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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命(古代架空)——Your唯

时间:2020-11-03 17:47:11  作者:Your唯
  侍郎愣了愣,讪笑道:“这、或许,虽为凶宅,民间可以压价,官府去购买,总不好拿着些神鬼传闻,去压百姓的价……”
  “下官对此不置可否,”洛金玉道,“但下官去京城地署问过,当时当地,以常价论,那处院落最多三千两白银。”
  侍郎:“……”
  他犹豫一下,又道,“或许是那卖家见官衙来买,就坐地开价……”
  “侍郎大人所言,可保真?”洛金玉问。
  侍郎忙谨慎道:“这,这本官绝不保真,此事与本官无关!”
  “那侍郎大人为何字字句句皆在为此事开脱?”洛金玉质疑道。
  “……”侍郎沉默一阵,道,“子石你多虑了,本官也就是你问什么,就顺口聊了几句,与你又不是外人,没当公事那样一板一眼的……”
  “那就请大人与下官一板一眼,因为下官此时此刻正是与大人在说公事,而非私聊。”洛金玉再度皱眉。
  侍郎:“……”
  西郊别院。
  “小君大人这是也瞧着天气好,出来走走?”沈无疾满脸关切道,“晒晒也好,什么病气儿见着了太阳,也都没了。不过……小君大人格外体弱,也别晒久了,看看,这脸色怎么瞧着比平时还要白呢?嗐,可别得不偿失了。”
  “此处又无外人,沈公何苦仍要客套?”君天赐淡淡道,“开门见山,这儿就是养怡署所在之地,沈公无需再往下查了。”
  沈无疾也没料到他如此直接,沉默片刻,对西风道:“你过去寻人玩耍会儿。”
  西风正要应,君天赐道:“不必刻意支开,只要沈公信得过这位小公公,就一起听着吧,我没什么不可。”
  沈无疾又是一怔,想了想,带着些疑惑地笑道:“这是咱家最疼的干儿子,倒是和亲儿子一般,虽年纪小,却识趣机灵。”
  “看得出。”君天赐道。
  沈无疾又问:“刚刚小君大人所说……咱家却听不明白了。”
  “我与沈公如此坦率,沈公又何必与我说些虚言,”君天赐恹恹道,“你我又都不是那些蠢东西。”
  沈无疾笑了一声:“那还是咱家不对了,咱家先给您赔个不是。”便也直接起来,道,“东厂辖卫京城安危,近日来发觉有些人失踪……”
  “暗娼是人吗?”君天赐打断了他的话,问。
  沈无疾微微蹙眉。
  君天赐又咳嗽起来。
  礼部。
  洛金玉问:“侍郎大人可是不了解此事?”
  侍郎忙道:“正是,因此你问我,我也说不出什么来,你就别……”
  “这就奇怪了,”洛金玉淡淡道,“下官再往下查,发现卖那‘凶宅’之人,乃是大人的远亲。”
  侍郎:“……”
  他的神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忍耐着仍在笑,道,“京城也就这么大,谁家都有点儿沾亲带故的,子石你这话就说得叫我费解又惶恐了。这句话可保真,我绝对见也没见过那四千五百两。”
  “下官并未说四千五百两是大人拿了。”洛金玉道,“下官只是费解,侍郎大人既在礼部就职,又与那房主是亲戚,京城就这么大,五百两的凶宅卖出了五千两高价,大人竟丝毫不知情吗?”
  “是远亲。”侍郎忙道,“且那事又没经我的手,不归我管,我怎么就非得知道了……”他又忍不住道,“说起来,本官倒是也很费解,你从哪儿看的养孤院预支账目?此事好像不归你管,你负责的是皇室祭祀大典吧?”
  “那个也有些账目问题,可我还未查完,因此且先不提。待我查完,自然会陈书汇总,递交司礼监进内阁稽问。”洛金玉平静地说,“大人勿要担忧着急。”
  侍郎:“……”
  本官一点也不着急!但本官很担忧!祭祀大典需皇上亲自主持,已经是油水最难捞、最难找出茬的了,所以在你官派文书下达礼部后,我们觉也不睡,千挑万选给你挑出这么个地儿,怎么你还能找出毛病?!
  祭祀大典是皇族要紧之事,下面人糊弄谁也不敢糊弄皇帝,因此算是很谨小慎微的了。
  可也因此,若在这事儿上挑出错来,罪也很大。
  侍郎如何能不慌?
  他此刻得知这事,就想赶紧飞奔去找尚书汇报!
  “现在,我们先说养孤院的事。”洛金玉正色道。
  侍郎急于脱身去找尚书,敷衍道:“子石啊,养孤院的事不归你管,说出去,别人难免要说你的。好在这儿只有咱俩,这事儿我就当没听过……”
  “下官已经说了,上官您也听得很清楚。”洛金玉道,“若您着实没听清楚,下官可以复述。”
  “……”侍郎也蹙眉了,道,“你非得本官说得直接吗?子石啊,这事儿不归你管,说出去,有些人要嫌你多管闲事的。在官场之中擅自涉足他人管理范畴,是大忌,你叫你同僚怎么想?说起来,你究竟在哪儿看见养孤院预支文书的?虽是同部文件,可偷看别人的,也很是不妥。”
  “若非此事着实不归下官职责内容,下官便不是在此请问上官,而是如祭祀大典的事一般,直接递交司礼监进内阁稽问了。至于养孤院预支文书一事,亦非下官偷看,而是负责此事的同僚管理混乱,官部文书也可掉在地上遗漏,被我拾到。因此,下官回上官的问话,下官觉得,他应该想想怎么自省。”洛金玉淡淡道,“下官同时建议官部罚他一月俸禄,小惩大戒,以防他日后再如此行事马虎,酿成大错。”
  侍郎:“……”
  现在那厮就已经酿成大错了!文书掉哪儿不行,非得掉洛子石的眼睛前面去吗?!你他娘的把文书掉河里也比掉洛子石的眼睛前面强啊!
  作者有话要说:君路尘和君若广(的尸体)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冷笑着把自己坟头的新鲜香烛分了一根给养孤院系统。
 
 
第227章 
  “好, 好……”侍郎绞尽脑汁, 拿出官场惯用的招数, 拖延道,“这京南养孤院买房开销一事, 我回头就让人去核实……”
  “不止此事,”洛金玉道, “下官说过, 这只是其中一例。譬如各处养孤院日常开支耗费, 亦有很多蹊跷。他们报账上写,养孤院每人每日三餐……”
  侍郎打断他的话, 道:“小孩儿要吃好些, 这是先帝亲口说的。”
  “下官揣测先帝所说, 无非是让小孩儿吃饱,有肉。”洛金玉问道,“而不是让养孤院每日吃牛肉燕窝。”
  侍郎讪讪道:“谁说他们吃这些……”
  洛金玉道:“下官月俸五两银子, 已比寻常百姓略高一些。下官问过府中厨娘,寻常富足人家, 吃得好些,每人每月绝到不了一两银子。
  可养孤院一个小孩儿,每人每日,一两纹银。
  下官不知他们除了每日吃牛肉燕窝,要吃什么,才有此开销?何况养孤院集中采买,常理而言, 要比寻常百姓散卖更优惠上一些。
  且说,我家日常吃饭是三口人,偶是四个人,吃得很好,早晚虽清淡些,却也精致,午餐更是丰盛,几乎日日皆有鱼肉,有时还有燕参鲍肚。
  如此下来,询问府内账房,我家每月用在吃上,不过三十两银子。平摊下来,每人每月十两纹银,每人每日,绝不到一两。
  敢问大人,下官与沈无疾皆是在朝任职之人,我品级不高,可沈无疾乃司礼监掌印太监,本朝官阶规定,他为正一品。我们所吃,亦是如此,养孤院的孤儿,为何比我们在吃上耗费更多?”
  侍郎斟酌着,正要开口,洛金玉又道,“大人不必问我是否孤儿不配比我们吃得好,下官并无此意,只是下官质疑,这每日每人的一两银子,当真是吃到他们的肚子里了吗?
  下官非常费解,一个不足一岁的婴儿,他的开销之中,为何会有因蹴鞠受伤导致的药物与补品支出?他如何蹴鞠?还是其他孩童蹴鞠时,将他放在场旁,飞来横祸?”
  侍郎:“……”
  洛金玉继续道:“下官同样费解,养孤院中虽都是孤儿,可既然朝廷仁厚,愿意赡养他们,便是人伦大幸。自然,这些孩子非是作恶之徒,他们可以、也应当在糊口饭菜之外,享受些瓜果零食,然而,账目上的荔枝令下官很是费解。
  荔枝产自岭南,古人有诗云,‘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岭南离京城路途遥远,且产时正是天气炎热。荔枝娇贵,极难保存,一路上快马加鞭,仍要不时换新冰块。
  当今圣上都觉奢侈,特意下令,叫每年荔枝产时送两筐来京城,尝个味儿也就罢了,不必多送。
  下官请问上官,京城十所养孤院,每年夏季每院所报荔枝开销,统共超过五十斤,这五十斤荔枝从何而来?皇宫所受贡品荔枝,都没有五十斤。”
  侍郎艰难道:“那、那或许是,虽是孤儿,也不低人一等,也有资格尝个鲜……况且,虽然运荔枝难,可也不是没有商人运些来……”
  “大人,京城百姓三十万余人,大约有二十多万都终生未尝过荔枝。”洛金玉道,“京城是有荔枝卖,却需十两白银一斤。除了达官显贵,几乎不会有平民百姓耗费钱财买这个吃。买一斤荔枝的钱银,他们可以吃整年其他瓜果还绰绰有余。
  大人,下官不觉得孤儿低人一等,可孤儿受国家贴补养育,倒也不必‘高人一等’,否则天下百姓何必日日辛劳耕作?自家儿女也舍不得买个荔枝吃,却缴纳国税,给孤儿们吃。他们何不索性将自家儿女送去养孤院,倒比在自己家要过得享受,这与养孤院成立初衷是背离的。”
  洛金玉道,“更何况,若当真是偶尔采买给养孤院的孤儿们享用了,也就罢了。可依照以上种种疑处矛盾而言,这些钱银荔枝,究竟是孤儿们享用了,还是个别官员自己贪受了,下官就怀疑得很了。”
  侍郎:“…………”
  西郊别院。
  “沈公,人间所行走的,绝不全都是人,”君天赐仍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说出的话却极为狂妄,“休说这些娼妓,就是满朝上下,文武百官,所能称人者,亦寥寥无几。何所谓‘人’……咳咳……”
  他又咳嗽了一阵,从怀中掏出药瓶子,倒了几颗塞进嘴里,喘了喘气,继续咳。
  “……”还是闭嘴吧你!
  沈无疾每每见他如此,都很是心焦,嫌得不行,面上还得关怀问候:“您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这日头越来越大,您可别晒坏了。”
  君天赐摇了摇头,也没心思和他多说了,直接道:“沈公,养怡署行事,你还是别掺和了。”
  他这话就显得不太客气了,沈无疾的笑意便也收敛了些,问:“皇上知道你们拿活人试药吗?”
  君天赐忽然笑了起来,并不回答,只看着他。
  沈无疾一怔:“皇——小君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什么也没有说。”君天赐笑着道,“我只是,想要告诉沈公,养怡署与东厂都是为皇上做事,都是皇上养的走狗,何必狗咬狗呢。到时闹去了皇上面前,他必然是打先咬的那只。”
  西风听闻了那一番对话,先不敢表露震惊之色,待君天赐离去后,方才急切地看向神色叵测的沈无疾:“干爹,他……”
  “不该你问的,就别问,”沈无疾冷冷道,“不该说的,憋死了也别说。”
  “儿子自然知道,可……”西风讪讪地住嘴,神色仍是既惊又惧。
  沈无疾垂眸,不笑,沉思,眉眼间很有些阴鸷之色。
  半晌,他淡淡道:“已确定了养怡署在这地下,就叫那些孩子们收了,送回各处养孤院,再让人买些零嘴玩具、书本笔墨送去。”
  西风忙应了声是,匆匆地去了。
  心腹推着君天赐走远了,回头见不着其他人了,这才低声问道:“您为何要主动露面,告诉他养怡署就在此处?”
  君天赐道:“沈无疾生性多疑,且又执拗,他既已经起了疑,必要得个答案不可。再叫他挖下去,早晚也要挖到。”
  心腹又道:“既如此,咱们要不要通知转移?”
  “不必。”君天赐垂眸,望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皮肤很白,手背上亦是如此,皮极薄,青筋清晰可见。
  他仿佛能看见自己的血液流动。
  “他不敢。”君天赐淡淡的声音很快飘散在了郊外的风中,“有几条狗敢真明着咬主人?他又不傻。”
 
 
第228章 
  洛金玉结束今日公务, 按时回家, 进了小院, 就见到沈无疾坐在凉亭中发呆。
  沈无疾刚沐浴过,衣裳不是早上出门时那一身, 换上了舒适便服,长发披散在背后, 还是湿润的。
  石桌上放着个鸟笼, 里面的鸟儿跳来跳去地叫唤, 却没能引起沈无疾的注意,他不知在想什么, 面无表情, 眉眼间透着凛然冷淡。
  洛金玉走过去几步, 想叫他,却又担心自己会打断他的思路,便转身打算回房去。
  “金玉。”沈无疾却忽然开口叫他。
  洛金玉停下脚步, 回过身,笑道:“还以为你在想事出神。”
  “确实如此。”沈无疾也笑起来, 一扫刚刚的凉薄之色,温柔道,“可闻见了你身上的香味儿,便是魂飞到了九天之外,也立刻就要飞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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