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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晟十五年(古代架空)——林云茶

时间:2020-05-19 09:28:16  作者:林云茶
  连轻羽呵呵一笑,从手腕上的空间玉镯里摸出一个兰罗袋子,丢到边沿,道:“灵石,一局一个灵石。如何,徐少主,来吗?”
  “来。”
  回答她的只有一个字。
  徐京绾端坐在麻将桌前如同端坐在千军万马前,杀气腾腾,除了面前的四四方方的物什,她什么都没看见。
  这边打的如火如荼,那边凉亭中则下的下的神鬼莫测。
  梁非秦少与外人下棋,同谢谕下棋的就更是从来没有过,这次与他对上,才深刻的体会到敝帚自珍有多么不可取,以及一股子棋逢对手的畅快感。
  罗杨同谢谕的师妹孔遐迩分坐在他们两边,看的如痴如醉,但与罗杨不同的是孔遐迩看一会就会拿手中的帕子轻轻拭去他师兄脸色的汗珠。
  梁非秦同罗杨坐得近,闻着他身上的冰雪气息就清净的不行,根本没汗不说,还觉得有些冷。但这股子冷他打从心底觉得欢喜,便也没在意,反而伴着它越下越欢,越下越开心。
  一局终了,谢谕举着最后一枚棋子,愁眉不展许久后才道:“我是怎么下到这的?”他问自己也问对面的梁非秦。
  耗尽了心力的一局,让梁非秦也有些疲累,他努力坐正身子,不让自己依靠向旁边之人。听到谢谕这样问,他苦笑一声,道:“我亦不知。”他只知道他现在很累,只想闭眼休息一下。
  孔遐迩道:“不如让我与真人复盘一局。”都是修者,不至于这点记忆力都没有。
  真人?哦,说的是罗杨。他望旁边一瞥,只能瞧见那人刚毅的下巴与颈间突出的喉结。
  口干似得咽下口唾沫,他移开眼睛,看向黑白相间的棋盘。这棋下的他身为执棋人都觉得莫名。是怎么纠缠到这种境界都分不出胜负的,他不知谢谕亦不知。或者,让罗杨他们复盘一局,他和谢谕成为局外人才能看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谢谕点点头,问道:“梁三公子觉得如何?”
  “复。”只一个字足矣道明他的心意。他有预感如果不复,不弄明白,他回去后肯定会睡不着觉,谢谕应当也是如此。
  你来我往十几次后,他指着孔遐迩落下的棋子,问道:“你为何要走这步?”
  谢谕虚虚的在棋盘上划拉了几下,道:“我以为你会这样堵我。”然而并没有,反而开辟了新战场,然后他以为梁非秦另有高招并紧随其上陈兵以列。
  梁非秦摆摆手,拿了一枚黑棋,敲在了棋盘上一处,道:“我本意是想将你引到此处,没想到你没上当。”
  “我的注意力在这,”虚虚一指,谢谕道:“我没看到这处的你为我设的陷阱,惭愧啊!”
  梁非秦道:“没什么好惭愧的。你不上我的钩就说明我的陷阱还设的不到位。”该惭愧的是他才对。
  “也是。”谢谕点头赞同,没有看到梁非秦瞬间无语的神情。
  我只是客气客气,你倒是同我客气客气一番啊!
  他们复盘复到日暮时分,复到他们的长辈们都来瞧他们。
  “失礼了。”
  “真人勿怪。”
  先请罪再说其他。
  两家的真人都没怪罪他们的意思,只是问他们晚上的晚宴要不要参加。
  梁非秦惊讶道:“啊,晚上的宴会还开呀,就不怕中午的事再来一次?”到底是长辈心大还是他胆小。
  眉守阁的金丹真人道:“纵情声色者自是不怕死的。”然后对谢谕道:“晓之,你带着大小姐便回去吧,玩了一天后,她该累了。”
  “是,晓之遵命。”
  德祐真人问道:“你们俩呢?回去还是留下。”
  “自是回去。”梁非秦笑道:“这下了一下午棋下的我头都是疼的,我回去歇歇。”
  “也好。”德祐真人又叮嘱道:“路上小心些,最近城里不甚太平。”
  “好,德素记下了。”
  锦园位属僻静,此时夜幕已悄然而至,周遭只有歌声乐声以及骏马踏在街道上的声音。
  马车的四角垂下四盏精巧的琉璃宫灯,灯下以松青为穗,玉石做声,春风吹来,悦耳动听。
  马车内,茶几上,壶盏都已收起,只有棋盘在上布着生杀之局。梁非秦侧身坐着,一手支在茶几上,一手漫不经心的敲打着膝盖,眼珠不时的转动,随意的抛下一子后又陷入了沉思的境界中。
  薄言跪坐在罗杨对面,他好奇的问道:“下午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三公子自从上车后便一句话都没说。”连收起壶盏放棋盘拿棋篓都是自己动手,这可不符合他娇生惯养的性子。
  罗杨回道:“下棋,与谢少主。”言语一如既往的简单干练。
  “就只是下棋吗?”
  “是。”然后沉默的凝望着棋盘上的黑白子。
  好吧。薄言学着他陷入了沉默,凝望着棋盘耳听着四周。
  这样的寂静总觉得透露出不详。
  但事实证明薄言想多了,他们一路安稳的回到了水江阁,在孟三秋的吆喝下陆陆续续的下了马车,进了院。
  先是见了千微君,然后他们把梁非秦送进罗杨疗养暂住的小院,薄言稍稍那么一拦,他温声对孟三秋道:“忙了一天了,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至于值夜有他在呢,自然用不了一个女孩子家辛苦。
  “也好。”孟三秋也不同他客气,依言应好,回了她在水江阁中的客房歇息。
  沐浴更衣后,时辰已到戌时末,薄言端来膳房一直煨着的青菜粥与党参羊肉让梁非秦用。
  梁非秦心累了一天了,早没了胃口,只喝了两口粥便洗漱去睡觉了,并让薄言明早不要叫他。
  “是。”然后又问罗杨,问他用不用点。
  “辟谷多年。”然后到罗汉床上打坐去了。
  薄言也辟谷一年有余,因此这些膳食几乎原封不动被他端回了膳房,赏给了在膳房值夜的仆从们。
  回了小院,正是亥时一刻,他睡不着也不想睡,便坐到小院的台阶处看星河漫天,残月当天。
  翌日,淅淅沥沥的雨声把梁非秦从香甜的觉中吵醒,他听着雨声在床榻上安神许久,才翻身起来。
  伸手将床帐挂好,他问正垂头看书的薄言,“什么时辰了?”
  薄言回道:“回三公子,巳时。”
  “这么早,我在睡会。”倒回去,继续闭目养神。
  过了半刻中,他听见院外传来雨打伞面的声音,又听见护卫们问好的声音。
  得了,不能睡了要起了。从穿衣到洗漱他火速的完成了,然后才不紧不慢的拿发带束头发。
  昨日发冠束头显得庄重,今日便随便些吧,反正来的也不是外人。
  “师叔祖好,问师叔祖安。”
  千微君点点头将伞给了薄言,吩咐他去膳房将新做的锅子取来,又让梁非秦罗杨随意坐,他来此不是给他们拘束的。
  梁非秦笑道:“那师叔祖是来找弟子吃饭的?”
  千微君摇摇头,道:“错矣,是来给你们补身的。遗迹开启在即,你们要好好蕴养身子,不要勉力去。”
  “是,弟子知晓。”
  薄言取锅子这段间隙,梁非秦便沏了茶请千微君点评,千微君尝过后给了尚可两字。
  梁非秦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嗅闻,道:“不足之处在哪?”
  
 
  ☆、第 112 章
 
  千微君微笑道:“在水,在茶,以及你的心。冬素,你太急躁了。”还是太年轻了。
  梁非秦虚心道:“师叔祖教训的是,冬素会改的。”
  千微君怀念的笑了一下,道:“无所谓改不改的,到了一定的年岁,你不改心也会静下来的。”
  “是吗?师叔祖很有心得啊!”
  千微君抬手敲了敲他的头,叮嘱道:“待会锅子来了,你们三个要吃完,汤可以不喝,但东西一定要吃完,知道吗?”
  梁非秦缩缩肩膀,道:“师叔祖,弟子听您这样说,总觉得不妙。”而且感觉越来越不妙。
  千微君道:“胡说,本君是为了你们好,听话。”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又道:“你若是用不了,那给罗杨吧,毕竟他比你更需要进补。”
  “您这样说,弟子更好奇那锅子到底放的是啥了。”总觉得会是一些又苦又有益处的东西。
  千微君道:“还能是啥,不过是些灵兽的肉,灵蔬,然后还有一些十分罕见但对你们有好处的东西。”
  “什么东西?”
  千微君别有深意的一笑,他促狭道:“冬素不妨猜一猜。”话语里的逗弄显而易见。
  梁非秦笑道:“弟子不猜,弟子等来了亲眼看。”然后再决定吃不吃。
  说话间,薄言已将锅子端上了圆桌,身后跟着的仆从将托盘里的一盘盘果肉菜蔬放到锅子周围,躬身而退。
  在一盘盘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则是三碗剔透红艳的石榴状果子。“师叔祖,您把山主的收藏都拿来了,这真的不要紧吗?”珍珠流霞,形似石榴,味若葡萄,小小的一颗价值千金。在松河沿只有山主的小院中有栽种,这可是连小山主都无缘得尝的灵果。
  千微君道:“没事的,这是山主给的。”虽然山主不情愿,但他确实是从山主手上接的。
  “山主这么大方。”从罗汉床上坐到圆桌前,拿勺子一勺勺舀着吃,眼睛却放在了‘咕噜噜’沸腾的锅子中。太极分红白,间或随着汤汁而翻涌而上的是千年灵芝人参等物。
  是挺补的,但师叔祖你就不担心补过头了吗?梁非秦用余光扫了一眼千微君,见他眉间微皱,不知在想什么,疑惑的话语便吞没在喉。
  长辈们总有长辈们的为难,他还是乖一点吧。
  肉类先下,菜蔬次之,梁非秦纵然不饿,但被锅子中的气味一勾,肚里的馋虫悠忽的就冒了出来。
  “好香啊!”梁非秦转向千微君,道:“刚才听师叔祖话里的意思弟子还以为这锅子会很苦呢。”
  千微君放下茶杯,单手支脸,略带好奇的问道:“冬素为何会这么觉得?”
  梁非秦道:“因为师叔祖您说这锅子罗杨适合多用些,他呀从来不怕苦。”
  “你怎么知道他不怕苦?”
  “弟子就是知道。”
  少年时他偶然得来一枚丹药,他给药堂里的师叔们看过,师叔们说这药能增加境界,但就是实在是太苦了,比黄连水苦上一千倍还多。他琢磨半宿,才骗罗杨吃下。他看罗杨面不改色的服用完,以为那丹药其实也没多苦,就好奇的舔了一下拿药的食指,结果苦的他好些天吃什么都觉得苦。
  罗杨不怕苦,不怕冷,相处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罗杨露出害怕的神情。他总是一副冷淡的神情,就像那冬天的里的雪一般。
  清清冷冷,不可近观,但他就是喜欢,不可自拔。
  千微君无奈的摇摇头,叮嘱道:“你们快些吃吧,不能肉老了菜老了就不好吃了。”
  “师叔祖也用些。”梁非秦发出邀请。
  千微君道:“到了我这等境界,这些食物便无用了,还不如给你们,盼你们能早日进阶为好。”
  这时,从千微君进来只除了问好外一声不吭的罗杨说话了。他道:“是因为百年前天界与魔界的最后一战吗?”
  千微君意味深长的看了罗杨一眼,点点头,道:“正是。魔界通往我界的通道被封,妖界的妖族自然会担心哪日就轮到……”苦笑浸透嘴角,他微微叹气,道不出的心酸。
  从上古至今,人界对上魔界妖界无一不是惨败,而唯有天界参战他们才有可能打平。但就算是打平,伴随的也是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通道被封,对人族的好处是莫大,但对妖族来说就是自家的后花园被封,自然不忿,自然不会坐视此事发生。
  所以,当得知魔界通往人界的被封,他们深感庆幸的同时一重忧虑也涌上心头。
  暌违了万年的之久两界大战或许就会在这近千年中发生,无可阻挡。而裹入其中的人啊,到底会走到何方,未知,一切都是未知。
  罗杨道:“妖族几大通道都有天界的仙君镇守,想来几百年应是无碍的。”手指灵巧的将虾从壳中剥出,放到梁非秦的碗中。
  梁非秦筷子上夹着虾,口中却嘲讽道:“呵呵,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仙君们的镇守反而挑起了妖族大战的心思。
  罗杨轻声道:“这次我们不是孤独的。”他既身在人界,心自然也就偏向了人界,更何况他本身血统又不是很纯,就算有朝一日在人界待不下去了,去了妖界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半妖而已,难容于父,难容于母。无论天涯海角,他始终没有一个真正的归处。
  梁非器心道:那是因为天界的仙君先跟妖界的妖族对上了。夹了一筷子益气补血的肉给罗杨,对他道:“你血亏,你多吃。”
  这话说的薄言筷子上的肉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吃了为好,不然三公子看不过眼,难免做些意气事。
  他倒是无所谓,但是千微君在,若是他看出什么,回头顺口向梁峰主一提。薄言觉得被雨打湿的袖子挺冷的,冷的他都浑身发颤了。
  冷归冷,颤归颤,但该吃的还是要吃的。肉要留给罗杨,那菜可以是他的了吧,反正三公子也不爱吃,锅中唯有菌菇河鲜之类的倒是可以入他口。
  拿筷子按下罗杨又一次伸向锅中的筷子,他如此吩咐道:“你吃你的,不用管我。薄言,剥虾。”
  “是,三公子。”薄言讪讪一笑,向罗杨投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罗杨不紧不慢的进食,硬生生从巳时吃到了巳时末,才弃了碗勺,动手与薄言一起收拾了桌面。
  雨还在下,只是小了一些,他伤虽无碍,却也不能顶着雨出门,便只好站在廊下目送在护卫撑着伞中逐渐远去的身影。小院中,绿蕊百合亭亭玉立,经过风雨的吹打,不显頽姿,反倒越发的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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