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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安(穿越重生)——沈瑄禾

时间:2020-10-27 09:18:38  作者:沈瑄禾
第123章 有花有草还有水
  国子监大考有三日之长,文通赶在贡院封门的前夕回了趟府,同冉娘说说体己话,也平复些许自己独挑大梁、广纳门生的雀跃和紧张心情。
  谁知前脚刚踏过门槛,后脚便有人叩门造访。
  时值大考之际,文通惧怕闲言,抬手示意小厮。
  小厮贴上门缝,“门外何人,报上名来。”
  “小人醉仙楼杂役,掌柜让小人将大人卯时定的酒菜送来。”
  “卯时,谁大清早定酒菜啊,碰瓷也不挑个理。”小厮都听笑了,“大人不在,你赶紧回吧。”
  小厮还趴着门上未离开,便见文通拉开门。
  他不解的呢喃,“大人……”
  那门外小二笑道:“我还道大人要问多两句呢。”
  “你来作甚?”文通盯着他,仿佛双目起火,醉仙楼,这个人就是让他在醉仙楼下药祸害翰林学子的杂役。
  杂役晃了晃手里笼中金雀的攒食盒,“大人,酒菜要凉了。”
  文通沉着脸让开一条道,引着他去了厢房,并做嘱咐道,莫让人来打扰。
  杂役一进厢房,便将食盒如梅花般打开,一格金,一格银,一格翡翠,一格珠玉,还有一格白纸。
  文通如今也是混迹过官场的人了,行事沉稳许多,没有被他唬到,他慢慢走至白纸前,捡起一张看了看,上写着一份临近宫闱的地契,然后他又拿起一张,上写着三间米铺……
  此类文书压在攒盒里,还有厚厚的一沓。
  那是寒门官吏穷极一生也达不到的富贵。
  杂役将一卷名单抻开,“掌柜说了,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文通将攒盒移至面前,杂役会意一笑。
  却见他一格、一格、一格收了回去,推了回来。
  “大人若有不满,还可再谈。”
  文通摇头,“不必了。”
  杂役错愕,这人升官了,还能变清高?之前不是唬一下便吓得屁滚尿流了吗,怎如今见了这般多的金银珠宝,却不为所动?
  “掌柜寻你,是给你面子,大人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虽然付柳结亲,只手遮天,但文通现下是国子监祭酒,要动并非易事,加之他与官宦称兄道弟,又于付尚书有恩,得罪柳家自然是寸步难行,但以他才智也有回旋余地。
  若是寻常之事也就罢了,国子监是他毕生的事业,做好了青史有名,做不好他同如从前有什么区别,还不是被人利用后,踢来踢去的臭鱼烂虾。
  他想堂堂正正做个官,不再受人摆布,尽管位置来的不太光彩,但他相信此次大考之后,必有造化。
  他也将沈是劝言听了进去,人情终是虚浮密网,而国子监的名望便是他新垒的基石。
  文通道:“国子监中世家子弟占一半,岁贡、恩贡又占分去剩下一半,唯有数十之位,可供天下寒门之士一搏,其竞争之烈,不遑科举。下官愿为掌柜赴汤蹈火,但唯独不能断了读书人的唯一生路。”
  文通俯首作揖,“承望掌柜谅解。”
  杂役见他这架势,竟是找不到可乘之机,便气极败坏的离去复命了。
  杂役回了醉仙楼,柳元宣正和柳弥在顶层的雅室品茗乐事。
  杂役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那小子着实不识好歹!”
  柳弥问:“名单留了没?”
  杂役回,“已交于他。”
  柳弥便不瞧这边了。
  柳元宣摸了把灰白的胡须,一只手打开金丝笼子小铁门,“弥儿,你说他会飞走吗?”
  柳弥看了一会,没出声。
  只见一支羽毛鲜亮的云雀警惕的探了只脚出来,尽管笼子还被人提着,但它见无人相阻,便抽回了细小的脚,佯装无事的在笼子里崩了两圈,而后猛地窜出了笼。
  柳弥看着它远去的方向,摇摇头,“醉仙楼如此大,能飞去哪里呢?”
  片刻,便见雅室外的侍从捉了云雀回来。
  “但凡翅膀硬了,谁不想自由的飞一遭?弥儿,你太苛求了。”柳元宣没有将云雀放回笼子,但云雀也再也飞不动了,它的翅膀变成只有观赏性的附属品。
  柳元宣将攒盒往侍从怀里一丢,“分了去吧。”
  “叩谢大人恩赏!”
  柳元宣笑了笑,对柳弥说道:“从前被宋阁老把持着,竟不知国子监如此油水,居然抵得上半个孟洋了。”
  “虽是如此但却比不得孟洋好用。”柳弥叹了口气,“往日这些送礼办事,哪里需要我们亲自动手。”
  谈及孟洋,柳元宣心有余悸,“还好账本烧了……”
  ……
  翌日大考,京中自贡院以外百米,皆被重兵把守。
  沈是不得已绕了远路去往大理寺。
  行至半途,却正巧遇见冉娘。
  沈是虽然不知如何面对于她,但仍是收了折扇,上前问道:“许久不见。”
  “嗯……”冉娘像似有些走神,顿了一会却突然问道,“大人,文通前日同我念了一首诗,说是出自《诗经》里头,有水,还有一种京河西畔长的那种草,但我记不起来了,大人博学,可知是何?”
  河畔长的草,莫不是芦苇?沈是说道:“应是蒹葭。”
  “大人可以念一下吗?”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冉娘眼眶红了下,点了点头,“在水一方……那水里会有花吗?”
  沈是云里雾里,斟酌的说了句,“大概有荷花吧。”
  冉娘的视线逐渐模糊了,她耳边似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彼时沈兄刚从面馆离开,桌上落下一本《诗经》,她急急的追上去还书。
  “沈兄,沈兄,等等我,你的书掉了……”
  沈兄一见那本书,满脸飞红,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
  “咦,这里怎么还夹着一张纸。”
  “什么什么苍苍,白露什么,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为什么伊人要在水里,在水里不是淹死了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穷苦人家的女儿,更别提读书了,能像冉娘这般识的几个字的都算是少见了。
  沈兄连忙点头,“这诗奇怪的很……别……别看了……”
  冉娘听他说别看,便以为他在嫌弃自己没文化,便不信邪的把书翻开找了找,终于找的一篇认得字的了。
  她挑着眉大声念出,“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
  只见沈兄不仅脸上红的滴血,连脖子、耳朵都红了,冉娘奇怪,“你怎么这么红?”
  沈兄支支吾吾的说:“这首比方才那首还难,你怎么认得的……”
  “彼泽之陂,不就是隔壁那家很多书生去的毛笔铺子么!”
  沈兄抿了抿唇,犹豫地说,“以后别说了。”
  冉娘:“为何?”
  “你读错了,是有蒲与荷,不是有甫与荷。”沈兄顿了下,眼睛也红了点,“而且这是向……向男子示爱的……”
  冉娘脸也红了,找补的说;“怎……怎么就男子了啊……不是荷花吗,不是美呢……还有那个蒲,蒲是什么东西?”
  沈兄似乎鼓足了勇气,说道:“此诗、此诗是说,在池堤边,长着蒲草和荷花,有一个俊美的男子,使我思念没奈何……”
  冉娘被说穿心思,尴尬得笑了笑说:“这诗还挺好……有花有草还有水……”
  沈兄颤抖着手,捏住了她手里的书,颤声说:“京河西畔……你我初识……”
  双目对望,冉娘的心跳骤止,说下去,请你说下去。
  冉娘眼睛都不敢眨。
  红着眼潋滟的看着他。
  沈兄突然转过身去,“那条河边的草,便是蒲草。”
  “你!”冉娘都想好怎么答应才能优雅又不失体面了,没想到峰回路转,撞得人眼冒金星,她气愤的将诗经甩在沈兄后背上,“书呆子!书呆子!”
  “什么池堤河畔,我看着水全都进你脑子里了!”
  冉娘气的哭的跑走。
  沈兄攥紧了书,他现在穷的还要靠接济生活,怎能误了人家姑娘……
  ……
  冉娘回过神来,眼角滑下一滴泪,她掩饰用巾帕挡了挡,笑着说:“有花有草还有水……”
  “真好。”
  冉娘双肩轻颤,她背过身去,话语里带着一丝哽咽,“打扰大人了,我……我还有事……”
  她假意轻笑,眼底的泪却越滚越多,便直接跑走了。
  沈是不知怎么的,胸口突然一阵剧痛。
  他五指嵌入掌心,艰难的呼吸,不仅胸口,连头也近乎要炸开了一般,怎么回事?
  他支撑不住的身形晃荡,向后倒了两步。
  恰好,倒进一个人怀中。
  沈是已经看不清了,他感觉灵魂抽离的疼痛,但他同时又很清醒,他贪恋的紧拥着来人,死死的拽着他,若是最后一秒,还能有一秒,他也不会放手。
  “你怎么了?”
  柳长泽因贡院封路,不得不绕路到此,没想到这也能看到沈是,还看到沈是和文通的夫人黏黏糊糊的在一起。
  他心下不爽,正欲离去,便见女子哭哭啼啼的跑了……
  呵,有意思。
  他正想上前嘲讽两句,便见沈是撞上他怀里,没等他开口,便将他抱了个满怀,他扯在沈是后背拉开,便见他仰起头,痛苦的看着他,眼里的雾气,深的快要溺死人。
  “说话,怎么了。”
  沈是疼的双腿打抖,站不住的往下滑,柳长泽一把拖住他的腰,沈是觉得意识也在渐渐流逝……
  电光火石之间,沈是猛力咬上柳长泽的心窝。
  柳长泽:“……”
 
 
第124章 平安符
  柳长泽疼的闷哼一声,但又不好同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计较。
  然后沈是松开牙口,贴在胸膛,哑着声挤出一句,“长……泽……”
  那一声竟比方才咬的伤口还疼,直直的扎进了柳长泽鲜血淋漓的心脏。
  “住口。”
  不许你学他,不许你这样叫我。
  我怕连最后一点差别,也分辨不清了。
  但沈是哪里听得见,他只是凭着一股子劲儿硬撑着,“对、对不……起……”
  对不起,又一次抛下了你。
  又一次,死在你怀里……
  说完这句,沈是喉咙里泛起血腥味,他强行将血咽了回去,怕再给柳长泽留下不好的回忆。
  又是一阵削骨之痛袭来,沈是筋疲力尽的合上了眼,唯有眼角却还一直有泪水流淌。
  “醒醒,别装死!”
  “沈是,你又玩的什么诡计!”
  “……对不起什么?”
  “沈是,沈是……”
  柳长泽脑中一片轰鸣,感觉仿佛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消失一般,整个人被莫名恐慌所笼罩……
  他一把抄过沈是膝弯,将人抱起,往侯府行去。
  忽见沈是脖上起了一簇橙黄色的小火,柳长泽连忙用手去扑,那火竟不烫,也不烧手,更是无法扑灭。他两指捏起定睛一瞧,竟是一枚黄底朱砂的符纸,被叠成一个小小的三角。
  他用力将火团拽离沈是,却见一条红色细绳串在沈是脖颈上,剥离不得。
  他来不及取下红绳,那火便灭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柳长泽觉得手中抱着的人,肌肉似乎紧绷了许多,不像是失去知觉般的模样,眼角的泪也停了。
  柳长泽眯眸,突然去一旁寻了个轿夫,“去沈少卿府。”
  他将沈是抱进轿中,而后掀开了沈是的领口,露出一片细腻的皮肤。
  沈是眼睫轻颤,挨千刀的!……他怎么在这个时候醒了……
  柳长泽的手动了,划过他的锁骨,挑起他脖子上的一条光秃秃的红绳,看着他若有所思。
  沈是的脖颈不可控制的起了些鸡皮疙瘩。
  柳长泽的手缓慢张开,贴着他的松散的领口往里,沈是的眼皮抖得越发厉害。
  ……下流,沈是心里小声骂了句。
  “疼!”
  只见柳长泽突然往他琵琶骨上猛力一按,疼得他一个打挺坐了起来。
  “什么时候醒的?”
  沈是额角青筋狠狠一跳,这叫他怎么回答,他一直都是醒的。
  说起来很离奇,他就是紧闭双眼不能动弹,但实际上又是清醒的,能听见,甚至能看见……
  “火灭的时候。”沈是弱弱地说。
  柳长泽说;“那火竟是真的?”
  沈是恨不得将舌头给咬断。
  沈是茫然的摇了摇头,“我看见侯爷拿手抓着一团火,然后就灭了……侯爷可有烧伤?”
  柳长泽凌厉的目光看着他,“那符是怎么回事?”
  沈是咽了口唾沫,这怎么解释,说他花一百两找路边摊算卦,接过摊主一眼看出他是死人,并抢了他一百两,附赠一道平安符吗?
  不过这一百两不亏,沈是现在甚至想把全副身家都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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