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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事故(近代现代)——一枝发发

时间:2020-03-15 08:45:34  作者:一枝发发
  春夏之交,花生长得太疯了,安明知也会帮着打理,郑峪章也会,这些花可都是他亲手种下的呢!
  大约是六七年前,那时候郑予阳还没出生,安明知也只是偶尔才被司机接到别墅。他觉得院子里空旷,太没生机,跟郑峪章提议种些什么。郑峪章听完当即让人买来了花种,自己亲自动手,在下过雨的泥土里种下一株株蔷薇和月季。
  男人衣袖挽高,弯腰扎在花种堆里,额头上汗珠滚动,弄得满身泥沼。那时不过二十出头的安明知还长得稚嫩,单纯得天真,看着他的模样被逗得哈哈笑。
  这一笑可遭了秧,郑峪章种完了花种,带着浑身的汗味和泥土味,过来抱住他就亲,按着他的腰恨不得将他压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野战。安明知吓得小脸发白,推开他时也脸上脏乱,满身是泥。
  老狐狸要洗澡,他便傻傻地给他洗。那时候他太嫩太单纯,知道什么呀。洗着洗着便擦了枪走了火。
  镜子里的男孩青涩,懵懂,身体紧紧贴着墙壁,痛得双腿打颤。
  连站都站不稳了,男孩抖着肩膀服软求饶,一声一个郑先生呀,喊得那叫个可怜。
  郑予阳坐在安明知怀里荡着秋千,大人的怀抱总是那么暖和,安明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小予阳还听不太明白,却咯咯笑着,拍手说好。
  郑峪章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大一小,坐在秋千椅上荡着笑着,好一副和谐温馨的画面。小的肉嘟嘟的,笑起来眼睛眨巴眨巴,童声如铃,老远都能听得见。大的低头莞尔轻笑着,温柔文雅,院子里阳光和煦,人也一样。
  “悄悄说什么呢?也给我听听。”
  郑峪章大步跨进院子里,脸上带着些许没散去的笑意,自己不曾察觉嘴角轻扬。
  小予阳看见他爹,立刻扑腾起手臂,喊他:“爸爸!”
  嘴上倒是喊得敞亮,可郑峪章真去抱了,小家伙还不找他,偎在安明知的怀里,在胸口蹭啊蹭的,把安明知新买的毛衣都蹭起球了。
  安明知看见郑峪章,身子都坐得更直了,“您回来了。”
  郑峪章本来挺高兴,可儿子不给他抱,安明知还自己往枪口上撞,一口一个“您”的,把他脸上的高兴劲都喊没了。
  于是郑峪章阴沉着脸色,冷淡地抱过小儿子,问他,“这么紧张干什么,不想让我回来?”
  安明知连连摇头,说没。
  他哪敢啊。
 
 
第3章 
  安明知十九岁便跟了郑峪章,那时他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凭着一副好长相和高成绩考进了戏剧学院,大一那年有导演来学校选演员,安明知长得清纯、懵懂,再适合不过,被一眼选中。电影拍得坎坎坷坷,片子没火,人也没火,倒是安明知稀里糊涂地跟人家公司签了约。
  签了约才知道犹如一脚踏进了虎穴,违约金又付不起,一年到头戏也没拍两部,跑动跑西全是不入流的小商演,连学业都差点耽误。
  那天公司安排他去参加个晚宴,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邀请函塞给了他。安明知晚上有课,他本想推托,但经纪人叮嘱再三,让他一定要去,还亲自把他送到了会场。
  要是那天安明知没去,也就没后来的事,更别说跟郑峪章纠缠不清了。可是他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公司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听话得很,生怕违约。
  那天的晚宴不是别的,是郑家大小姐郑桢桢的生日会。那年郑桢桢才六岁呀,虚岁也不过七岁,模样却是已经标致水灵,因着母亲是模特,父亲是商业大佬,小小年纪,认识的人就不比其他富家子弟少了。
  这小姑娘没别的,从小就爱追星,摘星星摘月亮有点难度,追星还不好说啊,安明知稀里糊涂就成了被邀请在列的小明星之一。
  一晚上郑桢桢这个主角没见到几次,倒是看见了好几眼郑峪章。
  当然,那时候安明知还不知道郑峪章是郑峪章,但直觉对方是个厉害的男人,他身边总是围绕着莺莺燕燕,即使这是在他女儿的生日会上,但他身上遮掩不住的风流气息让这看起来像是一场巨大的物欲横流的party。
  没人认识安明知,也没人来跟他打招呼,他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小鹿一样的,迷茫且警惕地看着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
  后来肚子饿了,便去吃东西,小心翼翼拿起桌上漂亮镜子的小蛋糕,观察许久才敢放进嘴里,吃进去又有点舍不得,觉得是暴殄天物了。吃完了觉得太腻,随手拿起一杯水,却被里面轻微的酒精味呛得皱眉。
  一杯下肚整个人便开始有点轻飘飘的了,安明知知道自己没有半点酒量,还是逞强喝了许多。他坐在泳池边吹风,起身时却忘了脚边有水,头又有些昏,身体重心一偏,直直向泳池坠去。
  “啊!”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安明知头晕目眩,第一反应是自己死定了,因为他不会游泳,并且怕水。本以为水该立刻从四面八方涌来,屏住呼吸许久才发觉没有窒息,也没有湿冷,后知后觉自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拽住。
  “呼,吓死人了!”即使是优雅得如同王室贵族的小公主郑桢桢,此时也吓得花容失色,这可是她的小爱豆,宁愿自己丢脸掉进去,偶像也不能掉进去,明天准要被媒体黑。
  安明知手中的杯子已经飘在了泳池上,人却稳稳站在泳池边,他定了定神,礼貌地对郑峪章点头道谢:“谢谢。”
  他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郑峪章和郑桢桢来到的他身后。
  郑峪章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安明知心里发毛,只好局促不安地向对方打招呼:“……你好。”
  此时的郑峪章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锋利,点了点头,笑了下,却没有说什么。躲在他身后的桢桢抬头看着安明知,马尾辫一甩,两只大眼睛圆咕噜的,却不跟他打招呼。
  安明知这才注意到小姑娘白嫩的漂亮脸蛋上带着不明显的红晕。
  他听见郑峪章说:“偷看了你一晚上,也不敢过来打招呼,明明平时跟个小人精似的!”
  郑桢桢一看她爹在她偶像面前这么不给面子,小脸立刻皱巴了起来。
  郑峪章向来严格,即使是对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脸严肃地说:“不是想要签名吗?”
  “哎呀!”小姑娘嫌他爹多话,非常嫌弃地把郑峪章推走。回来不好意思扯着安明知的衣角,甜甜的,又有点娇羞,“安哥哥,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安明知愣住。虽然他不火,但粉丝还算有一些,也不是没有被人索要过签名合照,恐怕郑桢桢算是最小的一个了。
  他有点受宠若惊,给小姑娘签在了价格不菲的衣服上。
  说了几句话,郑桢桢的脸还是红彤彤的,过了一会儿害羞跑走了。安明知懵懵地笑了笑,好像在为自己还有这么小的粉丝开心。
  经纪人给他订的房间就在楼下,安明知本想回学校宿舍住的,但这个时间点了,赶回去可能正好赶上门禁,何况明天上午没有课,他便犯了懒,趁没人注意,悄悄溜回房间打算早早睡觉去。
  关上房门的一刻,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外面的喧嚣消失不见,安明知才找回了些许真实。这才应该是他的世界,安静的,孤独的,也是自由的,不用看别人脸色的。
  其实他不适合演员这个行业,他内向,胆怯,不知道曲意逢迎,听不出人家话里的话,在这个圈子里很难混下去。要非说他有什么优点,大概是他身上的那种灵气,是在其他人身上难以找到的。
  靠着身上这点灵气,他艰难跻身这个圈子,懵懵懂懂接着自己的戏,有了自己的粉丝,赚着刚好可以让自己生活的钱,祈求着可以顺利毕业。
  郑峪章闯进来是个意外,可能是他没有关紧门。
  那时安明知刚刚冲完澡出来,身上穿着还没系紧的浴袍,露出的小片胸膛闪着水珠,全身都是湿淋淋的,连慌乱无措的眼睛里也满是水汽。他看着闯进自己世界的陌生人,如同一只动物警惕茫然地看向闯进自己领地的猎人,无助又有些害怕。
  郑峪章身上带着些酒气,还有一阵好闻的淡淡男士香水味道,随着门外灌进来的风吹进安明知的鼻腔里。
  “抱歉,我可能走错房间了。”男人愣了下开口。
  安明知动了动嘴唇,没说出来什么,就这么看着他。道了歉的郑峪章想离开却被钉在原地,那双眼睛是那样干净、纯洁,湿朦朦的,可怜、孤独。
  安明知也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东西,尽管他们的视线仅仅对视了五六秒,或许只有三四秒,他却跌进了这潭深幽冷冽的湖水里,被某种粘稠的浓郁的未知的情感包裹住了。男人盯着他,让安明知不敢再抬头看向他,整个人却继续向湖底坠去,坠去,陷在其中再也无法挣脱出来。
  郑峪章忽然走过来吻住了他的嘴唇。
  那是安明知的第一个吻啊,他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脸上的惊慌展露无疑。郑峪章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腰,一手遮住他颤抖的睫毛,吮吸住他的唇。
  那是个充满侵略性的吻,酒气熏着安明知身体的各个感官,跟他唇齿里的味道混为一体。他整个人仿佛都跟着醉了,比刚才醉得还要厉害,渐渐软在了男人的怀里。
  安明知满脸通红,耳朵也通红,全身都烧透了。他慌乱地推开郑峪章,从凉凉的风里找回来一丝清明,心却揪成了一团。
  郑峪章仿佛轻笑了一声,因为男孩青涩胆怯的反应,他捏起他的下巴,让安明知看着他的眼睛,轻微滑动的喉结出卖了他的渴望,对眼前的人的渴望。如同吸血鬼看见新鲜的血液,又在暗暗忍耐,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猎物,害怕把落入怀中的小动物吓跑,又似乎在询问,可以吗?
  空气中夹杂了一丝危险气息。
  安明知嗅到了,却跌在郑峪章的眼睛里逃不开。他逃不开。郑峪章是他的命运,少年的他一头栽了进去。
  他甚至想不起来后来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郑峪章又吻上来,比刚才更加炙热,更加充满欲.望。他笨拙地探出舌头,又很快缩了回去,接吻让他新奇,又有些害羞。他们在唇齿间玩着幼稚的追逐游戏,恍惚间,他被拥着走向床边,被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像一场软绵的梦境。
  每个人都有被感性冲昏头脑的时候,十九岁的安明知也是,感性冲动,明媚诱人。露着的半个肩膀晃动在灯光下,醉在郑峪章的亲吻里。
  他以为那只是一个吻,而男人越来越过界的动作却出卖了他的紧张与不安,当郑峪章的手掌滑动进他的浴袍,摸在他的小腹上,安明知半推着他结实的胸膛,快要哭了。
  郑峪章温柔万分地夺走他的眼泪,他知道身下的男孩的犹豫和顾虑,他太干净,那样不谙世事、一尘不染。可他喜欢他的干净,这让他和圈子里的其他人与众不同。
  在安明知的眼睛里,他什么都看不到,却又能看到一切他想要的。
  当他真的做到那一步,安明知便已经哭得厉害。更别说后来郑峪章骗了他,他哄他说不疼,却忍不住做得那样凶狠,弄得人那样疼。
  可怜的明知从来不知道也没想过会那么疼。
  他疼得厉害,哭得也凶狠,泪簌簌落下,洇在纯白色的枕头里,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攀着郑峪章的肩背,在他的肩头留下一个利落整齐的牙印。
  那排牙印至今都没有消掉,在郑峪章的左肩膀上。
  至于第二天是怎么醒来,怎么落荒而逃的,安明知着实已经记不清楚了。或许是下意识不再想要回忆起那天的细节,一段让人心动的,却不算太美好的经历。
  连安明知自己都说不上来这算是什么,幸运还是不幸。他却像个胆小的老鼠,只敢在夜里伏出那么一次,之后便躲回了自己的洞穴里,连头都不敢露出来。
  当时的安明知还不知道郑峪章是多么厉害,他对他仅有的了解是离过一次婚的男人,帅气多金。他更不知道那天晚上,十个人里有七八个是冲着郑峪章去的,给他或明或暗的暗示,甚至有人给他塞了房卡,郑峪章却意外走错了房间。
  郑桢桢的生日之后他们没有再联系,经纪人的问话也被安明知含糊带过,公司对他没有能攀上郑峪章这个高枝十分失望,开始培养签下的新人。安明知也强迫自己投入期末的汇报演出中,不要去想那天发生的种种。
  太荒唐了。疯狂且荒唐。
 
 
第4章 
  是什么时候又跟郑峪章扯上关系的呢?大约是汇报演出的排演之后,安明知总是会莫名其妙收到花,玫瑰、桔梗,一大捧一大捧的,卡片上什么话都没有,只写一个大大的“郑”字,跟郑峪章人一样,俊秀飞扬。
  直到安明知正式演出结束那天,郑峪章人才出现,这回他不张扬了,拿着小小一捧花,在后台的侧门旁等着安明知。
  他问他那天为什么跑那么快,安明知羞愤地瞪着他,不知道该作何回答。他连妆都没来得及卸掉,身上穿着演出的服装,一件深V领的黑色舞蹈服,露着白皙、肋骨隐约可见的胸膛,泛着粉意起伏着。
  最要命的,他身上明晃晃的全是汗,随着身体的线条滴落,看得郑峪章血脉喷张。那一刻,他是动心的,他对他充满怜爱,渴望,他想把眼前这个男孩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吞噬他的骨肉,让他成为自己的人。郑峪章知道,他的眼睛一定满是欲火,会吓坏眼前的小朋友。
  安明知把收到的花塞回他的怀里,不敢去直视眼前的男人,他有些生气,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烦恼地丢下一句:“我要去换衣服了!”
  郑峪章挑了下眉头,抱着花跟过去。
  汇报演出是戏剧学院的重头戏,也是期末成绩考核的一部分,为了这次表演安明知准备了许久,至少有两个月,那时候他和郑峪章还没有过半点交集。演出很成功,台下热烈的掌声说明了一切,在戏剧学院里,俊男美女多的是,安明知自认为自己不是能靠脸吃饭的,只好多去努力一点。
  男更衣室有两间,都掩着门,没有开灯,看来里面没有人。安明知走进里面那间,找出提前准备的衣服,转身看见郑峪章站在门口,沉沉看着自己。
  安明知感觉到了危险,也仅仅是感觉到,因为他总是逃不开,总是在郑峪章的眼神里面沦陷,一次一次。这样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无措又隐隐期待着什么。
  郑峪章反锁上门走进来,走到他面前,几平米的狭窄换衣间里,连彼此的交错呼吸都听得清楚。郑峪章看到安明知的睫毛颤抖着,或许是在害怕,他手臂撑着墙壁,将男孩笼在自己的阴影下。安明知无辜地看着他,深棕色的瞳孔圆圆转着,郑峪章忍不住去吻。
  这样的时刻,说任何话都是破坏气氛的。花束不知何时掉在地上,没人低身去捡,安明知呼吸慌乱,双颊泛红,沉浸在郑峪章的亲吻里。那时候的他像多数初次恋爱的少男少女,纯情懵懂,美好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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