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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命(古代架空)——Your唯

时间:2020-11-03 17:47:11  作者:Your唯
  翌日,这人倒并未去君太尉府上,毕竟他虽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是太尉亲侄,可君太尉家大势大,亲侄众多,又不怒自威,与这人其实并不怎么亲近。这人怕吃闭门羹,便先去了另一位叔叔君路尘面前,二话不说,先倒地就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抽抽噎噎,小一个时辰也没将事儿说得让君路尘明白,倒是将他自己说到了伤心之处,自觉颜面尽失,痛不欲生,没脸苟活于世,便解下自己的衣带,爬到一旁的凳子上,踮着脚使劲儿去够房梁,嚷着不如死了干净!
  君路尘倒是向来疼他疼得紧,急忙招呼着一旁的儿子君若清一同去拉扯他下来,叱喝道:“你倒是好好讲话说清楚,都是成家立业了的人,怎么就到要死要活的份儿上了?”
  这人——君若广也不坚持悬梁,被两人一拉就拉了下来,坐在椅子上,以袖掩面,痛声道:“有什么好说的,再让我说一遍,我是如何被沈无疾那条阉狗羞辱的吗?如今我在父母妻儿面前颜面全无,一众下人也都看得我遭欺凌的模样,再往外一说,别说我了,就是叔叔你和太尉的脸面,都被我连累着,被沈无疾给踩在泥里糟蹋光了。我不死,我不死还活着做什么呢?我不死,我不死难道活着看你和太尉陪着我一起被人嘲笑,被阉狗爬在脑袋顶上撒尿吗?”
  君路尘顿时皱起了眉头,还未开口,君若清便也皱了眉,抢先道:“可你也说了,沈无疾并非无缘无故去你家捣乱,是你先欺辱子石的母亲……”
  他话未说完,君若广便仿若被踩了脚似的跳起来,瞪着他骂道:“谁说了我欺辱了那个寡福的寡妇?!我只说了我为叔叔的事儿去低三下四地请那寡妇管好她那混账儿子,可却不料这市井粗妇丝毫不讲道理,不通情理,一味袒护着她儿子,反过来把我羞辱了一顿,明知道我人还没走远,故意当着我的面又洗凳子,又洗门槛大门的,不是在骂我?怪不得洛金玉这个克星……倒也难怪,”他冷笑着刻薄道,“孤儿寡母的,吃万家饭长大的,相依为命,可不就得死活护着这一个儿子吗。我看他妈如今徐娘半老,可想年轻时倒也不差,再看这粗鄙性情,就不知这洛金玉的爹是确实早死了,还是根本就不知道是谁……”
  君路尘倒是不在意他骂洛金玉母子俩,任由着他骂人来消火气,还加之本就厌烦洛金玉,听得反而高兴,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来解渴。
  君若清却越听越听不下去,眼前一黑,脑子里轰隆作响,也不顾这位堂兄平日里就得父亲喜爱,更是蛮横惯了,直愣愣便道:“你休得这么胡说八道!真读书人哪有你这样背后刻薄他人至此的?更何况书院之事,子石本就没错,是你们错,你们不思悔改也就罢了,竟还觉得是子石的错?”
  君路尘闻言,面色顿时一黑。
  君若广瞧见叔叔神色,便知叔叔也被这个向来直眉愣眼的书呆子给气着了,底气充足,板着脸朝君若清道:“你姓洛还是姓君?还大些声嚷嚷啊!要不要我将全院聚集起来,让你去大义灭亲,博你一个如此好名声,说不定你那下凡的天仙从此高看你两眼,不再是你眼巴巴跟在人家后头溜须拍马,堂堂君家少爷比个小厮更谄媚,可人家头顶上的眼睛却理都没理过你,嫌你家富贵,憎你家高门大院,挡着他那破草屋子的风了。”
  这正说中了君若清的伤心处。
  他正是因记得自己姓君,子石所闹的人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自己总不能当真不孝至那样,和子石一同罢课讨檄,否则他早如以往似的陪着子石鞍前马后,哪怕因才疏学浅当不得大任,却也好歹算尽了心里。哪里像如今这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子石孤身一人在那抗争,自个儿却被家中严厉管教,郁郁之下,干脆称病请假,不去学院上课了,躲起来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他如今左想右想,只好道:“子石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他才高八斗,文采风流,与他来往亲密之人,哪个不是出名的学子?我却自小愚笨,若非是出身家族,恐怕连太学院都进不了。我与他说不上话,那是应当的,是我脑子不如他好,跟不上他的话,是我的错,怎么能够怪他?何况,他还对我很好,并不是你说的那样不理我,他虽与我不熟,却见我仰慕他的才学,便将他的课本心得主动借给我,让我看一看,说不定能于成绩有所补益。平日里有些清谈之类,若是能多去些人的场合,他也常会叫我一同过去,说多听听别人说,也于思路开阔颇有用处……”
  他爹与他堂兄都听得白眼一翻,正要打断他,却听他继续道,“我也见过他的母亲,他生辰,恰逢院里放假,他回家去陪伴母亲,我好容易才问到他家在哪。我也知他从不爱收别人财物,生辰亦是如此,就连同学们送他书本,他都会在看完后还给那人。因此我想了许久,最终只提了两斤茶叶去贺他生辰,是他母亲为我开门,请我进去的。他母亲知书达理,温柔慈蔼,言行举止皆像是大户太太,除却粗衣木钗不如我母亲富贵外,其他绝不差什么。洛夫人见着茶叶,也不肯收,说人来了便是有心,留我在他家用饭。也没其他人,就我和他母子二人,还有与他们家合租院落的另两户人家。饭食虽简单清淡,没有大鱼大肉,可都是他们亲手所做,且味道颇好。”
  说到这里,君怀清忍不住笑了,满目憧憬道,“何况,还有子石为每道菜都一一取了名,说了来历故事,可谓妙语连珠,那些菜肴便看着比宫宴都要珍贵了,那是我所吃过,最好的一顿生日宴席。”
  君路尘:“……”
  君若广:“……”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在君院长的眼里,洛金玉是一个玩弄他富养出的傻白甜崽感情的凤凰男。更令院长生气的是,他崽居然还是倒追。还怎么看都不像能追上。(我胡说的)
 
 
第53章 
  若非碍于叔叔在场, 有些话说了毕竟不好, 君若广都想嘲问一句这位堂弟是否爱上洛金玉了, 还是愿为伏雌的那种。
  如今,君若广只能与他叔叔一样翻白眼, 都不和这位家里出了名的傻愣子争辩,敷衍几句, 将人哄了出去, 关起门来, 这才又说起正事。
  至于正事,自然便是洛金玉那事儿, 又新加上沈无疾这事儿。
  君路尘宽慰君若广道:“你也别难过了, 那沈无疾横惯了的, 对洛金玉那更是满朝满城里都在看笑话的事儿。这事儿没传出去,也没什么,若真传出去了, 你又难过什么?高兴还来不及呢!”
  君若广一怔:“为何?”
  君路尘嗤笑了一声:“先则,曹国忠比你我更担心此事会连累太尉名声受辱, 这留给曹国忠去着急上火地折腾姓沈的,以求太尉宽谅,你我何必多操心。再说,此事若传了出去,便叫人去议论些别的,譬如人见人打的东厂沈无疾与这位自命清高的才子洛金玉……你觉得,是你更丢人, 还是洛金玉更丢人?”
  君若广想通其中关窍,顿时大笑:“自然是洛金玉要气死!他向来觉得自个儿是脚不沾地的神仙,别人身上都是污泥,碰一碰都是对他的大不敬,外头竟还有些傻子偏爱追捧这种玩意儿。怎么的,如今好叫他们看看,这是假神仙,还是真娈宠。”他想了想,又刻薄道,“自古以来,青楼里的妓|女们也有重气节,宁可一死,也不服侍奸贼的,他洛金玉倒好,比妓子们还不如。我就不信,他若与沈无疾当真什么都没有,沈无疾那等人,还会如此鞍前马后地上赶着献殷勤?叔,你可是没听见那沈无疾亲口说的,当着我与我家人就说他是洛家上门儿婿。”
  君路尘闻言,也是惊奇,问道:“沈无疾还说了这话?”
  “那可不。”君若广嘲笑道,“我绝没听错!叔,你说,这怎么就自觉的是儿婿了呢……”
  叔侄二人对视,隐晦一笑,君路尘戏谑道:“这可看不出。”
  “要我说,这洛金玉还真是可笑。”君若广道,“别的我先不说了,他和沈无疾……”
  君路尘憋着笑,强作正经,故意教训他似的:“你可别瞧不起太监,比你花样多着呢。”
  君若广忙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又想象一番,心中恶意畅快,一时之间,那些被侮辱的恼怒都消散许多,只觉得洛金玉怎么看怎么好笑,忍不住又和君路尘说了起来,越说越不堪入耳,竟全是些污秽不堪的戏言,在此不值一提。
  只说后来君路尘去君太尉面前将这事添油加醋地告了一状,曹国忠也听闻了消息,狠狠惩处了沈无疾一番,亲自向君太尉道歉。
  至于洛金玉本就孤军奋战,如今又听到君若广故意让人说偏了沈无疾夜闹他家的事,将洛金玉与沈无疾的关系说得极为暧昧猎奇,令洛金玉腹背受敌,名声大损,乃至于为后来他被诬杀人、蒙冤入狱,母亲撞死为他伸冤未果,种种事端,以后再细细说明。
  而如今,沈无疾见洛金玉像是回想起往事方才有所感想,便也想起了过去,柔情顿生,伸手便想抚摸拥抱住他,可手伸到一半,硬生生停住,迎着洛金玉乍然望向自己的眼睛,轻轻咳嗽一声,悻悻然将自个儿的手放回身后,一把背起,防止这不听话的手有它自己的主张。
  沈无疾只道:“那时候,你也并非是为你自己抗争,你成绩最好,太学院里就算污脏了些,其实也不会太脏到你的路上。君路尘他们祸乱了的,是其他的学生。只是后来他们反倒埋怨起你来,觉得你过于执拗,将事闹大,反而害了太学院在外的名声,连累他们也不得静心求学。”
  说到此处,沈无疾心头火气猛地冒起,冷笑道,“一群不明是非的废物!”
  那时候,沈无疾虽被曹国忠狠狠惩戒告示了一番,可他见洛金玉仍不肯放弃,到处奔走上告,可惜官官相护,权权相压,洛金玉再有才名,也不过只是一介寒衣学子,平日里与人清谈倒好,如今见要得罪太尉,众人也都纷纷回避。当然,洛金玉倒也没想拉着他人一起奔走,这是他要干的事,且还不是一件容易做的事,前路颇多凶险,别人若要一起走,他欢迎,别人若不想,他也不会去拉着。
  ——总之,沈无疾极为心疼他,便避开曹国忠,暗地里设法将此事巧妙地说给了那时的皇帝听。
  沈无疾虽平日里是出了名的性情乖僻,出身也劣,自幼无依无靠,是在腌臜中混长大的,可这也能让他混成曹国忠最得力宠爱的干儿子,被曹国忠甘心情愿捧成皇上面前的红人,自然也是有他的生存之道。
  他并不打算得罪君亓,因为他知道,这事儿若将君亓拉扯得太深,不说别的,皇上必然也不愿意去多管了。
  沈无疾只是告诉皇上,君亓也不知这事,乃至于君路尘也并非是太学院腌臜黑幕之手,可那些事又当真存在,洛金玉这学生所说的倒也不假,只是人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皇上向来偏爱沈无疾,何况此事又只牵扯些不足轻重的人,却好叫他伺机露出些爱民如子的形象,也好拉拢天下读书人,便听沈无疾这一说,就让沈无疾为他好好处置这件事。
  沈无疾一番计划谋策,逼着何方舟和展清水二人为弟媳之将来做事,四处张罗,先隔山震虎,以皇上之令查处了些涉事的小喽啰,再请君路尘赴鸿门宴,近乎明晃晃地威胁他,要么这事儿就各退一步,都有个台阶下,要么,就鱼死网破,都死在台阶上。
  这沈无疾为洛金玉痴迷疯狂至此,是令君路尘等人所想象不到的,一来,他们还当真怕沈无疾来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可真划不来,二来,洛金玉虽已如他们计划,被学生们孤立埋怨,自身难保,可这块顽石当真是顽石,竟硬生生挺着就是不肯退,还把事终于捅到了院外去,闹得满城沸沸扬扬,都在说太学院欺上瞒下,贪了国库里明文拨给太学生的各项开支补贴,更巧立名目,“有教有类”,对权贵子弟与贫寒书生区别对待,权贵子弟坐新修暖堂读书,贫寒学子则坐旧学堂,且明明内阁早就下拨了足够的款项,令人人皆有暖堂。除此之外,人们更知太学院收了不少原本照成绩根本进不去的学生,也因此夺走了原本考得上的学生的名额。至于为何如此,不用多说,都明白。
  最终,因君太尉也烦了此事,在他的指示下,君路尘还是暂且服输了,喝了沈无疾敬的酒,回去太学院里将事全推到下属身上,贴了告示,说院长听闻此事之后,便一直努力查证,至此,此事终于查明,院长将涉事教员一一惩处开除,从此中止各项有误校规条例,补发学子补贴,速建新学堂,令所有学子皆能入内就读。至于每年新收学生一事,也会从此严加规管,防止再让人钻了空子,云云。
  沈无疾还怕洛金玉不服气,这人骨头硬,一根筋,万一不满这从中协调过后的处置方式,非得把君路尘这些人拔|出来,使事儿一时半会儿还且解决不了,便特意打扮低调,混入太学院去,想拉着洛金玉劝一番,让洛金玉且忍一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出乎沈无疾的意料,洛金玉并未那样做。
  他远远的,只看到洛金玉安安静静地站在公示榜前,认认真真地仰着脸将公示看完了,也不去在意身边窃窃议论的同学们,转身独自离开了人群,回了教室,整整齐齐地摆好课桌上的书本纸笔,低头温习功课,仿若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沈无疾仗着一身院服,偷偷地混入其中,坐在课堂最末尾的位置上,盯着洛金玉看。
  过了会儿,还未开课,先生齐谦便已听着消息,忙不迭赶来教室。他去到洛金玉身边,微微一笑,道:“你可算来上课了。”
  洛金玉起身朝他行礼,恳切道:“学生失礼,误了许多课程,且令先生担忧,学生知错,请先生责罚,学生甘心领受。”
  “罚你?”齐谦笑道,“你没罚我就算好的了。”他沉默半晌,拍了拍洛金玉的肩膀,道,“不罚你,你没错。”
  “学生擅逃课堂,便是有错,请先生责罚。”洛金玉望着他,坦然地如此说道,“先生也不该知错不罚。”
  齐谦一怔,欲言又止,半晌过后,他叹气道:“你可真是一块石头……好,那我罚你誊抄《离骚》十遍,再将我这段时日所授课业笔记与功课补上,三日之内,交到我的面前,可若被我看出你是赶工仓促而作,今后我的课,你就全站着听。”
  洛金玉忙又行了一礼,道:“学生绝不敢。”
  之后数堂课,洛金玉一一向授业老师认错领罚,有些老师与齐老一般,心中疼惜这得意门生,面上故作严肃,不痛不痒地惩罚一番。有些老师则不太喜他,憎他这段时日弄得学院里腥风血雨、人人自危,便有意借着他自个儿认错,好好整治了他一番,限期布置了繁重课业之外,还话里话外地刁难了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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