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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昏GL——若花辞树

时间:2020-12-30 09:02:44  作者:若花辞树
  她克制着神色,未显露慌意,气急而笑般地点了点头:“今日之辱,孤记下了。”
  说罢转身,朝马走去,踩上马镫,翻身上马,其余人等,皆与她一般,牵马的牵马,上马的上马,毫不留恋。
  顾入川急道:“她是公主,她办不好差使,回京最多禁足上几日,耽搁的大事,罪名都是要指挥使来担的!”
  江舟仍旧不语,盯紧着明苏,明苏回头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全然是矜贵惯了的公主出门受怠慢后的恼怒任性。
  她高高扬起马鞭,就要挥下了,江舟目光一暗,高声道:“开营门!”
  顾入川在他身后,将高悬的心放下了。
  明苏拉着缰绳,冷眼瞧着营门打开。江舟出门来迎,笑着赔罪,明苏不敢再耽搁,再耽搁下去,天都要亮了。她下了马,随江舟入营。
  既是密诏,自然要密宣,入得主帐,将人都遣退了,江舟看了看明苏身边的几名侍从,还有那名一直戴着兜帽,半掩着容貌的男子,道:“殿下将他们也遣出去吧。”
  明苏道:“怕是不行,他们还要为我办事。”
  江舟顿觉不对,他望向那男子,男子的兜帽已掀开,江舟瞪大了眼睛:“刘……”
  他没能说下去,便是一声吃痛的闷哼,殿外的顾入川不知何时潜了进来,匕首稳稳地自背后刺入他腰间。
  江舟眦目欲裂,想到他半月前来到军营,新将上任,底下难免诸多不服,顾入川替他奔走,整肃军纪,将局面稳了下来,被他视作了心腹。
  原来是早就谋划好了的,他早已入了彀。
  “你……”江舟瞪着顾入川,顾入川拔出匕首,江舟倒下了。
  血自他的伤口溢出,连盔甲都染红了。明苏看到这一抹血色,骤然头痛欲裂,心头猛然一悸,脑海中有什么猩红的画面闪过。
  “殿下,不能耽搁了!”顾入川提醒道。
  明苏回过神,忍住痛意,回头与刘将军道:“接下来,便看将军的本事了。”
  刘将军拱手行军礼:“殿下放心,臣领京防营五年,这营中皆是臣带出的兵,臣有十足把握。”
  说罢,不再多言,自大帐案头取了兵符,带着他那数十卒子,前去收拢兵权。
  明苏低头看倒在地上的江舟,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脉,犹有脉搏。
  可若是任由他这般躺在地上,无人问津,必然是没命的。
  “关押看守,命军医来救治。”明苏下令道。
  大军自京防营拔出之时,正过子时。明苏换了身盔甲,坐镇军中,以勤王平乱之名,调动大军,朝京城去。
  到京城外,接应的赵将军已等候多时了,城门无声无息地打开,先行的十万精兵军纪严明,无声地潜入城中。
  这时,天边吐白,京城的正中,皇宫里也派出了一队骑兵,为首的那人手持皇帝诏书,直往信国公主府去,诏书上所书,与前头锁拿三皇子的诏书如出一辙,称信国公主有负圣恩,意图谋逆。
  这诏书若是昨日来,便是冤枉构陷,而在今日,明苏已将这罪名坐实了。
  禁军不过数百,且皆以为是手到擒来的差使,并未如何警惕,遇上明苏带来的京防营,无半点反抗之力。
  天已大亮,然而京中的大街小巷却全无人烟,许多朝廷大员的府邸,听闻信国公主府外的动静,选择了紧闭府门。
  禁军首领大声嚷道:“殿下辜负圣恩,谋逆作乱,便不想想宫中的淑妃娘娘吗?”
  玄过使了个眼色,他的嘴被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明苏提剑,高据马上,与众人高声道:“陛下在宫中,受人胁迫,危在旦夕,诸位随我入宫勤王,不世之功就在今日!”
  刘将军与几位其余几位京防营的将军齐声应道:“臣等听候殿下差遣!”
  接下去,便是十万精兵震耳欲聋的呼喝。这情形任谁见了,都会产生指点江山的豪气万丈。
  明苏却无任何得意,她的心悬得很紧,生怕出一丝差错,母妃和阿宓都要遭遇不测。怕她若败了,身后这众多将士,便要受她牵连。
  可她面上只能显出成竹在胸的从容模样。
  皇宫城墙高而厚,易守难攻,而宫中食水充沛,守上年余不成问题。
  年余之久,变数无数,明苏自无这个耐心。听取几位将军献策,下令以全部兵力,攻取北门。
  信国殿下来势突然,各门皆无准备,只来得及匆匆关闭城门,各处城门皆派了人飞奔入宫,请陛下示下。
  京城已历经百余年富贵太平,早成了一个锦绣堆,今日却起了烽烟。禁军与京防一个守在城头,一个列阵待发。
  明苏坐在马上,她朝城头望去,禁军将士皆面带怯意。
  皇帝行事太急,禁军与京防一样,从上至下换了许多将官,还有不少甚至未到任。
  而禁军首领已在方才被她在公主府外生擒。禁军难免群龙无首。
  眼下最好便是将门叫开,免去刀光之灾。但禁军无皇帝诏令,怎敢开门。
  明苏举剑,这是她平生第一回着甲举剑,身后则是十万追随于她的将士,而面前则是居住着天子,居住着她的父亲的宫城。
  将士们已摆开攻城的阵列,城头禁军茫然畏惧,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趁着敌军士气正弱,这是最好的攻城时机。明苏挥剑,高声喊道:“冲!”
  霎时间喊杀声震天,京防军训练有素,弓箭手掩护,破门兵抬起铁撞木朝城门冲去。
  禁军不少士兵反应不及,中箭摔下城头,坠落在地,摔得脑浆崩裂,鲜血横流。
  破门兵朝前飞奔,然而到一半,禁军亦调来了弓箭手,他们在城垛之后,朝下放箭,上打下本就容易,何况有城垛与箭塔为屏障。
  局势很快扭转,破门兵倒下了一批,铁撞木掉落在地。
  “上!快上!”顾入川在后头指挥士兵,以盾牌掩护,一大批士兵直冲上去。
  禁军的箭矢就这么多,弓箭手也只那几个,光是人海战术,都能将他们耗尽。
  明苏坐在马上,看得清楚,前方一个又一个的血肉之躯倒下了,有京防军,也有禁军,他们都是血肉模糊的,倒在地上,血从他们身上流下,淌到地上,血腥气很快便布满空气。
  又一批破门兵倒下,自然又有新的士兵接上。禁军人虽少,却胜在武备精良,竟撑住了。
  刘将军见此,打马到明苏身旁,献策道:“殿下,守城将士多半有家眷在京中,不如请他们的家人来叫门。”
  明苏点了下头,立即便分出两队兵,策马奔向城中各处。
  她心下骤然冒出一丝茫然,想为何就走到这一步。因为父皇不会留她性命,因为她想活,她只能反击。因为阿宓和母妃在宫中,她想她们一家人能团聚。
  可守城的将士们何尝不想一家人团聚,他们便如江舟一般,未必就是恶人,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难道她与阿宓要团聚,就要践踏旁人的鲜血吗?
  “那么多的大臣,平日在朝堂之上高谈忠君爱民之论,目下这情形,竟是一个都没来。哪儿来的忠君,哪儿来的爱民!”刘将军讽笑道。
  明苏骤然想道,不对,朝廷不该是这样党同伐异的朝廷,百官也不该是这样毫无胆气的百官,她做这件事,不止是为她和阿宓。
  她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是果真如此,越发坚定决心。
  城墙上,有一洪亮的声音在大喊:“陛下有令,严守城门!陛下有令,严守城门!”
  禁军听到这一声,仿佛突然有了主心骨。
  那声音又响起:“淑妃已被拿下,已在押来城门的路上了,信国殿下难道连母亲都不要了吗?还快快下马请罪!”
  明苏一听,便是一慌,人总有越是慌乱越是镇定的本事。
  明苏一言不发,盯着城墙上的动静,片刻之后,发觉箭雨逐渐慢了下来。
  “他们箭矢不多了。攻!”
  顾入川闻言,朝城头望了一眼,这回他拔出腰间的刀,更多的京防军攻了上去,冲过了箭雨,铁撞木撞击在城门上,一下又一下。
  本该押解到城头的淑妃却在紫宸殿中。皇后站在她的身边,她们正对着皇帝,皇帝瘫倒在龙椅上怒视着二人。
  “皇后安敢?”皇帝怒道,又缓缓调转目光望向身边的无为,“朕待你不薄,你怎能与她勾结!”
  “陛下快下诏命禁军放下刀弩,打开城门吧。”郑宓说道。
  皇帝不肯应,他服了无为的丹药,骤然间身不能动。
  宫外信国殿下就要攻进来了,陛下却突然龙体抱恙,紫宸殿中众人见此,自然六神无主,赵梁做主,请了皇后来主持大局。
  皇帝抱恙,请皇后来,是理所应当的事,自然无人提出异议。
  皇帝一见他们,还有什么想不到的,他高声道:“来人!来人!”
  无人应答。
  郑宓走上前,拿过一道空白的诏书,写下命禁军弃械投降的赵铭,取过玉玺盖上,交由她的心腹内侍,命他带去北门。
  皇帝见她竟然全然未曾将他放在眼中,怒不可遏,又高喊了两声护驾。可平日紧守在紫宸殿外的禁军却毫无动静。
  “陛下忘了?禁军已全被派去守门了。”郑宓缓缓道。若非如此,她也到不了此处。
  皇帝身上像被抽了力气,满面灰败,他目光混浊,望着郑宓,道:“朕待你可有何处不周?你身为皇后,则能如此大逆不道?你行谋逆之事,难道就不怕万民唾骂?”
  郑宓看着他,道:“陛下当问问先皇后,问问郑太傅,问问为你建造离宫的徭役,问问饿死的灾民,问问枉死狱中的忠良,是否有不周之处。”
  皇帝目光一缩,眼中浮现惧怕,郑宓一步步向他走近,皇帝倒吸了口冷气,欲向后躲,可身子却一动也动不了。
  郑宓在他身前弯下身,贴到他耳畔。
  皇帝心头乱跳,不知怎么,竟畏惧得厉害,喃喃道:“你别过来……”
  郑宓便不动了,皇帝松了口气,这口气还未松完,便听皇后的声音自他耳中灌入:“我是郑宓。”
  皇帝猛然间瞪大了眼睛:“不可能。”他恐惧不已,连连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北门诏书送到时,城门已破,禁军败局已定,诏书一到,却是免去了一场屠戮,禁军全部弃械投降。
  明苏带着京防军飞奔入内廷。
  她心急火燎地往前赶路,可是脑袋却是一片空白,不知该想什么,该期盼什么,也不愿想自今日后,会有什么发生变化。
  她急匆匆地赶到紫宸殿外,看到了玉阶上站着的那人。
  霎时间,期盼有了,天空仿佛明朗广阔起来。
  明苏提着剑,走到她身前,郑宓便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近,她们四目相对。
  她的身后是数万精兵,人人皆着甲胄,手里都握着刀,气势汹汹。
  明苏停住了脚步,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郑宓,而后将剑丢到了一旁,跪下了:“儿臣拜见皇后娘娘。”
  身后数万精兵一齐跪下,呼喊之声响彻云霄:“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然而郑宓却只看得到她身前的明苏,她弯起唇,俯下身,哑声道:“起来,快起来。”
  明苏就着她的搀扶站起身,一把将她抱到了怀中,郑宓闭上眼睛,靠在她的肩上,这么久了,她从未如此刻这般安心。
  她听到明苏在她耳边轻轻地唤:“阿宓……”
  一声又一声,带着不安,带着压抑的欣喜,带着深切的爱。
  郑宓蓦然掉下眼泪:“是我,明苏,我回来了。”
 
 
第五十八章 
  明苏真想抱着郑宓永远都不松开, 可是不行,身后众多将士还跪着,殿中皇帝还在, 今日发生了这样大的事, 还得善后, 那些龟缩在府中的大臣,也是时候召他们入宫来了。
  接下去的事,既多且杂, 少不得耗费心力,且她到底是逼宫篡位, 拖得越久, 便越易生变, 自然是越快定下越好。可明苏抱着郑宓真的不想放开。
  郑宓拍拍她的肩,柔声道:“去吧……”
  明苏缓缓地松了手上的力道, 她退开一些, 望着郑宓, 她的脸上残余着泪水,明苏抬手替她轻轻地拭去。
  郑宓任由她的指腹在她面容上停留了片刻, 方抬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又催促了一声:“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明苏点了点头,退开一步,站到她的身旁。
  郑宓便直面那数万跪地的精兵,她抬高声音, 望向众人, 高声道:“众卿免礼。”
  “谢娘娘!”将士们的声音整齐划一,震耳欲聋,他们一齐起身, 甲胄的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郑宓环视众人,容色庄重,带着略微悲伤,沉声说道:“贤妃与五皇子意图谋逆,贤妃在宫中劫持了陛下,屡番伪下诏令,欲与五皇子里应外合,幸而信国公主与众卿奉诏来救,解了宫中之困。”
  底下的将士,不通政务的,只当自己当真是追随信国殿下平了五皇子的谋逆。
  唯有寥寥几名将军心知肚明,公主已是胜者,胜者岂能有污名,谋逆的罪名只能由旁人来背。这是心照不宣的话。
  而这些话,除了皇帝,唯有皇后说出方最为名正言顺。
  将士们伏拜,齐声道:“臣等万死不辞!”
  郑宓便转向明苏,道:“陛下抱恙,不能理政,朝中大事,皆托付公主了。”
  明苏领命:“儿臣必不负陛下与娘娘所托。”
  话到此处,算是将大权粗粗有了个交接,与了明苏便宜行事之权,但更进一步,还需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方可。
  明苏便将大事一件件委派下去,先由京防军接替禁军,守卫宫城,再分出五万大军接手京城四门。
  而后便是派人将五皇子捉拿,再将几位重臣请入宫来。
  分派完后,数万精兵立即散了开去,只留下两队,在紫宸殿外守卫。
  明苏与郑宓走入殿中。
  淑妃站在大殿一侧,正愣愣地出神,不知在想什么,闻得步履声,她朝殿门望了一眼,看到明苏,先是有些恍惚,而后方有微微的少许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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