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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尽姑苏花未拂(古代架空)——陌上看花客

时间:2021-04-06 13:29:33  作者:陌上看花客
  终究是晚了,余辰诚想阻止哥哥,但周围肆意纷飞的扇刃吓得他蹲在地上,“好疼。”他手无缚鸡之力,难以招架百折扇,道道扇刃从他身边飞过,划开他的衣裳,划破他的皮肤。余辰烨只能尽力去控制住百折扇,尽力不去伤害到弟弟。
  “绝。”一想到占卜的结果,余辰烨就慌了,绝不能出什么差错,绝不能让这个花未拂毁了弟弟,“辰诚,先出来,你会受伤的。”余辰烨试图哄骗一下弟弟。
  余辰诚看了花未拂一眼,向哥哥摇了摇头,“除非你放过他。”尽管余辰诚心里十分害怕,但是花未拂是无辜的,余辰诚不允许哥哥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好好好。”余辰烨答应了,生怕这样拖下去,弟弟会出意外。百折扇很难被驯服,花未拂不敢再动百折扇,唯恐扇刃再次失控。“我放过他,我放过他,辰诚乖,快出来。”余辰烨暗中平移结界,表面上力破一道缺口,只求辰诚快出去。这一切被花未拂看在眼里,一个死人,不动声色。
  “花未拂。”余辰诚唏嘘着,向花未拂伸出了手,一道扇刃飞过,划破了原本素净白皙的手掌。
  满是飞刃的结界移开了,逐渐在裹袭花未拂,而花未拂看着余辰诚尽管手疼,却还是没撤回手,摇摇头不想连累了他。与此同时,余辰烨反悔,立刻控制百折扇去杀花未拂,这让余辰诚当场震惊住了。他下意识地往花未拂的方向跑去,花未拂没料,余辰烨也没料,弟弟竟然这么不知死活。
  飞刃环绕在花未拂周围,唯恐伤到了无辜的余辰诚,花未拂伸了伸手,运足内力,一掌打向了余辰诚。抑郁的公子并没受多大的伤,就这么被花未拂打出结界,头撞在石头上昏了过去。余辰烨一直在提心吊胆,好在弟弟没有出事。“花未拂,给我死,你死了一切都会风平浪静。”
  “是么?”花未拂握住了一片扇刃,尽力去控制住,可还是控制不住,扇刃猛地划开,从他手中飞离。无数道扇刃环绕着,花未拂轻功避着,怎么也避之不及,反而被逼得连连退却。
  落寞的云生寒,变了的乱葬岗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安心的地方,但这一次来的时候,乱葬岗似乎不太|安定。“糟了。”乱葬岗地动山摇,云生寒立刻想到这里出事了。
  百折扇十道扇刃忽地变得无比巨大,并不精通百折扇的花未拂毫无招架之力,九道扇刃环绕,从天而降,死死围困住。最后的一道扇刃如剑一般,几番从花未拂的脖颈划过,斩下几根发丝。“啊?”花未拂在这狭小的空间无处可躲,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冷汗直冒的他精神恍惚起来,最后的一击致命,那道扇刃刺穿了他的小腹,连墨玄青都被刺穿了。
  果真又要死一次了,花未拂太过昏沉,朦胧的双眼只看见余辰烨抱起了余辰诚。“我说了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不想再看见辰诚那么抑郁消沉。你的存在威胁了辰诚在萧世言心里的地位,如果萧世言知道是你用百折扇伤了人,一定会对你失望的,失望之极,也许就能跟辰诚回到当初。”
  花未拂的手握着腹上如剑的扇刃,再也无力,他张了张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随后,鲜血从他口中溢了出来,耳畔只剩余辰烨离开时哈哈大笑的声音。
  握着扇刃的手沾满了鲜血,花未拂一动也动不了,冰冷的泪珠从墨色衣裳上滑落,今生怕是再也无缘再见世言大人了,更别说复仇了。好困,好困,倦意已起,花未拂凝眸看着刺眼的阳光,知道时日无多。
  忽然,璀璨的阳光下,花未拂的眼前多了一个人影。
 
  ☆、一针一线藏玄机
 
  云生寒跑过来的时候,满脸震惊,不知道眼前这一幕是怎么发生的。“收。”云生寒及时用心法收服了百折扇,唯独没有收回花未拂腹上的那一道。“未拂,未拂。”人已经陷入重度昏迷,云生寒怎么叫也叫不醒,“未拂……快醒醒。”血迹浸湿了云生寒的衣服,还在慢慢地从血洞中流淌出来。
  息绝……息绝……花未拂神志不清,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个名字,依稀记得在闹市中相识的那个潇洒少年。
  姑苏中,在萧世言还没有下马车的时候,息云就吩咐了一堆侍从守在门口,等到萧世言的马车赶回来时,人还没下车,一堆人就蜂拥而上,五花大绑,绑住了萧世言。
  不待萧世言惊愕失色,嘴就被堵上了,想骂都骂不出口。“得罪了,大公子,都是息夫人的命令,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千万不要记仇。”侍从乐呵呵地绑好了,抬起来,扔到房间里。
  好在那个死人没有跟回来,息云终于放心了,派人看住萧世言。“差点儿忘了。来人,修书一封,就写上花未拂蓄意伤人,罪在花未拂,希望余府能够严惩此人。落款定要仔细了,写上世言的名字。”
  “明白,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给世言准备饭菜,多做几个他爱吃的菜送过去,记得荤素要齐全。”
  “是。”
  然而,房间里的萧世言不谙武事,唯一的剑术还是云生寒无聊的时候教了他两招。息云虽然让人给他松绑了,但是房间全被钉死了,大门还被师兄锁上,外面守了四五个人,十二时辰全天看守。
  不待多时,饭菜送来了,萧世言根本找不到机会逃走,他要恨死息云了。“噼里啪啦!”他对息云让人送来的饭菜毫无胃口,暴躁地掀翻桌子,打碎盘子,不让他出去他就绝食,看谁耗得过谁。
  被软禁的人还有襄阳的余辰诚,百折扇的事情传开了,轰动一时,所有人都认为是花未拂杀害了余辰初,还妄想杀害余辰烨灭口,可惜如剑一般的扇刃被余辰烨夺去,成功反杀了花未拂。
  “啊啊……”房间里的余辰诚痛哭着,手里紧紧攥着衣袖,心如刀绞。坐在他床边的哥哥是个杀人凶手,余辰诚怎么都接受不了,侧身躺在床上落泪。
  余辰烨好话都说尽了,可弟弟就是不肯回头看一眼,“辰诚。”余辰烨有些乏力,“你不知道哥哥有多爱你,哥哥做的都是为了你,别哭了。”看他双肩发颤,余辰烨想要把他抱在怀里,可辰诚却拒绝了,“辰诚。”
  “你杀了表兄,杀了花未拂。我让你放过他,你明明答应我了,你还是杀了他。”余辰诚闭紧双眼,泪水早已经打湿了枕头,生无可恋,“你骗了我,你杀了人,你还霸占了嫂嫂,我恨你,你是全天下最不可饶恕的恶人。”
  余辰烨真的是心累了,无力再做辩护,“随你怎么说吧,只要你还活着,我做个恶人又何妨?”
  事情已经有了结果,真相大白,余家的侍从争相传颂着余辰烨,“咱们家辰烨公子就是威风,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早就猜到那个死人就是凶手,萧大公子还非要护着,呵,现在这案子水落石出了,怎么不见他人啊?指不定是回家避风头了。”
  “哈哈,就是就是,这就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从我听说那个死人喝血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人多半不正常,煞星一个,惹出了多少祸乱?”
  坐在客座上的龙泽川虽然听信了余辰烨的一面之词,派了人前去乱葬岗查看情况,但是那些旁人的琐言碎语他并没有听进去,他一直担心着云生寒。“生寒说回渰域拿东西,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回来?唉,他要是知道花未拂出事了,肯定会伤心死的,唉。”龙泽川皱着眉。
  桌角有些破损,龙泽川摇头叹气时,拂了拂衣袖,结果衣裳被挂在了桌角的木刺上,龙泽川失落地扯了扯袖子,衣袖便被划破了好长的一道裂口。唉,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龙泽川整理着袖子,看能不能先遮掩住,等乱葬岗那边有了消息再回去换衣服。
  叶织梦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主动上前了,温和地说道:“这些时日来,龙公子为了亡夫之事,没少费心,织梦在这里谢过公子了。”
  “呃,不必谢我,最应该感谢的人是辰烨公子才是。”龙泽川客气说道。
  叶织梦取出了随身携带的针线,示意龙泽川不必客气,“我平日就喜欢做一些针线活计,我来替龙公子缝补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
  “不要紧。”叶织梦的手指贴心地按住了被划开的衣袖,从袋子里选择了适合线绳,又比对了一下龙泽川衣裳的颜色,好几种颜色的线都不太适合,于是叶织梦干脆用了白线,随后开始穿针缝补。
  龙泽川很是不好意思,微笑夸道:“余夫人还真是心灵手巧。”
  片刻之久,叶织梦已经帮他缝好一半了,这时,侍从过来回话了:“龙公子,师兄从乱葬岗回来了。”
  “啊,好,我马上过去。啊……”龙泽川起身的同时,意味着叶织梦不能帮他缝补衣袖了,“多谢余夫人的好意了,事情紧急,我就先过去了。”
  “请等一下,我去拿剪刀。”叶织梦正要去,却被龙泽川推辞了。
  “不用了,多谢余夫人。”龙泽川直接用手指缠线两匝,使劲一扯就这样拉断了,他急切想了解乱葬岗的情况,叶织梦拦也拦不住,就这样给他跑出了大厅。“嘶……”才刚出门,冷风从袖口吹过,龙泽川的手指痛意袭来,才发现手指被线绳划了一道极其锋利的伤口。这道伤口怎么……“糟了。”他凝视着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刚才被叶织梦缝纫的袖口,脑子闪过余辰初的尸体,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龙公子。”
  “情况如何?”
  “乱葬岗确实有打斗的痕迹,地上有道扇刃插入的缺口,哦,对,地上还有一滩血迹,但是花未拂并不在,而且地上有一排血脚印,是往西边延伸,我估计他应该是被什么人给带走了,那个人应该看到余公子和花未拂的事情。”侍从如实相告。
  果然事有蹊跷,龙泽川侧目看了一下周围,低声说道:“等下余公子过来的时候,不要说这些,就告诉他们在乱葬岗看到了花未拂的尸体,人已经死了。”
  “为什么?”
  “嘘。”龙泽川示意着,那边余辰烨带人过来了,随行的还有隐孤云和余祭。
  余辰烨把他二人邀进了大厅,询问着乱葬岗的情况。侍从虽然不明白龙泽川的用意,但还是照办了。“回辰烨公子,花未拂已经死在乱葬岗了,属下已草草帮他收了尸,也算给了萧大公子一个面子。”
  听他们这么说,余辰烨放心了,端茶饮水。
  龙泽川使了个眼色给亲信,起身作揖称赞道:“辰烨公子为民除害,实在大快人心。泽川办案不力,真是愧疚。既然案件告破,泽川也不便久留,就先告辞了。”
  “不敢当,也多谢龙泽川为余家家事的费心了,慢走。”余辰烨派人送客。
  他们都这么说了,余祭这下子真的相信花未拂死了,他看了余辰烨一眼,愤愤地推开师父跑了出去。在他看来,余辰烨不是为民除害,而是夺人所爱,他跟花未拂的三年之期,怕是要作废了。
  “祭儿。”隐孤云为了这个小徒弟,已经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独自离开余府的龙泽川即刻赶往姑苏去,“这件事一定没有这么简单,唉,不知花未拂现在怎么样了,他要是真的死了,萧公子和生寒指定不会放过我的。”龙泽川现在只能加紧赶路,去姑苏同萧世言商量一下对策,余辰烨现在是靠不住了。
  热闹的街市上,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哎,听说了没啊,余府的辰初公子被人杀害,凶手就是姑苏萧大公子炼出来的死人。出了这么个事儿,萧大公子也算明哲保身,撇清了跟这个死人的关系,还放言让余府重责。”
  “我要是萧家大公子,我一定亲手宰了那个死人,上一出大义灭亲的好戏。”
  “哈哈。”
  龙泽川越听越疑惑,不是,这个节骨眼儿上,萧世言要跟花未拂断绝关系?那花未拂的清白谁来还啊?“这……这萧大公子简直比我还莽撞啊?可是这样一来,我就没有理由去姑苏找他商量事情了啊?唉,试一试吧。”龙泽川找不到云生寒,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前去姑苏了。
  而姑苏之中,被软禁的萧世言刚开始还在屋里又喊又闹,摔东西,到了后面几日竟然安分了。息云窃喜,“这孩子总算是妥协了。”她亲自带了人过去看看萧世言,如果萧世言很乖的话,她会解除软禁的。
  但息云让人打开房门的时候,萧世言竟然昏过去许久了,他多日绝食,身体虚弱无力。
  “怎……来人来人!快来人!”息云险些昏过去,还好被侍女扶住了,地上昏迷的萧世言面上毫无血色,把息云急得不行,她拍着萧世言的身体,嘴里的话又是责骂又是心疼,“我的儿啊,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啊?快去,快去把老爷叫过来。”
  “是。”侍女连忙跑了出去。
  “我的儿啊,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娘可怎么活啊?娘还怎么活啊?”息云哭着抱着萧世言,所幸尚有气息,人只是饿昏的。
  龙泽川赶到姑苏的时候,恰好眉山的五公子白今明和小侄白若清刚拜访完萧府,正准备离开。白若清就默然站在一旁,听两个大人商量花未拂的事情。
  白今明仍是一副翩然君子模样,相信了世人所言。“花公子盗窃百折扇,杀害辰初公子,如今死在百折扇下,乃是罪有应得。我还是很赞同萧公子同花公子断绝关系的,最起码,花公子做的错事不会影响到萧公子。君子要懂得避嫌。”
  “叔叔言之有理。”曾经稚气的白若清也支持小叔叔的话。
  龙泽川叹了口气,反问道:“如果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呢?”
  白今明顿了一下,“此言何意?”
 
  ☆、绣衣藏针人藏心
 
  龙泽川低头端详着叶织梦给自己缝补的衣袖,“藏针法。”叶织梦给他缝补袖子的时候用了白线,利用藏针法,使得缝补好的地方根本看不出来缝补过的痕迹,他想到了什么。“白公子,你帮我个忙。”
  “但讲无妨。”
  “你带一身破损的红衣去拜访余家,然后拜托余夫人帮忙缝好红衣,而且一定要让她用红线缝纫,绣上一朵花更好,只是别让她用藏针法。我稍后去找一身衣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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