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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昏GL——若花辞树

时间:2020-12-30 09:02:44  作者:若花辞树
  郑宓看得出来,她的紧张与无措之下,还有一些期待和欣喜,但这些期待与欣喜在看到她手中的瓷瓶的时候,便全部消失了。
  “玄过说的?”她低着头,问了一句,正想说她没事,便听郑宓道:“让我看看。”
  明苏顿时更显局促,张了张口,嗫嚅了一句:“都快半月了,没什么要紧的。”
  郑宓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明苏便说不出话了,沉默了一阵,走去了内室,郑宓跟在她身后。
  她到榻前停下,脱下了外袍,露出白色的里衣。里衣上沾了血,格外刺目。但那是在后背,明苏不知道,她撩起里衣下摆,还没完全撩起,便是一阵咬牙忍耐,缓了一缓,才继续用力。郑宓没有开口,也没帮忙,冷眼旁观。
  明苏感到很难堪,却没有说什么,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将里衣掀起,露出后背。
  背上那一大片,寻不出一块好肉,有些结痂了,有些血痂裂了,渗出血来,血粘到了里衣上,她掀衣时,不得不用力,又撕裂了一片。
  “我给你上药。”郑宓说道。
  明苏意外,虽然看到她手中拿着瓷瓶,但她也猜得到必是玄过硬塞给她的,她没想过她会愿意为她上药。大概是这些日子酸苦的滋味尝多了,单单是一句上药,都让明苏涌起一阵狂喜。
  她看了看郑宓的脸色,郑宓什么表情都没有,目色也很冷淡。
  明苏不敢说话,生怕她一开口,就连这一点温存都没有了。
  她乖乖地在榻上躺下。郑宓坐到榻边,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脊背。原本就清瘦身子,眼下更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隔着皮肉都能看出骨头的形状。
  郑宓打开瓷瓶的塞子,将药粉洒在裂开的血痂上,她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动作,白色的药粉碰到血,很快融化,原本颜色有些暗红的血也掺了点白色,化成了血水。
  明苏痛得脊背抽搐,没能忍住,发出“嘶嘶”声,却没有喊疼,也没有让她轻一点。
  郑宓心疼得恨不能替她受了这些杖刑,手下更是小心,低头吹了吹,想替她减缓一些痛意。明苏眼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感觉到她的动作,扭过头来,颤着声,安慰她:“早、早就不、不疼了。”
  郑宓的泪水滑落,她看着明苏疼到扭曲的面容,看着她苍白的嘴唇,看着她明明自己痛到了极点,却仍不忘来安慰她的感受,她就心软了。
  可是,再是心软,都没用了。从刚刚见到明苏开始,家人惨死的画面便在她的脑海中不住盘桓。
  上完了药,郑宓将药瓶放到一旁的矮几上。明苏缓过了那一阵剧痛,好了一些。她得了郑宓待她的一点好,满心都是欢喜,面色虽还苍白,眼中却已是湛亮,小心翼翼的,带着些讨好道:“我……”
  她正要与郑宓说一声,她明日有事,来不了,但后日一定会来,便听郑宓道:“你以后都别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云桑啊,昨天有评论嫌你不太聪明的亚子了,你要机灵一点,跟优秀的前辈们学一学。
  胡敖&李闻:比如说我们。
 
 
第十四章 
  明苏才燃起了一点希望,就打破了。她眼中的光芒暗淡下去,心想,原来她肯为她上药,是因这已是最后的温存了。
  她自己撑着她慢慢地坐起,穿上了外袍。
  衣衫一遮,伤便看不到了。明苏坐到榻边,跟郑宓隔着一人之距,双腿垂下来,微微低着头。
  人究竟是什么样的秉性,什么样的人品,似乎只有经历过大事后,方能看透。郑宓看着她,身上受了这么重的伤,可衣袍穿上后,除了面容格外苍白,竟就看不出来了。
  她一贯知晓明苏是很肯吃苦的性子,却不知她的隐忍也是常人难及。
  郑宓忽然为她担忧起来。宫门森森,禁苑幽幽,她还要在宫廷中生活,皇帝残忍无情,心思幽沉,明苏算是姑母抚养的,皇帝会不会迁怒她。她以后的日子又该过得多难。
  “阿宓。”明苏开了口。
  这平静的一声,唤得郑宓心一紧,不由自主地认真听。
  明苏没有看她,低着头,目光对着地面,她说得缓慢却坚定:“我做不到。”
  郑宓一怔,过了片刻,才明白,这是回答她的那句“你以后都别来了。”
  “这地方腌臜,吃人不吐骨头,你在这里,我暂时无法赎你出去,是我无能。但若因你一句别来,就伤了心,又或觉得羞愧,便真的不来了,让你在这里受辱,那我还是人吗?”
  说完这句话,明苏就走了。伤药放在那矮几上,也忘了带走。她坐在榻上,拿起那瓶上药,看了好一会儿,起身之时,终是替她将药收了起来。
  “娘娘为何不语,心虚了?”
  明苏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郑宓的回忆。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郑宓温声说道。
  她这般平静温和,倒显得她小题大做,喜怒无常了。明苏不悦地蹙了下眉。
  郑宓又不像旁人,或是惧她,或是对她有所求,自然能与她心平气和地说话。
  “我在宫中孤立无援,承蒙公主抬爱,愿为我留出一席之地,我想对公主多些了解,不也是情理之中?”郑宓又道。她自然没有查过她,可若不承认,倒不好解释,她怎会知晓她受过杖伤。
  其实明苏虽性子变得古怪易怒了,但她也不是全然不讲道理不晓事的。皇后要择定阵营,令人查一查她,也没什么,只是五年前的事,一向是她的逆鳞,不容外人触碰,方如此敏感。
  皇后平静地解释着,明苏没忍住又去看她的眼睛。依然觉得熟悉。
  倒不是这眼眸生得格外动人,方使她心生亲近,而是眼中所盛的缱绻目光,让她觉得亲切。
  这已是今日的第三回了,明苏很是不悦,可一开口不知怎么,却成了赔礼:“娘娘说的是,儿臣失礼。”
  虽然这赔礼看起来也无甚诚意,不过草草一言罢了,连礼都不曾行一个。但郑宓却留意到,明苏的唇角微微抿了一下,目光也朝下敛了一下,这是她从前心虚时方会有的习惯。
  于是旁人眼中乖张轻狂的信国殿下,在皇后眼中却是格外乖巧。
  “多添身衣衫,别受了风寒。”皇后再度嘱咐道。
  她一而再地叮嘱,明苏怕她还要来个“再而三”,便点了头:“儿臣记下了。”她说罢,又道,“儿臣一早便往南薰殿传了话,答应了母妃要陪她用午膳,先告退了。”
  她是要去陪母亲用膳,郑宓自然不好阻拦,便起身送她。
  到了殿门外,明苏行礼告退,直起身,将要转身之时,她没忍住,又看了眼皇后的眼睛。
  那双眼眸中的目光依旧温和缱绻,宁静如溪涧中缓缓流淌的细水。
  一时间诸多回忆袭来,竟让明苏想起了许多年前,郑宓常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想起郑宓为她做的许多事,想起她们之间有过的许多温存。
  明苏心下一慌,难道她如今,竟是耐不住清冷,要从旁人身上寻郑宓的影子了吗?
  她脚下飞快,只想与这仁明殿远一些。
  郑宓目送她匆匆离去,直至她看不到了,方回身入殿。
  回到内殿,她忽然显出笑意,衬得眉眼愈发温柔。
  云桑奇怪,问:“娘娘缘何发笑?”
  郑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只是想到方才,明苏悄悄地看了她好几回。她自小就喜欢悄悄地看她,每回都以为自己很隐蔽,她没有发现。
  信国殿下脸皮薄,是人尽皆知的事。于是她便从未揭穿,由她不时地偷看。
  谁知,过去五年,她性子改了,这小习惯还留着。
  午间的阳光和煦温暖,晒得人的骨头都软了。
  明苏离了仁明殿,行走在一条宫道上,两侧不时有宫人经过,见了她,慌不迭地弯身行礼,她早已习惯了旁人的恭敬与畏惧,径直地往前走,只当没看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将至南薰殿外了,明苏抬首望了眼天空,阳光流泻在她的脸上,犹如春风和煦地吹拂。可她却是没来由的一阵烦闷。
  “那皇后很古怪。”明苏说道。
  玄过在她身后跟着,闻言忙问:“如何古怪?”
  明苏的双眉紧蹙起来,道:“她的目光很勾人。”
  玄过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这些年来,不论如何绝色的女子,殿下都没正眼瞧过,平白担着一个好女色的名头,与人相处,比他这净了身的内侍还规矩干净,怎么就懂得什么叫勾人了?
  明苏停下步子,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你笑什么?”神色间很是费解。
  玄过不敢说出心中所想,收敛了笑意,恭敬道:“小的以为,皇后娘娘出身诗书之门,必是贤淑矜持,怎会……”
  正是如此,前国子监祭酒府上的家教,明苏是信得过的。
  可她想不通怎么皇后频频用那种目光看她,神色间很是不虞:“不管怎么说,皇后必是不简单。”
  玄过只觉自己这差使越发难当了,先前殿下只是遇上郑氏的事,方会或混沌茫然,或暴躁易怒,眼下却是寻常与人接触都不大清楚了。
  “不如殿下问一问淑妃娘娘,娘娘在后宫,与皇后娘娘接触得要比您多。”
  明苏点头,似乎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又想起一事,吩咐道:“你查一查,皇后向何人打听了我。”
  虽然皇后承认是查过她,方知她曾受过脊杖。可她总觉不对,不说当年知晓此事的宫人,已大多或死或放出宫去了,单是如今宫中将郑家与先皇后视为禁忌,都不可能轻易与人提起当年的事。
  皇后根基浅,是怎么打听出来的?
  玄过恭敬称是,立即就命人去查了。
  到了南薰殿,淑妃已等候多时了,她先命人摆膳,同明苏用过午膳,方屏退了宫人,问:“你背上的伤如何了?可令太医看过?”
  明苏想到方才皇后也问起她的杖伤,略略地晃了下神,笑着道:“都是陈年的旧伤了,哪儿就这么容易疼?”
  “是陈年旧伤,可你当初不曾好生将养过一日,落下了病根,逢阴逢潮都疼得直不起身。”淑妃虽在宫中,明苏也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可她并非什么都不知。
  见她说穿了,明苏也就没再隐瞒,道:“儿臣请太医院的胡院首看过,不妨事的。”
  淑妃不信,可也没有什么办法,沉默了一阵,道:“我总想,你那时这么小,是怎么扛下来的。”
  二十脊杖,足以将人打死打残了。明苏想起那日的情形:“是很疼,我也以为我扛不下来。”
  她那时亲眼目睹了母后的惨死,整个人都陷入了崩溃中,侍卫将她按倒的时候,她甚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脊杖下来,仿佛要将她的腰生生地打断打烂。
  她只剩了一个念头,父皇是真的要她死。
  那一瞬间,她想,干脆死了算了。自小敬爱的父皇,原来她从未看清过他,疼爱她的母后,死在她面前,她却什么都做不了。还有阿宓,她们之间横亘了鲜血染就的家仇,再也不可能了。
  她只觉万念俱灰。
  “可万念俱灰之下,我突然想到,如果我没了,她怎么办?还有谁去保护她?我们之间不可能了,可我还是想她能好好的,只要她活在这世上,这世间便是鲜活的,不论前路如何,我都能撑下去。于是我便不想认命了。疼得厉害,我便在心中想她的模样,唤她的名字。说来也奇怪,人一有了信念,就什么都不怕,什么苦都能甘之如饴。脊杖的疼,也没那么难忍了。”
  明苏面上竟有笑意。那些残酷往事,经岁月淘澄,仿佛已不是什么磨难了,而成了她时常回忆时常警醒自己,在这冷清的宫廷中,尔虞我诈的朝堂上支撑下去的信念。
  说完,却没听到淑妃的声音。明苏奇怪,看向她,却见她面色迟疑。
  “怎么了?”明苏问道。
  淑妃看着她,摇了摇头:“你已有五年不肯提起她了,有两回不得不提,都是咬牙切齿的,怎么今日却……”
  明苏一怔,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她竟是含着笑意说起了郑宓。
  “你不怨她了?”淑妃疑惑道。
  明苏顿时一慌,她自然是怨她的,方才会将郑宓从口中说出,一定是皇后总用那种目光看她,惹得她忆起了过往,竟是对郑宓心软了。
  她就说这皇后不简单,方才在仁明殿中,必是存心勾人,欲乱她心志。
  作者有话要说:  郑宓,你们是念fu,还是mi?
 
 
第十五章 
  明苏越想越气,拍了一下身前的桌子,将毫无防备的淑妃吓了一跳,蹙眉道:“怨便怨吧,怎么拍桌子。”
  明苏正在气头上,又受了母妃的责备,抿了抿唇,不开口了。
  淑妃心疼她,缓下语气,问道:“上回你令春然转告,说得了一枚金簪,可寻到什么眉目了?”
  说到金簪,明苏脸色更是难看,道:“并无眉目,那金簪,是抄家时就被底下那起子东西顺走的,不曾经她的手。”
  “哦……那确实,是寻不到眉目了。”淑妃也甚遗憾。
  郑宓不知身在何方,但衣食住行,皆需银钱,银钱用尽,便只能典当质押身上的物件了。明苏因此,方四下搜罗郑宓使过的物件,而后以这些物件为线索,循着去寻郑宓的踪迹。
  但五年了,却是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天下之大,人之渺小,如滴水入大海,明苏也曾派人去找,可又如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
  淑妃见明苏怏怏,心下不忍,便道:“勿急,兴许下一回,也就找到了。”
  别的事,明苏兴许听不进劝,但这一件,却不同,只要是好的话,她立即就能听进去,当即道:“不错,兴许明日,又许后日,转机便来了。”
  淑妃见她复又振作,略一思忖,便趁她高兴,将存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你别怨她了,她也不易,重逢难得,若能找到她……”
  话都没说完,明苏的脸色已沉了下来,冷声道:“儿臣自有主张,母妃不必操心。”
  她如此冷硬,倒教淑妃不敢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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