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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云生寒都开口了,息曦这便妥协了,“好吧好吧,来人,去珍宝阁把百折扇拿过来,不就是一把破扇子吗?也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云生寒眨眨眼,不想骂你。
花未拂一门心思都在这个年幼的小家主身上,萧世言越发不乐意了,冷嘲热讽着:“我昨晚看见你出去了,是往灵华的方向。”在花未拂被余辰初纠缠之后,花未拂穿过长廊,这边是余家招呼客人的客房,他的身影被失眠的萧世言看到,同样,翻|墙离开息府前去灵华,也都被萧世言尽收眼底。
都被萧世言看到了,花未拂点头承认了,“我确实去了。”
“恋童|癖。”萧世言轻轻哼了一句。
“……”
息家侍从去取百折扇,许久无果,“怎么这么慢?”息曦悠闲地喝着茶,众人忍不住嘟囔着开始抱怨。
“家主,不好了,家主,百……百……百折扇不见了。”侍从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回话。
“什么?”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我艹。”息曦不服,喷了口茶,这下他成众矢之的了。
“曦儿。”云生寒皱了皱眉,这家伙自小缺乏管教,现在出口就是脏话。
“生寒哥哥你要相信我,百折扇我碰都没碰过,我特么也压根不认识那个什么大公子。”息曦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极力辩解。
萧世言趁着旁人都在步步紧逼息曦,他悄悄拉了花未拂,质问道:“是不是你盗走了百折扇,杀害了余辰初?说实话。”
花未拂心累地摇了摇头,“最不应该怀疑我的人就是世言大人了。”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由不得别人不去怀疑,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还有别人看到的。”
花未拂反问一句:“也许你看到的是错的呢?”
萧世言轻轻摇头,没再说什么。
“够了!”息曦大喊一声,清清白白一个人,被这么多人逼问,鬼才受得了,“自从我哥哥失踪后,百折扇就被放在了珍宝阁,前几天打雷的时候,我……我想我哥哥了,去过珍宝阁一次,那个时候百折扇还在的。”
息曦还小,还是那么害怕打雷。云生寒低了低头,如何去保护弟弟?他毫无对策。
“我想起来了!昨晚有个人前来拜访,我不认识那个家伙,只知道姓花,想要见我不止一次两次了,不过我还是没见他。姓花的没一个好人,害得我哥哥下落不明。”息曦若有所思,“该不会是那个家伙因为见不到我,就杀人陷害我吧?艹,不厚道!”
“……”云生寒闻言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为证清白遭软禁
花未拂站了出来,像个哥哥一般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就是一直想要拜访你的那个人。”
龙泽川目光转向花未拂,忍不住皱了皱眉,不得不怀疑是这个花未拂偷走了百折扇,然后杀害了余辰初。不止龙泽川是这么认为的,旁人也都是,再加上余祭说花未拂昨晚出去过,一切罪证都指向了花未拂。
他才是众矢之的,一直都没变过。当所有人都以一种恶意来揣测别人的时候,任何的解释都是徒劳的。
面对他们投来质疑的目光,花未拂泰然处之,“我昨晚确实出去过,也确实见过余辰初,我怕他纠缠我,耽误时间,只是打昏了他。来到灵华,想见见曦儿,仅此而已。我没有盗走百折扇,也没有杀害余辰初。”
话是这么说的,但单凭他一面之词,会有谁信呢?他看向了余祭,就连那个小公子都害怕得往师父身后躲,更别说萧世言了——那个白衣公子转过身去,根本不想看见他。
“得罪了。”龙泽川挥了一下手,用秘术在花未拂身上搜找,出乎他们的意料,竟然一无所获,“没有发现百折扇。”
众人又开始了揣测,“也许是他藏起来了呢?”
“杀人凶器怎么可能会放在身上?”
“亏你还是个办案英奇,也能如此莽撞。”云生寒冷漠的面孔面向龙泽川,语气冰冷,拂袖回身又看向了众人,“花未拂是我复活的,他的心性我也最为了解,只要他说了人不是他杀的,我就信。杀人者偿命,如果真的是他杀的,我会让他再死一次。但是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就不要说些不根之论。你们对他有所怀疑,有所恐惧,可以把他带回襄阳关起来,再派人去寻找百折扇,调查真相,而不是在这里污言乱德。”
龙泽川闷闷不乐,不知怎样才能讨云生寒开心。
云生寒的一番话让许多人心虚地陷入了沉默,也让沉默许久的余辰烨发话了,“也行,先把这个死人关起来再说,留些人在灵华助息家主调查百折扇失窃一事吧。”
几个侍从唯恐花未拂再伤害人,提醒了余辰烨一句,“公子,他手里还有一把伞,名叫夺命伞。”
“既然如此,就请交出来吧。”
花未拂对云生寒的袒护心生感激,从命地拿出了夺命伞,递向了萧世言,并说道:“世言大人如果相信我,就还我清白。如果不信,希望世言大人就此忘了这两年中,曾经有个我。”
萧世言接住了伞,并不松手,咬牙切齿地问他:“你是在威胁我?”
花未拂镇定自若,坦然回答:“未拂一切听命于世言大人,自然不敢。”
萧世言握住夺命伞甩开了花未拂的手,随后花未拂就被余家的侍从带走了。息曦一直在旁边看着,轻轻拉了拉还在出神的云生寒,询问道:“生寒哥哥,我是不是见过那个叫花未拂的人?”
云生寒缓过神来,伸手摸了摸息曦的脸,“怎么可能?也许只是相貌太好,有些熟悉感呢,不要多想。今日这么多人,吓着你了吧。”
“嗯嗯。”息曦一副乖巧模样。
这件事情短暂落下了帷幕,自余辰初死后,余辰烨常常出入侧府去安慰嫂子叶织梦。而萧世言因为花未拂被关在余府,他也只能逗留,陪在余辰诚身边,逢场作戏。
在余府侧府的院子里,因为秋日景色萧瑟,于是侍从们特地栽种了许多秋日应景的花朵,诸如兰花、菊花、桂花,在这个时节,花圃里馥郁芳香,生机勃勃。
踏着枯枝落叶,余辰烨从小亭下经过,又一次来到了嫂嫂房中。叶织梦看起来似乎没有外人眼中那么伤心,还在面无表情地做衣服,一针一线,极为讲究,缝制的衣服是做给余辰初,只不过余辰初没有命穿了。
余辰烨进门见状,径自走过去夺了她手里的针线,“他已经死了,你不必再缝制了。”
“我都已经习惯了。”
“你应该习惯没有他的日子。”余辰烨轻轻说着,坐在了床边上。
叶织梦摇摇头,克制不住,还是从地上捡起了没有完工的衣服和针线,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余辰烨再一次夺了,赌气似的,“嘶啦”几声,撕碎了那件新衣服,这让喜好针线的叶织梦很难接受,跌在地上大哭起来。而在外人听来,她是因为夫君死了,太难过才哭出来的。余辰烨沉住气,俯身将她从地上抱起,放在了床上,“除了辰诚,你就是我唯一爱的人了,可你却做了我的嫂嫂。”
“辰烨。”叶织梦心中五味杂陈,泪眼一双朦胧,面对余辰烨的亲近她没有拒绝,顺从地张开口吻住了,随后被余辰烨解衣脱裳,按在床上。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在她白皙的双胸上,细小的红点点到处都是。
另一边的云生寒,作辞了息曦和龙泽川,火急火燎地赶回了渰域。在他宽敞奢华的房间中,他发了疯似的在寻找着什么,衣服被扔得到处都是,杯盏摔在地上,把枕头扔下床,掀开床单,可就是没有。
“怎么会呢?我明明把百折扇放回去了,为什么不见了?为什么?”云生寒自言自语,房间已经乱作一团,事实证明,并不是他把百折扇忘在了渰域,而是真的有人盗走了百折扇,会是谁呢?凶手痛恨余辰初,并且知道百折扇心法,用百折扇残忍分尸,企图嫁祸给花未拂。
夜深人静的时候,受余辰烨委托调查杀人案的龙泽川还在房间冥思苦想,记得当初,天枢杀人案的许多死者也都是被利器所伤,伤口锋利并且有的伤口极小,“难道当初的天枢杀人案,凶器也是百折扇?这两个案件的凶手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奇怪。”龙泽川仔细思考。
余辰初的死,花未拂被列为头号嫌疑人,萧世言都放弃他了,只有一个云生寒坚定不移地守护着他。在花未拂被关了五六天之后,花未拂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个公子风华正茂,锦衣一身,正是一直抑郁着的余辰诚。
余辰诚是没那么抑郁了,在进门前脸上就挂上了春风得意的笑容。花未拂看过一眼就知道余辰诚是过来挖苦他的,他没给余辰诚什么好脸色,“怎么?跟世言大人重归于好了?”
余辰诚停了片刻,才回答道:“是。”余辰诚走近了几步,内心疑惑多日,“你是不是嫉妒了?花未拂,你真的懂得情爱吗?”
花未拂刻意从小壶中斟了一杯血,也故意在余辰诚面前一饮而尽,吓得那个锦衣公子受惊,连连退后。他冷笑:“这件事闹得人心惶惶,你倒是不怕我啊?还敢一人前来?”
“我当然害怕,但我想知道,你到底会不会伤害人。”余辰诚认真说道。
花未拂放松了些,含笑畅快回答:“活在这世间,谁又比谁尊贵?何苦互相为难呢?”
余辰诚发现他笑的时候似乎很和善,便也放下了高傲,“你为什么不伤害我呢?毕竟,我跟世言暧昧不清。”
就在这一刻,花未拂像是变了一个人,想起了余祭和余辰初说过的话,他站起身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想?”
“你……”余辰诚受到惊吓,猛地退后了一步,无意间看向了门口,才发现门口多了个人,“啊?世言?”
萧世言早在门口站了许久了,花未拂看了过去,眼神立刻柔和了起来。萧世言躲避了那道目光,不再相信他的眼睛了,甚至对他刚刚说的话难以置信,他竟然想伤害余辰诚?“辰诚,怎么跑这里来了?让人做的燕窝已经好了,等下放凉了,走吧。”萧世言关心着余辰诚,想把余辰诚带走。
“世言大人。”花未拂叫住了,心里太过无助,偏生那句狠话被萧世言听到了,“我不会伤害人的,除非万不得已,才会作出反抗。”
“跟我走吧。”萧世言伫足片刻,温柔地拉走了余辰诚。
这一去,直到午时的时候,余辰诚犯病,躲在床上担惊受怕。萧世言把余辰诚哄睡了,才在私底下过来见花未拂。余辰诚撒了个谎,可萧世言不想当面拆台,又不想让花未拂误会了,还是选择过来见他。
“若想找到凶手,就必须得找到百折扇,无论余辰初是不是死于百折扇,百折扇的失窃也一定跟这起案子有着莫大关联。”花未拂告诉萧世言。
萧世言叹了口气,愁眉不展,“有些困难,灵华珍宝阁没有留下蛛丝马迹,根本无从查起。”
花未拂想了想,说道:“那天晚上我离开息府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走的方向和我相反。”
萧世言立刻想到了那个人的用意:“襄阳。你是说,是襄阳中人想要借刀杀人?可是,能从灵华盗走百折扇,并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绝非等闲之辈。”
花未拂微笑问道:“世言大人可知,息小家主息曦为何不用百折扇,而是珍藏起来?”
“唔?因为是哥哥息绝的遗物,所以被息曦那么珍视吧?”萧世言猜测。
花未拂这就忍不住吐槽了,“世言大人还是这么蠢。”他告诉萧世言,“百折扇极通灵性,早年的时候就被息绝把玩,因为动用百折扇的心法只有少数人知晓,后来干脆成了息绝的法器。而息绝失踪后,正因为百折扇的心法很少人知道,这把折扇才被曦儿珍藏了起来。”
萧世言疑惑不解,“你该不会是让我去找息绝吧?可是人都失踪了,连他弟弟都找不到,我能去哪里找啊?”
“……”花未拂露出了一脸嫌弃。
萧世言嘟嘟嘴,“知道你想说什么,智商是个硬伤。”
花未拂咳了咳,耐心说道:“百折扇威力巨大,关于这把折扇,我只了解一点点,并不像息绝那样能够熟练驾驭百折扇。倘或凶器真的是百折扇,一定要加倍小心,宁可让他逍遥法外,也不要激怒他,以免他再次动用百折扇。你要明白,人都是会犯错的,假使有人犯错之后,不知悔改,那么他掩盖错误的代价将会是又一个错误。”换来的,也会是更多人的牺牲。想到这里,花未拂叹气低下了头。
萧世言有些惭愧,知道花未拂被困还在担心他,“谢谢。”坐在身侧的白衣公子点头之后,张了张口,明显迟疑了,“未拂,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什么都没忘,可是花未拂依旧什么都不肯说,轻轻摇了摇头。
萧世言便相信了,“我只是怕,怕你生前跟余辰初有什么过节,如今杀他泄恨。未拂,你要记得,你永远都只是我一个人的。”
“嗯嗯。”花未拂微笑点头。
“哈。”萧世言也笑了,虽然花未拂被软禁的这些天,他日日被余辰诚霸占在身边,可他还是对余辰诚没有兴趣。人虽然在余辰诚面前,心却还在花未拂身上。在花未拂面前得意的余辰诚,心里其实承受了很大的痛苦。
☆、抑郁公子知真相
不久之后,余辰烨让人给弟弟占卜的第二签出来了,这一次,签子上只刻着一个“绝”字。
余辰烨久久注视着这个字,到底是绝色蓝颜的意思,还是绝命于此?他单从这一个字猜测,根本无从知晓。总之,余辰诚生死只在这一关了。“我的辰诚,一定不会出事的,我宁可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活着。”
在过去看弟弟时,余辰烨并没有发现跟在萧世言身边的弟弟其实是强颜欢笑,随后就去了侧府。萧世言内心愁苦,倒酒的时候,没留心,弄脏了衣服,借口出去换衣裳,余辰诚不用猜都知道,萧世言是去见花未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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