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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辙(近代现代)——瑜辛

时间:2020-07-17 09:35:52  作者:瑜辛
  “来了。”钟甯朝他招招手,往杯子里倒了雪碧推过去,“都开车,还是别喝酒了,饮料凑合吧。”
  晏江何乐了,走过去坐下:“上次在Azure我也开车,你怎么还给我塞酒?”
  钟甯皱了下眉头:“我那不是喝高了吗?再说我塞给你那杯没什么度数。”
  晏江何:“这个社会上就是有你这种知法犯法的败类。”
  “喝进嘴的是你好吗?别以为我不记得你自己又倒了一杯!”钟甯狠狠“呸”了他一声,“被抓酒驾了?”
  “没。”晏江何乐了,“抓了就和你绝交。”
  “去你的。”钟甯也乐了。
  这个时候老板娘捧上来一盘牛筋放下。钟甯道过谢,等老板娘走了才说:“你点的?”
  “泄愤。”晏江何说着就拿起一个啃了。
  钟甯啧了一声:“最近很忙吧,反正你们医院天天忙。你上次跟我说你家老头进去了,我还忘问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别提他,快出院了,治不明白了。”晏江何说,他叹了口气,“这人啊,真不扛活。”
  钟甯没接茬,他安静地拎起杯子,把雪碧喝光了。生老病死这种事儿,也就那样,没什么可讨论的,更没什么可感慨的。
  “不过老东西也是,临了也要折腾我一下。”晏江何也喝了一口雪碧润嗓,润了一嗓子眼儿齁甜,“甩给我个倒霉孩子,可把我烦死了。”
  “倒霉孩子?”
  “嗯。他认了个孙子。小兔崽子特别刁。”晏江何突然想起来了,“还记得那天晚上在Azure打架的那群王八蛋吗?就有他一个。”
  钟甯瞪着眼睛愣了一会儿,观察到晏江何是真的不待见那崽子,瞧他这模样现在应该是想掀桌:“这什么孽缘啊?”
  “成天还得给他来点爱的教育,真他妈的,揍一顿算了。个皮痒的完蛋货,还指望我给他按摩呢。”晏江何摆摆手,大有一种心累的姿态在。
  “那不说这个。”钟甯吃着羊肉串,也递给晏江何一个,“你和云蕾,怎么回事?”
  晏江何吃肉:“嗯?云蕾去找你了?她说什么了?”
  “这倒没有,人家也什么都没说。就是她生日的时候,来Azure楼上喝酒,我送了她一杯新加坡司令。”
  钟甯突然笑了:“你爽人家约了吧。”
  “聪明。”晏江何又给他倒了杯雪碧。
  “至于吗?人家生日,吃个饭你会死?”钟甯也不客气,直接骂道,“你真一点都不念旧情,当年对人家那么好,快宠上天了,现在真是,专门伤人。你怎么想的啊?就那么怨她?”
  晏江何拿起一串韭菜慢慢吃着:“我可以对她好,也可以对很多人好。只要我长了脑子,想对别人好,那就可以,也知道怎么做。云蕾喜欢体贴,我就给她体贴。这太容易了。”
  晏江何:“我也没怨她,那件事不过是我们看法不同而已,主要是我对她还不够。当年我不能为她让步,更不能为她考虑,这就不对。现在跳出来客观看,她熬夜坐飞机回来,就是想跟我在一起。她当时承担了很多,我只知道问她表面的冷热,却从没留意过那些东西,说到底,我当初对她,就不够深刻,现在更不能瞎祸害。”
  钟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深刻的。”
  “是啊,的确不是谁都能有。”晏江何说,“但没有就没有呗,又不会怎么样。”
  他只说:“云蕾心高气傲的,也快到极限了。”
  “你俩真不能和好了?”钟甯不知道在想什么,略有些恍惚地问了一句。
  晏江何端详了他一阵儿,好像突然明白了点什么,他说:“十几岁的感情单纯又冲动。可能就是因为她今天穿的很漂亮,老师留作业的时候我没听清,她悄悄在我耳边说了句话,对我笑了一下,这些,都可能心跳加速,导致喜欢一个人。人和人不一样,有的人就这么扎进去一发不可收拾了,有的人呢,就是三分钟热度。很不才,我就是夭折的那一类。”
  晏江何懒得拐弯,直接说:“你就不一定了。”
  “管好你的初恋白月光,别琢磨我。”晏江何这一句话把钟甯说得有点哑巴。
  “我看你就是个感情洁癖。”钟甯咂咂嘴道,“成天追求什么‘深刻’。有一点儿不对,你就快刀斩乱麻。你想找那个能让你豁出一切的人,但是不好找啊。”
  “那就不好找呗。”晏江何说,“自己过又不会怎么样。工作都忙不过来。”
  “小心你妈催死你。”钟甯埋汰他。
  晏江何笑着没说话。
  钟甯这下算是明白过来,云蕾彻底没戏了。晏江何这人实在是狠,他拒绝云蕾,这些年身边也没留人,都是因为他只想找那种“深沉”的东西。他最深情也最薄情,找不到大不了算了。毕竟并非上帝抽了谁的肋骨都会给变成爱人,保不准就扔荒山野岭喂了狗肚子。
  就在他俩沉迷“初恋”这种混账玩意儿的时候,外面突然接二连三传来“咣当”几声,乍一听像是桌子被踹倒,打了起来。紧接着就听见了老板娘的惊呼。
  两人的表情立刻就变了,他俩对了一下视线,一齐站了起来,钟甯道:“出去看看。”
  晏江何抬手还没等把布帘子掀开,就又听见外面嚎过来一嗓子:“你他妈给我滚!”
  这声音几乎是撕裂开的,带着沉重的沙哑,又卯足了愤怒,一股脑的玉石俱焚。但还是被晏江何给听出来了。
  晏江何立时眼皮一蹦,嘴里低低骂了一句:“小兔崽子,吃个肉串儿都不能让你哥吃安生,真他妈该一铁签子戳死你。”
  钟甯一脸见了鬼地瞪着他,都忘了出去:“啊?你胡咧咧什么呢?”
  晏江何冷哼一声,古里古怪吊着腔调,咬字道:“爱的教育。”
  钟甯愣了一下。
  晏江何这时候已经把布帘子扯下来了,挂钉子的绳儿估计是被他扯断了,布帘子像极了风雨飘零,孤苦伶仃地被他掷在地上,还很委屈地被踩了一脚,落下个大鞋印子。
  “……”钟甯看出来晏江何有些动气,他没再多问,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果然就是张淙。晏江何一拐脚就看见张淙站在他对面。这鳖犊子手里拎了个圆木凳子,然后“咣”得一下甩了出去,砸上了一个男人的肩膀,凳子腿儿都砸劈了,他气冲山河撕出一个咆哮:“滚!”
  那男人头上的帽子或许是被张淙薅下来的,这会儿泡在一地啤酒里。他从地上蛆一样磨蹭起来,脑袋上有血淌下来,边往外走边骂了一句:“小王八蛋,有种你就别回家,不然看我揍不死你!”
  周围吃饭的人本就不多,现在基本全跑了,也不知道给没给钱,就有崩星儿胆大的躲一边看热闹。那两个服务生全是小姑娘,无疑不麻了爪儿,老板娘大概更没见过此等泼皮,这会儿连往外走的客人都不知道拦一下。
  桌子被弄翻了两桌,一地的烧烤和酒水饮料。大厅里花里胡哨,要是能把张淙那王八东西剁巴两下切碎了拌进去,应该就可以媲美下水沟。
  直到那一脑袋血的男人走没影了,晏江何才突然想了起来,那男的不就是张汉马吗?那晚摔在他车前,以及冯老口中——张淙的亲爹。
  晏江何倒了一口气,冲着张淙的背影就走了过去,一路踩踏了一脚底板烧烤串。他心道自己可真是开了眼了,儿子揍老子这种反了天的桥段,竟能被他给亲眼瞅见。
 
 
第25章 “我快恨死你了。”
  张淙两粒胃药下去就觉得快要被噎死。他也不知道自个儿什么时候嗓子眼儿这么浅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滚着喉结,把喉咙拉得生疼也没将那股子苦涩劲儿给滚下去。
  张淙边走边拿出水杯,还是尝试着慢慢喝了一口水,这更好了,那苦味在水里大展身手,倒是晕开了,甚至似乎都波及到了他的胸腔里。
  张淙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赶紧撕开放在嘴里。他没含着,立马一通咔擦咬碎,跟咽玻璃碴子一样吞下,疼得想砍脖子,又闹出了一腔令人作呕,终于把眼睛憋红了,这才自暴自弃地消停。
  他今天不准备去医院,就他现在这样,老东西肯定要啰里啰唆,张淙懒得去惹那个烦,他已经够烦了。反正那老头有院里的人照顾,倒是他,现在走路都觉得下盘不稳,视线仿佛在长江大河上打水漂。
  张淙靠着马路边慢慢走着,转过新东街的路牌子,他抬眼瞅见了一辆非常奔放的哈雷。挺大一个横在那儿挡路,张淙只能绕道走,这一绕他脚下便开始顾盼生姿,旋转出了两拍子蹩脚舞步,他好悬没直接跪地上,幸亏他反应快,伸手撑了一下哈雷的车屁股。
  张淙撑了一会儿没动,他摇了摇头,把眼前的星星摇上了天,这才呼出一口气,继续往前走着。
  这几步绕完,他再抬头的时候,竟然看见了晏江何的车。
  尽管张淙现在略有些神志不清,但他绝对不会认错,那就是晏江何的那辆马自达。这车他上过两次,在他心里的地位很高——那叫深恶痛疾。
  “阴魂不散。”张淙低声哑嗓子叨咕了一句,下一秒却好像被鬼推了一把,竟往路边靠了回去。他似乎又被邪祟之物掐了后脖颈,扭着头往一边张望。当走过那烧烤店的时候,张淙甚至往里走了两步,探着眼睛仔细看了看。
  这一看太出乎意料。晏江何没看见,但他看见了张汉马。
  那肯定是张汉马,头顶的那个黑色帽子在家里饭桌上放了不知道多少次。张汉马对面坐了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这女人大冷天棉袄里单塞个吊带,开怀大敞,露出一片前胸,皮肤白得像冷冻的猪五花。张汉马正递出一个肉串,伸到她嘴边。
  这一瞬间张淙就走不动路了。似乎从地面往上钻出了一股死气沉沉的力量,或许是来自十八层地狱。这股力量顺着张淙的脚底,一鼓作气,一高子蹿上了他的头顶。
  张淙心里什么都没想,他被这股力量驱使摆布,抬脚走了进去。
  走进一看不得不夸一句张汉马的品味。张淙混犊子一个,完全不懂什么叫做客观评价,那女人长得在他看来不算一般,算恶心。
  恶心的女人张了嘴,吃上了张汉马送过来的肉。而张淙走过去,半个哑屁都没放,将肩膀上的书包往地面掀出去老远,抬手就翻了他俩那张桌子。
  立马就有人喊出了声,张汉马似乎懵了没反应过来,震在那儿瞪着张淙。
  张淙出招一般都有惯性,多是连招,就见他片刻没停,垂着眼皮子甩了那女人一巴掌,声音算脆响,甩得女人凳子一瘸趴在地上。
  张淙仍不会收敛,算起账来丧心病狂,不能体恤无辜。不过十秒钟的功夫,他又把隔壁的那张饭桌也给掀了。
  张汉马终于站了起来,他刚想张嘴开骂,张淙却没给他机会。张淙伸手飞快扯着张汉马的帽子,同时一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只为宰爹。这一下把他给蹬了出去,脑袋磕上了门框。
  帽子被张淙扯在手里,张淙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在把帽子掼出去的瞬间他爆发一般歇斯底里咆了一声:“你他妈给我滚!”
  周围不少人早就躲走了,之前那被张淙一巴掌抽掉地的恶心女人也不知什么时候爬得没影儿了。
  张淙又拎起个凳子扔向张汉马:“滚!”
  张汉马被亲儿子砸完,吭哧着爬起来,伸手捂着脑袋上撞出来的口子,嘴在夸张地动着,但张淙却几乎听不见他在骂什么,他的耳朵“嗡”得一下,耳鸣了。
  直到张汉马滚蛋,他才慢慢转过身,看见后面一脸惊吓的老板娘和服务生,还有,他终于看见了晏江何。
  张淙并不能理解,他是从哪里刨出来“终于”这两个字,弄得好像他这会儿难受得快归西了,却很想看到晏江何一样。纯属弄虚作假。
  张淙猜,这字眼大概是从臭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是病糊涂了才允许它蹦进自己的脑子里。
  晏江何压着火气,一张脸上表情硬得可以比拟金刚,也不知道拿个锤子狠劲儿敲一下会不会歪了变形。张淙这么想着,呼吸间忽然蹿上一阵滚热的血腥味儿。
  晏江何走到张淙跟前停下,从张淙转过来那一瞬间他就认定了这兔崽子不太正常。这会儿张淙大口倒着气儿,眼底通红一片,一边的鼻孔里缓缓淌出了鼻血。
  张淙的鼻血都流进了嘴里,他才抬起手,胡乱给自己抹了一把。抹了也白搭,抹完继续往外冒,他手上脸上都花了。
  张淙抬头看了晏江何一眼。晏江何着实讨他嫌,就这么一眼,他就好像看见了毒蛇猛兽,脑袋里突然像被谁劈了一砍刀,神经绞着劲儿疼了一下。他身子一晃,眼前立马黑了,脑袋耷拉着往前栽。
  “张淙。”晏江何飞快上前一步,把人接在怀里。张淙的鼻子杵上了他的衣领,糊了半拉领子血。
  晏江何推开他的脸,用手指压住他的鼻翼。张淙这会儿基本骨头都是白长的,软塌塌撑不起皮囊。晏江何另一只手环过他,掐住了他的脖子,免得他一仰头,再把血呛气管里。
  钟甯反应很快,立马从一边递了几张纸巾过来,晏江何拿过来给张淙堵着止血。这时候老板娘也走上来了,她瞪着张淙,费劲问出一句:“你们......这没事儿吧?”
  “不好意思啊,姨,能给我弄条冷毛巾吗?”晏江何说,又把张淙往怀里带了带,他总觉得这小子下一秒就要秃噜地底下去。
  “啊?”老板娘终于反应过来了,“我这就去。”
  在老板娘去后面弄毛巾的时候,俩服务生小姑娘也回了神儿,她们立马开始安抚所剩无几的客人,对于要结账走人的也赶紧道歉送客。
  晏江何看向钟甯,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钟甯平日虽是个乏货,正八经的时候倒还算彻亮剔透,他瞬间便福至心灵,朝晏江何点了点头。
  老板娘很快就回来了,晏江何从她手里接过冷毛巾,敷在张淙的鼻根,又道了声谢。
  钟甯则陪着老板娘一起去给客人道歉,其实外面的几乎都跑了,有的桌上留了钱,有的没有,说是还有客,也就后面几间包厢剩下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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