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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修习(近代现代)——漂亮的野行

时间:2020-03-18 16:12:28  作者:漂亮的野行
  他在会议上发呆,被叫了两次才把目光聚焦到眼前的场景上。
  “……按你刚刚说的做,写一份报告给我。”温行顿了顿,“今天先到这里。”
  刘秘书整理好会议室,抱着笔记本走出去,却在门边被温行叫住。
  “Marry。”
  温行叫了她的英文名。刘秘书愣了愣,转过身看着明显不对劲的老板,职业地笑了笑:“温总,还有什么事吗?”
  温行看着她,通常冷淡严肃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困惑和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
  “你知不知道——”
  刘秘书站直了身体。
  “——算了。去帮我买一块表。”温行说,“小天才手表。”
  刘秘书冷静地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一千五百九十八元,是温行买过最便宜的手表。
  刘秘书把包装盒放在温行的桌面上,看着温行一点点拆开,露出里面黑绿色方形表盘。
  温行没再继续往下拆了,他只是看着那块表,忽然说:“你觉得什么叫不相衬?”
  刘秘书愣了愣。可能是由于那块廉价的表,她看着坐在最高楼层背靠一整面落地窗,却垂头问出这句话的温行,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
  “可能是没有缘分,或者难以相容。”她想了想,“是不幸福。”
  温行抬起头看向她,语调很平:“我说是这方面了吗?”
  刘秘书只是笑了笑,又擅自说:“不过相容也不是什么难事,可能——”
  “算了。”温行忽然打断她,“他已经不想要了。”
  刘秘书顿住。
  温行拉开抽屉,随意地将手表扔了进去。
  “你出去吧。”
  可是沈俞一的哭脸一直不停地出现在温行的脑海里。温行疼得从睡梦中醒来,明白即便沈俞一再不想要,温行也还是想要。
  想得发疯,想得一刻都不能停止地痛。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发出一点莹莹的光,温行最终按下沈俞一的号码。
  十几秒后电话接通了,温行听到沈俞一朦胧的呼吸,和一声带着睡意的“喂?”。
  沈俞一好久都没有听到回应,几乎又要睡去。
  “……温行?”
  还是沉默。
  沈俞一的睡意消失,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地对着话筒,问温行有什么事。
  温行终于开了口。
  “你说的不相称,是什么意思。”
  沈俞一却没有回答。
  两个人的呼吸在电流里相缠,片刻后,通话被切断了。
  温行并没有什么失望的感觉,却也没办法再睡。
  他闭着眼温习名为沈俞一的功课直到天明,但解题方法似乎并不浅显,温行并没能找到与之相关的任何答案。
 
 
第9章 
  温行相见沈俞一永远不会见不到。
  以前他找各种理由让沈俞一来见他,现在他也不是不可以。
  他想了想,给沈俞一发了短信。
  沈俞一做完一项工作揉了揉肩膀,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温行,他瞄了一眼,直到午休时间才打开。
  内容很短,是温行惯常会用的语气。
  “你还有个人物品在我这里,给我回电。”
  沈俞一看了一会儿,把手机锁屏了,没有回。
  他也不是不想理,只是很害怕再听到温行昨夜那样的声音。
  沈俞一认为自己很清楚为什么会接到温行的电话。
  可能是温行半小时停车告别仪式没有根治自己在他身边的习惯,或者自己先对他说了分开,惹温行生气了。
  也可能更简单,温行只是根本没有听懂沈俞一说的是什么意思。比如早几年的时候温行很喜欢对沈俞一说“好好说话”,那么或许是自己说得真的不怎么明白吧。
  无论如何,沈俞一不想再听到温行似乎是很难过的声音了。
  他有点打不起精神,去吃饭的时候在卫衣的前兜里揣了一只大果冻。
  不知道为什么饭堂有些乱,他随便看了几眼,没看出什么问题,就乖乖站在在队伍末端,打算买烧茄子吃。
  “沈俞一。”
  太想温行了,几乎听到他用教导主任一样的语气叫自己。沈俞一甩甩头,看向快卖完的烧茄子,有点着急。
  “沈俞一!”
  沈俞一,你不要没完没了。再想他也没用了,还不如想想今天能不能吃到烧茄子。
  ……
  沈俞一手腕一痛。
  他吓得一抖,转头就看见温行阴沉着脸站在旁边抓住自己的手腕,身边还站着公司副总。
  “叫了你好几次,听不到吗?”
  沈俞一有点反应不过来似的,被温行扯离了队伍。
  “我发短信为什么不回?”
  沈俞一不知道为什么温行会在这里,让他不知所措,只好看着副总,问了一句钱总好。
  “沈俞一!”
  沈俞一这才看向温行,犹豫地说:“我不要了,你扔了吧。”
  已经有很多眼光落在他们这边了,沈俞一不擅长处理混乱的状况,那些目光让他难受。钱总拍了拍温行的肩膀打圆场:“带着小朋友一起吧,有什么事边吃边说。”
  沈俞一已经不是小朋友了,可是温行没有反驳,只是拽着他往前走,根本也不考虑自己的力道是否适度,沈俞一的手腕痛不痛。
  沈俞一很痛,踉跄地跟着他们进了饭堂的高管区域,坐在装修更宽敞的座位上。
  温行的手仍然用力。
  他看了一眼钱总,又看了一眼温行,最后也不敢开口要温行放开。
  “我去看看今天有什么吃的。”钱总笑着说,根本无视桌子上摆着的今日菜单,自顾自地站起身走了。沈俞一的余光看到他径直出了餐厅,根本没去看“有什么吃的”。
  “你能先放开我吗。”沈俞一看了一眼温行,又低下头。
  “怎么了。”温行握着他的手腕抬到桌面上,沈俞一的白/皙的手指微微蜷缩,“这样也是不相衬吗?”
  沈俞一咬了咬嘴巴。
  “因为我有点疼。”他顿了顿才轻声说,“你力气很大。”
  温行明显一愣。沈俞一没有看他,所以并不清楚。
  温行放开他的手,细瘦的手腕已经染了一圈指痕,红彤彤的显眼,可能不仅仅是“有点疼”。
  他不知道说什么,道歉的话在嘴里滚了一圈,又咽回去。
  “……为什么不要了?”温行继续之前的话题,“都是你的东西。”
  沈俞一撇过头,不想说话。
  温行低头,本意是想看一看沈俞一放在身侧的手,却看到他灰色卫衣的肚子兜鼓囊囊的,忍不住伸手过去摸。
  “这是什么?”
  沈俞一没反应过来,被他从兜里把果冻摸走了,举在眼前看。
  沈俞一有点尴尬,心里又很难过,伸手去抢。
  “你别看了,”沈俞一说,“还给我。”
  温行把果冻放到远离沈俞一的那一侧,沈俞一不想趴在他身上过去拿,于是不动了。
  “你喜欢吃果冻?”
  沈俞一不明白为什么温行总是要欺负自己,又有点想要流眼泪,但忍住了。
  “你来干什么——”
  沈俞一本来想说不是说过让你别再来我公司吗,却被温行打断。
  “我来找钱真。”温行很平淡地胡说八道,“他新买的车要我看一看。”
  沈俞一就不再吭声。
  沉默了一会儿,温行又用很平静的声音问沈俞一,为什么不想再跟他在一起。
  沈俞一难受得有些想吐。
  他早晨只吃了一点面包,中午已经很饿,却被温行拉着,逼他说一些伤心的话。
  他抬起头看着温行有些锐利的下颌线,张了张嘴。
  “你不要再说什么西装手表那一套。”温行扭过头来跟他对视,“我花了一千五百块买回来,也不是不能戴。”
  沈俞一原本要说的话全忘了。
  “买……买什么,小天才?”
  “嗯。”温行看了他一眼,把手边的果冻拿过来揭掉盖子,“不是你说的么。”
  沈俞一眼巴巴地看着他的手,紧张得咽口水。这是他在公司最后一只果冻,之前买的还没拿过来。如果温行要吃,他也没办法,但今天直到下班之前就吃不到了……
  “沈俞一,说话。”温行停下手,看着沈俞一的脸,“小天才我不能戴吗?”
  “不是的,对不起——”沈俞一根本没有招架之力,“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知道那么贵……你买它干嘛啊……”
  温行忽然转头看了一眼四周,又把脸转回来,好像有什么秘密似的,面朝沈俞一掀起了左手腕的袖子。
  一只黑绿相间的塑料电子屏手表戴在温行的手腕上,有点卡住突出的腕骨,看起来不太舒服。
  沈俞一呆呆地伸出手,在上面摸了一下,没什么反应。
  温行甚至连电池都没有装。
  “你戴上了……”
  温行把衣袖扯下来,好像什么也没发生那样,捡起果冻盖里的勺子插进果冻里,然后放在沈俞一面前。
  “嗯。”他说,“吃吧。”
  沈俞一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桌面上的果冻,并没有吃。
  温行看着他,顿了顿,又开口,好像在解释。
  “装上电池总是误触,声音有点……怪。”
  沈俞一的睫毛抖了抖。
  温行把果冻塞进沈俞一手里。
  “吃啊。”
  沈俞一低着头,听话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塞进嘴里,嚼了两口,从眼角滚下一滴泪。
  不知是不是在伤心由于温行捣乱,没有吃到烧茄子。
 
 
第10章 
  温行不明白为什么沈俞一哭了。
  事实上他还没有搞懂之前沈俞一为什么哭,沈俞一就又哭了。
  他不想让沈俞一哭。
  沈俞一哭的时候温行会有一种提到喉咙的哽痛,手忙脚乱,失去镇定。
  好在这次沈俞一的眼泪只有几滴,很快平静下来。
  他正想问一问沈俞一,如果戴上小天才,是不是就能再变得想要与他恋爱。但话还没有说出口,沈俞一就哑着声音说:“你不要再戴了。”
  温行还在思考沈俞一搬回去的时候要在哪里做/爱,闻言皱起眉。
  “什么?”
  “不合适你。”沈俞一放下果冻碗,声音还有点哭腔,但情绪已经平稳,“我不应该乱说话让你误解,一千五百块我等下转账给你,你不要戴了。”
  温行有点生气,根本不知道沈俞一为什么说这种话。他连小天才都戴了,沈俞一难道还在纠结什么相衬的问题吗。
  温行不想在沈俞一的公司与他吵架,压住火气,告诉沈俞一,自己并不觉得穿西装戴这个手表有什么。如果沈俞一想要,他可以一直戴着,或者戴别的也可以。
  沈俞一终于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温行很陌生的情绪。
  “不是那个问题。”沈俞一确定温行没有听懂他之前在墓园说的话,疲惫像涨潮一样涌上来,催生出他难得的勇气,“你之前打电话问我什么是不相衬。”
  温行皱眉看着沈俞一。
  “那个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分手吧。”
  沈俞一终于说出这句百般练习的话,心口一阵绞痛。
  “我不是想让你戴什么电话手表,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沈俞一说,“不相衬是你根本不在乎我怎么想,而我太在乎你怎么想。虽然我们开始得就像一个笑话,但还是——”
  温行不想听了,于是沉下声音,叫了一句:沈俞一。
  以往他这么叫沈俞一的时候,沈俞一就会变得很乖,做让他满意的事。可是这一次,沈俞一看着他,还是睁着那双大眼睛,却没有令温行得偿所愿。
  “我最伤……最讨厌你这么叫我。”
  沈俞一原本想说最伤心,但他觉得伤心好像太软弱,于是改成了讨厌。虽然他并不讨厌,仅仅就只是伤心。
  “就这样吧,好吗,温行。”沈俞一果冻只吃了一口,现在饿得有点胃疼,只想快点结束与温行的对峙,“我们分手。留在你那的东西我不要了,你让家政扔了就可以,不要再联系我了。”
  温行看了他好长时间,沈俞一没有等到回应,也很难再等下去,于是从座位上站起来,想要离开。
  温行忽然冷笑了一声。
  沈俞一听到从背后传来温行的声音,是与所有记忆都相匹配的好听和冷漠:“手表是一千五百九十八元,微信转给我。”
  沈俞一背着他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个一千五百九十八元的转账。
  “好了,你自己收吧。”沈俞一说,“希望你一切都好,再见。”
  温行没有收。
  他看着沈俞一离开餐厅,过了十分钟也起身离开。
  怒火和无力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将他的胸腔烧得只剩下黑灰和残骸。他怒不可遏,又痛不欲生。可即便如此,温行还是不懂沈俞一为什么要离开他,明明在墓园哭着说“我好喜欢你”,转眼间又不要了。
  他走向停车的位置,用力扯下手腕上莫名其妙的电话手表,然后半扬起手臂,做了一个投掷的动作。
  可什么都没有落下来,他坐进车里,将它使劲掷在副驾上。手表用力地弹起,撞到车门,又落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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