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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泠接着抹眼泪:“呜呜呜呜呜。”
洛棽:“大不了以后不偷亲你了。”
俞泠还是抹眼泪:“好啊你说的你不能骗我呜呜呜。”
“……”
“你站这儿做什么?”言笑匀一回办公室就看到门口扒着个人,走近发现是俞泠。
俞泠把手里的东西塞到她手里,“小姨,这是我做的饼干和酥糖,想给你尝尝。”
言笑匀微微扬起眉,诧异了一瞬,笑道:“好啊,谢谢你。”
“我之前觉得你凶,老是躲着你,还老是说你的坏话,对不起小姨……”俞泠低着头道歉。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听林倾这么说了之后就不怎么怕言笑匀了,也是,一个会深爱人的人总也凶不到哪里去。
“没关系,你不要放在心上。”言笑匀迫不及待想跑到十班去跟林倾炫耀说“你看人家俞泠不觉得我凶了说明我脾气是真的很不错”。
俞泠道完歉就回班上去了,心情舒畅,他就是被第一印象给害了,言小姨简直是世界上最温柔的alpha了好吗?
“啦啦啦……”他哼着歌跑回班里。
见一群人在简向延那里围着,也凑过去听。
简向延:“这事儿应该是真的,我听好几个老师都这么说……”
俞泠才来,没听到之前的,好奇地问他们:“什么事情啊?”
杜均夷抢先回答:“阿简说学校闹鬼,好几个晚自习回家晚的人都看见了一团黑影。”
简向延话被抢了有点儿郁闷,夺回话语权,“我听英语组的老师说的。”
严途嘴巴一撇,“我不信,这个传言几乎每个高中都有,反正我没看到过。”
简向延像那个鬼是自己一样据理力争:“你没看到过不代表没有……”
俞泠身体像被按了暂停键,耳朵却很灵光地听着他们争辩,简向延在说某乎上面网友亲眼看见的灵异事件,严途拿着本应付会考的政治必修四生活与哲学在念“世界物质性统一性原理要求我们想问题办事情要一切从实际出发……”
“啊——”俞泠的尖叫声打断了两人的争辩。
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为啥会叫出声来,捂着嘴巴说了声对不起跑到座位上趴着装死去了。
差点儿就暴露了他怕鬼的事实。
几个莫名其妙,又围到一起继续讨论。
洛棽洗完手回来看到俞泠趴在桌子上,本以为他是睡着了,仔细一看发现他耳朵还红红的,压在脑袋下的手指还在抠着桌子。
“怎么了?”洛棽倾身问道。
“呀!”俞泠瞬间就直起身来,后脑勺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急忙转过去看。
洛棽捂着鼻子,眉头都皱到一起了,一看就被撞疼了。
俞泠凑近帮他吹,一边吹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你在我后边……”
他刚刚正在想简向延说的那个“真实的灵异故事”,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张浮肿扭曲的脸了,突然听到谁在他耳边说了句话,吓得差点儿魂飞魄散了。
“洛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啊?”
他住院住多了,一有个小伤小痛第一反应就是:去医院。
洛棽鼻子酸得眼泪都泛出来了,揉了两下,还好没流血,也没毁容,不至于让俞泠这个颜控嫌弃。
“没事,不用去医院,就是鼻子还有点儿疼,需要你亲一下才能好。”洛棽把手放下来,露出微微发红的鼻子。
“……”看着是挺惨的但他也不是蠢的啊!俞泠嘴角无语地抽搐了两下,但洛棽这个幼稚鬼这个示弱的样子还挺合他心意的,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看周围,简向延的灵异故事太引人入胜了,几乎全都被吸引过去了。
趁着没人,俞泠飞快地亲了一下洛棽的鼻子,红着耳根坐回去,抿抿嘴,“还疼吗?”
洛棽心里冒着热气,愣了好一会儿,感觉鼻子里有一股热流流过,抬手抹了一下。
“靠靠靠靠靠!流血了哥!纸纸纸纸纸!”俞泠连忙拿一大坨纸捂住了洛棽的口鼻。
“嗯?”李枝枝以为是哪个口吃的人在叫她,像只天鹅一样伸长脖子看了一圈,最后锁定了坐在窗边的俩人,“洛棽怎么了?”
坐她后边正在做题的关雎抽空看了一眼,“枝枝我跟你说要是没糖吃我一定要治你煽动罪啊妈妈呀!”关雎捂着嘴,目光恐惧,“我的cp,已经进行从相爱进行到相杀的地步了吗?”
俞泠拿着一大团纸捂着洛棽的脸,纸巾上还隐隐带着血迹。
看着是挺像的。
像谋杀现场。
洛棽捏了捏俞泠死命捂着他口鼻的手,“宝贝儿你再捂就没男朋友了。”
俞泠“哎呀”一声把手松开了,“不好意思我太着急了。”
洛棽把手抬起来示意俞泠牵着他,俞泠会意,像个公公扶着太后那样把手送上去了,拉着洛棽往洗手间走。
洛棽:“……”本意并非如此。
两人旁若无人地上演了一出深宫大戏,洛棽一直想把手绕个圈牵上去,俞泠一直以为他被鼻血糊了眼睛看不清楚紧紧抓着他的手,两人内心挣扎着冲进了洗手间。
一进去就又愣住了。
真巧。
“张主任,你也来,洗手啊?”俞泠打招呼,然后也不管张翼德会怎么想,跳起来把洛棽的头往下一摁,“洛棽同学你快洗把脸,别让鼻血倒流进脑子里了!”
洗手间里十几个aob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张主任见洛棽脸上都是血,“咋了这是?”着急忙慌地往他后脖子拍水。
“……”操了。洛棽脸皮再厚也经不住这种阵仗啊。张翼德手劲儿挺大的,洛棽都想让张翼德力气再大一点,最好直接拍死他算了。
“洛哥你还好吗?鼻子有没有好一点啊?”俞泠弯腰问他,眼里全是担忧和歉疚。
把洛棽的心看软了,心说看就看吧反正他长得帅,安慰俞泠(也安慰自己):“我没事宝……保证能接着上课。”
话说出来才意识到张翼德还在旁边,急忙转了个音,把话圆上了。
“不错,流这么多鼻血了还想着要上课,这种精神值得鼓励!”张主任好不吝啬地夸奖,然后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看到没有?这就是年级第一的风气!”
“看到了看到了,一定向洛棽同学学习!”周围人纷纷应承。
洛棽听张主任越说越夸张,生怕他一个想不开就又拿到下周的升旗仪式上当个身残志坚的案例来讲,毕竟俞泠就吃过这种亏,虽然性质不一样。
俞泠那是被张主任当成了反面教材警告大家不要有事没事把头伸到桌子里去……
洛棽:“张主任,我真的没事,也不严重。”
张翼德又指着他给周围人劝学:“看见没?强撑着都要学习。”
大家:“看见了看见了……”
两人好说歹说,好不容易才把张主任送走了。
洗手间里十几个人,包括俞泠和洛棽,都异口同声地松了口气。
一个有点儿脸熟的人走过来,叹道:“我们刚刚上课躲这儿吃泡面被抓住了,张主任已经训了我们半个多小时了,幸亏你们来了……”
“不客气。”洛棽洗干净了脸上的血,在外人面前又恢复了那个冷冰冰的模样,手上是冰的,他不想把俞泠冻着了,就勾着俞泠的肩膀把人往外带。
俞泠乖乖跟着他走。
“对不起啊洛哥,都是我不好……”俞泠悄悄看了他一眼,低着头道歉,又悄悄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
洛棽捏了一下他的肩膀,发现骨头没有那么硌手了,看来最近的投喂是有效果的,满意了,闻言笑着问他:“我永远不会怪你的,这么说吧,你换位思考一下,要是我把你鼻子撞出血了你会怎么样?肯定也是选择原……”
“我可能会打死你的吧。”俞泠一边思考一边回答。
“……”洛棽把自己还没说完的话咽回去了。
第99章 不平等协议
本以为简向延只是在哪儿听说的谣言,但最近几天此事越演越烈,上个厕所都有人在隔间聊学校闹鬼的事。
俞泠又害怕又忍不住听,坐在马桶盖上趴着门在那儿听。
“太吓人了,我以为他们是骗人的,昨晚我晚自习放学在教室里多做了两道题才回宿舍,当时教学楼已经基本没人了,走到一楼的时候一楼教室的灯突然就亮起来了,一闪一闪的,吓死我了……”
“你那个还算好的,我舍友前几天在走廊上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在半空飞着,没有脚!”
“啊啊啊我还听说学校都是建在坟场上的,说是为了什么风水?”
“这事我也听说过,不会是当初被挖了坟来复仇了吧……”
听完就后悔了。
俞泠扯着纸巾,直到外面的人已经走了他还不敢动,觉得这种稍微密闭一些的空间更能给他安全感。
楼上的厕所估计有人在冲水,这层楼的下水管也发出了回声,俞泠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靠”了一声,突然觉得厕所也挺危险的,下水道啊马桶啊什么的,说不定就突然冒出个什么东西出来……
他悄悄把门推开看了一眼,现在是中午,也没什么人,厕所还阴风阵阵的。
但好在外边白日青天的,太阳贼亮,他迅速从厕所里跑出来洗了个手然后往教室跑。
背地里讲这种事情是最容易被盯上的好吗?尤其是在厕所洗手间那种污秽又是水属性的地方,特别容易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俞泠想了想,决定改天去西郊的寺庙求个平安符。
一个人去上厕所的时候又在想那些平安符为什么不与时俱进搞个可以贴在身上的,他上个厕所总觉得屁股上也阴冷阴冷的。
俗话说得好,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俞泠虽然觉得自己行得端坐得正,但可能人家鬼神的思想和他有出入啊,要是哪天真有个什么东西找上门的话他也没办法啊……
连续做了两天噩梦之后。
不行,必须有办法。
于是他某天请了个假,跑到荒郊野外烧了一大堆纸钱,祈求临南过路的驻扎的常住的大鬼小鬼们高抬贵手不要吓他,怕引发火灾还在那儿等到纸钱都烧尽了才走。
然后心里就舒坦了,他就说最近怎么心神不宁的,原来是今年清明节忘了烧香了。
以往他为了“拜祭”北城那个哥哥,每年清明都要找个没人的地烧个纸钱,但洛棽活得好好的,那些纸钱估计就被过路的飘飘们瓜分了,俞泠觉得可能是今年没上贡,导致往些年那几个飘飘心里不平衡才会来找他。
了却一桩心事他就安安心心地继续上课了,虽然还是害怕,但听到简向延他们聊鬼故事的时候都敢光明正大地听了。
虽然听完之后大白天的连厕所都不敢去吧。
这天晚上,王承彦讲完卷子就回办公室了,几人照例聚在一起讲鬼故事。
“那个女的在网上搜了一下,你们猜她发现了什么?”简向延积极地和他的听众们互动。
大家也很卖力地配合他,“发现了什么?”
简向延接着讲:“她发现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早在几年前就车祸去世了,家人没有注销手机号,把手机和卡一起放进了他的骨灰盒里,女人顿时冷汗直冒,而就在这时,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一阵敲门的声音响起。
“啊——”几人捂着头蹲到了地上。
张翼德把头从窗户那儿伸进来,皱着眉,“晚自习不学习在干什么?啊?”看到聚在一起的人里还有个让他头疼的俞泠,指了指坐在位置上低着头在写字的洛棽,“看看人家洛棽!年级第一的涵养!”
洛棽手一抖,笔下的“恋爱协议之一俞泠泠每天都必须给洛棽棽一个深吻”的“吻”差点儿没收住笔锋。
俞泠怕鬼但不怕长得一身正气二哥还是个门神的张翼德,问他:“张主任,他们说学校里有鬼,这个事儿是真的吗?”
几人也纷纷应和:“对对对我们也想问。”
张翼德拧着眉毛想了好一会儿,实在不知道他们问的是什么意思,“什么鬼?我看你就挺像鬼的!大头鬼。”
“……”七班的人都没在学习了,一听张主任这么说全都笑起来了。
俞泠经历了之前的“拔头”事件,被众人赐予了一个爱称:大头鬼。
“这么说学校里没有鬼是吗?”俞泠不死心,继续追问,他是不是大头鬼不重要,他会不会遇到大头鬼才是最担心的问题。
教高中政治的纯粹的唯物主义者张翼德摇头训斥他们:“你们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事情?一看就是作业太少了……”
“诶不不不,我们作业挺多的不用浪费您的口水了!”大家立马坐回去,装模作样地把早就写完了的卷子拿出来勾勾画画。
“你还站这儿干什么?”张主任很满意他们这种知错能改的品质,一看俞泠还站在原地,问道。
俞泠怕被别人听见了,凑近跟张主任说话:“张主任,您身为人民教师不能骗我,学校到底有没有鬼啊?”
张翼德心说你这娃娃居然也有怕的东西?见俞泠一脸认真求知若渴的样子,再三保证:“我以马克思恩格斯的名义保证,绝对没有鬼!”
“张主任不愧是我们学校最有才识的人!我相信您!”俞泠得到了心理安慰,蹦蹦跳跳地回座位上看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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