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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龙(GL百合)——太阳菌

时间:2020-04-29 15:33:19  作者:太阳菌
  与龙族有了关系,对别人来说,许是莫大的荣幸。于她来说,只要她不愿,违背她的意志,迫害她的人格,损毁她的尊严,这就是莫大的侮辱,也是莫大的仇恨。她是一朵高岭雪莲,却被揉碎了,洁白的花朵和在了泥土里。
  她对钟靡初说,他们那时游历到了南洲东望山,在东望山的日子,是她一辈子最黑暗的时刻;也是她最快活的时刻,她在哪里哄骗着他,逃脱了他的控制,反杀了他。
  云染冷笑道:“我将他变成了一尊石像,此刻怕是还在东望山内,你若想见他,大可以去看看。”
  钟靡初脸色惨白。她大抵能猜到她和爹的关系不会太好,她想,若是有足够的时间,她在她身旁侍奉她,总能让她慢慢接受她。却没有想到真相会是这么不堪。爹伤害侵犯了娘,娘杀了爹,爹是无耻卑劣之辈,娘是杀父仇人,原来自己出生的竟是这般荒唐。
  “还有什么要问的,一并问了罢。日后不要再过来了。”
  钟靡初身子往她倾斜,像是要靠在她身上:“我……我是你的女儿,我不是他。”
  云染站起了身,眼神复杂了许多,并非纯粹的仇恨,这让她的目光不似先前锐利,只是幽邃深沉,依旧压的钟靡初喘不过气。她走开了两步,背着钟靡初:“我一生,并无所爱之人,追求大道,超脱俗尘才是我一生所爱。是他,毁了我的一切,将我拖到污泥中,凌/辱于我。孕育胎儿,减损修为,孕育龙女,几乎耗尽我半生修为,我再无成仙的可能。是你,毁了我的理想。”
  “你恨我……”钟靡初低喃。她腰背深深弯折,手撑在雪花毯上,声音已经哽住了,艰涩嘶哑:“你也曾抱过我,你也曾对我笑。……是我的错么。”
  云染说道:“当初若非你师尊赶到,从我手中救下你,你已死在我的剑下。”
  钟靡初抬起头来,眼眶通红,她皮肤净白,双目一红,如染血色,凄婉道:“你,你是我娘,你是我娘啊!”她终究无法像顾浮游一般,直白的将感情说出口,可这一句,已有她满腔的悲凉与不甘。
  “不要叫我娘。”云染走了出去,不曾回头,衣衫在风中飘动,便似那云雾一般,无法拘留住。
  钟靡初跪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日影西移,耀目的白光变成橙暖的光芒。
  钟靡初撑着站起了身,先是踉跄了一步,没能起来,而后扶着一旁的椅子缓缓起了身,一步一步的慢慢往外走。她走着回了和尘轩,到时已是日暮。
  东离正在煮茶,笑道:“今日你去哪里了,半日不见踪影,又是被那姑娘召唤……”
  东离说了一会儿,见她神色极差,问道:“你怎的了?”
  钟靡初摇摇头,说道:“有些累罢了,我去歇着了。”她往后/庭走去。东离默然,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
  钟靡初走到后/庭走廊上坐了一会儿。天色朦胧下来,夜幕降临,阴云笼聚,凉风阵阵,忽然下起雨来。
  她也仍是坐着,衣裙下摆几乎被雨淋湿了。她走到雨中,一会儿便被淋了个透彻,长发湿润,苍白的脸颊上是细小的水珠。
  她身上云气一绕,衣裙一动,一条细长的龙尾垂了下来,额上双角又长长了一截,双目浓金,耳朵与脸颊连接之处龙鳞光滑雪白。
  天上雷霆一闪,她在石子路旁的水洼上看到自己的模样,她遮住眼睛,压抑的低泣起来。
  忽然墙边响起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是雨水敲在油纸上的声音,由远及近。钟靡初没有注意。
  直到墙边一把雨伞冒了头,有人恼火的说:“怎么静笃山这个时辰下起雨来,这个破天气,幸好我带了一把伞。”
  “阿福,现在钟师姐还没能歇下,咱们说不定能蹭个晚饭,你说钟师姐见了我们会不会吓一跳。”
  钟靡初双目湿润,让她一双金瞳明亮,脸上满是水痕,梨花带雨,她看向墙边。墙边的人也正向院子里看来,惊喜道:“钟师姐?!”
 
 
第46章 不解相思枉断肠
  顾浮游一手举着伞, 一手抱着缩小的阿福, 秋雨淅沥, 天地灰的发亮。她看到钟靡初站在庭中石子路上, 背着屋内轻暖的灯辉。
  一见到她,便有一种难言的喜悦,好似被荆棘缠绕的心脏,得了解脱,有了另一处安适的地方来安放。
  顾浮游还在墙外, 笑道:“我还想吓你一吓呢, 谁知被你发现了。”
  钟靡初直直的望着她。顾浮游道:“怎么了?”
  顾浮游笑意可掬:“是不是还是吓了一跳?”
  钟靡初没有说话。顾浮游把阿福丢了过去。阿福淋到了雨, 不满的嗷呜了一声。顾浮游翻越院墙, 笑道:“我本来是想一个人来的, 阿福肯定知道我是要来找你,咬着我的衣角不让我走,没得办法, 只有将这大饭桶也带来了。”
  顾浮游嘿的一声, 跃下院墙。阿福恢复到原本的体型, 抖了抖身上的毛,跟着顾浮游走到钟靡初身边。
  顾浮游走近了才发现钟靡初在淋雨。钟靡初是个水灵根,极擅御水, 若她有意,雨水淋不湿她。可钟靡初一身已湿了个透彻。顾浮游将伞往她倾了倾,说道:“你怎么在这里淋雨啊。”
  钟靡初一双熔金的眸子蒙着雾,凝视着她, 柔柔的一笑:“你怎么来了。”
  顾浮游看到她笑,心里似蓦地被人狠捏了一把。先前以为是错觉,现下心里是笃定了她哭过。顾浮游笑着,语气轻轻的,她说:“我来见你啊。”
  “我听你的话,本想与我爹好好谈谈,叫左天伊的事给搅和了,我,我不好,我还是没能忍住脾气,可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只会说我的不是,我们最后还是吵起来了。”顾浮游笑道:“我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
  顾浮游说着说着,眼圈忽然酸涩起来。钟靡初悲伤的笑颜像一根刺,扎在心里,越来越疼。她强撑着笑了一笑,终究是忍不住,笑脸挤成难看的哭脸。她也不知是为了钟靡初难过,还是为了与顾万鹏吵架的事难过。手背胡乱摸了一把眼泪,说道:“他还打了我一巴掌,不知有没有留印子。”
  “我什么也没做成,太难了。钟师姐,你不要笑我。”
  “不会笑你。”钟靡初声音酸涩,她道:“不会笑你,我也如此,什么也没做成,什么也做不成了。”
  顾浮游见她未藏住龙角和兽瞳时,心里面就有了一点预感,越往此刻来越是预感强烈,直到她说了这句话,顾浮游已然明白。
  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才会让她这种人说出‘什么也做不成了’这样的话啊。是否当初自己不该多言,不怂恿她去与云染交谈,她就不会这般不好过。
  顾浮游走上前去,抱住了她。她也不知是自己想要一个拥抱,还是想要给钟靡初一个依靠。钟靡初的身体很纤细,很柔软,被雨水浸湿了,身上冷冰冰的。钟靡初没有任何挣扎,依顺着将一点点重量倚在了她身上。
  钟靡初道:“她恨我。”顾浮游好像是自己被亲爱的娘亲说了一句“我恨你”一般,如鲠在喉,眼泪无声的就下来了。
  “顾浮游……”顾浮游感受到了她的祈求,感受到她无助,感受她自深渊里伸出来的手。她在往下沉,沉到冰冷的寒潭底里去,沉到淤泥中去。
  “我自出生起便是一分孽债,是折磨她伤口的盐巴,她永远都不可能原谅我。”顾浮游觉得有一滴什么东西落到她领口中,滴到了颈上,灼热发烫。
  “我爹对不起她,我……也对不起她。”钟靡初的声音已完全哑了下去。
  “不是的。不是的,钟师姐。”顾浮游已猜到了些许,她有一种窒息般的苦楚,心也跟着疼起来,像是有人在背后指着脊梁骨,说她害死了她娘,这真的是,真的是叫人崩溃的‘感同身受’。可她也庆幸万分,庆幸有这感同身受,让钟靡初不是孤零零一个人,自己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顾浮游说道:“天底下父母能有选择,子女没有选择。是什么样的出生不是我们能选的。若是能选,我也宁愿不来到这世上。若说出生是罪,天底下又有哪个人是干净的。钟师姐,那不是错,不是我们的错。”
  钟靡初阖着眼,顾浮游也能察觉到到她的心力憔悴。她看了看阿福,阿福打了个喷嚏,又开始抖毛。顾浮游半搂着钟靡初往屋里走:“不要在雨里站着了,怪冷的。”
  两人走到屋里。屋内灯火辉煌,没有寒风,没有夜雨,暖和许多,阿福也钻了进来,脚在毯子上踩出一个个梅花印。
  “阿福,你看你都弄脏了。”
  “嗷呜。”
  钟靡初左手一抬,手指轻点,阿福和顾浮游身上有水珠浮出来,汇到钟靡初手里。钟靡初轻轻往外一抛,水泼到了屋外,阿福和顾浮游身上也已干透了。
  钟靡初身上水气也发散了出来,衣衫渐干。顾浮游忽然道:“师姐,等等。”
  钟靡初看向她。顾浮游在外淋了雨,脸孔苍白,鼻尖红红的。她取过干布,笑道:“我帮你。”
  她将干布盖在钟靡初头上,脸颊上露出梨涡:“你低着点头。”
  钟靡初撤了术法,微微低了头。顾浮游却牵着她,走到床榻边,让她坐下。她用干布将钟靡初头发一点点擦干,笑道:“我小的时候不晓事,哭着闹着要娘亲,顾怀忧没得办法,穿了一身女人衣服,还被我摸了一脸胭脂,陪我过家家。可是为娘的要做些什么,我不明白,他也不甚明白,只是回忆着娘带他的时候,帮我洗头擦头,他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下手可恨了,直将我头发扯下来,后来又哄我睡觉,哑着嗓子唱摇篮曲,可难听了……”
  钟靡初低垂着头:“顾浮游。”
  “……我很羡慕你,父兄也好,志向也好。”自由的心,张扬的性子,还有炽烈的感情,顾浮游是艳阳下怒放的凤凰花。她原是想成为这样的人,可永远成不了这样的人。
  顾浮游坐到她身旁,握住她放在一边的手,说道:“钟师姐,我想说,我那时候想,虽然娘不在是我的遗憾,但是有什么关系呢,我还有哥哥。老天爷有时候虽然缺心眼罢,倒也不会太缺德,人生不能十全十美,这里有缺憾,它会在别处补偿你。”
  “我想,我们不能跟爹娘做到父慈子孝,母慈子孝,就不能罢,反正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钟师姐你还有师尊,你还有我。”
  “嗷呜。”
  顾浮游咯咯的轻笑,说道:“还有阿福。”
  “还有我哥哥。钟师姐要是不嫌弃,他们也能做你的哥哥,还有我爹。”顾浮游皱了皱鼻子,说道:“我爹处处嫌弃我,若是他有你这么个女儿,肯定喜欢的很,做梦也要笑醒的。”
  钟靡初朝她侧过身子,说道:“顾浮游。”
  顾浮游心里骤然一紧。钟靡初脸色雪白,如凝了清露的芙蕖,金眸被雨水洗的晶亮,却不慑人,她眉眼柔和,轻声的说:“你能给我唱唱你们逍遥城的摇篮曲么?”
  柔软堪怜。
  “……好啊。”顾浮游问道:“你累不累,要躺着吗,睡一会儿也好。”
  顾浮游不曾注意自己显露了何般疼惜的神情。她念头一闪,心里的话自己跑了出来:“不想躺着的话,可以靠着我。”
  钟靡初真将脑袋倾过来,靠在她肩上。顾浮游顿时将背挺直了,等了一会儿,见钟靡初没有动,便清了清嗓子,低低唱了起来。
  金风来,稻花香,与君梦一场,
  青蟹肥,秋实黄,家家裁新裳,
  红灯高,巷道长,白墙绿瓦装,
  炊烟起,风筝放,乖乖儿,辞了伴归家,娘亲倚门望,羹汤桌上放……
  顾浮游做了一个梦,她在逍遥城的长巷内走着,烟雨朦胧里尽头有人在等她,她快步跑了过去,一把将她抱住。那人也回拥了她,缓缓倾身,柔软的唇离的越来越近。
  忽然啪哒一声。
  顾浮游猛地惊醒,忙往后退,瞬间躺倒,还捂着自己的嘴唇叫道:“我没有,我,我不是……”
  “什么不是?”
  原来她靠着床柜子睡着了,被声音惊着,猛地往后一扬,倒在了床上,却觉得压了什么东西。撑起来一看,把她吓了一跳,她将钟靡初露出来的龙尾压着了,昨晚靠着她肩头的人,此刻躺在她腿上,阖着双眼,睡着了。
  她知道龙族会在极度放松的状态下,显出一点点原身的样貌,那是让他们最舒服,最轻松的状态。
  一人青色长衣,走到床榻边,笑道:“顾浮游,你怎么在这里?”
  顾浮游看去,见是季朝令,又是一吓:“掌门……”
  方才那一声,正是季朝令掀帘子进来的声音。此刻钟靡初也醒了,从顾浮游腿上撑起身子来,一缕青丝绊在耳畔,刚睁眼,还有几分迷茫,足见她这一觉睡的又多沉。
  “靡初。”
  “师尊?”
  季朝令又好气,又好笑:“你们两个昨晚做了什么,修仙之人也能睡的这么沉?”
  钟靡初侧头一望,顾浮游正好看向她。钟靡初还半撑在顾浮游腿上,两人一上一下,离得极近。
  顾浮游骤然想起梦里缓缓靠近的唇,脸一下子红了,目光闪躲开去:“我,我昨晚给师姐唱曲儿,不是,唱摇篮曲来着。”
  季朝令:“……”
  季朝令道:“好了,靡初,你收拾一下到书房来,我有话跟你说。”
  “是。”
  季朝令掀了门帘出去了。钟靡初站起身来,理着衣裳头发,身后垂下来的龙尾在裙底探出了一点点,有时候会微微翘起来,左摆右摆。顾浮游坐在床上,目光随着左右摆动,管不住手,朝她尾端摸去。
  钟靡初龙身上的鬃毛如云似雾,乳白一片,流水状的,看着好像不是实物,其实是能触摸到的,竞速的时候她坐在钟靡初龙背上,曾感受过,不是一般的柔软。
  将将要碰到时,那化了一团云雾消散了。钟靡初将龙角,龙鳞和兽瞳一并隐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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