一歪,只当自己还没醒。
  室内空调温度打得稍低,宋臻进门时带进一股热流。
  苏云台小心翼翼地呼吸,从熟悉的香水味里分辨出一丝仆仆风尘。宋臻在他床头站了有一分多钟,而后才退开两步,坐进靠墙的小沙发里,他始终没出声。
  病房里就两道呼吸,静得过分。苏云台心头狂跳,一动不敢动,总觉得有两道视线直直抵着自己,烫得几乎要把皮肉熔穿。
  过了许久,宋臻才开口,问他:“还打算装多久?”
 
 
第34章 (下)
  被子底下动了动,是苏云台掐了下自己的腿,他睁开眼坐起来,问:“你怎么知道我醒着?”
  宋臻笑了,说:“你睡着不是这个动静。”
  苏云台也跟着笑了,装得太久,脸都僵了,这一笑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好看。宋臻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只是端坐着,用他惯常的那副姿态,沉稳,矜重,英俊,苏云台曾想了许多词来形容这个男人,又觉得所有的词都太矫情,他想来想去,自暴自弃,拣了个最直白的——腿软。
  这个男人让他腿软。
  白炽灯跳了一下,苏云台从恍神里醒过来,望了一圈,视线停在空杯子上,还是口渴,想喝水,于是他对宋臻说:“劳驾,给我倒杯水。”
  先前咳过一阵,现在声音都是哑的,宋臻站起来,冷热参半兑了一杯,放进他手里。
  苏云台喝了大半,杯子捧在手里捏来捏去,垂着脑袋,垂着眼睛,说:“你要问什么就问。”
  宋臻站在他床头,投下个阴影,“为什么跳下去?”
  苏云台反问:“我怎么是跳下去的?”
  宋臻拿出手机,点开个视频,扔在苏云台面前。画面像素不高,没有声音,底下还标着日期和时间,显然是个监控视频,陆小为和苏云台在画面右下角,两个人挨得很近。苏云台面无表情,睁着眼看画面上的自己捏住陆小为的下巴,看陆小为挣扎,看陆小为把自己推出去,距离泳池还有两米多,那小胳膊小腿儿哪里能推出那么远,他看着自己后退一步,看着自己往后仰,看着自己摔进泳池。
  行云流水,一出好戏。
  视频放到最后,苏云台把手机按灭,说:“那儿还有监控啊?我没注意。”他仰起脸,把手机递过去给宋臻。
  宋老板没接,他只是平静地呼吸,平静地看着苏云台。
  苏云台也没收回手,端着杯子把水喝空,又说:“我就是……逗逗他。”
  拿命来逗,苏云台笑了笑,抬着手机的手晃了晃——宋臻还没接,他往后仰,安安稳稳靠在两个叠起来的枕头上,“哎,小喜还好吧?你别怪她啊,她就两个眼睛,怎么看得住我这大活人呢?哦,还有陆小为,他没吓着吧?他后来一边骂我,一边还想跳下来救我。华众的谢瑞宁也在,他想签陆小为,这个事情你知道吗?你肯定知道,这么一来你还要谢谢我。”
  宋臻问:“我谢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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