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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了,陆其宗看出他的动摇,给了他三天考虑时间,临走之前又给了他一张高级私人医师的名片,语气淡漠:“你抽空去找这个人,他会抽取你原生腺体的信息素,检测出你的Omega等级。”
施木然木纳的接过名片。
原生腺体?
那会不会和商柏的契合度多哪怕一点点……
这个就无从知晓了,但他目前能清楚的意识到的是,施厉严和安泊的感情出现了危机,唯一的解决出口就是他。
第83章 不得善终
商柏生日只和施木然差了两个多月。
十月中旬的时候,施木然去商场挑了一个男士戒指,简单的铂金圈,刻了一个大写的“R”字母,R,然然。
戒指和商柏之前送他的是同一个款式,他把商柏送自己那枚也刻了一个“Beau”的字样。
商柏生日的前夕,施木然把柜子里锁着的那张离婚协议书撕了个粉碎,掏出手机给施厉严打了个电话。
出乎意料的是,施厉严那边接通了。
施木然急切又紧张的对着电话喊道:“父亲——”
“说了,不必喊我父亲。”
施木然脸色一变,那边继续道:“安泊他……怎么样了?”
离婚协议书寄出去后,施厉严如坐针毡,安泊那边却没了动静,他抹不开面子去找安泊,更不知道怎么面对安泊,于是,把自己和Omega的婚期一推再推。
他就想,只要安泊说出一个“不”字,他就绝不会和Omega结婚,可他就怕安泊什么都不说。
“他没事,你放心吧”,施木然顿了片刻,“他没有看到离婚协议书,让我毁掉了。”
施厉严如负释重,嘴里却别扭着:“没关系,我再寄。”
施木然轻笑一声:“父……施先生,我想和你谈一谈。”
“关于安泊,我想和你认真的谈一谈。”
施厉严难得听到这个一直被安泊娇生惯养着的小少爷这么平静的跟他说话,语气生硬的问:“谈什么?”
施木然认真回答:“安泊他还爱您,我希望您能珍惜他。我知道,只要我存在的一天,你和安泊都不会好受,你们谁都不会先去妥协。”
最后也只会两败俱伤。
“所以,问题的关键还是在我这边。”
施木然语气淡定,波澜不惊,人生中第一次用这么不闪不躲的态度和施厉严说话,他觉得他在交涉,在谈条件,十九年的智商和冷静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摆在明面上,只为给他的Omega爸爸找回余生的幸福。
施厉严那边是经久的沉默,震惊之余,思绪随着这个小小Omega的话开始动摇。或者说,他一直都在动摇。
“如果,我和您保证,以后我会离你们的生活远远的,不再出现在你们身边——”
“父亲,你会重新和爸爸和好吗?”
施厉严按紧太阳穴:“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的亲生父亲陆其宗想认回我,我准备答应他,和你无关,我自愿的,但你不能和安泊离婚。”
施厉严呵笑:“你倒是天真啊,你以为你走了我和安泊就能回到从前?”
“不知道,但我不走,你们肯定回不到。”
就试一试,只要尚存一丝机会,那就试一试吧。
施厉严双目低垂,不再言语,施木然看了看时间,对着电话那端道:“父亲,您考虑一下吧。”
挂完电话,施木然赶忙的提起桌子上的蛋糕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他到达商柏公寓门口。
刚进去小区大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徘徊在电梯口。
施木然身子一定,手里的蛋糕险些落地,那人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了身子。
施木然恍惚道:“于月朗……”
长相清纯甜美的Omega倒是一脸云淡风轻,看了看他:“施木然,好久不见啊。”
也的确是很久了,自从那次他找到商柏家释放自己的信息素过后,就转了校,短暂的消失在两个人的生活里。
“嗯,好久不见。”
于月朗看他表情略微紧张,嗤笑一声:“怎么,你怕我又像上次那样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施木然诚实回答:“嗯,怕。”
“呵呵,那你以后可有担惊受怕的时候了”,于月朗目光隐晦的看着他,“和商柏契合度很高的并不只我一个人,就算我不释放信息素引诱他,总还会有别人的,但劣质Omega却只有你一人。”
施木然坚定语气:“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但是现在,于月朗,请你不要在商柏面前无端释放你的信息素。”
于月朗嘲讽一笑:“施木然,我一直不明白,你这样又是何苦,你有那么多人宠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天下顶级的Alpha那么多,为什么就偏偏缠着商柏不放!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的好处都该是你的,你还真够自私啊~”
施木然反问:“我有什么?”
是啊,他有什么?
他曾经想有个家。
他想得到他的Alpha父亲的一句赞扬,也敬他爱他,把他视为自己尊崇的神明偶像,懂事也罢胡闹也罢,就只想得到那个人的重视。
可Alpha父亲却永远也不会重视他,他揶揄自己到骨子里去,他一见自己也只会苦痛,他一直恨着他的存在啊。
他想有一个家,父母恩爱,骨肉情深,不再一个人蜷缩在黑暗里尝尽孤独的家。
如今,不可能再有了。
他还想和他的Alpha安此一生,可却不得不离开他,去行一场不知吉凶的路途。
施木然最终苦笑几声:“Alpha再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他一个人。”
于月朗皱了皱眉头:“施木然,你是在求而不得!”
“求而不得的人是你才对吧。”
于月朗面色阴沉,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求而不得,哈哈,我求而不得……”
“施木然,你以为商柏是怎么控制发热期不去标记我的,你以为,啊……哈哈……”
施木然收住自己要离开的脚步,茫然回头:“什么?”
于月朗面色阴沉,句句清晰的说:“他用刀子划破自己的胸膛,释放了自己捕猎的Alpha信息素,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标记我的啊,我喜欢他心疼他,不忍心他这样做,但你能保证以后他遇到的每个人都能这样吗?”
“施木然,你才是忤逆信息素本能去强求的人啊,你们才是疯子!”
施木然手里的蛋糕滑落在地,面如死灰,嘴唇上下颤抖着阖动:“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求而不得,违背AO天理,你们不得善终!”
施木然木纳的重复:“他划破自己的胸膛……”
“划破……”胸膛……
于月朗一通话说完,情绪稍微平静了一点,似乎意识到话说的太重,心里开始后悔。
最终,他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施木然,竭力放缓了语气:“我来这里不是想和你吵架的,我知道今天是商柏的生日,特意来祝他生日快乐,告诉他,我要出国了,明天的机票。”
“施木然,无论怎样,我其实是想告诉你——”
于月朗苦笑:“告诉你们,好自为之,也祝你们日后事事顺遂。”
这是实话,他本也没想和施木然吵起来的,喜欢商柏也是真的,但现在,他觉得,都没什么了,也可以放手了。
他到底做不了一个坏人。
施木然就那么一直僵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于月朗离开,心里燃烧着的火苗也一点点熄灭。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动了动已经凉透麻木的手指,按下接听键。
“喂,然然,你到哪了,不是说有惊喜给我吗?”
商柏的声音拉回了施木然的神识。
他嘴角扯了扯:“嗯,在楼下,出了点小意外,商柏,我不小心把蛋糕打翻了。”
商柏轻声一笑:“笨手笨脚”,末了又吩咐,“在楼下等着我,我带你再去买。”
蛋糕重新买回来后,施木然认真的一根根把蜡烛/插/上,又用打火机点亮。
商柏神色复杂的看着蛋糕,说实话,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过生日了,母亲当年在他生日那天自杀,这始终成了他心里的刺。
生日,就是母亲的忌日。
但小少爷想给他过,他又怎会拒绝。
施木然点完蜡烛,对着商柏笑得璀璨光辉:“商柏,你许个愿吧。”
商柏点头,不看蛋糕,只看施木然。
小少爷羞赧:“看我做什么,吹蜡烛啊。”
商柏低头把蜡烛悉数吹灭,认认真真的许了个愿。
“商柏”,施木然看着他英俊的侧脸,“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年你都能记住今天是你的生日。”
——不仅仅是Omega母亲的忌日,也是你的生日。
商柏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嗯,记住了”,又忍不住用指头点了一小块奶油蹭到他的鼻尖上,“然然,你知道我刚才许了什么愿望吗?”
施木然急忙道:“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可是不说怎么能实现呢?”商柏疑惑的问,“然然,其实我也有点害羞说出来的。”
施木然瞠目结舌,害羞?他耳朵莫不是出了毛病不成,这位Alpha先生的字典里有害羞俩字吗?怕不是给自己耍流氓找借口吧。
商柏接着说:“我啊,许了个愿望,希望今天能标记我的Omega。”
施木然心道:那可真是浪费了十几年就许一次的愿望了。
第84章 100%契合度
施木然不知道他一个堂堂高冷学霸哪里学来的流氓气儿,轻轻呵笑:“嗯,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
“我们喝点酒好不好?”
商柏眸光一动,喝酒?小少爷酒量很差,他想喝酒不就是同意让自己标记他,也…不只是让自己标记他那么简单吧,都喝醉了,人也不清醒了,这不是赤裸裸的暗示着让他占便宜吗!
看看这机灵鬼的小心思唉~
施木然看着商柏嘴角挂着邪笑,不明所以:“那你喝酒,我喝水吧。”
商柏一惊:“什么?”
施木然有点委屈巴巴的回答:“不是你说不让我喝酒的吗?喝白开水都不行了吗?”
小少爷眼睛一亮:“啊,还是说我可以喝酒的!”
商柏脸上一抽,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不、能。”
对,自己立的规矩,自己也不能破!不占便宜了也不能破!
接着,小少爷备了1000ml的白开水,放在桌子上咕嘟咕嘟烧得正欢腾。
商柏看着冒着白色雾气的庞大水壶,心里开始猛烈的动摇,这怕不是把小少爷禁酒禁急眼了吧。
“你……能喝那么多水?”
“能啊,可能了。”施木然无声的翻了他一个白眼,还不是在酒吧里练出来的,人家都是练酒量,他是练肚量,全称,肚子载水量。
商柏立马闭了嘴,由着小少爷一杯白开水换他一杯酒的耍着赖。
喝了一轮后,商柏脸不红心不跳的对施木然说:“然然,还要喝吗,你不怕我喝醉了做坏事?”
“不怕!”
呀呵,这小团子今儿还起劲了,商柏觉得他既然都不怕了,自己再不做点啥还真不是那样的。
两个人也不吃蛋糕了,一杯接着一杯的怼起来。
终于,施木然的胃都快要撑破的时候,商柏的眼神开始泛起迷茫。
“我怎么不知道你酒量那么好。”
施木然只看到商柏调酒,却从未看到他喝酒,不料想他酒量竟然这么好。
“施木然……”
好久没听到商柏这么连名带姓的喊他,小少爷明显的有点慌:“嗯,商,商柏,怎么了?”
“你一直想灌醉我,小脑袋瓜里在打什么注意?”
施木然觉得他还没有太醉,最起码脑袋还是清醒的,兀自考虑着要不要继续再灌点,下一秒,商柏突然靠近他,把头埋进他的脖颈里。
Alpah的信息素掺和着浓烈的酒精味让施木然浑身战栗,他有些慌张的喊着:“商柏?”
商柏吐出的热气扑在他细白的皮肤上,声音低哑:“然然,我,我可以标记你了吗?”
施木然身子一僵,竟是半点也不敢多动弹,后颈随着刺疼起来。
半晌,施木然反应过来,刚想一把推开商柏,人自个就迷迷糊糊的倒在了他身上:“然然,你的信息素真好闻——”
信息素?他的信息素有味道?
商柏却真真切切的闻到了,淡淡的那么一丝,奶香味,似乎是西番莲的味道,让他无比着迷。
施木然把醉酒的商柏扶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没办法,他那小身板着实不能把他扶回卧室。
商柏很安静,施木然吃力的给他调整了一个稍微舒适的姿势,又细心的给他盖好毯子,他的手从商柏身子擦过时,还是没忍住撩起了商柏的衬衫,刚掀开一点就看到他胸膛处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施木然的手微微颤抖着,心也被狠狠刺了一下,这么深的伤口,是用多大力气才划出来的啊。
他放软了声音对沉睡中的商柏说:“我就是想灌醉你啊,我就是在打坏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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