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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红点点头,道:“公子说不说都不打紧,毕竟以您和风公子的状况来看,他们会主动来巴……找您们讨教。”阿红在心里自打嘴巴。
一出来就管不住自己嘴了,差点把心里把自己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还好的是她及时发应了过来,没有全说出来,不然她以后可没脸往风公子跟前凑。不过,风公子真的没听清她说的那个字吗?阿红不确定的看向风涅,见他如神灵降世的面容上还是一片冰冷,她心里不知是放下一口气还是失望,酸酸甜甜总之很复杂。
“阿红说的真对。”秋夕月手一抬,将竹篮中的雪白团子提着后颈提到自己怀里,摸摸它顺滑的毛发,舒服的眯起眼,又献宝似得的捧到风涅面前,问道:“阿风,你要不要摸摸小小,他的毛好软好滑哦!”
风涅低头看看正闭眼睡觉的雪白团子,道:“它在睡觉,你可以等它醒了再玩。”
秋夕月晃晃手中的雪白团子,道:“他没睡觉,只是不想搭理我。”又晃了晃,听到手中的雪白团子发出一声汪汪声才满意的不再摇晃,而是放在膝上,细细的抚摸起来。
风涅无语的瞧了他会,见时间差不到到自己约定的时间,便向秋夕月提出告辞,秋夕月愣了会,问他去哪?他回了句去赚银子后便离开了。
“赚银子?阿风很缺银子吗?”风涅走后秋夕月傻傻的问侍女阿红。
阿红想了想,道:“应该吧。散修基本上都缺银子,风公子也是散修,应当也缺银子吧。”
“为什么?”
“这个奴知道。”阿红没拜入仙门时,在俗世是商人之女,虽然只是姨娘生的庶女,但她的哥哥们对她们不是一个娘生的姐妹最大限度的做到了一视同仁。又好吃的好玩的买回来都是一人一份,有时也会讲些外头的奇闻逸事给她们听。而其中关于散修的事也讲了不少,某天还大胆的给她们说了说散修为啥想进仙门的原因。
“公子知道何为散修吗?”阿红未答先问。
“知道啊!”秋夕月大大咧咧的回道:“不就是一些无门无派,然后又会咱们一样,会些术法剑法什么的修者吗?”
这样说也对啊!不不不,她要说的不是这个。“那公子知道未到筑基期不能辟谷的事吧?”
“知道呀。”秋夕月一脸天真的看着阿红,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未辟谷前得吃饭喝水,哦,对了衣服住宿,还有修行中要用到的丹药等,这些都需要银子。一般散修要修到筑基期,没有万万两银子那是不成的,而能担负起这种花费的,基本是都是一国顶顶尖的商人。商人重利,这万万两银子与其砸到陌生人身上,还不如用到自己的子孙身上,让自己的子孙成材。就算子孙中没有能修道的,但送到世家中做外门弟子也是极好的。”
秋夕月哈哈一笑,道:“这是不是俗语中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好东西都要留给自家人。”
“差不多是这意思。”阿红点点头,道:“散修很难提升修为,除非有奇缘或者得到皇室或世家的供养。不然他们活着都很艰难了,更何况提升要提升境界呢,那可都是要白花花的银子养着的。”
秋夕月恍然大悟的道:“所以散修缺银子,阿风也缺银子。”他挠挠膝上雪白团子的下巴,想了想,不确定的道:“阿红,你家公子我有银子吗?”希翼的望着阿红,期望她给出的回答令自己满意。
阿红在自家公子眼巴巴的目光轻轻的点下头,道:“公子有银子,但到底有多少,这个就要问黄姐姐了。”毕竟掌管着库房钥匙的是她,而不是她们几个。
“那阿红你说,阿风会接受我……借给他的银子吗?”
阿红老实的回道:“应当不会。风公子不像是那种会占人便宜的那种人,奴觉得你若是提了,他很有可能会与您分道扬镳,再不来往。”
“啊,不要啊!”秋夕月哀嚎一声,道:“我只是想帮他,没想别的啊!”他郁闷的呼噜呼噜膝上的雪白团子,长叹一口气,道:“唉,这年头想帮助人都不成。”
阿红轻轻一笑,道:“公子若想帮助风公子,可以从其他方面着手,比如请从望真人或者平舆真人指点指点风公子,或者您平日没事的时候可以跟风公子切磋切磋。”
秋夕月为难的道:“这切磋就免了,你是没看他在擂台会上,呦呵,算了吧,本公子还想好好活着呢。”他摩挲摩挲下巴,道:“至于指点,倒是可以请平舆师伯帮帮忙,毕竟师伯他修习的也是火系术法。”
“那您现在去见平舆真人吗?”事不宜迟,趁热打铁才好,顺便也可以让公子饭后走走,不要积食,以免还要吃苦药汁,然后就会是一场闹腾。
秋夕月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揩掉眼角的泪花,他道:“不,我现在有点困,等我睡醒你记得提醒我。”最近神识用的有点多,害得他一天到晚的犯困。
“好的,奴会在申时一刻准时提醒公子您的。以及您最好到房间,不然吹风入睡,容易头疼的。”阿红将秋夕月膝上的雪白团子轻柔的抱起放到竹篮里,然后一手提竹篮一手扶着秋夕月往房间走去。路上遇到小侍女,她便让小侍女将花园石凳上的饭食收掉,然后再打一盆水送到房间来。
到了房间,阿红将秋夕月先扶到躺椅上让他先休息会,而后又将竹篮放到床榻便的小杌子子上,还没等她铺开被子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阿红回头一看,就看见秋夕月已在躺椅上熟睡过去的身影。
“怎么这么快?”她惊讶了一瞬,很快就意识到她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拿一条被子给自家的公子盖上,以免他着了凉。
阿红将床榻上的锦被盖到秋夕月的身上,然后又顺势找了把圆凳坐下,她单手支着脸,看着就算在熟睡在仍显三分稚气的人,心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公子这样真的好吗?若是那一天悦怿君不在了?公子又该如何自处?她叹息出生,想到哪位美如神灵降世的公子,想着自家公子若有他三分的性情,那么黄姐姐也不会拖到现在才嫁人,然后在松口嫁人后又跑到悦怿君的殿前,恳求悦怿君能在她成亲后还把她留在公子的身边。
悦怿君虽然没有同意,但还是松口可以让黄姐姐在成亲后依旧能来公子的旭日芳华来看公子。虽然这样黄姐姐还是不放心,但天雱雪规矩大过天,她也不好再提出过分的要求,只能叩头以谢了。
黄姐姐年岁已经不小了,她比公子还要大上个六七岁,要知道在这个年龄在凡俗间以她的年纪都能做奶奶了。黄姐姐没有修道的天赋,她的生命与容貌虽有公子赐下的丹药延长与保持,但丹药再好,也不过一两百年的效用,到时除非有仙人赐下仙药来,否则……
唉,说的容易,做起来却比登天还难。罢了,罢了,不想了,她在这里胡思乱想不说一点用没有,还容易伤到她自己的心神。嗯,不如想想从天雱雪到商翼城沿路上的风景为好。
天雱雪有耸立入云的高山,幽幽的峡谷,十八个大小不一的瀑布,九曲十八折的溪流与江河,还有或平静或汹涌的湖泊,而当中花海竹林石山更是多不胜数。阿红入天雱雪的山门已有近十五载,她平日了除了学习便是奉命和同年的姐妹们采集山中的花瓣果实,在采集的间隙她曾无数次的看过天雱雪的美丽风景,近十年的时间,在美的风景都会看腻,她也不例外。
她拜入天雱雪的时候虽然记事了,但记得不多,对外界的记忆和其他从未出过山门的天雱雪弟子一样的一无所知。这次出门,她连同绿笙说服了黄婳,让她们一起出门,而不是留些人看家。
黄婳听她们说了一通后,还在考虑中,原来在一旁默默看着的青荷也上前来掺了一脚,她也说了一通后,黄婳便点头答应了。
“好吧,我会同公子及悦怿君说说,至于能不能成,这个可不好说。”
当然了最后的结果是她们想看到的,她们成功的全出来了,还见识到了不和天雱雪一样的风景。
“黄姐姐,你看……”
☆、第 83 章
小峰叠翠,溪流如珠,田野有农人,山中有猎人。高大的城池,热闹的人群,以及连绵成片的民居。
在郊外换乘了马车的她们对着车帘外不曾见过的景象小声的议论起来。
“啊,这里的人住的好矮好小啊!”
“笨,我听说俗世人的住所都是有规定的,不能超过,不然就会被官府抓起来。”
“就像我们不能佩剑一样,那是护卫们该做的事。”
“无规矩不以成方圆。超过自己品行而获得的东西必会获得灾祸,就像三岁小儿持金过市一样,会给自己招灾的。”
“听不懂。”摇头的人有三个。
而原本在车中软榻上闭目养神的秋夕月这时睁开眼,懒洋洋的道:“其实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意思。你们要是好不懂,那本公子就要怀疑你们上没上过学了。”
她们当然上过学了,还上了整整十年学才被指到秋夕月的名下来服侍他。绿笙扁扁嘴,不服气的道:“我们当然上过。”
“绿笙,怎么跟公子说话的。”黄婳打了她一下,又转身跟秋夕月请罪。
秋夕月摆摆手,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道:“没事,绿笙还小,以后慢慢教便是了。”再度打了个哈欠,他蹭了蹭脑袋下柔软的天鹅羽枕,重新的闭上了眼。
绿笙灵动的转了转眼珠子,身形动了动,便被黄婳的一个暗含训斥的眼神给定住了。她撇撇嘴,阴阳怪气的道:“黄姐姐,你这么看着妹妹作甚?是不是妹妹做错什么了?若真是妹妹做错了,你直说便是,妹妹会改的。”
黄婳还没说什么,在软榻上合着眼休息的秋夕月先笑了。他笑道:“绿笙,你说话好有趣啊!就像那戏台上的花旦。”
绿笙身子越过青荷,手指挨上秋夕月软榻上垂下的红绡薄纱衣袖,她轻轻的拽了拽,语带好奇的问道:“公子,是哪出戏的花旦,改明儿得空绿笙也去看看。”
秋夕月依旧闭着眼,他想了想,道:“似乎是萧家班的《四海升平月》,具体的是那一段,嗯,本公子忘了。”
她不满的道:“公子敷衍绿笙。”犹不死心的拽拽秋夕月的衣袖,希翼的看着他。
秋夕月很配合的睁开眼,无奈的道:“是真的啊!绿笙不信的话不如找了戏班包了它,然后听完。放心,这钱嘛,你家公子会出的。”
“好吧。”绿笙灿然一笑,转过脸,对上三张不赞同的脸,她淡然的无视掉,然后欢快的道:“听见了吧,公子说了包个戏班,还有是公子出钱哦。”
阿红一向跟绿笙不对付,闻言只是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就是倒了一杯茶给正想起身的秋夕月。原本想起来的人不起了,就着侍女的手喝完一整杯的茶后,又躺了回去,然后兴致勃勃的看绿笙被两个姐姐说教。
黄婳为主,青荷为辅,她们俩说的绿笙头也抬不起来,基本上刚要开口反驳一两句,就被心有灵犀的姐妹俩给按了下去。
少有的吃瘪呢!阿红在一旁笑意吟吟,手中捧着的糕点盘子空了都没有发现。
秋夕月吃完了糕点,见阿红看热闹看的忘我,便体贴的没有打扰她,而是身子一翻,贴到软榻的另一侧也就是车厢的底部,他推开开在上面的小窗子,透过它美滋滋的看外面的风景。虽然能看到不多,但一想想已在路上的同胞们,他的心情便如炎炎夏日里步入冰窖般畅快。
他隐忍这么多年,装了这么多年,这次总算有机会报仇了。
秋夕月不常做梦,但一旦做梦必定是噩梦,无论是幼年时整族覆灭的惨像还是少年时每时每刻逃亡,他都在梦里一遍遍的回味过,重温过。每次醒来,他的恨意必定增长一分,而可悲的是他为了报仇,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装装睡,调整好心情后才睁开眼睛面对周遭的人。
“哎呀,公子您醒了。”正拄着下巴发呆的阿红被突然睁眼的秋夕月差点吓了个仰倒,还好她及时抓住了躺椅上的扶手,才免去了在自家公子面前丢脸的可能。
秋夕月笑笑,道:“抱歉啊!阿红,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愿意帮你家公子去办吗?”他抬手捂住了眼睛,声音疲倦而沙哑。
“阿红听凭公子吩咐。”又凑到秋夕月的近前,担忧的问道:“公子,您是不是生病了?阿红叫医者来看看好不好?”
秋夕月道:“不用。只是没睡好,一会就没事了。”他只是突然的不想在隐藏了而已。虽然从阿红的表现来看,只是吓到了人而没有发现出不对,但莫名的他心里还挺开心的。
就是这样愚蠢的种族却灭了他的族群,真是莫大的讽刺啊!他苦笑一声,对放心下来的却又被自家公子苦笑弄懵的阿红道:“阿红去替我探望一位重伤在身的朋友好不好?他现在应该在九运街的水江阁,你替我去看看他,问个好。”
“水江阁?阿红记得哪里的主人是良禹州松河沿的千微君。”一位大乘期修者。
秋夕月微微一笑,道:“没错。我的朋友梁非秦称千微君为师叔祖,而我让你探望的人乃是我朋友的护卫——罗杨。”说到这里,他轻轻的瞟了一眼下意思皱眉的阿红,用敬佩的口气道:“他虽然是个护卫,但也是位金丹真人。他年岁与本公子一般无二,但其修为却远远领先于这个年龄段。唉,羡慕啊,嫉妒啊!”
阿红噗嗤一笑,她后知后觉的捂住嘴,只拿一双含笑的眼眸瞅着自家公子,她笑道:“这可不像公子。”
秋夕月冷笑一声,转瞬又柔和下来,他笑道:“哪像谁啊?像我师兄吗?”他的嫡亲师兄如生,嫉恶如仇又小心眼,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可没少吃他姬师兄给的苦头,偏偏他为了隐藏还不能报复回去,别提多憋屈了。
阿红秀眉一扬,气愤愤的道:“公子怎和他相比,您的一根手指头他都比不上。又小气又冷漠,虽然长得好,但人品太差,对女孩子也没有您温柔细心。对了,上次,奴和青荷姐姐去藏书阁给您送披风,在走过转角的时候没注意撞到他身上,结果他一抬手就被我们给推地上了,然后看了我们一眼就走了,连句话都没说。你瞧瞧,这人过不过分。”
秋夕月点头赞同。并在言语上严厉的谴责道:“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回去我就跟师父说,让师父罚师兄面壁思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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