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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女孩子很没安全感，做男朋友的得多陪着点, ”
“……”没有人注意到郝韫指节无意识地蜷了蜷。
包括他自己。
沈尘身子往后靠着，似随口一说，“你也会处对象的吧，到时候就有人陪你打游戏了。”
一句话说的像是老妈子终于放心自己的孩子一样。
如果能有一个人可以照顾郝韫。
沈尘觉得那应该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女孩子。
“……”郝韫没有说话，沈尘也无心在打游戏, 开始想象着自己和郝韫以后身边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郝韫垂下了头。
刘海遮住了眼前的光线，只留下一抹不明显的细碎阴影。
电脑桌面上干干净净，除了必需品外, 没有一个杂物, 就像是郝韫那纯粹的心一般。
他从来……都不需要多余的东西。
他甚至可以什么都不要。
小到房屋的家具，大到亲朋与好友，一直以来, 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是……
“郝韫，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沈尘偏头笑着, 那抹笑容如沐春风般温柔治愈。
让人不经意间沦陷进去，再也挪不开眼。
郝韫将视线从沈尘脸上移开转到电脑屏幕，声音平淡没有起伏，“没有。”
“不是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是问你类型。”沈尘还以为郝韫是理解错了贴心的解释了一下。
由于郝韫看向电脑, 沈尘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从脸颊一路向下至脖颈都白白净净的。
纤长的睫毛偶尔轻眨两下, 像个冰冷没有感情的瓷娃娃，精致绝艳泛着冷意。
好半晌，郝韫才道。
“安静。”
“喜欢安静的啊！那你们两个在一起会不会闷死，你俩都不爱说话的话，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沈尘试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禁无声打了个哆嗦。
“听话。”
“郝韫你这样是不对的，不可以要求女生听话，应该是你听她的才对，女孩子是要宠的啊！”
郝韫说一句沈尘就耐心的纠正一句，一副要给郝韫树立正确价值观的模样。
简直是操碎了心。
郝韫也不知听没听进去，淡淡道，“干净。”
两个字一出，沈尘微怔顿了一瞬，“这个干净指的什么？平时爱干净，还是说身体……”
沈尘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毕竟郝韫这种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说女生那什么什么的人。
郝韫补充道。
“身体。”
沈尘眼前顿时一黑，本来聊着还不错的气氛瞬间尴尬，就像是被加了冰块一样冷了几分。
“啊这……我看的倒不是那么重，毕竟21世纪了，动心动情什么的可以理解，有个成语叫什么来着，情投意合。”
说完以后，沈尘瞄了郝韫两眼，只见郝韫毫无半点反应，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嗯。”郝韫轻声应了一下，表示自己听到了。
顿了一下，他似乎注意到自己对于沈尘的话过于冷淡了，于是又反问了一句。
“你情投意合了？”
好家伙！绝杀！
从郝韫嘴里说出来的这句话，仿佛直接问沈尘有没有上过床一样。
沈尘眨了眨眼睛，随即懒洋洋的趴伏到电脑桌上，偏着头看郝韫，语气蔫蔫的，“没有……”
“别说情投意合了，我连情都没有。”
“为什么？”郝韫轻声询问。
“可能我总是给别人带来麻烦吧，以前倒是有个人追我，不过是个男的……”像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沈尘眉间微蹙。
“……”郝韫宛如安静的倾听者，默默坐在沈尘身边，等沈尘讲述过去的事情。
“他趁我喝多了要亲我，让我给揍了，现在想一想，还有点恶心……”沈尘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也不知是恶心那个男的，还是恶心亲人这个行为。
兴致缺缺的把脸埋在臂弯里轻轻蹭了蹭，沈尘仿佛在自己安慰自己一般。
看起来有点可怜，像受到了伤害自我舔舐伤口的小兽，平时开玩笑撒娇说委屈倒是玩的溜，现在真委屈了，反而不敢开口。
郝韫并不会安慰人，他所知道的那些，还是沈尘教的。
他也并不理解，一个男生被一个男人追求是什么感觉，差点被强吻又是什么感觉。
但若事情发生在他身上，追求可能会无视，但亲的话，郝韫觉得，自己可能会把对方打死。
“别气。”抬手轻轻拍了拍沈尘的后背，郝韫并不熟练的安抚着。
声音不同于平时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艹。”沈尘没忍住骂了一句猛然抬起头，发现郝韫的手停滞在半空。
对上郝韫略显错愕的表情，沈尘抬手抓了抓头发，没源头的干巴巴来了一句。
“我刚反应过来，你刚才说喜欢安静，听话，干净的人，是不是说的那什么啊？就……大体老师？”
郝韫反应也快，立马就能知道沈尘说的什么，点了点头，“有的比较脏，我不太喜欢。”
然后两人同时沉默。
“……”
“……”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跨频对话，沈尘就有点不好意思，他竟然想到那方面去了。
他就知道，郝韫不是那种人！
至于郝韫，却是明白了沈尘在转移话题，不想继续聊刚才的男人了。
两人都很温柔的为对方着想。
“安静跟干净我理解，听话是什么意思？”
“完不成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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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指一些课程完成不好的意思吧，沈尘是这么理解的。
说到这，沈尘突然想起之前在洗手间的碎肉，面前正好有个懂的人，不用白不用。
“郝韫，你是医学系的，那你知不知道什么情况下，死的人会是碎肉状没有骨头？”
“……”许是思维跳跃的太快，沈尘又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的类型，郝韫一时间没有跟上。
好半天，才缓缓道，“死后分尸。”
“唔，就那种感觉，说是碎肉吧，还有点像血块，是小孩子。”
按照宫煜说的，想要驱灵，那就先要了解这个灵，所以沈尘决定从它是怎么死的开始着手找线索。
“你在哪看到的？”
“医院吧……”沈尘也不太确定，反正第一次看到那些碎肉就是在医院。
话音刚落，郝韫表情略冷，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等沈尘开口询问，便僵硬的道出两个字，“引产。”
不是正常产妇的引产，而是做人流引产。
先是给产妇注射药物，然后将孩子在腹中‘肢解’一点一点取出来，如同碎肉血块一般。
未成形的孩子骨骼不明显，七八个月的胎儿已经成型。
综合沈尘所说的，郝韫得出了这个结论。
医院，碎肉，孩子。
沈尘也在一瞬间恍然大悟，‘我的妈妈杀了我’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我的爸爸吃了我’该不会……
不对，就算产妇不知情，医生应当也会处理掉孩子，而不会说让孩子的父亲干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那‘吃了我’是什么意思？
这个孩子又为什么会缠上自己，只是因为自己能看到鬼灵吗？
医院的‘梦’中曾有人说过。
“看到这些血了吗？都是因为你！”
戚晓瑶也说过，自己身上背着死债，难道说……
自己间接的害过谁吗？
怎么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沈尘想的专注，直到郝韫出声才缓过神来。
“你被怨灵缠上了？”
“……”
——啊这，总不能说自己被一个孩子缠上了吧。
既然目前推测出那些碎肉可能是被引产的孩子，出于尊重和不忍，沈尘也不想在用‘碎肉’二字来称呼它。
即使沈尘不说，按照郝韫的聪明，也很快能反应过来。
毕竟沈尘可是在洗手间呆了许久，若说没事也就罢了，沈尘又突然问出这种奇怪的问题，所有事串联在一起，郝韫自然也就懂了。
“在洗手间？”郝韫再次询问，他是真的担心沈尘。
“嗯……”沈尘也不好意思继续隐瞒，抬手解开上衣的扣子。
衣服滑落，露出大片肌肤，堪堪遮住重点，沈尘将肩膀胳膊处的部位朝向郝韫。
白皙的皮肤上染着浅淡的粉红色一览无余，仿佛被人用手指掐出的色彩，此时看着有种别样的感觉。
郝韫错开视线转向别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里压抑而出，低沉略哑，“衣服穿好。”
“我就是给你看一下。”沈尘重新将衣服扣上，抬眸就发现郝韫耳垂处一抹不明显的红。
该不会是……害羞吧？
“上次见到它的时候，它还只是在我梦里，现在都能造成小伤害了，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样。”
沈尘小声吐槽着，见郝韫依然不出声，察觉到他的尴尬，无奈的再次转移话题。
“挺晚了，我们要不要先睡觉，明天再说这些事？”
“……”
“你喜欢睡里边还是外边？”沈尘体贴的问着。
对于沈尘转移话题的行为郝韫似乎不太喜，眉间皱的越发紧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觉得没什么事，而且，怨灵什么的，吓到你怎么办？”
“……”郝韫咬了咬牙，眼眸越发冷然，不知是在气沈尘的不在意，还是气沈尘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有小可爱能猜出孩子与谁有关嘛？前文有提到过的。
第83章 有点冷，我想抱你
郝韫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随手将电脑关机。
随后站起身率先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他躺在靠里的位置, 背对着沈尘。
被留在沙发椅上一脸懵逼的沈尘，“……”
——我是不是哪里惹他生气了？
“那……那我睡外边了。”小声嘟囔了一句, 沈尘也起身钻进了被窝，顺手关掉了灯。
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眼睛适应了十几秒，沈尘才能模糊的看见不远处微微隆起的身影。
不到半米的距离，这还是第一次, 有人这么近距离的躺在自己身边。
被子里有些冷，弥漫的寒意让人忍不住颤了一下，沈尘缩了缩身子将腿蜷起来。
“灯……”
微乎其微的, 沈尘好像听到郝韫说了什么, 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听不真切。
“你说什么？”
郝韫转过身来，黑暗让沈尘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只能听到细如蚊蝇般的声音。
“开灯。”
“好。”来不及反应，行动快于思考, 沈尘抬起手就按亮了电脑桌上的小台灯。
虽不及头顶的灯那般亮，却也能驱散黑暗。
偏过头就看见郝韫正茫然无措的看着自己，他用被子捂住了脸，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看起来像是受了惊的小鹿。
只一眼, 沈尘停止了所有的思考，手还维持着开灯的姿势。
郝韫悄无声息地朝里挪了一厘米。
“灯要一直开着吗？”沈尘轻声问道, 再怎么说，晚上一直点灯，也还是有点影响睡眠质量的。
“别关。”
沈尘从这两个字里听出近乎祈求的语气，缓缓将自己放在台灯上的手挪开。
他最受不了郝韫用‘别’字开头说话了，上次废厂的‘别走’这次的‘别关’。
这会让沈尘有一种郝韫在卑微哀求自己的错觉。
别用那么软的声音说话……
看着身旁五官精致，眼眸清明的少年，沈尘由衷的叹了口气，决定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是不是有黑暗恐惧症？”
睡觉时连灯都不敢关，到底是有多怕黑，沈尘不禁庆幸自己没有把洗手间的事告诉郝韫。
若是哪天，郝韫自己遇到了那种事，被独自一人关在里面，沈尘简直不敢想象郝韫会怎样。
“没有。”郝韫淡淡道，似乎是有了光亮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
“那你为什么怕黑？”沈尘不解。
回应沈尘的是长达三分钟的沉默。
沈尘只当他是睡着了，将双眼闭上准备休息，可是离光源十分近，一时间沈尘也睡不着，只好背朝着灯与郝韫面对面。
表情柔和再加上背后的灯，为沈尘身上镀了一层层淡淡的光晕。
皮肤白皙透着亮，睫毛浓密，头发乖巧的垂在床单上散开，有几缕发丝堪堪遮住了额头。
床上只有一个枕头，还是在郝韫的脑袋下面，沈尘自然枕了个空。
清澈明亮的眼眸此时合上，倒也显得沈尘格外乖巧温顺，十分满足郝韫要求中的‘听话’。
沈尘有时候真的是听话懂事过了头，很会为人着想，也喜欢自己独自面对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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