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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活生生的无法弥补的失败。
‘我的失败……’
“……没想到，我已经很那个了，你比我更那个啊……♠”已经囧到了无以复加，西索几乎算是在自言自语。
“不如说，如果步骤弄错，不只是奇犽和我，小杰，甚至整个揍敌客家族都会遭殃。”并没有看到西索如自己意料般地展现出对联手热心，深吸了一口气，伊路米着力忽略掉胸膛闷闷的感觉，不动声色地加重了砝码：“我认为这个请求牺牲者的数量应该以万为单位计算呢。到时候，跟奇犽相处时间按照长短来排的话，西索也会死掉哦——毕竟，奇犽原来在家里的生活可是很单纯的呢，并没有接触过特别多的到现在还活着的人。”
“啊……”并没有想到野火居然烧到了自己的头上，西索刚刚正囧的脸骤然垮掉，“这可……不好办了呢~♠”
‘应该说，是相当糟糕才对呢。所以，其实没什么选择了吧。不管怎样，也只能跟随着伊路的步调了呦~
实在，是有点不甘心呢~~♠’
“那么~”抬起眼，从沉思中回转过来的西索瞥向伊路米，而后者也正在看着他。“伊路米你打算怎么做呢？”
‘这个，就是成交的意思吧。’默默地，伊路米吐出了一口气。
如果按照西索的思路，想要终止这场贻害无穷的救援，方法很简单：杀掉奇犽，或者杀掉小杰。
但从西索的利益考虑，小杰不能动；而凭着他对伊路米的了解，取奇犽的性命也是考虑范围之外的事。
那么，唯一剩下的路就是干掉亚路嘉。
而这个，也正是伊路米在最初的时候，所表明的目的。
但这么一个超出人类范畴的生物，该怎么干掉？
这就有点像是游戏里面的通关过程呢，而对付这个终极boss，跟以往的战斗似乎应该有所不同。
说白了就是，战力说不定完全没有用武之力。
或者接近这个黑暗力量，还需要什么trick才可以？
总的来说，对于西索来讲，如何去展开这次的行动，还完全没有头绪。
不过，一般来讲，如果是游戏的话，条件设定的越苛刻，越有挑战性，那么玩起来就会越过瘾。
“我会拜托奇犽按照‘正确的步骤’去‘请求’，”在伊路米开口的时候，西索知道，自己的推测完全正确——伊路米不会做任何真正伤害到奇犽的事，“你就躲在一旁好好地监视，如果奇犽说出‘不’，或者虽然口头上回答‘好啊’，但明显是在说谎的话，就把亚路嘉结果掉。”
‘果然，这就是对待家人和非家人的区别呦~虽然，‘因’可能是由家人的行为带来的，但是，承担恶‘果’的那个，只能是非家人……♠’
而这个，西索此刻相信，就与之前“那件事”如出一辙。
对于伊路米来讲，家人是永远都不能够伤害——尽管他认定的家人，对伤害这件事有着不同的定义——而当家人安危受到威胁的时候，无辜的非家人的利益就会被牺牲。
这，就是伊路米·揍敌客。
揍敌客家的长子。
第五章 05
“亚路嘉没有战斗能力，只要当成普通的小孩看待就行。”西索的沉默，让伊路米有了一点不祥的预感，似乎，在接下来的行程中，这个反复无常的家伙，会做出一点预料之外的事情呢？
既然亚路嘉没有战斗力，那么，干掉他最好的方法就是隐藏，然后骤然出手。毕竟，虽然他没有战斗力，但是他身边的那个有着“请求”资格的奇犽可是相当大的威胁——只要感觉到威胁，奇犽随时都可以请求亚路嘉“将敌人都干掉”，而那种情况发生的话，绝对是西索能够想象的，最无趣的死法。
——死得毫无价值。
‘所以，伊路所说的，躲在一旁监视，突然出手的捕猎方法，可能是最佳的一条方案了呢。’西索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但如果这样的话，根据过去总结的牺牲规则中，必死无疑的奇犽，有很大可能会死的伊路以及揍敌客家族就都百分百地安全了，而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小果实没有这种能力的治疗，是必死无疑的。至于我嘛，大概就只能是，躲过那或者存在的死劫？’食指轻轻地敲打着下巴，‘而这个死劫，也只是伊路的推测而已，概率本来就相当的低，更何况……对于他来讲，为了奇犽，或者揍敌客家族的安全，可是随时都能牺牲别人——确切地说，是我——的利益呢。’
金色的眸子，从眼角斜斜地瞥视着伊路米——那个此刻，不信任值已经达到巅峰的对象，西索举起自己的酒杯，将其中那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所以，伊路米，其实亚路嘉对于你来讲，只是一个为了家人，可以随便牺牲的对象……之一，是吧~♠”从吧台的高脚凳上站起身，这个红发的魔术师伸展了一下身体，“那么，接下来，就是开始狩猎的时间了吧~”
‘我其实应该，在这场‘合作’中，伺机展开我的狩猎，那才是正确的选择吧。至于干掉亚路嘉什么的，还是，根据当时的情况再说比较好。’
“亚路嘉，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异界的小孩，并不在我的守护范围内。”伊路米一贯平板的声音，此刻听起来不知为何带着些紧绷的感觉。再次张开嘴唇的时候，决绝的意味几乎像是有形的那样溢满黑色眸子，“而且，没错，为了守护需要守护的对象，对我来讲……”
打断他的话声的，是手机骤然开始的震动。看了一眼屏幕的显示，伊路米的眉毛略微有点紧蹙：“糜稽。”直接在西索的面前，他接起了电话，完全没有避忌的意思。
“伊路哥哥，”连线的另一端，是糜稽愤愤不平的声音，“奇犽那个家伙，已经把那个东西从枯枯戮山带走了！”
“什么？！”哪怕是一向冷静到了冷漠的伊路米也不禁骤然变色，“爸爸难道允许他这么做？”
“他对那个东西请求说，如果半个小时之内不让他们离开，就要杀掉老妈呢！”声音里的愤慨翻倍增加，可想而知，这件事令糜稽是多麽的怒火中烧。
“是这样？”伊路米的声音慢慢地回复到冷漠，然后，转向了冰冷，“你把整件事情，仔细地描述给我听。”
一般情况下，从伊路米的身上是感觉不到杀气的，尽管他是个相当不错的杀手。
西索一直都认为，那个长发的青年隐藏的本事可以算是超绝。
但是此刻，丝丝缕缕的杀气开始从那略显单薄的身体散发出来，盘旋在身周大约一公尺的空间里——而西索所站的位置自然被包裹在其中。
微凉，似乎携着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令人战栗地呻吟，伊路米的杀气简直就像是能够连接阴阳两界的地狱之门的锁匙，虽然不够西索的那么血腥凌厉，但却弥漫着阴森的鬼蜮之气，散发着充满压迫的死亡气息，令浸润在其中的人有种无处可逃的惊恐绝望。
简直，美味到，让人无法忍耐！
西索踏前了一步，来到已经超过了合适的社交距离的位置。
在纯然的，属于伊路米的个人空间里。
因为亢奋而辐射出的热度，已经炙热的犹如正午的阳光！
手机还是停在耳边，糜稽那絮絮的，足够细致的描述还在耳边流淌，而伊路米，他已经，在差不多有十五年的时间里，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激烈情绪过。
这样的愤怒。
已经预料到奇犽会强硬地，不择手段地坚持救治小杰，而这个，伊路米尽管不赞成，但却并没有立场强硬地阻止。
所以，对于奇犽会向亚路嘉发出“如果不能在半个小时之内走出枯枯戮山，就杀掉老妈”这样的请求，伊路米当然不会说出赞扬的话来，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这个是在那个时候奇犽唯一可以带着亚路嘉离开的方法。
如果换做伊路米处于同样地位，他自忖，会以同样的手段对付障碍物。
毕竟，他们都可以信任席巴衡量轻重的能力。
说白了，这只是个威胁，而赌注就是席巴对自己家人的维护之情。
单纯为了这个，伊路米不会对奇犽认真。
但是，这里却有一个隐藏着的问题，而显然，怒火中烧的糜稽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奇犽这么做，当然是为了恢复小杰。
而在伊路米的认知中，恢复小杰的话，只需要“请求”亚路嘉就行了。既然席巴已经放行，让奇犽直接站在了亚路嘉面前，想要请求的话，他完全可以立刻那么做。或许，为了能够按照他自己想要的方式——让别人代为请求，而自己去满足强求——完成救治小杰的事情，他应该做的也是跟席巴请求让另外一个人，比如家里的管家之类，跟他一起完成这件事。
那么，不择手段，甚至以残杀家人——这个可是严重地违反了揍敌客的家规——为赌注，而毫无缓转余地坚持要将亚路嘉带去小杰身边治疗，目的是什么？
在这个时刻，恢复小杰显然是对奇犽来讲最重要的事情，如无必要，他是绝对不会多生事端，在老爸已经允许他见到亚路嘉，甚至允许他“请求”之后，主动横生枝节的。
既然他对于亚路嘉的记忆都已经恢复，那么，他也必然知道，亚路嘉对于揍敌客家族意味着什么，以及，作为家主的席巴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妥协又是什么。
那么，他到底出于什么理由，要逆天而行？
是因为亚路嘉本身，又或者，对于亚路嘉的能力，奇犽有着比家族千辛万苦地实验而得来的情报更深刻的了解，所以知道如果不能将亚路嘉带出枯枯戮山，来到小杰身边的话，治疗无法完成呢？
毕竟，他所做的一切，在眼前这个危机关头，自然都是为了救治这一目的。
在这个层面之下，让隐含着的东西，让伊路米，无法抑制地狂怒不已！
虽然从出生那刻起就被命定为揍敌客的未来家主，但伊路米知道，处于叛逆期的奇犽一直对家族事业兴趣不大——好吧，这是一种委婉地说法，事实上，他是非常反感才对。
因此，逃家，企图过上另外一种生活，这些，都是伊路米可以容忍的，少年时期的逆反而已——虽然看到同样身为变化系天才的西索，以他这个年纪，仍然一样的任性叛逆，这多少有点令人不安——而且，既然身为当前家主的席巴都对这种叛逆采取放任态度，打算让奇犽自己成熟，那么，身为哥哥，尤其是已经在教育的过程中犯了无法弥补的大错的情况下，当然也只有保持沉默。
无论如何，奇犽家人的身份并不会因为他的出格言行，而发生任何变化。
但，此刻所展现出来的东西，却头一次令伊路米的内心发生了动摇。
亚路嘉被视为整个家族的机密，是因为他的存在随时都会危及到整个家族所有人的性命。
而他那神秘的能力，又令所有知情者束手无策。
无论是实验也好，还是幽禁也罢，都是出于对全家族利益的维护，就如同他们家中的每一个人，此时也都在因家族事务而奔忙一样。
如果，只是如果，奇犽对亚路嘉的能力有着超出一般的了解，然而，却又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内对家族守口如瓶的话，他的计划难道是，对家族——家人的背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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