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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人间(近代现代)——春日负暄

时间:2020-03-19 14:13:56  作者:春日负暄
  上回来省附中还是上学期放假前,学校里一如既往地青春洋溢,李鹤走在校道上,连脚步都不自觉放轻了一些。他来得早,但教室里已经坐了好些家长了,高三了,哪个父母都紧张,一坐下来就开始相互聊天,交流信息。
  李鹤在李明泽他们班还挺出名,毕竟又年轻又帅的哥哥时常来开家长会,比谁都显眼。他才出现在班级门口,就有人大声招呼李明泽,叫道:“你哥来了——”    李明泽在走廊上靠着栏杆,一听到招呼声就转过来,看着李鹤,咧开嘴笑了,漏出一点牙,开心坏了,把他领到自己的位置上。李明泽个子高,坐在最后一排,李鹤坐下来,看到抽屉里整整齐齐地放着些书,桌面上干干净净。
  他小声说:“行了行了,你干自己的事情去吧。”
  李明泽他们的班主任是个干练的中年女人,不煽情也不啰嗦,发了成绩单就开始分析起数据来。李鹤一看发到手上的成绩单,数字密密麻麻,多得人眼花缭乱,排名那一栏是一个简单明了的“1”,李鹤忍住脸上的笑,不由得挺了挺腰,与有荣焉。
  各科老师都讲了一轮,最后班主任又出来了,声音放缓了一些,说道:“高三快过去一半了,这段时间,孩子们和家长们都辛苦了,有孩子提议想要给家长写点心里话。”
  有几个学生进来,手上拿着一沓沓信封,按照位置,分发给家长。
  李明泽把写着自己名字的信封放在李鹤面前,还朝他眨眨眼。有些早拿到信封的家长已经拆开在看了,有些感性的妈妈已经开始悄悄地抹眼泪,又怕被人看见难为情,轻轻地抽纸巾揩拭眼角。
  李鹤更好奇了,不知道李明泽给他写了什么。
  他赶紧拆开信封,展开信纸,李明泽的字写得极好,笔锋遒劲锐利,一笔一画都力透纸背,写得满满的,但是第一行就把李鹤吓得够呛。
  “哥,我爱你——”
  李鹤吓死了,顾不上往下看,赶忙把信纸盖在桌面上,心虚地抬头四周看,教室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在认真看,没人留意到他的异常。他看向站在门边的李明泽,用眼神骂人,李明泽则朝他笑笑,指了指信,用嘴型说道:快看。
  李鹤抱着“我看你到底还能怎么作”的心态,硬着头皮再次打开信纸。
  “哥,我爱你。
  每天早上起床,我都想亲你。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脖子上有颗痣,闭上眼睛的时候,眼皮上也有痣,屁股上也有一颗。”
  李鹤:“......”
  他脸红到爆炸,看不下去了,把信三两下折起来塞回信封里。
  操!
 
 
第四十四章 
  课室里的氛围既伤感又温馨,教室外面留下来偷听家长会的学生都有点不好意思,想要探头从窗台看看自家爸妈的反应,但又怕尴尬,缩头缩脑的。正在看信的家长有的板着脸,强行不露声色,有的却遮遮掩掩地又哭又笑。
  大家一向以来都不善于直接表达和面对真实的感情。
  李鹤心里却在暴揍李明泽,揍得他屁股开花。
  他粗鲁地把信纸重新塞回到信封里,脸上发烫,班主任接下来说了什么他都没留意听。他平时甚少在镜子里详细地看自己的样子,脖子上的痣他知道,眼皮上居然也有痣,他从没发现。屁股上就更不用说了,谁没事对着镜子照自己屁股啊。
  话说回来,李明泽又是什么时候看见自己屁股上有痣,难道他平时都在暗暗地看自己屁股吗?
  李鹤越想越坐不住,心脏在胸膛里左冲右突,就是不肯规规矩矩地跳。家长会一结束,李鹤连忙跳起来,跑出去要找李明泽算账,谁知道刚才一直站在门外的李明泽不见人影了,李鹤站在走廊,吹了吹若有似无的凉风,脸上总算不烫了。
  家长们鱼贯而出,凡是和李鹤对上眼神的,都朝他笑了笑。
  鉴于李明泽是全校闻名的学霸,大家都是又羡慕又嫉妒,表面上客客气气的,以前还企图从李鹤嘴里套出学霸的学习秘诀,谁知道李鹤一问三不知,只能茫然地说道:“我都没怎么管过他,他自己挺努力的,我不知道啊。”
  上了高三,还是省附中的高三,谁不努力啊,李鹤在不知不觉间收割了一波仇恨值。
  李鹤靠在栏杆上,探头往下看,一下子就在楼下看到了李明泽。他个子高,将普通的校服白衬衫撑得极好看,阳光落在他肩头,是跳跃的金色,他从旁边的女生手里分走半沓书,两人并肩走在树荫下。
  那女生雀跃地说着什么,李明泽时不时答应两句,任谁看了都是舒服又熨贴的青春剪影。
  李鹤撑着栏杆,心里头却不是滋味。
  他知道他从小就对李明泽保护过度,生怕他过得不开心,生怕他在学校被欺负,这几年才着意地去拉远距离,但如今境况却又不一样了。李鹤从小学习就不好,甚至可以说他压根没怎么学习过,数学尤其差,现在的境况复杂得就像数学题,条件还不停地变化,让人摸不着头脑。
  李鹤在走廊里,看着李明泽拿着书上了楼,很快地他就出现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李明泽见家长会结束了,将手上的书交给了其他同学,赶紧想要收拾东西,和李鹤一起回家。
  李鹤继续在走廊里等他,隔着窗户看他在里面弯着腰收拾东西,脸上都是笑,任谁和他说话他都笑,心情好极了,笑得眼睛都微微眯起来,好像刚才偷偷把落在肩上得阳光都收集起来,放进眼睛里。
  走在回家的路上,俩人都没说话,但这时候的沉默,和之前两个人闹别扭时候的沉默不一样,现在,即使是沉默,李明泽身上都散发着快乐的因子,李鹤也不由得被他感染得心情轻快起来,路上的一花一草一木也散发着与往日不同的光芒。
  快到家了,小巷子里没什么人,李明泽清了清嗓子,叫道:“哥。”
  李鹤警惕:“什么?”
  “那个,”李明泽问道,“信,你看完了吗?”
  李鹤冷漠地说道:“没有,扔了。”
  李明泽假装看不见李鹤裤兜里露出来的信封一角,勾了勾嘴角,应道:“哦。”
  到了家,李鹤对着镜子看自己额角上的疤,拆了线之后还留了两三厘米长的疤,在靠近发际线的地方,头发要是长长一点点应该看不见了,那以后就不能剃寸头了,他倒是无所谓,只是觉得寸头方便。
  李明泽凑到他身后,也去照镜子,说:“哥,我头发长长了,帮我剃剃。”
  李鹤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一脸不乐意,但最后还是推着李明泽往外走。李明泽把上衣脱了,坐在天台的小板凳上,高大的个子蜷成一团,低着头,等着李鹤给他剃头。李鹤一手摁在李明泽的后颈上,让他低着头。
  夕阳的余晖散发着余热,李明泽从小就体热,皮肤是烫的,背的中间有一道沟壑,一直往下延伸,肩背的肌肉在李鹤的手底下紧绷,带着少年人的紧致和蓬勃的朝气。其实李明泽的头发没长长多少,他只是眷恋剃头发这个行为所代表的亲密无间,就像此刻,电推子发出“嗡嗡”的闷响,贴着他的头皮剃走头发,李鹤手指微凉,贴在他的脖子上,两人的影子在脚边交叠。
  “好了。”李鹤轻吹一口气,吹走李明泽脖子上掉下的碎发。
  李明泽抖了一下,被吹了一口仙气似的,整个人都像发起烧来,他感觉到李鹤的手离开了他的皮肤,但他的皮肤上已经留下了烙印,每一处毛孔都在叫嚣着、渴望着,他感觉心里有个填不满的巨大的洞。
  他转过身去,坐在板凳上,仰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李鹤。
  李鹤好像感觉出了什么,试探着问道:“怎、怎么了?”
  李明泽伸手拉住李鹤的手腕,用力地一拽,李鹤手上还拿着那个用了许多年的电推子,被他一拽,“砰”一声地掉到地上,李鹤顾不上捡,他整个人都被拽得往前扑。李明泽接住了他,小板凳不堪重负地崴了脚,李明泽岔着腿坐到了地上,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扶着李鹤的腰。
  “靠!”李鹤觉得自己最近骂人的频率直线上升,也不知道是怪谁,“你、唔——”
  李明泽堵住了他的嘴。
  这个姿势,李鹤跪在了李明泽两//腿//之间,腰被箍住,没处着力只能抵住李明泽肩,摸到他赤裸的肩膀上汗津津的。
  亲吻是一个复杂的课题。
  李明泽没有实践经验,只能凭借着一腔热血去胡乱进行。他咬住李鹤的嘴唇,封住这张嘴里有可能说出来的骂人话,牙齿时不时碰撞。李鹤头皮发麻,他挣不脱,只能任由李明泽在夕阳笼罩的天台上啃他的嘴巴。
  这是不对的,他想。
  但这个事实却让他更加剧烈地颤栗起来。
  整个过程可能不过几秒,却长得像好几个小时。李鹤的嘴角被李明泽咬破了,一阵刺痛。李明泽松了嘴,双手捧着李鹤的脸,沾上了一点血丝的嘴唇印向李鹤的眼睛,李鹤下意识地闭上眼,感觉到那两瓣唇印在自己的眼皮上,然后是额角的伤疤。
  热的,软的,烫的,湿的,所有的触感让李鹤有点想哭。
  为什么是这样的,这一个吻,所蕴含的强烈的汹涌的感情全部涌进李鹤的心里,撑得他的心脏都要受不了了,他剧烈地喘气,透不过气似的,为什么是这样的?
  李明泽迷恋地用嘴唇摩挲那道凹凸不平的伤疤,说:“哥,我爱你......我爱你......”
  他无时无刻都在说“爱”,好像是批发大甩卖,但每一句又那么认真,砸得李鹤晕头转向,而且他从来不问李鹤爱不爱他——那种爱。
  李鹤闭着眼,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张口结舌。
  他伸手抱住李明泽的脖子,手摩挲他后脑勺,刚剃过的头发刺得他手心发痒。
  李鹤说:“你......你知道有个东西,叫‘基因库’吗?就是专门......”
  李鹤喉咙干涩,闭着眼睛,艰难地将这句话说出来,谁知道还没说完,就被李明泽打断了,他说:“我知道。”
  李鹤睁开眼睛,两人四目相对,李明泽说道:“我今天下午家长会的时候遇到了邱昊的姐姐,邱悄悄,她跟我讲的。”
  其实他不是今天才知道的,在很早之前,他就知道了,打拐基因库,通过这个方式,很大概率,他会找回自己亲生父母。但在这之前,他压根没敢提起过,一方面,他怕李鹤心里不高兴,另一方面,他知道,一旦有了这个方法,李鹤一定会让他去试的,但是如果试了,警方务必会一问到底。在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把握让自己和李鹤不受到伤害。
  现在时机成熟了,整个贼窝都被端了,李德业也进局子里去了。
  李明泽也曾经在很多时候想到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会设想过,假如他没有来到这里,没有来到李鹤身边会怎么样,有时候他压根不敢多想,觉得这是对李鹤的背叛。
  李鹤问:“那......你想吗?”
  “我想,”李明泽说,“但我也不想离开你。”
  李鹤来不及再说,李明泽紧接着说道:“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他在问的时候,目光一直没有移开过,他的眼神像正午的太阳,在正午的阳光下,没有影子,一切都无处躲藏,他只能遵从本心地回答。
  “我会。”李鹤说。
  虽然他还搞不清楚,他们作为兄弟的爱和李明泽口中的爱有什么根本的区别,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样地爱着李明泽,但陪伴,是他能做到的,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决心要做到的。
  作者有话说:
  估计下章会开出一辆三轮车?
  我真的好爱剃头这个梗,到现在为止,出现了三次了,李家兄弟,优秀tony
 
 
第四十五章 
  等这一阵头昏脑热的劲儿过去了,李鹤又开始不安起来,他到底答应了什么啊?他没有答应什么啊,为什么李明泽的表情就像偷藏了骨头的小狗,恨不得摇起尾巴来。
  李鹤忙说:“你得意什么,我没说什么啊......”
  “好的。”李明泽又在李鹤的鼻尖上轻轻啄吻一下,站起来,“我去煮个面。”
  李鹤坐在原地,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疼得“嘶”了一声,看着李明泽雀跃的背影,又觉得心情好了起来。
  只要李明泽开心就好了,李鹤想,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血液采样必须要到市公安,那天早上,李明泽在学校请了假,李鹤起了个大早,两个人坐上车一起过去。在车上,李明泽看着窗外,李鹤说:“困吗,还有好多站呢,困的话睡一会儿。”
  “不困,”李明泽摇摇头,“有点儿紧张。”
  李鹤笑了一声,伸出手在他紧绷的后脖子上捏了捏,说:“不要紧张,如果......”
  如果什么,他没接着往下说,李明泽可能太紧张了,也没在意,公车有点颠簸,李鹤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车厢上下颠簸。
  采样的过程非常顺利,一点都不复杂,填了些表,连同等候的时间,花不到俩小时。过于顺利了,两人都有点不真实感,李鹤甚至问了一句:“这就好了吗?”
  负责接待他们兄弟俩的是个警花姐姐,被逗笑了,说道:“好了。之后会把血样送到司法鉴定中心,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会录入库进行比对,两周之内会有结果的。”
  警花姐姐笑道:“祝你顺利。”
  李明泽愣愣地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李鹤见他整个人都有点恹恹的,心不在焉,就带他去吃烤肉自助。还是那家,他们吃了很多年的那家。老板比起前两年发福了不少,见到他们兄弟俩来了,主动送了两瓶冰豆奶。
  心情并没有影响李明泽的食欲,他还是那样,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吃下去让人吃惊的肉量,李鹤早就吃饱了,在那儿给他接着烤,烤了一串又一串,看得李鹤都饱了第二遍,最后总算等到李明泽打了个饱嗝说自己饱了。
  李鹤烤得手都酸了,生怕他还要吃,连忙结了帐把他领走。
  李明泽吃饱之后好像回魂了,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两人溜着弯回去,秋天已经悄没声儿地来了,河岸边的银杏树叶黄了一些,好像是秋的手不经意拂过,树叶簌簌地颤动起来。
  “哥。”李明泽喊道。
  李鹤:“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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