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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床上的萧世言睁了睁眼,还是有些乏累和困意,身体都动不了。
“我……花未拂,你知不知道……”白今明拍案站了起来,身前的花未拂显然有些慌乱,他已经不顾许多了,“我爱的是你,你知道吗?”眼前的人低头默然,白今明身心憔悴,想走近一步,“我是真的好想我过门的夫人会是你。”
花未拂退了一步,“白公子,再多喝几杯吧,酒还没醒。”
“花未拂。”白今明略带嗔意,想要上去拥住花未拂,然而动作却吓得花未拂直接掏出了夺命伞。
“你再走近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尽管这里是白府,花未拂丝毫不给面子,他手上操控着悬浮在侧的夺命伞。
白今明不死心,开门见山地问道:“可是我哪里输给了萧师弟?”
“没有。”花未拂承认,白今明处处都比萧世言好,当然这句话也只能在心底默默承认就好,他要是说出来,依萧世言的脾气,指定得闹翻天。
“那你为何……”
花未拂叹了口气,寻了个借口,“活着虚伪的世界里,太累。”他远远望着床上的萧世言,最起码,世言大人敢爱敢恨,活得很真实。“你能放得下你为眉山为白氏一族带来的所有声誉吗?”他回过头来忽然问了一句。
白今明沉默住了,别说是放弃现有的一切,单单是拒绝这门婚事,白今明就做不到,他确实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世言大人。”花未拂看见萧世言扭了一下头,便立刻换上欢喜的表情,奔到床边,“你醒了?”他再一次小心翼翼地掖好了斗篷,唯恐萧世言着了凉。
“嗯呐。”萧世言蜷缩在斗篷里眨巴着眼睛,“未拂,我有些担心师父,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好,都听世言大人的。”
“再会。”白今明轻描淡写地吐出了两个字,带上玉如意离开了房间。
两个人再次有了独处的空间,萧世言慵懒地趴坐起来,将斗篷罩住下身,笑吟吟地问道:“如果他能放弃他的声誉呢?”
花未拂摇头,“他不会放弃的。”
“如果他能放弃呢?”
偏是跟自己对着干,花未拂捧着他的头,让他好好看着自己,“你应当记好了,我只会是你一个人的,我不管别人有多好,我只要你。明白吗?”
萧世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跟余家主的三年之期呢?”
“依照约定。”
“也行,我就只能盼着那个小家伙忘情了。”萧世言掀开斗篷准备起身,下一刻就被花未拂用斗篷一把抱紧怀里。
“他所谓的‘情’,不过如同世言大人身边的辰诚公子,他根本不会喜欢我。”花未拂吻了吻他的唇,“世言大人请起吧。”
“嗯。”
就这样草草祝了白今明大喜,萧世言看得出来白今明那个家伙对花未拂很上心,许是害怕他们两个人会冲动吧,萧世言还是不放心地带着花未拂早些返回姑苏。
上马车的时候,萧世言爬不上去,还是被一直忍着笑意的花未拂抱上来的,车夫都在笑话他。“哼。”萧世言不服气,像个尊贵的小公主一样不满地说道:“下次能不能搬个高一点儿的凳子?”
“好好好。”花未拂笑个不停,自己个子矮怪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 自行脑补,不想写了,真的是没完没了。
☆、杀人案水落石出
“喂,不许笑了。”
“嗯哼?”
爬进马车,萧世言抱胸生闷气,“哼。”
花未拂的笑温和起来,“在眉山玩得开心吗?”
“你还说呢?骗我,哼。”
“你在琅连也骗过我啊,扯平了。”
似乎是因为花未拂提到了琅连,再加上在琅连的时候,花未拂有一次想要伤害他,萧世言便拘谨了一些,打算扯开话题。“那个,未拂,白今明都成亲了,连你也看得出来他很勉强,你为什么不劝劝他,试着去反抗那些规矩呢?”
“你不懂。”花未拂何尝不想呢?笑里含着七分苦闷,“一旦习惯了那些规矩,就再也挣脱不了了。”
萧世言放开了心,笑道:“还是我们姑苏好吧,我爹娘都宠着我,我身边还有个人见人爱的大美人。”
“美人?”花未拂眉眼多了几分笑意,“以后这个词还是用在你自己身上吧。”这一番话惹得萧世言偷笑起来,花未拂心满意足地抱了他入怀。
和煦的春日里,书房里安静娴雅,花家温和的公子还在伏案看书。花家多了个小落,弟弟总算是不再跟那些伶人厮混了,最起码保住了花家的颜面。花君迟好不容易才舒坦了几天,难得有闲情雅致看看书,侍从进来呈递了一封书信。
“这是什么?”花君迟不明白。
“启禀家主,是关于四年前的天枢杀人案,书信是扶夷送来的。”
“杀人案。”花君迟遣退了侍从,拆开了书信,书信是龙程写的,也是他让龙泽川务必调查清楚的,“云生寒?是那个一夜之间翻身逆袭的渰域家主?怎么会是他?”云生寒做三公子的时候被闹出来的那点儿破事儿,花君迟还是知道的,但天枢的人怎么会跟云生寒扯上瓜葛?书信被花君迟扔在了桌上,“他是怎么拿到百折扇的?”
回到姑苏的花未拂和萧世言同样听说杀人案破案了,那些人就是死于百折扇,是云生寒接近息家小家主息曦,使息曦放下戒备,从而盗走百折扇,潜入天枢杀人。
坐在座上的花未拂惴惴不安,“云生寒之前性子懦弱,绝不可能杀人的,那么凶手就只能是息绝了。”他有些痛心,到底是什么事情把一个风神俊朗的公子逼成了这个样子?“但是现在,云生寒把息绝压了下去,爱而不得的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万一他做出了什么过激的行为……”息曦该怎么办呢?那个小家主甚至还不知道云生寒就是哥哥息绝。
萧世言长眉紧蹙,“糟糕的是,两个师父同舍,我现在都还没分清楚。”萧世言见花未拂这么紧张,于是轻声哄道:“放心了,我相信我两个师父都是好人,天枢杀人案还在进一步调查,等龙泽川调查完再说嘛。”
“唉。”
午时睡觉的时候,两个公子同榻而寝,因为两个人精神都不太好,花未拂点上了两根安息香,不过多久,花未拂便睡熟了。
窗外微风轻轻吹拂而过,枝上花朵风中颤动。
“未拂?”萧世言其实一直在屏息,用袖子掩着口鼻,叫了花未拂两声,确定花未拂睡熟了,不会发觉,萧世言悄咪咪地爬起了身。但在安息香的作用下,他还是好困。
计划成功,萧世言轻轻关上门就偷偷溜了出去,找到了让侍女提前准备的马车,上车后的他一直在咬手指。困!困!困!但是不能睡。他皱了皱眉,掀帘子催促车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渰域。
“说到底都是我的错。”勾搭得小落、余辰诚、云生寒都缠着他不放,以前他肯定是不会在乎这些的,但是现在心里已经有了人,他做不到和以前一样风流。“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向师父谢罪,希望他能像辰诚一样,回头是岸。”
马车行进到了渰域山下,山路曲折且陡峭,一般的马车根本上不去,萧世言也只好亲自爬山了。渐行渐寒的感觉,驱散了萧世言身上的困意,他打起精神来抓紧上山。
另一边,还在姑苏中的花未拂,熟睡中梦回当初。
……始记当初,在一条纷繁豪奢的街市上,息绝向来是一副纨绔公子的模样,高洁的蓝衣在他身上,并没有展现出蓝衣的品格。公子潇潇洒洒,手握百折扇,还在繁闹的街市上四处溜达。
不经意间瞥见了走在他前面的红衣美人,“哎,姑娘。”息绝跑上去准备勾搭。而前面被叫停的人无奈地回过身来,忍不住吐槽了:“麻烦把眼睛瞪大点儿,叫谁姑娘呢?”
竟然是个男的?竟然会是这般姿容?息绝细细打量着对面的红衣美人,很难不去想到花家的那位断袖二公子,“你这副模样……你该不会……就是嫁给花无的那个花落吧?”
当时的小花落自小备受宠爱,也很傲娇,手里还提着天枢名贵的玉衡宝剑,“你想做什么?”
息绝色心顿起,笑眯眯地说道:“不做什么啊,就是想问三夫人一个问题。”
“问什么?”天真的花落还以为他是有正经的问题要问。
“哪里能找着像你这样的小娇妻啊?”如果再来一个,息绝会一见钟情的,他手里的百折扇轻轻抬着花落的下颔。
花落呵呵一笑,立刻意识到这个家伙是个地痞无赖,便弹开了扇子,“你做梦。”
息绝饶有兴趣地盯着这个红衣大美人,笑道:“我怕我若是梦见你,一觉醒来——”他又走近了一步,悄悄笑着,“床会湿。”
花落听了他的污言秽语,眨了眨那双明亮的眼睛,微微一笑,若星光乍现。然而不过三秒,玉衡剑鞘未出,花落当即就扼住了息绝,脸都快给他摁地上了。
“嘶,疼疼疼!”
“挺有本事的嘛,来,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边。啧,你这只胳膊,吹弹可断啊。”花落“身手”不差,身手更不差。
街上的人凑过来看热闹,要知道这个经常没事找事,勾搭人家小姑娘的息绝可是出了名儿的。行人都认出了这是息大公子,谈笑纷纷,指指点点。敢调戏我们天枢的三夫人?长本事了你,三夫人加油,看好你哦。果然这个世界都是看脸的,就算是息绝挨了打,也没人多管。
“喂,大街上呢,好歹给我留点儿面子,哈,改日我到府上亲自谢罪还不成么?”息绝想要挣脱,但是花落不放手,“别这么不给面子啊,算来,我还是你哥哥呢。”
“嗯?”花落还真松开了他,“别乱攀亲戚好吗?”
可息绝摆出一副认真模样,“真的,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就是将来的下一个医仙,息绝是也。”
“哦~”原来是他啊!花落拍手笑了,“我哥哥跟我们提到的那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息绝就是你啊,怪不得他总是拿你来训斥我和花无,久仰大名啊。”花落挑眉笑着。
“哈?”息绝听不大明白,“你哥哥怎么说的?”
花落笑回:“每次我跟花无不想修习剑术的时候,哥哥就会说,‘不务正业,整日同息家大公子一样’。”花落的口吻神似花阑,让被诽谤的息绝很是无奈。
“哥们儿,回去跟你哥哥解释清楚,息家以医传家,我息绝五岁可就被人称为神童了,将来的医仙之称,一准儿就是我的。”
“哇,有这么厉害吗?”花落眨眨眼。
“那是,我可是天赋异禀,我跟你说,就你,将来生孩子找我准没错,怀孩子找我我更不介意。”息绝扇扇,“噌——”看见花落拔剑的动作,他合上扇子,拔腿就跑。
“给我站住!我砍不死你!”
“……泼妇!”太可怕了。……
榻上的花未拂翻了个身,想要抱抱萧世言,寻求一个安慰,“世言大人。”这一扑,扑了个空,人不见了,“世言大人?”他猛地坐起了身,看着小桌上的安息香还没点完,萧世言一向贪睡,不可能醒过来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家伙压根没睡,偷偷跑出去了。
夺命伞幻了出来,花未拂立刻追了出去。
“好困……好困……”本来就容易春困的萧世言,闻过了安息香,精神涣散了起来,“啊……”白衣公子摔在了地上,好想在这里趴着睡一会儿。高处不胜寒,半山腰的渰域也是有些寒冷的,可是萧世言太疲倦了。他极为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师父,师父。”萧世言很想大哭一场,“我以前冒犯过你,是我的不对,可我真的不爱你,你不能伤害无辜的人啊,师父。”
许久许久,才爬到了山上,让萧世言陷入失望的是,渰域大门紧闭,铁锁高挂,外面一个守卫也没有。萧世言跑过去,晃动着铁锁链,“哗啦啦哗啦啦。”
“啪啪啪!”萧世言的手拍在紧闭的大门上,个子太矮,根本够不到高高的兽环,只能拍着木门,“师父!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师父!”“啪啪啪!”拍了没几下,手都拍红了。“师父……”萧世言又累又困,不死心继续拍着大门,“师父……”白衣公子身体乏力,逐渐瘫在了地上,昏睡在大门之下。
周边都是岚气云雾,渰域似是人间仙境。匆匆赶过来的花未拂看到了昏倒在大门下面的萧世言。他上一次来渰域的时候,人间仙境大门敞开,花海如潮,可这一次,高耸的大门被重重铁链束住,云生寒关闭了心中那道仅剩的通往善良的大门。
“实在是太固执了。”花未拂根本不打算自己能去劝服云生寒,这世言大人也太痴傻了,笨得不行。
☆、情意深重难断绝
因为徐淑吟被困渰域,而渰域被封锁,众人都无法知晓徐淑吟的情况。江陵恼怒非常,加上杀人案基本告破,那个云生寒完全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徐淑吟很可能会出意外。江陵愤怒至极,一拳头打在了龙泽川脸上。
“公子。”侍从正过来告知龙泽川一些关于杀人案的细节,结果刚进来就看到江家家主把龙泽川摁在地上打,“嘶!住手,江家主……”
“你特么是不是个男人?我夫人身怀六甲被你那个云生寒劫到渰域,你特么还有心情调查案子,我夫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江陵一定把你龙府给烧了。”江陵恶狠狠地揪着龙泽川的衣襟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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