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给了大家一个警醒,徐慧芝有点无奈地嘱咐大家以后各自小心,特别是小容儿一定要有大人陪伴才行。
……
青凤吃完饭,便端着刚炸好的一碗油炸果去了苏红家。
苏红刚走出门,青凤就笑脸迎了上去。
“嫂子,好久没过来串门了,有点想嫂子了,现榨了一碗油炸果端给你尝尝鲜。”
这两妇人是半斤对八两一路的货色。
苏红暗忖这青凤平时与自己并不过多走动,而且她诡计多端、泼辣霸道。
今日上门怕是怀揣着什么鬼主意来的吧。
苏红心里如实想,面上却装出一副热情笑颜。
“哟,是青凤妹子呀,来串门就串门,还送什么东西来,快进来坐。”
青凤进门坐下便单刀直入。
“嫂子,听说如今你家外甥那个叫何君的挺有两下子的。
搞了个专门做衣服刺绣的听说生意很好很赚钱。
他们在村里招了很多会刺绣、会缝制衣服的妇人去做事,工钱给的还挺高。
怎么着?你亲外甥没把你家儿媳招去啊?
听说你儿媳绣活很不错的。”
这哪壶不开提哪壶,苏红以前也就听了别人说何君脑瓜聪明会做生意,心里本身就有点不得劲。
现如今听青凤直统统地说出来,当下脸上有点挂不住就有点尴尬。
村民很多是知道她跟何君关系不好的,甚至暗地说她昧着良心把何君撵出了家门。
她也听过何君招女工的事,也听说工钱挺多。
这年月,特别是乡下人,能赚到点钱已经很不错了,不得不说苏红是有些眼红何君的。
自己儿媳绣活也很不错,可现如今跟何君已经闹翻了,又不好再厚着脸皮去扯关系了。
于是她装出一副为难的神色自圆其说。
“我跟他爹千辛万苦地将何君拉扯大,也帮他找了一个好婆家,无奈这孩子不知好歹就是不从,还连夜离家出走了,唉,他真不体谅我们这做长辈的好心哦。”
青凤开始极力怂恿。
“嫂子,你们这样为何君好,他竟然不领情,再怎么说也是你们把他抚养长大的,这不看生面也看佛面吧。
他现在有了点出息,怎么着有好事总要先想到你们吧,这倒好,他倒便宜其他不相干的外人,把至亲的亲戚抛到脑后去了,这算怎么回事,这也太不孝顺了。
就你家儿媳绣活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他怎么就不放在眼里?
如果是我,我铁定咽不下这口气,我定要找上门去问个究竟。”
这青凤舌灿莲花似的,把个苏红说得脸色越来越暗沉,心情愈来愈糟糕。
青凤瞧见苏红一脸憋闷的像,便知挑拨离间的目的已达到,便施施然告辞了。
苏红也听过这青凤是被何君他们辞退的,此番她上门定是抱着挑拨看好戏的态度而来。
但她有些话还是说到自己心里去了。
再怎么说是她和郑辉把何君抚养大的,就算闹翻了,自己与郑辉还是他唯一的亲人,怎么有好事轮到外面人也轮不到自家人,于情于理确实说不过去。
苏红越想越不甘心,当下就想出门去找何君理论。
但她转眼一想,自己平时对何君确实严厉了些,然后自己又把他赶出来,她怕何君还在生自己的气。
这会自己巴巴地贴了上去,没准何君不搭理自己,到时自己热脸贴了别人的冷屁股,会让自己更下不了台。
于是苏红改变策略,她去菜地找郑辉,想让郑辉去找何君。
这郑辉好歹是何君唯一的亲娘舅,总不至于不理他吧。
苏红把想法跟郑辉说了一遍,命令郑辉现在就去找何君,让何君无论如何都要把自己儿媳周映秋收下来。
郑辉就有些踌躇,他当时听到何君离家出走时,也曾想过去把何君找回来。
是苏红凶神恶煞地阻拦了他。
现如今郑辉怎能拉下老脸去求自个的外甥。
苏红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推搡着郑辉就把他拉出了菜地,逼着他去找何君,
大有你今日不去就别进家门的架式。
这郑辉无奈地叹口气,知道自己婆娘彪悍说一不二,只得硬着头皮上门去找何君。
郑辉走到景文家就犹犹豫豫不太敢敲门。
还是琴儿出门买东西回来看见他便礼貌地问:“郑大叔,你是来找何君的吗?”
郑辉只得点点头。
“那进来吧,何君在做鱼饲料。”
“不了,你让何君出来,就说他舅舅有事找他。”
琴儿应了一声,进去喊了何君。
“何君,你舅舅在门口找你。”
何君当时就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平淡的表情走了出去。
郑辉见到何君心里涌上些愧疚。
“何君,那件事你别放在心上,你知道你舅妈那个人就是那样蛮横的脾气,你别生气了,你随时可以回来。”
何君轻轻回到:“都过去了,以前的事我都忘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也不会再回去了,还有舅舅,你今天来找我究竟是有什么事?”
第51章 苦肉计加苦情戏码
郑辉叹了口气,低下头半晌才说:“本来我是无脸来的,可是你舅妈……”
“舅舅,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哎,就是你现在不是要招人做绣活吗?
你表嫂的绣活做得还是蛮好的,你看能不能,能不能收下她。”
其实何君早就猜出舅舅的来意了,他倒不恨舅舅,只是有点可怜这个懦弱的男人。
何君想了想,其实他觉得表嫂周映秋人本质不坏,只不过她平时受到了舅妈苏红的挑唆,所以对何君非常的冷淡。
虽然舅舅对自己不怎么关心,态度上一直是不冷不热的,可一码归一码。
既然舅舅难得一次开了口,举荐自己的儿媳说她绣活好,自己那里刚好辞退了青凤也正缺人手,且不妨试一试。
何君:“舅舅,表嫂我可以让她来试试,但她的绣活到底好不好还得有大娘她们定夺,我们这边是只要手艺好的,就可以上工。你等下就让她来试活。”
得到何君的答复,郑辉本来忐忑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要知道若没办好这件事,家里的那只母老虎可要发威了,自己也就没安宁日子过了。
这郑辉边应允边急忙赶回家向苏红报告好消息去了。
没一会,周映秋就扭扭捏捏地来到了张家。
她心知平日自己对何君太过冷淡,这会巴巴地上赶着来,脸上多少有些讪讪的。
徐慧芝从何君那里得知他表嫂要来试活的消息,倒很客气地招唿周映秋进来坐。
琴儿拿来上了花绷子的绣帕交给周映秋试绣。
周映秋没嫁进鹅湾村之前就是周家村数一数二的刺绣高手。
因此绣了半个时辰下来,徐慧芝与琴儿上前察看她的绣活,纷纷点头赞许,这绣活确实不赖:线条明快、针法活泼、绣工精细。
徐慧芝当即拍板留下了周映秋,又因为她手艺太过精湛,就让她绣好料子的衣服。
而何君与景文做好了鱼饲料带上工具去了月鸣岭。
这马上要到月底了,徐慧芝她们已把徐府定制的那批衣服赶制了出来。
现在还在缝制最后几件送去绸缎庄的衣服,估摸后天就可全部完工。
池塘里的鱼苗有一部分已长至三龄,其余的在1、2龄之间。
何君便与景文商量着,准备把已长至三龄的鱼于后天送衣服时一起拉到县里去卖。
另外白菜、大头菜、甜菜全部长大了也可采摘。
还有上次摘了一次的花椰菜和卷心菜又收了一波,照这样的趋势,加上何君手有催长的灵力,估摸还能收一茬。
因为准备去县里卖鱼又卖菜,景文嘱咐景行打了三个大圆桶,到时来装活鱼。
景行做事稳又快,花了一下午时间就打好了三个大圆桶。
不过也遇到了难题:如果两人拉板车去县里又要装鱼又要装菜,肯定一个板车是不够的。
景文也有点犯难,他同何君商量要不还是去借村长的马车得了。
何君最是不愿意麻烦别人,他觉得自己也该历练历练,景文能拉板车,那自己也应该去试上一试。
“景文,到时们就拉两个板车去。”
景文瞅了瞅何君那清瘦的小身板。
“这样行不?你从来没拉过板车,到时要走那么长的路,板车拉了货又这么重,我是怕你吃不消。”
“没事,大不了早点出发,路上走慢点,我可以的。”
经不住何君再三央求,景文才无奈地答应下来。
翌日,二人就做好准备工作,景文又去借了辆板车。
为了让蔬菜更为新鲜,两人在凌晨怀惴徐慧芝做的玉米饼子,带上几个装衣服的包裹。
拉上板车和大水桶来到月鸣岭。
何君负责将蔬菜采摘下来,而景文则用大网捞上三龄的大鱼装进已灌满塘水的大桶内。
一只大水桶里有十多条,三只桶约有五十条左右。
做完这些,景文让何君拉那辆装菜的板车,因为比较起装鱼的板车会轻很多。
景文自己则拉这辆装有三大桶鱼的板车。
这装鱼的板车可老沉了,景文没拉一会鼻尖上就冒出了汗珠。
他还时不时关心着第一次拉板车的何君,教他怎么使力,怎么拉不那么费劲。
反观何君走得就有些蹒跚,拉上板车走起路来都是歪歪扭扭的。
没办法他第一次拉车确实不太上道,何君自己暗下决心。
……这一趟不管多累,这板车有多难拉,他一定跟紧跟景文,绝不拖景文的后腿。
二人走出了鹅湾村,景文为了赶时间就带何君走了一条小道。
从这小道穿过去再去阳岗县要比大路快一刻钟左右。
就是这条小道很偏僻路比较狭窄,稍微难行点。
何君虽然较吃力地拉着板车,一双手臂也因此变得酸疼,可是能跟景文这般其乐融融地在一起,就算景文目前还未开窍,可何君依然觉得满足和幸福。
何君正沉浸在甜蜜的遐想当中,忽然三个人冲了出来拦住了景文与何君的去路。
这三人竟是那泼皮张茂昌和他两个无赖手下。
景文与何君停下来,放下板车,见这三人傲慢跋扈的神色,便知来者不善估计是来挑衅寻仇的。
景文一见那张茂昌就觉得恶心,当即沉下声音不客气地斥到。
“好狗不挡道,快让开,别妨碍我们过路。”
张茂昌不怕这景文,但他眼睛一对上何君的双眼浑身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赶快移开眼睛,尽可能地露出凶狠的表情。
“过什么过,这条道归我管,你们要想过可以,留下买路钱。”
何君一听这无赖竟敢在青天白日下公然抢劫便大声说:“你们,你们别欺人太甚,这条道人人都可走,凭什么说是你的。”
边上一无赖阴阴地说:“我们老大说是他的就是他的,乖乖把银子交出来,否则有你们好受的。”
景文一听竟敢打劫到自己头上来了,自己对那泼皮调戏琴儿的气都还没过呢,今儿这厮倒自动送上门来了。
景文脸色一沉怒道:“怎么着,想挨揍了,来吧,老子成全你。”
张茂昌径自冲到景文面前不知好歹地大喊:“今天不交钱就别想过去,不交钱也行,从大爷裤档下钻过去。”
景文气得牙齿咬得格格响,当下一拳就挥了过去,这张茂昌竟然没还手,只是稍稍侧了身躲过了这一拳。
何君见景文要跟张茂昌打起来,便想挡上前自己乱挥拳去对付张茂昌。
而边上两个无赖不是上次被何君打倒在地的那几人。
因此他俩看着何君瘦弱便很轻敌,围上何君就打过去,原以为要不了两下就会把何君撂倒在地。
没曾想何君的“防御技能”大开,双手乱打,那两无赖“啊啊”两声就被击倒在地,胸口疼得无法言语。
而这边景文紧接着又踢出一脚,脚才挨到那张茂昌身上,这张茂昌就故意往后一倒,还装腔作势地捧着肚子在地上翻来滚去地嚷嚷。
“好痛,痛死我了。”
这时传来个尖尖地惊唿声,紧接着一个女人扑过来扶起张茂昌。
“昌儿,你怎么了,好你个张景文、何君竟敢对我儿下狠手。”
这女人正是张茂昌的娘青凤。
青凤还带来了一帮人,景文与何君一眼望去,有村长、二叔公、三叔公、四叔公还有一些看热闹的村民。
景文冷哼一声,心里顿时明白了。
这真是一出苦肉计加苦情戏码。
这张茂昌自己根本没有伤到他一分一毫,他却装出一副受伤严重的样子,分明就是做戏给大家看。
何君心里也跟明镜似的,知道今日自己与景文是着了这青凤与张茂昌两小人的道了。
这张茂昌品行差是无赖没错,他没想到这青凤也是如此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恶毒妇人。
上次辞退她,也是她自己手脚不干净怪不了别人。
可她还是千方百计地算计人,真正一家子都是害人精。
这青凤装出一副哭戚戚的样子,对着村里被她忽悠过来的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叫冤。
“村长,几位叔公,你们可亲眼看到这张景文与何君将我昌儿打倒在地的,他把我昌儿打伤了,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周边围观的村民顿时响起了一阵稀嘘声,都在暗中耻笑青凤与张茂昌的虚伪。
方圆十几里的村民哪个不心知肚明,这张茂昌一家平时猖狂嚣张,都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何时会沦落到这样被人打倒在地的窘态。
……这分明就是讹诈。
村长是知道景文与何君二人的品行的,便出面主持公道。
“这摔倒在地,也不见得就是景文打伤了他。”
二叔公虽是青凤家的亲戚,可他却颇有公正清明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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