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轶尧不是谁的附属物品,林陶没那个闲心跟老妈子似的事事过问。
那葫芦被他噎了一下,顿时停在了原地,葫芦嘴似乎都歪了下来,颇为受打击,半晌后才道:“对了,你千万不要去扶摇国?”
“什么意思?”
这倒是让林陶颇为在意,那葫芦骄傲地抬起头,把个葫芦嘴晃出了“摇头晃脑”的得意架势:“因为那是陆师兄设的局,你若是去了,可就有去无回咯。”
一听陆景宗的名字轶尧就嗤笑了一声:“就凭他?”
“陆师兄虽然当初受断剑之耻失了修为,可如今依旧不能小觑,师兄你可别跟九宗的人似的瞧不起人家。”
“身为剑修,万物皆可化剑,小小挫折都过不去,说明他本就不适合当剑修,改了修道又能成什么大器?”
“唉,”葫芦似乎对这两个人的关系也十分无奈,长叹了一口气:“陆师兄当初可是断的本命剑,与他神魂相连,才掉落几个大境界已经是十分难得,更何况他……”
“我是不是得把葫芦嘴给你锯了才行?”
被林陶强硬的打断,不想变成“锯嘴葫芦”的某葫芦只好噤声,忍了一会儿才道:“反正这事儿你小心点,当年扶摇国的封印是师傅亲自下的,陆师兄继承了掌门印,即便是我也不一定能解得开。”
这就是默认林陶要去扶摇国了,他也没有反驳,而是问道:“你一个葫芦,从哪儿知道的?”
葫芦怎么了?
葫芦也是有尊严的!
葫芦在半空中扭了一下,就地自行“锯嘴”,态度十分强硬。
林陶淡淡道:“傀儡身快做好了,你还要不要。”
“要!”
葫芦没有尊严!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一个定律,只要我前一天存了一点稿子,第二天不但更得晚,还少,这是个什么原理?!难道我真的是懒癌晚期吗?
第26章
林陶好整以暇地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等着那葫芦开口,没过一会儿就见那葫芦“扭扭捏捏”地飞了过来,说道:“那临照行不是普通做生意的地方,里面消息杂得很,我听见有人把陆景宗和扶摇国联系子一起,其中必然有诈。”
“的确。”
林陶对此表示赞同,按照他对陆景宗的了解,即便这魂果是稳固轶尧魂魄的必须之物,陆景宗也依然会冒着失去魂果的风险拿它做局,付出了这样的代价,他必定会把林陶留在扶摇国。
这样一想林陶就全清楚了,嘴角掀起一个嘲讽的笑,多少年了,陆景宗怎么还这么天真?
他完全没有想过那葫芦也会“欺上瞒下”,反正此人顶着一个葫芦壳子,哪怕已经心虚到恨不得把头埋起来,表面上也依旧看不出来。
然而就在葫芦快要承受不住良心的谴责之时,林陶就彻底打破了他的愧疚。
他粗鲁地把葫芦收到了乾坤袋里,一句话都不说地往外走,把那葫芦的呼喊全都封在了乾坤袋里。
葫芦:“……”
他就多余心虚!
乾坤袋那种地方,是人呆的吗?
林陶还见天儿地把他扔里面,好不容易出来放个风,还没高兴够就被塞了回去,不受宠的师弟就是命苦!
小师弟啊,师兄也就帮你到这里了……
当师兄的真是操碎了心,啧啧啧。
那葫芦乱七八糟地脑补,心理活动十分丰富,坐在外面台阶上的轶尧却是“心如止水”——在林陶出来之前他的确是十分平静,甚至幸福得冒泡泡。
“师兄!”
林陶的房门才刚一打开,轶尧就蹭地一声站了起来,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表情显得有些僵硬,林陶没想到他还在外面,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又见他这幅表情,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又犯错了,当即沉下脸来。
“干什么?”
“师兄我错了!”
“哦?”林陶一挑眉,往门框上一靠,道:“错哪儿了?”
看林陶这反应,原本都洗干净了脖子的轶尧反而不敢确定了,他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轶尧冲动之下的决定被林陶的反应冲得四零八落,满腔的孤注一掷捡都捡不起来,呆了一瞬间,这才低下脑袋悻悻道:“我不该出去闯祸。”
林陶的能了半天,结果这小子还在纠结这事儿,顿时兴致全无,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刷刷刷画好了,不耐烦地扔给轶尧:“折寸术,刻一百道。”
迄今为止,林陶才刚刚教会了轶尧静心咒,他也不知为何会突然想起折寸术来,不过一时的心血来潮并不能引起魔君大人的注意,他连画静心咒时那样慢悠悠的耐心都没了,留下“惩戒”后便消失在了原地,轶尧还有些呆愣愣的,满脸不敢相信。
他这是……过关了?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轶尧捧着手里的木牌,险些乐出声来,石乐乐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她莫名其妙地看着轶尧,然后疑惑地看了一圈这周围有什么值得笑成这样的。
“轶师兄?”
“嗯?”轶尧嘴边还挂着笑,看似很随意地把那块木牌给收到了怀里,石乐乐又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说道:“轶师兄,掌门师兄说还有三个月就是招生大比了,你这边要怎么办?毕竟是‘轶泽青’的身份,到时候要重新拜师么?那辈分也不好算。”
说实话和“只有五岁”的轶尧商量这个事情不太合适,陆景宗让石乐乐来传话应该是说给林陶听的,大概意思是想暗示他赶紧去把轶尧的魂魄有损问题给解决了,只可惜她来得不巧,林陶刚走。
轶尧想了想,道:“随陆师兄做主吧。”
“哦。”
宗门里的事情,轶尧从来不管,需要他出现的时候来通知一声就成,石乐乐到现在也没办法把轶尧当成小孩子,因此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乐颠颠地答应了,紧接着她又想起一件事情来,说道:“对了,天镜天的封印今日出现了大波动,师兄怀疑是有魔族闯出来了,目前没有消息,轶师兄你以后下山要小心点儿。”
人族毕竟还顾忌着一些面子,要真是碰上了魔族,可不会管那些,其实按照陆景宗的意思,最好是让轶尧老老实实地待在青冥山上,碍于不想见到林陶,这才让石乐乐来传话,而石乐乐这个怂货,可不敢模仿陆景宗的语气,换了个十分委婉的说话。
轶尧闻言却皱起了眉头,魔族的封印是他亲手下的,虽然现在有所松动,但绝不是摆设,魔族几位首领他都见过,最起码现在的封印强度绝不是这些货色能够轻易逃出来的,魔域里究竟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我知道了。”
看来得找个机会去魔域看看……
想到这里轶尧就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他的身体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补天裂虽然凶险,却并不像是旁人所想的那样,他身受重伤之际分明察觉到有一股清气被他吸了进来,如今他的身体看上去是经脉破碎,神魂有损,但那股清气却一直在护着他的心脉,换个说法,就是他的伤只是看上去很严重,事实上没有一丁点影响。
也正是因此轶尧在魔域中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起多年来的怀疑,眼神愈发冷淡,如果青冥宗、云州城的覆灭甚至包括林陶的堕魔背后都有推手,天裂的无尽黑暗之中所隐藏的这股清气,可能就是那幕后之人的真正目的!
“轶……师兄,那、我就先走了。”
石乐乐突然察觉到一股杀意,只觉得背后一凉,紧张地说了一声转身就跑,刚一离开天水醉星阁就张开翅膀以逃命的速度飞走了,轶尧回过神来,将周身气息收敛地一丝都不剩,那股清气究竟是什么,他到现在也说不清楚,包括当年的一些事情,他都只能慢慢去查。
林陶离开天水醉星阁后,来到了青冥宗的冷泉,这地方是青冥宗灵脉核心,乃是整个宗门灵力最浓郁的地方,他来到这里的时候,泉边有十几个弟子正在修炼。
除“禁止同门相残”外,青冥宗再无其余的规矩,就连在其他宗门中最为重要的灵脉枢纽,在青冥宗也是随便进,唯一的禁地就是充满危险的后山——其实那地方也不算禁地,只要你能保证自己活着回来,宗门长老是不会阻止你进去的。
在青冥宗这么一个总共才五十来号人的宗门中,这地方竟然有十几个弟子在修炼,可见其规矩之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修炼之地,可看着地方灵力浓郁的程度近乎雾化,就知道此地不同寻常了。
一直鲸吸如此浓郁的灵力对于修行并无裨益,很容易造成境界不稳,好在青冥宗弟子中鲜少有好高骛远的,现在的这些要么是得知此次天镜天试炼的重大关系后想来抱佛脚的,要么是即将突破来闭关的,都肚子开辟了洞穴,林陶的到来并没有惊醒他们。
雾化的灵力并不能对林陶造成什么影响,他径直落到冷泉旁边,随手布置了一个压制灵力波动的阵法,以防惊扰到其余弟子,然后从乾坤袋中放出一只人形傀儡。
那傀儡上面画着一个巨大且繁复的符咒,上面隐隐有青光流转,在它出现的瞬间冷泉缓缓涌动起来,泉水围绕着傀儡缓缓流淌,空气中的灵力便疯狂地往那傀儡上涌去,化作阵法上的光芒飞速流转,整个冷泉上空灵力被抽取一空——若非林陶提前布下了阵法,现在正在入定中的弟子们恐怕会直接被排出去,走火入魔都有可能。
林陶还不想青冥宗这么快就“绝后”,这阵法布置得虽然随意,冷泉范围外却没有受到一点影响,泉水中间那傀儡上的阵法终于完全亮起,林陶便拿出一块幻音石,飞速结了一个手印,将幻音石打在了傀儡的心脏部位,那傀儡之上竟涌现出一股生机,缓缓浮现出人类的模样来。
“出来吧。”
方才还在怀疑人生的葫芦被放了出来,不同的是葫芦嘴已经被人打开了,一个邋里邋遢地人影从葫芦里烟雾一样地飘了出来,他不敢相信地盯着面前的傀儡,沉默了两秒后爆发出一阵惊呼:“太完美了!”
这人不知道有什么毛病,激动地冲到那傀儡旁边围着转,对幻音石幻化出来的英俊容颜视若不见,反而对傀儡上隐隐没去的阵法惊为天人,好像要把每一个勾勒都给夸一遍,林陶被他这喋喋不休说得不耐烦,伸出手来一捏,远处的人影就被掐住了脖子似的不能动弹。
“滚进去。”
说着林陶粗暴地做了一个“按”的动作,那人影就被强行塞进了傀儡身体,冷泉上的灵力有一瞬间停止了流动,傀儡阵法也完全消失,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傀儡缓缓睁开眼睛,竟然不是毫无生机,眼神十分灵动,紧接着他就说话了:“卧槽,厉害!这身体得有合体的修为了,不愧是我千辛万苦弄出来的阵法,诶,就是有点儿不适应。”
他面无表情的脸的确和激动的声音不太相称,刚刚得到身体的某人还做不出什么表情,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僵硬地举起了手,冲林陶拱了拱,道:“多谢大师兄。”
林陶没接他的话,把另一块幻音石丢给他:“两块幻音石,你只有两条命,再搞丢了你就自己去投胎吧。”
“诶诶诶,我知道,知道。”那人嘿嘿地傻笑配上木头脸,显得有些诡异。“我办完事就回来。”
说着他一招手,那葫芦就飞过来悬在了他腰间,林陶瞥了他一眼,道:“把这地方恢复原样。”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
emmmm以后不定期更新,这篇文总共也就30万字左右,大家可以先存着,等完结了再一起看~
第27章
方才雾气浓郁的冷泉四周已经消散了不少,林陶留下这一句话后便不再管他,那人环顾了一圈,随后一样便是一道印决落下,冷泉上的灵力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浓郁起来。
回到天水醉星阁时,轶尧正坐在灵树底下,一笔一划地刻着符咒,晃动的水光透过枝丫投在他身上,小小的孩子面容精致,修长卷曲的睫毛上仿佛盛了一碗水光,林陶仿佛能透过这个稚嫩的躯体看见里面的灵魂。
他伸出手来,细微的灵力流动难以察觉,就如同再轻不过的风拂过,向着轶尧的方向而去,林陶有些惊讶地一挑眉,轶尧是这样的体质吗?
“轶尧。”
“师兄!”一看是林陶,轶尧顿时喜笑颜开,把手上的东西一放直接跑到了林陶面前,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乖得不像样。
林陶对轶尧的体质没多大兴趣,也懒得去探查,于是直接了当地告诉他:“明日你和我去扶摇国。”
“去……那儿干什么?”
魂果无法储存,林陶要为轶尧修复魂魄,就必须把他带上,轶尧问这话的时候心里都提了一口气,陆景宗的动作太快了,临照行根本来不及查清楚他想做什么。
林陶一巴掌推开了都快黏到自己身上的人:“你哪儿来这么多废话,滚去收拾!”
经过了这几天的事情,轶尧对林陶那是打死都不会放手的状态,死皮赖脸地又跟了上去,亦步亦趋地撒娇:“师兄~师兄~我今晚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师兄~~”
最终结果是被林陶拎起衣领子扔出了门外,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顺带下了一个禁制。
轶尧:“……”
他有点儿郁闷地坐在台阶上,总觉得这次和林陶重逢有什么地方出了错,总是少点什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直到夜深人静,月上半空,轶尧也没思索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他得到了钻进屋子的机会——林陶的睡眠很浅,但是如果他睡觉前下了禁制,只要禁制不破,他就不会醒。
这是他对自己实力的强大自信,事实上世上也的确没人能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破他的禁制,只有一个例外——轶尧。
轶尧身上的寒霜降乃是林陶亲手种下,他所布的禁制,会把轶尧当成是林陶本人,所以当轶尧蹑手蹑脚地爬到床上的时候,林陶仍旧毫无察觉,轶尧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从林陶身上爬过去,只觉得全身都被林陶的气息包裹着,所有的烦恼都一扫而空。
21/49 首页 上一页 19 20 21 22 23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