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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毒之陨罪书(推理悬疑)——初禾

时间:2020-11-09 10:22:33  作者:初禾
  柳至秦靠近椅背,“也对。”
  花崇说:“我现在有一个思路——3月之前,梁一军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他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他在外人面前还是保持着以前的样子,但精神上承受着非常重的担子。这件事促使他大量购买悬疑类书籍,但他本身对这些书其实并无太大兴趣,所以几乎没有翻阅——从他学生时代的选择和在派出所的工作态度可判断,他喜欢的是警察这份工作,而不是后来在梦乡的工作。5月,当精神负担积累到顶峰的时候,梁一军终于未能控制自己,将长时间压抑的情绪全都发泄在了王志龙身上。”
  花崇语速越来越慢,中途还停了下来,“他也许根本没有想过会打死王志龙,但错误已经铸成,他只能交由梁海郡去处理。然后……然后在休整一段时间,或者说犹豫一段时间之后,他加入梦乡悬疑小组。这个决定和他3月购买悬疑类书籍有很大的相似性,像是刻意去接近、了解这个领域。”
  “梦乡的员工是怎么形容梁一军?”花崇抱臂踱步,“他们说,任何任务交给梁一军,梁一军都没有怨言,但梁一军从来不像李艾琪那样主动提出点子和策划,他就像个工具人,一直在执行。他对这份工作没有爱,却强迫自己做这份工作,就像他根本不喜欢悬疑小说,却买了整整一柜子。”
  直到花崇彻底停下来,柳至秦才道:“如果真是这样,王志龙的事就完全是个意外?那天梁一军情绪趋于崩溃,而王志龙正好成为他‘发疯’的导火索。”
  花崇侧过脸,“你认为呢?”
  柳至秦想了一会儿,“受到某种刺激之后,习以为常的生活忽然改变,在长久积蓄的压力下暴力伤人,这条线没有问题。但这个刺激到底源自什么,会让梁一军去接近一切与恐怖悬疑创作有关的事物?”
  “我见过一些案例,嫌疑人也是在生活突然改变之后,靠大量阅读恐怖题材小说、玩恐怖游戏释压,最终分不清现实和想象,将游戏中的暴力带到现实中来。”柳至秦接着说:“但这些嫌疑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依赖’这些游戏和书籍,甚至可以说沉迷其中。梁一军和他们不同,别说沉迷,书架里的大多数书,他只看过一个封面。”
  花崇说:“他不是沉迷其中,他是想在恐怖题材的创作中寻找一个答案?勉强自己去接近这一他并不熟悉,也并不感兴趣的领域?”
  柳至秦沉思。
  “这只是一条思路。”花崇本就站在靠椅旁边,顺手握住柳至秦的后颈,随意地捏了捏,“许小周他们在山泞县肯定能找到不少线索。”
  柳至秦头向后一仰,轻轻压住花崇的手。
  花崇就是随意捏一下,没有充当按摩技师的意思,下意识就抽回手。柳至秦脖子没动,眼睛朝他瞥了瞥,“这就完了?”
  花崇手还没挪远,“嗯?”
  柳至秦学着上次花崇说柳师傅的腔调,“花师傅,给揉揉?”
  花崇无语,“康师傅是下面的,花师傅是按摩的?”
  柳至秦笑道:“按都按了,不如多按一会儿。”
  花崇又将手伸回去,“多按没问题,但要另外加钱。”
  “加多少?”
  “不多不多,就某知名黑客一个月的工资吧。”
  柳至秦的笑声有些懒,“那这位花师傅的心肠也太黑了。”
  花崇手劲大,柳至秦给他按肩按脖子时力道拿捏得正好,他却不怎么控制力道,随心所欲。
  但这份随心所欲正好对了柳至秦的意,舒筋活络效果明显。
  “这怎么叫心肠黑?”花崇说:“我按得不够给力吗?”
  柳至秦声音更懒了,“花师傅太给力了。”
  “那花师傅不该收某知名黑客一个月的工资?”
  “但某知名黑客也要生活,一个月工资说没就没,你让他吃什么?”
  “简单。”花崇说:“区区一个知名黑客,我养得起。”
  “唉——”柳至秦将尾音拖得很长,“区区一个知名黑客?你还有其他知名黑客?”
  花崇笑,“只有一个知名黑客。”
  柳至秦说:“知名黑客没工资了吃不饱。”
  “刚才不是说了么?”花崇说:“我养。”
  “唉——”柳至秦又叹气。
  花崇一巴掌拍过去,“年纪轻轻,老叹气干什么?”
  柳至秦脸上失落,话里却带着笑意,“哥哥城府深了,没以前那么好骗了。”
  “哥哥”两个字让花崇神色微变,眉峰抬起。
  “他知道我想听他说什么,但他不说给我听。”柳至秦说。
  花崇莞尔,须臾,俯下身来,嘴唇碰到了柳至秦的耳垂,几乎是用气声说了一句话。
  柳至秦轻笑出声。
  花崇撑起身子,“这下满意了?”
  柳至秦道:“满意了,知名黑客下个月的工资花师傅也拿去。”
 
 
第71章 鬼胎(09)
  花崇倒不是真要“没收”柳至秦两个月的工资。相反,他才是那个工资被“没收”的人。还在洛城时,他就把工资卡交给柳至秦了,家里的一切开销都归柳至秦管,他偶尔找柳至秦要点零花钱。
  他还挺满意这样,居然觉得钱不在自己身上是件很踏实的事。遇到柳至秦之前,他花钱不至于大手大脚——毕竟有房贷要还——但总是没什么计划,有的小钱稀里糊涂就花出去了。后来把卡交给柳至秦,他隐隐有种奋力打拼,专心养家的自豪感。
  掰扯完工资的事,花崇蹲在书架边,仰起头看这整整两面墙的书,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你去卧室和客厅再看看,我觉得书房问题很大。”
  柳至秦脑中一转,明白了,“书房重新装修过?”
  “应该不是重新装修,但这套家具是后来才买的。”花崇在书架边缘敲了敲,“书架、书桌,颜色、风格、用料和卧室的衣柜、阳台上的墙柜不一样。”
  柳至秦在卧室和客厅转了一圈,“都是浅色调,但风格确实不一样,除了书房,其余家具都成套,而且旧一些,应该是装修时找人来定做安装的。定做家具不会少了书房,梁一军却把书房的家具全换了。”
  花崇仍在一本一本看着书架上的悬疑书,缓缓道:“他为什么会换家具?难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柳至秦扭头,“命案?”
  正在侦查的命案里,被害人家中某个房间的家具曾经在某个时刻忽然被调换,站在刑警的角度,第一联想到的就是被害人为了彻底清除痕迹,掩人耳目。
  花崇翻着一本书,摇头,“不一定。假设这里真的发生过什么,以梁一军的财力,他完全可以换个地方住,而不是仅仅换掉书房的家具。而且他换的是两面墙的书柜,动静很大,他就不担心左邻右舍发现什么吗?”
  柳至秦眉尖挑起,片刻道:“还记不记得我刚退掉出租房的那段时间?”
  花崇一怔,旋即想起来。在洛城时,他和柳至秦都住在画景小区,区别在于他的房子是买的,柳至秦的房子是租的。确定关系之后,柳至秦就把租的房子给退了,搬来和他同居。
  柳至秦带来的行李虽然不多,但也算占据了他以往的私人空间,尤其是书房。因为嫌他的靠椅坐着不舒服,柳至秦还专门买了一把人体工学椅。
  花崇说:“因为有需求,所以添置……”
  柳至秦道:“还有后来,你送了我好几个键盘,其中还有游戏键盘。书房没地方放,你买了一个柜子专门给我放键盘。”
  花崇说:“梁一军过去的书柜装不下这么多新买的悬疑书,所以他干脆舍弃老书架,重新定做了一套?”
  柳至秦点点头,“有这种可能。他以前是警察,看书的时间不可能多。而且在当年3月之前,他的购书记录非常少。按理说,他根本不需要两面墙的书架。那么在最初装修的时候,他可能只是选择了小型书架和展示墙。后来买的书越来越多,他才将小型书架、展示墙换成现在的庞大书架。”
  花崇轻轻拍打着手里的书,“那问题还是出在两年前的3月,梁一军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柳至秦的视线落在花崇手上,忽然道:“你把这本书拆开了?”
  花崇回神,“没有,本来就拆开了。”
  柳至秦神情微变,“我刚才看到时还有塑封。”
  “所以有两本?”花崇立即转向书架,没看到柳至秦说的那本,却在角落里看到另一本同样拆了塑封的。
  柳至秦已经找到未拆塑封的一本。
  三本书一模一样,书名都叫《阡陌云里》。
  “也是悬疑小说。”花崇翻到版权页,“去年1月出版,作者疏忽阑珊。”
  柳至秦快速将书架扫了一遍,“只有这本书有三本。”
  花崇看向书架上方的柜子,目光忽地变深。这两面书架采取的是透明玻璃门和木门拼凑的结构,上下两格都是木门,中间是大面积玻璃门。他不久前已经打开下方的木门,里面装的书和玻璃门书架里的类似,只有最顶上的木门还没有打开。
  “我去看看。”说着,柳至秦将书桌边的靠椅推过来,踩上去打开木门。
  花崇站在下面问:“是什么?”
  “书。”柳至秦直接抽出两本,“全是《阡陌云里》,有……至少有两百本。”
  花崇先接过书,然后抓住柳至秦的手,将人扶了下来,“全都没拆封?”
  “嗯。”柳至秦道:“看来下面书架上那两本拆过。”
  花崇问:“你听说过疏忽阑珊这个作家吗?”
  “没有。”柳至秦再次走到电脑边,点进梁一军的订单,“奇怪,他的购买记录里有这本书,但只有两本。”
  花崇说:“那其余至少两百本是哪里来的?”
  柳至秦想了想,“我马上联系出版社。”
  山泞县,栀子花酒店。
  虽然海郡集团控制着媒体上的消息,但“梁海郡独子在山泞县被杀”的八卦还是传得南甫市人人皆知。山泞县这个全南甫市最穷最偏远的地方顿时成了人们瞩目的焦点,县里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豪门八卦,胆子大的拉上几个兄弟去山上探险,美其名曰帮助警方破案,胆子小的就像这酒店的员工一样,一边嗑瓜子一边道听途说。
  看到警察找上门,嗑瓜子的马上不嗑了,战战兢兢,连忙叫来经理。
  “这个人是在我们家住过。”经理看着许小周提供的照片,既紧张又兴奋,“他,他是凶手啊?”
  周围立马响起一阵惊呼。
  许小周半侧过身,大家又都缩回去,抓起盘子里的瓜子。
  “他住在这里期间,有没有见过什么人?”许小周问:“你们谁和他交流过?”
  一个有些胖的女人走过来,“我,我给他送过几次饭,他房间的清洁也是我打扫。”
  许小周问:“你们说过些什么?”
  女人想了半天,“也没说什么,就他这人感觉,感觉很懒,病恹恹的。”
  “但他给钱很利索。”女人又说:“我们这里又不是你们城里,不兴给什么小费的,我每次给他打扫清洁、送饭什么的,他都给我十块钱现金。啊,我是不是该把这钱拿出来啊?”
  许小周心中有些奇怪。现在电子支付已经普及,王志凤身上居然还有不少现金?他在山泞县多次消费都是使用手机支付,唯独给小费用的是现金?
  女人在自己包里摸了半天,尴尬道:“不好意思啊,钱都被我用掉了。”
  “没事。”许小周摇摇头,“他没有说过来山泞县的目的是什么?”
  女人说:“没有。这事我们都觉得很奇怪。生意不好做,他一来就住那么多天,我们心想这肯定是个大客户,说不定是来谈什么买卖的。结果他基本上不出门,偶尔出去一趟,也只是吃个饭。有时吃饭都不出门,还是打电话到前台,让我们给送上去。”
  经理和店员们的说法与监控一致,王志凤的确长时间待在酒店里,直到7月24号离开。山泞县的公共监控系统还不成体系,王志凤24号从酒店离开之后去了哪里,暂时难以查清。但他8月10号又通过二维码支付了12块钱。中间这个时间段,他也许是在山里度过。
  若不是接连暴雨,山里说不定还能发现他的足迹。
  许小周通过二维码,找到接收这12块钱的人。他名叫张永,四十多岁,摆路边摊卖凉皮。
  夏天凉皮生意很好,张永每天要卖出上百碗,根本不记得王志凤了。许小周再三询问,他也只是说,实在是没印象。
  许小周又问:“你平时都在这里摆摊?”
  张永自豪道:“对啊,摆了十几年咯。”
  许小周抬头四处看了看,发现正好有一个监控。
  然而调监控的结果是,支付的时间段里,张永根本不在这里。
  “啊……”张永说:“我想起来了,那天天气不好,看着像要下暴雨,我就提前收摊了。回去的路上,陆续卖出去几碗。”
  从张永摆摊的地方到他家,中间没有监控,许小周只好问:“既然只卖出去几碗,那你对这个人应该有印象?”
  张永又看了眼照片,紧皱着眉,“我记性不好,当时有个人穿着雨衣,可能就是他吧,可是我看不到他的脸。”
  王志凤最后一次用手机支付是8月10日,但支付的人到底是不是王志凤,还得打一个问号。账户信息显示,王志凤设置了小额免密支付,12块钱连密码都不用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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