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怀院后,沈鹤把这只猫丢进房间,为防止猫逃跑,他去盛妹妹那要了几只猫陪这个新的家族成员。
他救那女子一命,这只猫以后就是他的了。
之后几天沈鹤安安分分的在怀院里待着,二宝没什么动静,估计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
花家小姐的诗会盛大,怀院学子都在谈论此事,沈鹤趁机拐着弯问盛妹妹梦中良人的模样,然后再看看学院里哪些公子哥比较符合要求的。
亓官誉一如既往看见他就冷着脸绕道走,沈鹤问是不是还生着那天把他关在门外的气,亓官誉又说不是,之后补充了一句:“单纯看你不顺眼。”
沈鹤:哦。
那没法子,这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长得这么不合亓官誉口味他也没办法,天生的。
沈鹤不生气,对着一个凡人有什么好生气的,不理会这个凡人就得了,顶多就是上课和亓官誉切磋时多留几个心眼往亓官誉脸上招呼一下。
等打到他觉得亓官誉不顺眼以后,这才撒手。
大家都看着不顺眼,这才公平。
直到冬至日那天。
书仆和他说诗会一事,“先生武艺超群,风度翩翩,何不随其他公子一起去诗会?”
沈鹤关门咳嗽,“不了我老了,更喜欢清静。”
书仆:“……”
沈鹤待书仆离开,心中默唤:苏青!
二宝在成怀的朋友化身苏青,之后的事情,少不得要苏青帮忙。
不一会儿,一人凭空出现,恰是那日带他去见叶老先生后再未出现过的神秘少年。
少年明眸皓齿,星眉朗声,拿着一个箱子,“前辈好。”
真有礼貌。
沈鹤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靠近了闻到熟悉的味道,动了动鼻子,“你拿的是什么?”
来见前辈还带了见面礼?
“帮清后娘娘诊脉,刚出皇宫听见前辈召唤,未来得及收好药箱。”
沈鹤惊奇,“哦~”
亓官誉他娘。
沈鹤又问,“清后娘娘长什么样?”
苏青沉吟道:“一国之母,自然是尊荣华贵气质脱俗慧丽大方。”
“啊,是吗?”沈鹤想起亓官誉,猜着这清后应该也十分好看,想着想着又想起了亓官誉的五官,心思便飘了。
“前辈,怎么了?”
被苏青疑惑的目光注视,沈鹤甩了甩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开始说正事,“二宝……正在闭关,让我有事找你,二宝和你说过我要做什么吗?”
苏青微微颔首,“做红娘,牵红线,全姻缘。长老说过,前辈任何吩咐我都会尽力办成。”
“你为什么叫二宝长老?它不是被……那什么了吗?”
“虽然长老受冤离族,但苏青心中他还是长老,而且,多年这么叫,也习惯了。”
苏青言语诚恳坦率,沈鹤都不好和他开玩笑,直接切入主题,”我需要你帮我去沈庄带兔儿仙去诗会。”
“好。”
沈鹤捻一术法点苏青眉间,“它会带你去沈庄找到——”眉间那点绿光碰到苏青便消散不见,从术不成。
“……?”沈鹤纳闷地再点一次还是同样不成,
苏青未去过沈庄,也未见过兔儿仙,此术是猫族特有的意念传送,可共享记忆,让苏青知道找什么地找什么人,怎么会不成。
苏青腼腆一笑,“也许是苏青体质的原因。”
“体质?”
“苏青是半人半妖,只算得上是半个猫族的妖,前辈可有其他法子?”
没有。
他虽然是天才,但是他懒,二宝教他东西他不怎么用心学,所以……不会耶。
就在他以为他要坐不住前辈这个称号时,余光看见那只被他抱回来的白猫,眼睛一亮,天不亡我。
点完白猫就抱起白猫给苏青,“可以了,让它带你去找。”
“好,那我先走了。”苏青鞠躬。
沈鹤愣了愣,跟着苏青一同鞠躬,直到苏青消失。
☆、诗会(二)
之后他幻化成沈玉,去寻上次和二宝去的那家店铺。
总算是到这一天了。
冬至日的成怀远比平常要热闹。
这个节日是文帝定下的,说是国师占卦算出至阴日应该聚人以冲散晦气,所以每逢冬至日,成怀各处必挂灯结彩,聚集街上玩闹,与冬至日之前街道的清冷景象完全不同。
掌柜早早就在门口等着沈鹤,沈鹤一来,他便带沈鹤去望盛楼。
此楼圆形,一圈圈皆为迎客席位,楼中央抬头可见天空,正 中央有一高楼,店老板将沈鹤带去那一高楼,介绍道:“花小姐今日是东道主,请入住此正小阁楼,此阁楼可一览四方,花小姐皆观各层情形。诗会初有舞娘热场,之后小姐出题,公子论诗、作诗、评诗,由小姐选中意诗句作诗公子,再由小的引两位一见。”
沈鹤四处张望见人还不齐,便坐下掏出一花名册,说道:“你一会儿看一看这上面的人是不是都来了,有没来的帮我勾出来。”
那掌柜带笑的眼神滞了滞,“是是是。”见沈鹤身边无人,又问道:“花小姐今日没带贴身侍女?”
“没,怎么了?”
掌柜神色闪了闪,温和笑道:“今日人多,此地小姐不熟,不如让小的身边的人留下来伺候小姐?”
沈鹤眨了眨眼,觉得这凡人笑容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不用了,我不习惯别人伺候,你这有什么好吃的?拿上来,我饿了。”
“那……小姐稍等。”
掌柜的提议被拒绝后便没有再提,关门退开后和蔼恭敬的面色瞬间沉肃,对着身边一练过的“随从”眼神暗示他把人看住,之后离开正小阁楼去了围楼最高层。
“公子,那位花小姐一人出现,依公子所看,此人是否是公子要找的人?”
花刃坐着饮茶,远远遥望正小阁楼,“不是,但是……”
他本在成景,妹妹被掳走后暗中追查凶手,已有些眉目,昨日那个白衣女子身形招式可疑,本来他是要抓回去细细盘问,不料一青衣蒙面女子搅和进来,害得他把人追丢了。
而今日……这青衣女子却再次现身,恰是前几日掌柜所说冒充他妹妹在成怀招亲的女子。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阴谋?
“那公子打算怎么办?要抓吗?”
“先不要打草惊蛇。”
掌柜的皱眉苦恼道:“公子,今日以花家小姐的名义招亲,皇宫必有娘娘现身,若任由事态发展,只怕……难以收场。”
花刃把酒杯重重的拍桌子上,一直不温不火地语气微变急躁,“我需要你提醒吗?说到底都是花音那死丫头太冲动,我不过是提醒她不要去挑拨徐承瑄夫妇的感情不要接近徐承瑄,她便摔桌子一人离府……”
他察觉自己有些动气,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分析道:“掳走她的人尚有企图,不会要她性命,而且……残留的衣角有徐家专纹,动手的很有可能是徐家之人。”
“小姐久在成景,接触的徐家人只有徐承瑄,可……”
“事情尚不明朗,我们静观其变。”
“是。”掌柜的退下。
一侍从附耳道:“皇宫贵人已到,是……清后娘娘。”
掌柜一惊,“快,把顶层的上房整理出来,莫要怠慢了。”
说罢匆匆去迎。
“掌柜的,尹家尹杰公子从西门进,已安排在第四层。”
“徐家瑄公子,徐二公子等人从东门进,已安排在第四层。”
掌柜一路便收到一个又一个消息,越听越惊讶。
他是花家留在成怀的唯一线人,多年低调行事,在知道这个办诗会的人身份有问题以后便没有去邀请成怀七大世家的公子哥,因为万一事情闹大,牵扯贵族越多他的处境便越危险。
可如今局势渐渐不在他的掌控之内,只怕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也许是掳走小姐之人,也许是那冒充之人……
掌柜的在房外整理衣衫,稳下气息,这才推门而入。
只见房内不止清后一人,他未敢再多看一眼,连忙跪地行礼。
“起来吧。”女子声音婉转悠长,娓娓动听,“花家为花音那丫头办的诗会,怎么没有差人进宫告诉本宫?”
“这……只是花小姐一时兴起的想法,便没有叨唠娘娘。”
“一时兴起?”女子喜怒不形于色,视线淡淡地落在那掌柜的身上,好一会儿她才移开叹道:“也好,全当给自己一个机会,徐家男儿不止那徐承瑄,年纪轻轻,何必增添执念?”
“娘娘说的太对了,大哥对嫂嫂敬爱有加,花音妹妹怎样聪慧大哥也是看不见的。”
女子看向说话的徐承尧,微勾红唇,“说的对,我看你与花音挺般配的,不如趁着这次结个亲?”
“啊?”徐承尧有些后悔开口说话了,“娘娘说笑了,我……都管不住自己,哪里敢祸害花音妹妹?”
关键是……身在成怀的他都听闻花音刁蛮霸道的名声,这种母老虎,那就完了。
“不见得不行,花音性子认真,你管不住你自己,她肯定会'帮'你的,一文一武,刚好配对。”
徐承尧见清后娘娘似真的打他的注意,心中连连警惕,“娘娘说笑了,要是我真和花音妹妹结成,她日后可就要扰您皇宫清静,天天向您抱怨我的风流桃花债,哈哈哈哈哈……”
清后轻笑,“我倒不怕热闹,宫里太冷清了我都有些招架不住咯。”
徐承尧:“……”我怕啊。
“你大哥呢?”
“成怀近日总有少女失踪,诗会盛大,他猜着作案人可能现身,所以在安排人手四处巡逻。”
清后点头,看向一旁专注于窗外景色的盛徽兮,“盛姑娘在看什么?”
盛徽兮出神答道:“高楼纱幔之后似有曼妙女子翩翩起舞,颇为洒脱自——”她顿住,回头,“方才未听娘娘与二公子言语,失礼了。”
清后眼底微含笑意,“无妨,姑娘难得有此雅致,不如与承尧去逛一逛。”清后看向徐承尧,“去吧。”
徐承尧低头应下,带盛徽兮去玩,走之前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亓官誉和含笑的清后,若有所思。
“我与这位公子聊聊江湖之事,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你们都下去吧。”
“是。”
亓官誉等人离开后,屈膝郑重开口,“母后。”
“起来吧。”清后伸手轻轻捧起他的脸颊,忽笑忽又皱眉,轻声细语念着,轻轻捏了捏亓官誉的脸,“瘦了,上次见你时还有些肉。”
亓官誉有些别扭的偏了偏头,“入怀院我一直刻苦学习,自然要瘦的。”
清后看见儿子红了的耳朵,笑了笑,细看一会儿,伸手再捏脸蛋,“刻苦学习?上课倒着书发呆,回房玩猫,让木冥帮你买材料闷屋子里鼓捣你那堆破铜烂铁,这叫刻苦?”
“又是木冥那个大嘴巴……”等木冥回来一定要罚他围着成怀跑几圈,“母后,别捏了,我都快成年了,我们说正事。”
“脸皮这么薄怎么行?”尹清捏够了最后决定放过自家儿子。
“母后,为何您还是来了?”
“若这次躲过,便会有下一次刺杀,这次能收到消息,下一次便不一定了,那不如这一次抓住晖冷阁阁主。”
“可是师……冷娘子要杀的皇帝,与母后你并无仇怨,她是为先皇后报仇雪恨,而母后你与先皇后情同姐妹,若她知道只你一人来此,此次行动可能会……”
“木冥失踪,你认为是谁做的?”
“暗杀鬼面抓了他。”
“冷娘子知道晖冷阁有人帮你打探消息,所以找暗杀鬼面防你,抓到了木冥,便是确认了你知道她的计划,既如此,她猜你会找其他法子给我传信,除非直接杀了你,不然无法防住你通风报信,那便可能做两手准备。”
亓官誉细细思索,“冷娘子很可能顺势而为,猜母后一人前来,做调虎离山之计!”
若如此此刻危险的不是母后而是父皇!
“母后自有分寸,反倒是你太过心软。”
“……”亓官誉不希望母后出事,也不希望师父出事,此事难两全,明知如此,依旧如此期望。
尹清神色严肃, “皇宫与江湖有许多不同,有一样是同样存留不得的,是痴心妄想,誉儿,你可明白?”
亓官誉低头沉默。
尹清叹气,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她知道亓官誉懂,只是性子被民间教得太好了。
她从怀中拿出一红色凤凰纹的令牌和一鸣镝放在桌上,“此令牌是晖冷阁前阁主密令,若对上晖冷阁人遇紧急情况,可救你性命,此鸣镝拉响可召四方见信号之部分高手,亦可争一生机,你收好。”
“谢母后。”亓官誉虽有几分诧异,但没有多问。
他在晖冷阁听师父说过,若有人敢祭出晖冷阁密令,哪怕命令晖冷阁全体赴死都无需解释义无反顾,谁敢背叛既为偷生,她必先杀之。
此令为最高令,只有前阁主有此令。
种种迹象显示,此前阁主是前皇后——贺国皇帝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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