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0

判官(玄幻灵异)——木苏里

时间:2020-12-29 10:30:07  作者:木苏里
  她擦了好一会儿,估摸着差不多了才抬起眼,黑漆漆的眼珠扫过桌上四人,放轻了声音问道:“你们……困了吗?”
  闻时答得很干脆:“不困。”
  陆文娟:“……”
  她似乎有点想不通,“噢”了一声,又继续擦着桌子,动作依然打着圈。别说喝没喝汤了,光是看她的动作看久了,眼皮子都会变重。
  她擦到手都酸了,才再次抬起头,问:“困了么?”
  这次是谢问:“还行,能撑一会儿。”
  陆文娟:“……”
  困了为什么要撑???
  她有点崩溃。
  但好在谢问支着头,又带着几分病气,半垂着眼的时候确实像是要休息了。陆文娟又有了点希望,觉得差不多了。
  就在她擦到不知多少圈时,谢问终于动了一下。
  扛不住了?
  陆文娟满怀希望抬起头,却见谢问长长的食指点了点桌子一角,说:“漆要擦没了。”
  ……
  陆文娟人要擦哭了。
  就在她攥着抹布,纠结着要不要去洗一下再来的时候,这桌客人终于有人打了个哈欠。
  打哈欠的是老毛,因为夏樵总冲他投去奇奇怪怪的目光,而他还记得自己的人设是个“普普通通的店员”。
  陆文娟当即露出了刑满释放的表情,把抹布往桌边一挂,端着碗碟说:“困了是吧?房间在楼上,我把碗放回去就带你们上去。”
  二楼有个露台,支着几根木架,用来晒衣晒被。然后便是并排四个房间。
  陆文娟说:“客人来了就住这边,”
  “客人?”闻时皱起眉,“以前也有客人?”
  “有啊。”陆文娟说。
  “人呢?”
  “送走啦。”
  闻时:“怎么送的?”
  陆文娟笑了一下,又转头说:“碗碟还堆在那呢,我先下去了。”
  这个回避式的笑便有些意味深长,让人不能细想。
  刚来这里,不能贸然惊动太多。所以闻时也没有立刻追着问下去,而是拎着衣领换了个话题:“洗澡在哪边?我换个衣服。”
  结果陆文娟摆了摆手说:“不洗澡。”
  闻时:“……”
  陆文娟又重复了一句:“我们不洗澡。”
  死人是不用洗澡,但这么直白挂在嘴上的,还真是少见。
  见众人拧着眉,她又补充了一句:“洗澡没用的,没有用的。”
  说起这个,她就像忽然走神了似的,叨叨地念了好几遍。然后才回过神来,冲众人说:“我们这里有个习俗,叫大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次,有客人来了,也会办一次。明天刚好有大沐,你们来得真巧。”
  谢问:“这大沐办来干什么?”
  陆文娟说:“接风洗尘啊。”
  这个理由还算可以理解,但她紧接着又说了一句:“外面很脏。”
  闻时:“脏?什么意思?”
  陆文娟思索了一下,道:“就是脏啊,村里的说法,就跟取大名镇不住,贱名好养活一样。一直都是这么说的。”
  从神色来看,她应该真的不知道原因。由此也能判断出来,她估计也不是笼主。
  “嗐,看我拉着你们瞎聊天。”陆文娟嗔怪了一句,催促道:“困了就快睡吧,我们这村子太偏,夜里静,最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说着,她便匆匆往楼梯那里走。
  “如果睡不到大天亮呢?”夏樵忍不住问了一句。
  陆文娟脚步猛地一刹,过了几秒才缓缓转过头来,歪了一下脖子,用极轻的声音说:“会害怕。”
  说完,她就下楼不见了。
  就因为这句话,夏樵恨不得亲自给自己灌蒙汗药。可惜他这体质,把蒙汗药当水喝都不会管用。
  于是他开始思索晚上怎么样才能尽可能地不害怕:“要不我们……挤一挤?”
  “怎么挤?”老毛问。
  夏樵在挨打边缘探头探脑:“就……睡一起?”
  闻时就站在他背后,在敞着拉链的背包里找干净T恤,想把身上这件被老毛喷湿的换掉。
  听到这话,他动作顿了顿,下意识抬了一下眼,结果刚巧撞到了谢问的目光。
  他一触即收,从包里抽了件白T出来,听见老毛慈祥地对夏樵说:“不挤,自己睡。”
  夏樵哭着进了一间房,打定主意今晚蒙头闭眼到底,碰到什么事情都不出被窝。可惜天不遂人愿……
  有一段时间,夏樵真的有点迷瞪,不是受饺子汤影响,而是他自我催眠的结果。他缩在被窝深处,几乎睡着过去,又被一些动静弄醒了。
  他在深夜的寂静中,听到“咚——”的一声。
  ……
  像重物砸落。
  隔了几秒,又是“咚”的一声。
  夏樵在被窝里猛地睁开眼,缩在黑暗里仔细听着,一动也不敢动。可他听了一会儿,就感觉头皮发麻——
  因为那个声音是从他床底下传来的。
  每“咚”一下,他甚至能感觉到床板的震动,像是什么东西在床底下跳。
  这是最老式的那种床,三面围着,正面带木质台阶。床底四面封实,像一个木箱,除非把床整个掀起来,否则根本看不到下面有什么东西。
  “咚——”床底下响第四声的时候,夏樵裹着被子就滚下来了。
  他连看都不敢看,径直往房门口冲,结果一开门就看见外面站着一个人。
  那一瞬间,他差点呼吸暂停。
  但下一秒,他又颤颤巍巍长出了一口气——站在门外的是他哥。
  “哥你吓死我了。”夏樵气若游丝,“你站着干嘛?”
  “来看看。”闻时说,“你听到声音了没?”
  夏樵疯狂点头,窜到他哥背后,紧紧揪住他的衣服,指着房内的那张床说:“听到了,就在我床底下!”
  “你知道是什么东西么?”闻时转过头来问了夏樵一句。
  也许是月色太灰,照得他本就很白的脸毫无血色,甚至也毫无生气,看得夏樵莫名有点害怕。
  “什、什么东西?”夏樵哆哆嗦嗦地问。
  闻时漆黑漂亮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说:“我的头啊……”
  说完,他歪了一下脑袋,脖子和身体直接分离开来,咕噜噜掉了下来。
  夏樵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接,接完便是一声尖叫。
  闻时就是在鬼哭狼嚎的叫声中睁开眼的,但他睁眼之后,那个声音便消失不见了,仿佛一切都是梦里的错觉。
  他这里的床底倒是没有什么声音,但床边却多了一个人……
  野村很静,月色朦胧,偶尔有鸟在深夜乍然惊起,扑扇两下翅膀又落回树荫里。
  谢问就在浓重的夜色下垂手站在床边,看着他,眼里的东西模糊不清。
  闻时心头一跳,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被这个场景迷惑了,但他只是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手指间已经缠上了傀线。
  假的。他在心里说。
  接着便翻身而起,与谢问相对而立。
  这块地方空间不大,他们几乎近在咫尺。
  闻时十指间绷着细长的线,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似乎随时要出手,但又迟迟没动。
  “为什么对我放傀线?”谢问说。
  对着虚幻的存在,闻时没必要应答什么。但他抿唇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回了一句:“对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不放傀线放什么。”
  他嗓音很冷,绷得很紧,满身都是防御姿态。
  谢问笑了一下。
  闻时紧紧皱起了眉,傀线在他手指间无形地往外释放压力,几乎平地就缴起了狂风。
  “你不知道我是什么吗?”谢问说。
  闻时没出声。
  风越来越肆虐,紧闭的门窗咯咯作响,房里的东西倒了一地,四处都是狼藉,但那个谢问却并没有被风撕裂打散,也没有显出什么原型。
  好像闻时所有外放的锋芒都对他不起作用。
  他只是在风涡里站着,隔着极近的距离看着闻时。
  良久之后,他伸出手指,一一拨过闻时的傀线。每拨一下,闻时肩颈的那条线便绷得更紧一些。
  然后他握住闻时的手腕,抬高几分。而他微微低着头,傀线几乎擦着他的唇边过去。
  闻时眸光颤了一下,捏紧了手指,听到他说:我觉得你知道。”
 
 
第64章 大沐
  他当然知道……
  无非是痴妄投照于现实, 心魔而已。
  闻时朝后让了一下,手腕从对方的抓握中抽出来。
  这不是十九、二十岁那些不受控的梦境,越是压抑越是带着几分迷乱的荒唐。他现在其实是清醒的, 清醒地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他的傀线只要带上全然的攻击性, 就能把面前这片虚幻缴碎殆尽, 但他还是会有一瞬间的迟疑。
  正是这份迟疑,让咫尺间的谢问身处于傀线带起的狂风中,却丝毫不受伤害。
  看,不论真假, 在这个人面前,他第一时间撑起来的, 永远都是虚架子。
  ……
  闻时索性闭上眼睛, 手指后撤几分。
  落在傀线和颈侧的呼吸不再那样清晰,谢问的存在感也不再那样强烈。终于开始变得虚化,好像所有东西都在慢慢褪淡远离。
  他再一次缠紧了傀线, 而后十指一绷。
  风声陡然剧烈,发出了尖利的哨音,无数看不见的寒芒利刃从风里横削而过。
  他依然闭着眼,但能感觉到周围的那些正在消失。他抬脚朝前走,没再受到任何人的遮挡, 只有丝丝缕缕的痕迹从他身边扫过,就像晨间的湿雾……
  果然都是假的。
  隔壁夏樵的动静终于传了过来, 哭天抢地。
  闻时扯理着傀线睁开眼,伸过去开门的手却触到一片温热。那是另一个人的腰肌, 在被误碰的瞬间绷紧, 隔着衬衫布料透出体温来。
  闻时抬起眼,看到了刚刚幻境里的人。
  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 他怔在原地,差点没弄清自己究竟有没有从心魔里走出来。
  谢问就站在门边。他目光落在自己腰间的手指上,眉眼微垂,似乎也有一瞬间的出神。
  直到隔壁又有碰撞的动静,他们才乍然回神。
  这次是真的。
  闻时倏然收回手。雪白的傀线缠在他指间,长长短短地垂着。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他其实想问“你怎么在这”,但出口却变成了这样。
  他很轻地蹙了一下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幻境已经消散得干干净净,这才看向谢问。
  而谢问也正从那处收回目光。
  他视线扫过闻时脖颈的时候停了片刻,又偏开:“刚刚。”
  “我听到这边有点动静。”他指了指这边和夏樵房间,因为太过自然,让人一时间难以分清他刚刚的视线偏移,究竟是下意识的避让,还是只是看向那个方向。
  “我去看看。”闻时侧身从房里出来,大步朝夏樵的房间走。
  老式的廊灯被谢问打开了,照得玻璃窗一片反光。闻时的身影就清晰地映在里面。
  他的面容一如既往素白冷静,唇线平直,显出几分冷淡来。但受幻境里傀线的牵连,他脖颈的血色还未褪尽,在肤色的反衬下,是一片浅淡的红。
  ***
  夏樵乍一看到他哥,比看到鬼的反应还大,连滚带爬,直到背后抵到走廊的墙,退无可退才哭着说:“哥,你行行好别吓唬我了,我尿急,真的。”
  “……”
  闻时半蹲下来,无语地看着那坨颤抖的虾米,在犹豫是打醒比较快,还是泼水更有效。
  “你哥怎么吓唬你了,说给我听听?”谢问也走了过来,弯腰问道。
  夏樵看到谢问,又听到这句话,终于犹犹豫豫地放下手臂。
  这个二百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戳了闻时一下。还想戳谢问,但半途怂了,收回手在自己手臂上狠狠拧了一下。
  他“嘶”了一声,这才问道:“你们是真的?”
  “不然?”闻时说。
  “哎呦我的妈啊。”夏樵张嘴就开始哭娘,“终于是真的了,吓死我了,哥,你吓死我了!”
  “你看到什么了?”闻时拧着眉问。
  “我看到你头掉了,我还捧住了,全是血。”夏樵呜呜咽咽地说:“还看到一片沼泽,你二话不说就往里跳,然后又一身血往我这爬。还看到我的床变成了棺材,有人在里面咚咚地拍,然后床板一掀,你从里面坐了起来。”
  闻时:“……”
  他说了一大堆,总结下来就是他哥“死去活来”的N种方式,听得他哥面无表情,嗖嗖放冷气。
  “你平时究竟在想什么东西?”闻时问道。
  夏樵委委屈屈地说:“我没想,我也就做做噩梦。”
  “所以这是什么啊?为什么会看到这种东西?”夏樵问。
  闻时:“心魔。”
  夏樵更惶恐了,连忙摆手说:“可是我从来都不希望你出事啊。”
  闻时顿了一下说:“不是那个意思。”
  倒是谢问淡声解释道:“心魔很多,有可能是你内心深处最放不下的事、最怕的事,或者想要又要不到的。”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