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轩要回吴江,时隽不许,还告诉志愿者“这人欠我钱,跑了我找你”。
时隽家的社区如临大敌,酒精对着两人狂喷,电梯都不给坐,非让他们自己走上十八层。
第27章 二十七 我就喜欢fp美人
进了家门,时隽大松一口气,齐轩却站在门口,又一副要哭的神情:“小风在你这儿住了多长时间?”
“半年多。”不知道为什么,时隽直到现在依然觉得自己是小三,欲盖弥彰地说:“我们分房睡的。”
当晚,时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听到外面细细簌簌有动静。
他生气地想:“这孙子不会又要跑路吧!”赶紧起身想去骂他。
客厅里黑洞洞的,卫生间却亮着灯。
时隽苦笑自己敏感,正要转身回去继续躺平,却听见卫生间传来带着哭腔的低声呻吟。
时隽顿时有强烈的不祥预感,赶忙冲到卫生间,猛地拉开推拉门。
齐轩赤身坐在浴缸里,手上拿着一把老式剃须刀的双面刀片,大腿上一片血污。
“你干什么?!”时隽上去就是一巴掌。
齐轩被打懵了,双眼无神呆看着他。
时隽抽了好多纸,在他腿上擦了又擦,这才看清,他把自己右边大腿划出一道五六厘米长的血口子。
“我是个畜生,我不配活着,小风怎么替我死了?”
“你发什么疯?你死了,他就能回来吗?”
时隽拉他胳膊怎么也拉不动,只好探身进去,把他抱出来。
齐轩身下有一摊污秽。
邱法官的话在脑中浮现。
自渎然后自残,时隽心想,完蛋,老毛病又犯了。
齐轩破罐子破摔了,被时隽拖到沙发上,就这样赤裸裸摊着,任由他清理伤口。
时隽忙得一头汗,最后给他在伤口处贴了一大排创口贴。
创口贴是卡通的,上面印着满满的哆啦A梦,看起来很荒谬。
“你的药呢?放哪儿了?”
“吃什么药?我没治了。你让我死吧。”
“这是人话吗?你凭什么死我家里?”时隽站起来训他。
齐轩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肉,即便摊成烂泥,修长紧致的肌肉线条也毫不含糊。
这样彻底不加掩饰、完全放松的身体,竟有一种奇异的破碎的美感。
时隽看了几秒,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脸涨得通红。
“好了,去床上睡吧,”时隽终于冷静下来,伸手去抱他:“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出乎意料的,齐轩居然伸手挂住时隽的脖子,当他直起身子时,齐轩双腿抬起环住他。
这个姿势好像在抱一个三岁小孩。
时隽吃力地挂着他,挪到床边,可齐轩手臂却没有松开。
“好了好了”,时隽轻拍他背:“我陪你。”
齐轩背对时隽蜷缩着。
“我是不是很恶心?”齐轩突然说:“我居然……梦到你。”
时隽心脏停跳了一拍,屏住呼吸。
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想到另一个话题:“你不想让小风看到你这个样子,所以每次心里一不舒服,就赶紧跑掉?”
齐轩又问一遍:“我是不是很恶心?”
“不是,”时隽可能这辈子都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人说过话:“我就喜欢疯批美人。”
“我还以为,小风没了,我这辈子都不会……”齐轩蜷得更紧:“我,我简直禽兽不如……我对不起小风……你让我死了吧,我下去找他认错,随便他怎么打我骂我都行……”
“胡说什么呢?”时隽拍拍他:“我呢,是猴子请来的救兵,你在我这儿,死不了。”
时隽没日没夜提心吊胆地盯着齐轩,感觉自己也快疯了。
终于,7天隔离期满,健康码转绿。
社区通知他们可以出门的电话一挂断,时隽立刻拖着齐轩去医院。
外资私立医院的医生,比齐轩以前看过的那几位态度好太多了,医生给他做完评估,他居然躺在诊室的摇摇沙发上睡着了。
医生建议齐轩定期接受心理咨询,还给他开了两种药。
时隽心想,钱都花了,我要问个明白,于是主动要求跟医生聊聊。
他把从邱法官那里听到的,于天青春期的情况、齐轩跟赵圣风交往的经历,以及自己这些天的观察,都说了一遍。
杜医生听完他详细客观、条理分明,又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陈述,笑着说:“时律师,您把我当公诉人了?您也把这张表填一下吧。”
时隽一看,“患者自我评估”,也笑了:“你行啊,想在我这儿再赚一份钱? ”
“你们两人,只是程度的区别。”
此时齐轩醒来,这才把时隽解救出来。
他一脸懵地乖乖跟在时隽后面,看着时隽替他买了四位数的单,又在患者家属陪护承诺书上签了字。
“这也太贵了。”齐轩嘟囔道。
“我欠你的,行吧?”
时隽怕自己被姓杜的拉住,那可就太丢人了,赶忙把齐轩带走了。
“医生建议我还是搞摄影……”齐轩在副驾驶位子上正襟危坐:“我还是回婷姐那儿吧。”
“齐嘉奕马上小升初了,你少给他们添乱行吗。”
齐轩转头看着他:“你别老整天装的跟个混世魔王似的,明明挺好一个人。”
时隽一脸轻蔑:“啧啧,就你,还教我做人?”
“别给脸不要脸啊时隽!”
两人又掐了一路,最后居然像小学生吵架一样开始翻旧账:“你先动手的!”
“你先打我的!”
“你先用包砸我!”
--------------------
写文这么久,我觉得我最大的进步,就是回头看之前写的文,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它为什么扑,为什么没人看。这几章的情节,我现在自己看了都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第28章 二十八 终究还是把我当外人
前阵子齐轩吃各种盒饭都快吃吐了,于是买了锅碗瓢盆、糖盐醋蒜,在时隽家那个当了七八年摆设的厨房里忙了起来。
时隽下班回到家,看见齐轩穿着件白背心,在案板前笃笃切肉。
常年劳动自然形成的肌肉,与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虚浮筋肉很不一样。
时隽喉结滚动,燃起一股无名火,忍不住从他身后抱上去,伸手乱摸。
“艹!拿着刀呢!你想死啊!”
“想喂饱我不用这么麻烦的哦!”
“滚!你这煤气灶都没通过气!小风没在你这儿开过火?”
时隽心想,他比我还废物,除了那件事之外什么用也没有,怎么可能会做饭?但嘴上却说:“我怎么舍得小风给我做饭?他那么爱干净。”
“他挺喜欢做饭呀!”齐轩随口说道:“做得很不错。”
时隽顿时心酸牙软,他心想,终究还是把我当外人。
齐轩等了半天,没听到他的回应,也猜到了缘由,于心不忍,又一时想不到安慰的话,只好回头看看。
这一看不好,时隽竟然就在他眼前,差点儿没亲上。
齐轩赶紧放下刀,梗着脖子躲开。
“看把你吓得……”时隽委屈起来:“为什么他偏不爱我?我哪里比不上你?”
齐轩突然意识到这也是个可怜人:“你什么都不缺,你根本不需要他。不像我,我只有他。”
时隽听了这话,突然偃旗息鼓,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扑在齐轩背上。
齐轩挂着他挪到水池边洗了手,打开炉火:“我早说过,你不要整天装逼。拽得跟什么似的,在你面前天天受气,怎么爱你?”
“那你也肯定不会爱我吗?”时隽打起了坏主意。
“我呸!你特么少咒我……”
“让我看看究竟是你嘴硬,还是我……”时隽嘴又欠上了。
齐轩回身用手卡住他脖子,一路把他推到餐桌上按住:“爷这几天火大,少惹我!”
时隽还是有点怵他的,只好认怂逃开。
第二天,时隽快十点才下班回家,看见齐轩提着两个看上去很轻的黑色塑料袋,正一脸不耐烦地站在一楼电梯口等他。
“给小风烧点纸。”
“什么东西?”
“今天七月半,鬼门关开,小风刚到那边第一年,用钱的地方多……”
时隽一脸震惊,刚要骂他文盲,转念一想,他确实没上过几天学,那就不能骂了。
“你再给他烧点儿洗手液消毒水!他最缺这些!”
“我今天没心情跟你啰嗦啊!”齐轩来气了:“你不去拉倒!”
时隽怕他搞出什么丢人的幺蛾子,赶忙跟上。
果然,齐轩来到小区景观鱼池旁边,找了一块空地,就要往外掏塑料袋里的东西。
“你要在这儿点火?等会儿保安来把你撂倒你信不信?”
齐轩一脸严肃,不搭理他。
时隽哭笑不得,只好按住他的手说:“这是个死水池!你好歹找个河边呀!”
鬼使神差的,时隽带着齐轩来到他小时候发现的可以走到水边的一处河岸。
在如今的H市,这样的地方可不好找。
齐轩蹲在水边,把纸锭、假红票子、元宝纸等东西堆成一摊,点起了火,一边往里面丢黄纸,一边念叨:“小风,这个缺德玩意儿自己整天花天酒地,还不愿意给你烧纸钱,你一定要保佑他,孤独终老……”
时隽都气笑了,站在旁边四处张望,生怕有人发现他时大律师在参与这种丢人现眼的封建迷信活动。
“小风,阿姨不愿意来H市,不过你放心,我随时准备回去照顾她。你在那边,别整天胡思乱想,我反正……再也不跑了,你等着我……”
时隽双手叉腰:“人都没了,你特么现在说不跑有什么用?”
齐轩白了他一眼,又往火堆里丢了一大把黄纸:“这人还算有良心,我打算替你看着他,不让他过早死于纵欲过度。”
“滚蛋!”
“小风,如果你能回到小时候的话……”齐轩呛咳一声:“多抱抱我。医生说我有皮肤饥渴症。”
时隽听到他最后这句差点儿破防,假装被烟呛到,按了按眼角。
东西都烧完了,火渐渐熄灭,两人并排坐在水边的台阶上,呆呆望着水面上晃动的一轮圆月。
“要过多久,才不会这样,一直想他?”时隽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照片,是齐轩抱着赵圣风站在海边,赵圣风笑得很甜,眼睛发光。
“谁知道。”齐轩从他手上抢下照片,定定地看着。
“我以为你有经验呢!”时隽冷笑一声:“脑子有病吧你,对着这张脸,你也舍得跑?”
“对着这张脸,我只觉得我是个垃圾,我配不上他。”齐轩攥着照片一角,神色黯然。
时隽缓缓扭过头,像看弱智一样看着他笑了:“小风那么爱干净,又那么喜欢你,你怎么会是垃圾?”
“走吧。”齐轩鼻子一酸,趁眼泪涌出来之前站起来,拍拍屁股准备走。
时隽突然脑子一抽,上去抱住他。
原本只是病友之间互相安慰的抱抱,时隽却起了反应。
齐轩一掌打在他后脖颈上,恶狠狠地说:“你特么少来!你对得起小风吗?”
可就在这时,一阵妖风吹来,明明已经只剩星星点点的火堆,呼的一下又燃了起来。
齐轩吓得顺着台阶跌跌撞撞往上跑了两步。
时隽脸上露出久违的无耻笑容:“小风的意思是他要加入。”
中元节果然邪门,一贯水火不容的两人,在电梯里竟然就吻在一起。
一进门,齐轩就把时隽抵在玄关柜上,亲得他几乎窒息,衣服也扯得乱七八糟。
时隽想,凭实力我肯定打不过,会被虐得很惨,只能智取了。
--------------------
哎,更到这里突然有点儿难过。小风真的好惨,他死了,曾经喜欢他的人也只会难过一阵子,生活还会继续。
第29章 二十九 做足了准备
时隽还没想清楚怎么智取,齐轩就把他抗在了肩上。进了浴室,齐轩三两下就把时隽扒了个精光,时隽一脸懵,甚至没看明白他的动作,更别提还手了。
“我不做0!我不……唔……”
齐轩抓住他脑后的头发,强迫他仰头挨亲。完蛋了完蛋了,时隽这时才感到真实的恐惧与战栗,智取个屁!这人他妈的是个疯子啊!
连鸡儿都比他大一号。时隽被他按着肩膀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这根狰狞跳动的东西,绝望地认命了。给他口爆了说不定能躲过这波。时隽使劲浑身解数,嘴角都磨疼了,终于成功让齐轩射了出来。
可是,射完竟然没有软下去!时隽都快哭了。
“你自己会扩吗?还是要我来?”齐轩射了跟没射一样,还是很着急。
好在时隽经验丰富,自己跪在浴缸里先冲洗,再用手扩张,全程齐轩都皱眉看着他,一副随时要扑上来捅死他的表情。
疼是真疼,爽也是真爽。以前时隽上别人的时候不喜欢人哭,有那么夸张吗,至于嘛。如今报应来了,他不仅哭,还哭着叫爸爸。小风说的一个半小时真的不带夸张的,时隽到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跪在床上给齐轩磕头求放过。
15/24 首页 上一页 13 14 15 16 17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