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0

呼之欲出(近代现代)——独活一裁缝

时间:2020-02-03 10:24:16  作者:独活一裁缝
  苏云台说:“我不知情。”
  燕一汀道:“我来找你不是来算账的。这账也不在你头上。”他换了个姿势,眼睛眨了眨,“本来我也不知道是宋先生要教训我,只隐隐约约有这么个感觉,前几天去电视台录节目,碰到当时做数据的工作人员,对方说漏了嘴,我才知道。”
  这个节骨眼说出来,苏云台不信是巧合。燕一汀也不信,不过信不信不打紧,结局是一样的。
  “嘉文我也不想待了。设计这一出的人兴许也是这么盼的,华众的谢老板来问过我,想不想过去,他有我下个本子的分账权,说我过去之后,这个比例可以再商量。”
  苏云台说:“这个条件不错。”
  “你也觉得?”燕一汀问,手里的茶凉了,他还捧着,“那我要是想来你这儿,你愿不愿意?”
  来意挑明,苏云台微微睁大了眼,华众和云中君根本没有可比性,墨令行天易手之后,除开嘉文,华众几乎再难有敌手,燕一汀只要不傻,在选择上根本不需犹豫。
  苏云台问:“为什么?”
  燕一汀抬起头,半眯着眼,窗外有光,照得他眼底一片金黄,他告诉苏云台,他们的眼睛很像,他们像的不止是眼睛。
  苏云台没敢给准话,就算双方有意,按着燕一汀的身价,违约金将近八位数,云中君拿不出这个钱。
  离开前,燕一汀留了个电话,说保持联系。
  苏云台接了,看着他,“其实你有机会的。”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但燕一汀听懂了,这机会指的是宋臻。宋臻亲手带他走出来,宋臻让他进自己的酒店套房,派他私车,替他谈判,这是新人的待遇,新人替旧人,才是惯常的路数。
  燕一汀戴上墨镜,有几分恍惚,说:“刚跟着宋先生时,我是这么想的,我想上他的床,我想抓住点什么,有一回,我都觉得他要亲我了。”
  苏云台面色不动,像听着件陌生人的事儿。
  “后来半道儿他叫我出去,我还懵了。”燕一汀晃晃脑袋,嘴角勾起来,“出去后我在门口站了会儿,琢磨这该是个什么心情,我琢磨出来了,我既高兴,又嫉妒。”
  “不觉得可惜?”
  “当然了,就差那么一点点。”燕一汀转过身,墨镜后头有光一闪而过,“怪只怪,这不是我的故事。”
  人一走,游雪就回了办公室,燕一汀想进云中君,她确实动心。这是个好苗子,还是个已经能带来收益的苗子,游雪暗暗去嘉文打听了,一打听就蔫吧,嘉文开出来的违约金高达1800万。
  别说这个数,就是零头,拿出来都得咬牙。万小喜瞥着苏云台,游雪剜着万小喜,她知道这小妮子打什么主意,宋臻那张没填数额的支票还在,要能拿出来,正好解了燃眉之急。但这东西牵扯的是一段过去,一种情绪,一点坚持,虽说没法当饭吃,可要真没了,照样剐得人痛不欲生。
  于是游雪没提,万小喜也闭紧了嘴。
  眼看着要黄,游雪便卯足了劲儿,与苏云台一道上投资人的聚会。她认识的人多,门路广,兴许一滩死水就能给盘活了。
  晚上就有一局,在市中心的一家私人俱乐部,是个导演攒的,人来了不少。
  苏云台到时还没开宴,门口亮璀璨的灯光,一眼望过去还有很多熟面孔。游雪挽着他走进去,不多半个小时,就和人谈开了。苏云台和几个合作过的演员打了个照面,转头在阳台看见个老熟人,赵敲敲。
  赵敲敲还是一副随意的样子,端着酒却并不喝,她同样看见了苏云台,抬手打了个招呼,就往他这儿走来。
  有时日没联系,赵敲敲看着瘦了不少,脸上颧骨支棱棱凸出来,苏云台没问,她自己提起来,说是拍个戏,就这还没瘦到拍摄要求,她摸自己的侧腰,又说等这儿骨头显出来,就能动工了。
  苏云台笑眯眯,与赵敲敲说话没什么顾忌,问什么片子,要求这么高。
  赵敲敲很痛快:“我自己导的片子,讲迁徙讲饥荒,挺小众的题材。”
  听着就与世面上讨喜的题材不同,这样的片子要拍好比纯粹的商业片难,即便有赵敲敲这样一尊金字招牌,想在票房上打开局面也得有人帮扶。
  赵敲敲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是作死。”
  苏云台笑起来,认了,“那我想得还挺委婉。”
  “拍惯了别人想演的故事,就总想着能讲讲自己的故事。”赵敲敲与他并排站,头发梢碰着他肩头,“你不也是?”
  先前苏云台“大动作”频频,网上也炒过一阵子,赵敲敲仔细看看他,又说:“其实我这儿还有个角儿没定,是个带孩子的年轻父亲,你要是有意思,我把本子发你看看?”
  苏云台说:“要封我的人还没松口,你让我进组,回头上不了大荧幕怎么办?”
  赵敲敲咧着一口小白牙,意气风发的样子,“这辈子没栽过,你要有这本事,我倒想试试。”
  盛情难却,苏云台就应下了。半道儿赵敲敲经纪人过来,还牵了两个人过来,据说从前是做券商的,对他们这一行有兴趣,想认识认识。
  见他们谈正事,苏云台自己找了个由头离开,喝过一轮酒,后背沁出一点汗,他走到阳台,想散散酒气。
  俱乐部带个院子,两边做的枯山水景致,灯光底下,望出去是白茫茫的一片。酒会过半,还有人在进场,院子正中的道儿上停了不少车。
  一眼扫过去,朦朦胧胧瞧见一辆古斯特,车灯还亮着。
  车牌看不大清,偏偏颜色是一样的,苏云台听见有细细碎碎的响动,像白沙在翻滚,他眯起眼睛看,直直钉进黑色的车窗,那里面也在翻涌,也在流动,勾着他去想。
  到最后,他想起宋臻的脸庞,轻轻一碰,就生动起来。
 
 
第84章 
  看得久了,没留神车里真有人出来。
  苏云台一惊,没等看清,转身就走了。
  一场酒会,机关算尽,还是半点收获没有。游雪喝了不少,临了还被个老秃瓢骚扰,对方喝醉了,一张脸涨成猪肝色,拽着游雪手腕不放,说他有钱,家里小孩儿也大了,现在就缺个伴儿,既然想要钱,一晚上捱一捱,什么都有了。
  游雪恶心地不行,见这地方是楼梯转角,人不多,就想把包抡对方脸上,还没动上手,苏云台就过来了。
  他人高马大,面色很沉,眼色很利,透着股煞气,秃瓢还真愣住了,没敢动,一直攥着游雪手腕子,苏云台走上去,压低了声儿:“放开,抓红了。”
  一句话的档儿,人已经回神了,这是大庭广众,他行的是不轨之事,马上就恼羞成怒翻了脸,指着苏云台问:“你什么东西?”
  见人不放,苏云台上来就想抢,不料这老秃瓢居然还带了人,一看他要上手,就从楼道里跑了过来。
  三对二,怎么着都占着人数优势,秃瓢气又顺了,凑在苏云台面前瞧了瞧,突然一耸眉,说你不那谁吗?就那个搞屁/眼的!
  这一声拔得很高,有人望过来了。苏云台盯着秃瓢,眼里冷得要剜人了,搞屁/眼的,六年的时光,较量与挣扎,存活与灭亡,到最后看在别人眼里,就剩下一句“搞屁/眼的”。他轻轻抖了一下,身体里那点戾气在蠢动,一眨眼,拳头已经出去了。
  这秃瓢看着唬人,一拳就被苏云台撂倒了,他哎哎哎叫起来,招呼身后的两个保安。
  保安却没动,秃瓢一骨碌站起来,张嘴要骂,才看见一侧楼梯上站着三个人,为首的一个端着酒,居高临下,一副睥睨众生的样子。
  宋臻微微偏了头,视线点着楼下一干人等,问他身后的男人:“老徐,这是什么余兴节目?”
  叫“老徐”的男人就是攒局的导演,着急忙慌奔下来,嘴皮子还在抖,“老胡你这是干嘛?怎么跟人动上手了?”
  秃瓢一听就炸了,“我哪儿动手了,我是被打的!”
  苏云台垂着头,没敢抬眼看一看,拳头还握着,刚刚一拳使足了劲儿,现在还疼,还有点恶心,兴许是沾上了这老秃瓢的口水。
  高处有脚步声,听着很钝,等黑色的鞋尖扎进眼里,避无可避了,苏云台才抬起头,望进一双深沉的眼里。视线一碰,这双眼不紧不慢转开了,笑一笑,笑出了十足十的压迫感。
  宋臻说:“胡老这是喝多了,醒醒酒就好。”
  说得轻巧,却叫人心头狂跳,老徐没敢应声,老胡呼呼喘气,身后的丁弈倒应了,字正腔圆的一声“是”。他走过宋臻身边,接下他手里的杯子,抬着一副雍容表情,把酒倒在了老胡脸上,丁弈还侧着头看看对方,问:“醒了吗?”
  老胡张着嘴说不出话,宋臻没再搭理,往楼下走。
  他经过苏云台的面前,眼睛一晃而过,从前苏云台觉得这双眼睛深,这回再看,更深了,深不可测,深得一点过往的痕迹都留不住。
  丁弈跟在宋臻身后,脸上还挂着一点笑意,他给苏云台点了个头,说:“苏先生,您也醒一醒。”
  老胡已经吓傻了,木愣愣瞧着游雪,被自己保安拉走了。苏云台见游雪没什么事,自己往洗手间走,丁弈说得没错,他确实要醒一醒。
  洗手间里没有人,苏云台把手洗了,热/辣感终于消下去,手背上还剩个红印。他看着自己镜子里的脸,看了好一阵,一捧水泼上去,才觉得清醒了。
  他们的关系起于利,最好的收尾也在利。这里头的道理他很明白,可他的大脑越明白,他的身体越不满。
  身后门忽地开了,卷着外头的人声和热流,苏云台转头一看,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宋先生别是往他身上按了定位,哪儿都能从天而降。
  一进来就把门锁了,苏云台刚要张嘴,忍了忍,话给咽下去了。
  宋臻在他身边洗手,按了洗手液,再开水,洗完了抽纸,擦干。最后抽了根烟出来,问他,要不要。
  不要。苏云台在心里说,宋臻好像能听见,手收回去,咬进自己嘴里。
  苏云台看着他打火,点烟,他已经清醒了,眼里冷飕飕,“谢谢你解围。”
  宋臻问:“新工作室怎么样?”
  苏云台靠在水池边,抱着手臂,说:“挺好的。”
  死鸭子嘴硬,宋臻也没拆穿,“下半年几个大类都要整改,叫游雪仔细点,别撞枪口上了。”
  苏云台点头,“知道。”
  宋臻又说:“明年审核上还会收紧,一多半的公司都要刷下来,与其冒险,先稳住了。”
  苏云台还绷着,“知道的。”宋老板玩票儿一样把墨令行天玩儿完了,前车之鉴,苏云台警醒得很。
  宋臻瞧了他一眼,把烟头在水里灭干净了,扔进垃圾桶,“我听说燕一汀去找你了?”
  苏云台笑起来,“找我也没用,1800万的违约金,我要不起。”
  一旁却没声儿了,苏云台小心翼翼侧头去看,宋臻正看着他,眼神虽淡,却钩子似的抓人,“怎么要不起?”
  苏云台一眨眼,这话听着有股挑衅的劲儿,下意识要顶回去,脑袋一动倒被人捉住了下巴。
  宋臻逼近他,太近了,近得像是个即将到来的吻。手上力道不重,两个指头的劲儿居然挣不出来,苏云台梗着脖子,耳根子都红了,听见人问:“给你的支票为什么不用?”
  苏云台怔了一下,眼珠转了转,有一瞬的茫然无措。
  门口有人敲门,声音很轻很坚定,苏云台把眼睛转开了,逃避得太明显。手上顿时加了力道,苏云台“嘶”了一声,声音也抖了,“有人……”
  宋臻不管不顾,继续问:“还是你觉得用不着?”
  敲门声停了,丁弈推门进来,道:“宋先生,徐老还在等您。”
  丁弈一来,手立刻松开了,宋臻退开一步,整理胸口的领子,他又不看苏云台了,下巴昂着,目光冷下去,回丁弈:“就来。”
  人走了,苏云台还站着,镜子里的自己回望着他,看着他伸手摸下巴,那地方有点凉,带着点湿意,他一点点摸上去,把痕迹都抹掉了。
  这事儿他没和游雪提,走这一遭一无所获不说,还遇着个臭秃瓢,游雪心里烦闷,酒又灌下去不少。万小喜过来接人回家,苏云台见离住处不远,自己慢慢踱回去。
  路上就收着赵敲敲的本子,叫《雪里人》,草草扫了一眼梗概,看着是个相当压抑的故事。这样的故事还考验人的功力,这片儿可能赚不了钱,但一定能赚上口碑,他想起赵敲敲,一辈子我行我素的人,好像真就束缚不住,所向披靡。
  他想接这个本子。
  到家正打算细看,接到个电话,号码是本地固机,苏云台瞥了一眼就心头乱跳,真是烦什么招什么。
  苏召清耐心再好,憋到现在也是极限,电话里他的声音粗哑,像是喝了不少酒,苏云台靠在门板上,眉头拧起来,过去这么多年,一听见这把嗓子,仿佛还能闻见对方身上的酒臭味。
  苏召清话说得含含糊糊,意思倒很明白,不想等了,要是不把苏云卿藏的证据拿出来,也行,等价把钱拿出来就算数。
  苏云台在心里长叹,眼睛瞪着天花板,兴许这世上糟糕的父母都属同一种,一句话的功夫,就能叫一颗心冷下来。
  苏召清不等他回答,直接报出个地点,是南郊的一座山,小时候他带苏云台去过,打兔子。
  “我做过牢,不在意名声不好听,”苏召清在电话里笑,一边还恶声恶气,“儿子,但你要顾啊,不说我的事,你妈的事,那杂种的事,就你自己,都够喝一壶的。”
  苏云台凛起来,问:“什么意思。”
  “我都看见了,那些照片,”苏召清压低声,黏糊糊的腔调,“你妈那点骚鸡功夫,你学得不错么……”
  脑子里嗡得响了一下,反倒把对面的声儿衬得更清楚了。
  苏云台捏紧了手机,想把它捏碎,嗡鸣之后,他听见自己身体里,有东西终于崩断了。
 
 
第85章 
  还没收线,苏云台一步冲进里屋,从堆杂物的书房里翻出温遥那只樟木箱。这是后来去帝王令的车库里拖回来的,上头的灰还没拂掉,箱子打开,一堆破铜烂铁上头,躺着温遥和苏召清的结婚照,蒙尘太久,已经卷了边。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