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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江湖都是我仇人/有情刀(GL百合)——封刃作书

时间:2020-03-27 08:48:13  作者:封刃作书
  “棋子?”归隐轻哼一声,是兵、是马、是车、是将、是象?持子的人困入了局中,而局中的棋子却想着跳出棋局,纵使是摔得粉身碎骨,归隐不相信桑不留没有这样的心思,反杀,弑主,这是棋子唯一可以挣脱束缚的道路。
  “楚云朝的人追个不停,江湖之大,还真是无处藏身。我和楚细腰为何能够堪堪避过那些危险呢?只不过是有人在暗中操纵着一切。只不过,计划终究是计划,设下的局也会一变再变,或因风吹或因草动。在我们中原武林,一直流传着魔教、修罗场一类的传说,那些生活在异域的普通人一点点被妖魔化,譬如神鼎教。说他们心狠手辣,可是咱们所谓的江湖人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说他们不择手段,我们又何尝不是费尽一切心思?神鼎教经过当年一役,已无心再干涉江湖中的事情了,他们回来只是报仇。”
  “可是朝暮门想要利用他们。”归隐嗤笑一声,“楚云暮才是狠辣,她一个武功不怎么高、傲慢自我的女人怎么在这凶险的江湖存活下来的呢?她身边的‘三头六臂’一个个死去,就连她的同胞兄弟楚云朝都死在了她的手下,更何况是其他的人呢?”
  桑不留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掠向了窗外,眸中隐隐带着几分歉意。
  “你要走了?还没能尽兴呢。”归隐挑了挑眉,带着几分遗憾地说道。她不想醉,便没有人能够让她饮醉,一双醉意朦胧的眼轻轻一眨便恢复了清明,她又笑了笑,“看来你是真的要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创造那个迷离而绚丽的醉梦,有月有酒有刀,怎么能够缺了诗?怎么能够少了梦?”说着,她站了起来,一掌击碎了那飘摇的窗。
  “归隐,我们是朋友。”桑不留双掌按在了桌上,她的眸中笼上了一层悲哀之色,冲着窗外那转身即逝的身影,她又跌落在了椅子中,伸手拉过了一坛酒,学着归隐之前的样子痛饮,抹了抹鲜红的唇,她合上眼轻叹一声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冷冷清清的月光下,刀锋上绽着血花。
  寂静的长街上,只有几家几户门前那几盏红色的灯笼飘摇。
  六个人。
  “一往直前”曾无畏、“气蒸云梦”岳泽、“直钩钓翁”姜太王、“湘灵鼓瑟”任湘灵、“小蓬瀛”张涵虚。
  或许前头还需要加上朝暮门三个字。
  听完了他们自报名号,归隐微微一拱手,淡声道:“归隐。”她不需要江湖上的那些名号,她只是归隐,只是自己。
  曾无畏的绝招是“冲”,他就像一头蛮牛,他的武器也确实是那锋利的的两个特别打造的牛角;岳泽的可怕之处在于他的掌,掌风像火,将水汽蒸发,如果落在了人的身上呢?能够叫血肉给烤焦了;姜太王自称是姜太公的后裔,他用的是一根钓竿,姜太公是愿者上钩,而他呢?不管愿或者不愿,都得上钩;任湘灵是一个歌者、是一个舞者,在刹那间蛊惑人的心神,曲终人不见,这个不见,不是说湘灵不见,而是她要杀的人已经从世上消失;归心正炽的人想去哪里呢?小蓬瀛不是隐居之地,而是丧命之处,张涵虚的招式正如他的号,很有诗情,叫做“山水小蓬瀛”。这些人或是江湖成名已久的大侠、或是武林新秀,可是现在他们有了同一个身份,那就是朝暮门的人,是楚云暮的心腹。
  要怎么对待一头蛮牛呢?从他凝聚力量的点上骤然消失。炽热的掌风从后颈袭来,这热到了极致便只能够用更炽热的鲜血来冷却。归隐是像风一样掠动的人,她不是鱼,不管是弯钩直钩她都不会上钩!心中已有神女,又何必再听湘灵鼓瑟?江山数峰青只能够留给那些多情的人来感慨,至于小蓬瀛,江山之大,何处不堪隐?刀光盖过了月光,血光又盖过了月光,深深的孤寂与怅然凝在了刀尖。
 
 
第97章 
  曾无畏并不是一个只知道横冲直撞的人, 不然他也不能够在江湖上留下名声, 归隐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他吼了一声, 那壮硕的身躯瞬间变得灵活起来,像是猫扑蝴蝶般轻盈。朝着自己的兄弟们使了个眼色, 他只是往前一迈,便封住了归隐的去路。湘灵鼓瑟岂是一种声音?陡然变调, 将夜色撕裂出一个口子, 曲子是热的, 跃动的人也还是热的。
  归隐叹了一口气,她的面色苍白而又凝重, 刀光拉出来的口子下一瞬间就被声、色、形等填满。无往不利的刀忽然间失去了它当初的威风, 在这困顿的境地中,嗡嗡地哀鸣,如潮退时的低落。衣袖被岳泽的掌风给烤焦了, 龙牙刀上了姜太王的钩,张涵虚以血作画, 在半空中留下了一副山水图。
  归隐弃了刀, 弃了掌中刀, 还有心中刀。
  八步赶蝉这绝妙的轻功,能够让归隐在五人中游走,她似乎要去抢夺湘灵的瑟,可是在下一个瞬间,她已经赶上了那飞掠出去的龙牙刀, 刀光在姜太王的头上绽出了一朵花。身后有破风声,归隐腰一折,一双赤红的肉掌贴着自己的脸擦过,仿佛闻到了一股焦味。归隐的眸光微变,在这时候她竟是一挑眉,勾出了几分戏谑之意。这一次没有人逼迫,她自己丢到了龙牙刀,唯有没有刀的时候才能够将刀意挥洒地淋漓尽致。萧长歌能够以指风作剑?她为何不能够以此为刀呢?
  姜太王的身躯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可是他还没有死,颤抖的手摸到了那钓人命、钓人魂的竿子,他意识到了面前的敌人远比江湖上传说的可怕。他的钓竿动了,那鱼线从血泊中拉过,被染得鲜红。崩直的线可以瞬间将人割成两截,可鱼软绵绵垂落在地时,便只是普普通通的线。姜太王舔了舔唇角的血,猛地一掌拍向地面,他要站起来,可就是在他动作的一瞬间,那原本藏在了他伤口中的刀意忽地炸开,这一刀中有万千的化相。
  流血的何止是姜太王一个人?归隐与他们五人拼杀的时候也在身上留了几道伤口,那鲜血仿佛被鼓瑟声牵引着,不住地从手臂上淌出。要战胜他们得花上一些功夫,可是自己若要走,再来十个人都拦不住。这些是朝暮门的人,如果今天他们不死在此地,那么就会与晏歌站在对立面,不如自己替她除去这些麻烦。归隐的脸上盈满了笑意,而她的刀中也仿佛带了笑。
  寂寞而又冷清的春夜长街,如金石脆鸣般的声音连接不断,隐隐还藏着几道已不成调的鼓瑟声。如果这里出现的第七个人又会是谁呢?月光照着一个倒骑着小毛炉的醉书生,缓缓入了视线中。此时,已是岳泽等人第三十七轮进攻,气急、气弱、气竭!他们发了疯一般,攻击着归隐,也攻击着那误闯入此中的年轻书生。
  折了曾无畏手中的牛角,就像是折一朵梅花。
  他叹了一声,冲着鼓瑟的任湘灵眨了眨眼,低吟道:“苍梧怨,水风悲,帝子远游归不归!”
  帝子已逝归不得,空留思慕之悲,那破空的、艳烈的刀光归不归呢?书生的动作是轻盈的,有如撷取枝头的梅花,而刀光则是诡谲、变幻莫测的。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在片刻静谧后,任湘灵急退,那张二十五弦瑟在刀光中被搅成了碎片。朝暮门的四个人负伤而走,归隐没有追,她只是微微一挑眉望着那骑驴的李君临,淡声道:“你怎么会出现这里?”
  “四处讨杯酒喝。”李君临笑嘻嘻地应了一声,揪了揪小毛驴的尾巴,懒声道,“晏大小姐怎么样了?你不是该跟她待在一起么?”
  归隐剜了李君临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沉吟了片刻,又问了一次:“你不是和连云寨的人在一起?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连云寨啊。”李君临捂着唇轻咳一声,应道,“我跟你一样,并非是连云寨的人呐。不过倒是知道一些事情,你有没有兴趣听呢?”
  在这满是血腥味的大街上听故事,实在是大煞风景。归隐摇了摇头,见李君临眉眼中有些许的失望后,又微微一颔首。不远处就是酒楼,她跟桑不留约好的饮酒之地,只不过这一次面前的人换成了李君临。
  抱着酒坛子就仿佛坐拥了天下,李君临一直很开心,似是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可以忧虑的事情,书生饮酒是斯文的,可他同时又是江湖上的侠客,袖子一挥倒是带出了几分潇洒落拓来。“你也知道,在我们去南华寺的时候,忘尘阁‘七杀’攻入了连云寨。”李君临斟酌了一会儿,见归隐没有异色,便续道,“忘尘阁掌握着天底下的消息,知道连云寨所在之处也不算奇怪,可他们对连云寨的了解比大家想象中要多很多。连云寨其实是有密道的,我们就是借着这条密道折回了连云寨,当然很不幸,撞上了那久久等候的王一石。”
  “说连云寨完了并非是因为他们的寨子被攻占了,而是连云寨中出现了很多的叛徒,譬如三寨主赵交、譬如翠微门一些弟子、以及那些传说被浣溪沙灭了的门派弟子,真正剩下的大多只是八剑九侠的弟子,西楼剑派则是他们的主心骨。可是谢小楼杀了萧红袖的消息传出,西楼剑派的弟子内部已有不和之趋势。”
  “那些个门派说是灭了们,其实不过是重新回到浣溪沙的怀抱罢了。”
  ……
  归隐深呼吸了一口气,杯盏在掌中碎裂。她不再理会李君临的话语,甚至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说出,就苍白着脸掠出去酒楼。李君临望着那被归隐大力撞开的门,收敛了笑意,轻微地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迟早都要去面对,不是么?
  谢小楼当初不过是西楼剑派的一个弟子,在浣溪沙不信任西楼剑派的时候,她又哪里来那么大的号召力?想着自己算计别人,可到头来是她落入了别人的算计中。赵交是晏歌的人,到底是谢小楼哄她上了连云寨?还是说一切都是晏歌的主意?她是不是一直知道自己在何处?归隐想仰头大笑,可是所有的情绪都梗在了喉头,她只能够在夜色中不停地向前狂奔。
  三更天。
  房门虚掩着,坐在廊边栏杆上的人背靠着柱子,闭着眼似是沉入了梦乡。衣衫单薄,而笼在了罗衣中的人更是单薄瘦弱。归隐抹了抹眼睛,她顿住了脚步,那原本就发疼的心脏冷不丁又被人狠狠锤了一拳。“你回来了?”一声很轻的嘟囔传入了耳中,那坐着的人身子一滑。明知道她不会摔落,可还是忍不住向前一步将她接入了怀中。有恼有恨,却又不忍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晏歌窝在了归隐的怀中,手很自觉地环上了她的脖颈,凑到了她的耳根边呢喃了一句:“困。”可是下一瞬间这个原本困倦的几乎要浸入了梦想中的人猛然间惊醒,一把撩起了归隐的袖子,看着那血痕眸光越来越沉:“你受伤了,是谁!桑不留又害你了?”
  “我没事。”归隐摇了摇头,将晏歌抱回了屋中,咬了咬下唇,终是忍不住问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在连云寨?如果翠微门是你浣溪沙的人,为什么你还要派晏清霜去杀了他们?你早就知道我会干涉这些事情对么?”
  晏歌面上神色一僵,她低头叹息一声道:“是。”
  “为什么?”
  “孙留阳确实是不服我浣溪沙的,至于其他不管是桃源派还是什么,中间总有些叛徒,我派了‘毫发无遗’去是要诛灭那些不肯归顺我浣溪沙的,至于其他的人,则是让他们打入连云寨。赵交会截住你,一方面是谢小楼真的多番提起你,另一方面是我的意思,你会帮助他们的,因为你要对付浣溪沙。我将你恨的人送到你的手中,这样子不好么?”
  归隐目光一凛,将晏歌扔在了床上,她弯腰双手压在了晏歌身体的两侧,眸中迸射出一道火光,她咬着牙恨声道:“我恨你!”
  晏歌的面色刷地变白,一把握住了归隐的手,掩藏在眸子中深处的尽是那满满的无处可依的惶惑。她用了很大的劲道,直到手背上一阵湿濡,那是从归隐臂上淌下来的鲜血。脑子里顿时轰地一声如烟花炸开,片刻的绚丽后便是白茫茫一片。眸子猩红,不知道是血光的映衬亦或是被万般情绪逼得发红。“归隐……”她颤声喊着归隐的名字。
  归隐扯了扯那僵硬的嘴角,低声应道:“我在。”心中有恨亦不舍离开。
  就算听见了这两个字,身子犹是发冷,一颗心更是如置冰窟,晏歌忽地缩回了手,舔了舔手背上的鲜血,唇被染红,血是凉的,那么还有什么是热的?
 
 
第98章 
  归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晏歌, 脆弱而又惶惑, 就像那躲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幼兽, 手臂上的伤口微微刺痛, 可是在触及晏歌的双眼时,灵魂仿佛受到了重击,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揽住了晏歌,长叹了一口气。
  晏歌舔了舔唇, 似是被蛊惑一般, 她想去替归隐包扎伤口, 可是依偎在她的怀中始终不愿意离开。心和身体仿佛已经分离了,眸光描绘着那熟悉的轮廓, 就像落入了泥潭中, 越是挣扎越是深陷。她轻吻了归隐的眼角,舌尖掠过那微合的眼眸,低低地呢喃一声, 恍若小兽的呜咽。
  原本压抑着的情感重新上涌,变得无比浓烈, 湿濡的舌尖滑过面庞, 温热中又有一点凉意。归隐浑身一凛, 她蓦地抓住了晏歌的手,一个翻滚就将她压在床上。她微微抬起头,认真地凝视着晏歌的神情,温柔与清冷中牵出了一线妩媚,眸光一转, 似是月夜湖水中漾动的星辰。
  归隐喃了喃唇,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心神被晏歌的眸子牵着走。忽地脖子上多了一分力道,晏歌已经紧紧地贴上来,落在面庞上的轻吻已经不能够给予足够的温度,只有舌尖相互纠缠,才能够像一坛老酒般烫热肺腑、烫热心肠。
  晏歌的探索很急切,她的拥抱所用力度之大,像是要将人的的脖颈勒断,唯有禁锢才能够留住那飘然的魂灵。面色殷红,眸子水润,舌尖撬开了牙关就像一条灵巧的蛇缠着对方一起嬉戏。眸光越来越沉,在晏歌一道细微的喘息声中反客为主,铿锵的鼓声而耳畔震响,长驱直入,闯过了大开的城门,攻城掠地。衣带被扯落,衣裳下拉,露出了臂膀与一大片裸露的肌肤。抛去了自我,抛去了所有,两个人都无比渴望着亲切,只有灵魂交缠的那种震颤才能引出几分满足的喟叹。
  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吻从唇边滑落,在精致的锁骨处轻啄,眼神迷乱而妩媚,千杯美酒人不倒,可是在此刻却醉的一塌糊涂。唇舌攀上了横亘在眼前的山峦,一鼓作气爬向了最高峰去采撷那独一无二的风景。手上的伤口挣裂,鲜红的血低落在被褥上,可已经逼近疯狂的人又怎么会去管顾?指尖在山峦打转,又沿着那曲折的路径没入了密林。眸子中有一霎的清明,似是稍有犹豫,可是那在耳畔响起的低吟浅唱、那覆上了自己手背往前牵引的手让归隐的神志瞬间崩溃。
  这是她深爱的人儿啊!两个受伤的人拼了命般交缠,滴落的鲜血就像是燃烧的火焰,在这一场迷离的如梦如幻的缠绵中,灵魂已然被燃烧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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