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有清心静气的作用,令人心旷神怡。
纯白的睫毛在他附身的时候轻轻扑闪,就在鬼舞辻无惨视线可及的地方,像是脆弱的蝴蝶,捏断翅膀,就再也无法飞起——
“好了。”随着话音落下,脆弱的蝴蝶从眼前消失了。
渡边晴的各方面都很完美,纯白色像是雪精灵般的头发,像玻璃珠一样的蓝色眼眸,绝佳的身材比例……
过往的少女忍不住就想多看他几眼,路过的时候还扔了香囊过来。
就算他不想接受,那也是他的选择。鬼舞辻无惨不容许这些女人染指他的东西。
心中涌出的烦躁来源,说不清道不明的。
渡边晴一一捡起,然后一一归还。
满意。
鬼舞辻无惨甚至有些想大笑。
那就给他一次机会又怎样?
正巧他也吃不下人类的吃食,他拒绝后顺势说:“我同意了。”
正在吃关东煮被烫到的银发青年顿住,还带着些氤氲雾气的天蓝色的眸子迷茫的看向他,发出了像是小动物一样可爱的声音:“嗯?”
鬼舞辻无惨愉悦的笑了:“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说到这个奇怪的词,他略微皱眉,循着渡边晴之前念过的读音念出。
银发青年愣住,然后忙不迭点头应下:“好啊好啊!”
在这之后,他肉眼可见的悠闲起来了,眉眼带笑,薄唇微张:“月彦先生的脾气真好呢。”
“我的脾气可不好。”,嗤笑一声,鬼舞辻无惨把手从兜里拿出,他竖起食指放在渡边晴面前,“不准和其他的女人有染,男人也不行,和我在一起不要管我为什么不吃饭,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吃饭,也不喜欢别人多管闲事——”
他还要再说,手指被渡边晴握住,话也被打断了:“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也算是别人吗?”
他的笑容温和,对鬼舞辻无惨的言论也并不生气,只是淡淡笑着与他争取,整个人都像块引人把/玩的白玉一样,自身颜色浅淡,又透着别人的色彩。
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对他来说好像并无差别。
但对鬼舞辻无惨来说却并不是没差别的。
他硬邦邦的回答:“算。”
渡边晴微微垂头,笑容却还在,但这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他是在强颜欢笑。
鬼舞辻无惨完全可以不再跳动的心脏好像兀的跳动了一下。
他微微别过脸:“明晚还在这里见面。”
“嗯,我知道了。”渡边晴收拾好眼中的情绪,温柔的应答。
这是下一次邀约,也会是他们下一次约会的地方。
月彦先生已经走了。
嘴角高高扬起,又因为眉间愁丝慢慢放平……渡边晴本来应该高兴的,但好像有什么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放眼望去,没看到低级的恶鬼。
手握上刀,也没有看到哪里不对劲,看不见咒灵,也看不到怨气冲天的景象。
据他所知,禅院五条和加茂三家很久以前就存在了,就算人多,负责清理的咒术师很多,咒灵也不应该一点没有踪迹才对。
这里连最低级的蝇头都没有!
蹙起眉,渡边晴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这里是自己到达的过去,还是穿透了平行世界的过去,或者是另一个新的世界?
不,等等,这是一百年前。
他忽然意识到,他又开始了一场没有结果的恋爱。
因为在渡边晴心里,老师永远都是第一位,不管他活着,还是死去。
回去继续为老师传承,为无色正名。
刚才的喜悦现在尽数化为了冷水,把他从上到下泼了个透心凉,在如此热闹的夜晚,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最后纵身向城镇外跃去。
*
“啊?你说什么?”
“谁——”
“对别人一见钟情了?”
两个除去气质几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少年站在一起,围着白发的夫人,他们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是那位渡边君,渡边晴。”夫人耐心地摸摸他们的头,重复了一遍。
有一郎侧头躲开,无一郎眯着眼睛很享受。
“既然你们还想见他,就再多留一天好了。”产屋敷天音十分好说话,她收回手,没有摸到头也不生气,倒为他们提出了解决方案。
“你们总是想见他一面的吧?”
少年对视一眼,然后哥哥按着弟弟鞠躬:“麻烦您了!”
然后他们在这里留了又一天,白天因为昨晚通宵实在是太困了,产屋敷天音又说自己可以让鎹鸦去找渡边晴在哪,兄弟俩就睡了一觉,睡醒就已经是下午了。
要去寻的时候,他们说渡边晴在和一个男人约会,所以鎹鸦飞来飞去,最后停在了镇外的树上。兄弟俩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在某棵树上找到了约会回来的渡边晴。
时透兄弟今年十一岁,但他们已经什么都懂了,两个孩子凑在树下:“渡边先生!渡边先生快下来!”
渡边晴低头,看见了两个闹腾的小家伙,还有附近跟着他们的剑士,不忍直视的别开视线,强颜欢笑:“你们不是要和鬼杀队一起走吗?怎么还在这?我可没钱收留你们,也不会呼吸法哦。”
钱还是从鬼杀队那里拿来的,他们跟着他不仅学不会呼吸法,可能还吃不起饭,他现在可不会收留他们。论起年纪,没准他都能当他们爸爸了。
两兄弟看着他一只腿垂下来,晃来晃去悠闲得很:“快走吧,我都二十四了,带着你们我该找不到对象了。”
少年们面面相觑后忽然笑开:“那……干/爹!”
‘哗啦’一声,银发的高个青年直挺挺从树枝上栽下来。
第24章 二十四个男友
时透兄弟脸上带着恶作剧成功的笑,看到渡边晴过于震惊掉下来无动于衷。
没见识过渡边晴出手的剑士反倒是短促的叫了一声,上前一步想要接他:“没事吧!”
当然没事了。
渡边晴只是太过惊讶了,这才没控制住自己,整个人身体僵硬,一下子就掉下树了。
但是掉下树对他来说,只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少年时候他爬树,他的老师就在下面看着,时刻等着接他。
只不过那个少年的他一去不复返,因为他早就不会因为失误就这么简单地掉下去了。
渡边晴一边说了声‘没事’,一边在树干上蹬了一脚,整个人迅速翻转过来,单膝落地。
——平安又帅气。
剑士愣住,然后默默后退。
果然,他的担心太多余了,能够徒手抓恶鬼还让自己不受伤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弱者呢?
时透兄弟倒是高兴起来了,他们围着站起来的渡边晴一圈一圈地转——主要是弟弟无一郎在转,哥哥有一郎转了两圈就停下来了。
他们看着眼角眉梢都无比嫌弃的渡边晴,异口同声:“干——爹——!”
渡边晴脸上的每一根毛孔似乎都写着‘拒绝’,他连忙转身:“我听不见。”
时透兄弟:“干/爹!”
渡边晴背着身:“……”
时透兄弟:“干/爹,干/爹/干/爹/干/爹……!”
渡边晴一米九的大个子,站得笔直,但是在一声又一声的‘干/爹’攻击下,他的背似乎也佝偻了起来。
他戴上了痛苦面具:“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旁边的剑士已经忍不住笑起来。
渡边晴瞅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剑士长相平平无奇,一头黑色短发,但身上有一种沉静温和的感觉。他听见问话连忙站直:“渡边先生好,我叫村田!”
‘渡边先生’的痛苦面具升级了:“不,为什么你也叫我‘先生’——”
有一郎严肃着脸:“这是对你的尊敬,是对你实力的认可。”
无一郎小可爱点头。
“我不需要别人对我的实力认可。”渡边晴沉声说。
银发青年的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容,但是看起来却有些落寞,也凭空多了几分压迫感。
无一郎仰着头说:“你不愿意当我们的干/爹吗?”
银发青年对上才十一岁少年真诚清澈的眼睛,抿了下嘴,似是无措:“不愿意。”
而后他叹息一声:“当了又怎么样呢?我不可能会一直跟着你们的……不,应该说你们也不会一直跟着我的。”
“你们已经学会了自立,我不希望现在你们失去它。”
他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而且你们只是为了逼我下来而已,哪有真的想要把我当父亲呢?”
父亲这个词对他来说,太沉重了,他也绝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
有一郎倒也不生气,也不失望:“你发现了。”
无一郎像个复读机一样,认真的说:“你发现了。”
不用再当他们干/爹,渡边晴又轻松起来,他笑着摸了摸两个少年的发顶:“嗯,发现啦。”
这场游戏是你们输了。
有一郎严肃的问:“我听说你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了?”
无一郎连忙点头,好像根本就停不下来一样,有点像是小鸡啄米。
渡边晴看的好笑,他忽然明白这俩孩子为什么要那么捉弄他了:“怎么?因为这个才没有走吗?”
他觉得这俩孩子真是分外好懂——他们害怕自己问的太唐突,又怕他不理他们,所以才会先搞一个恶作剧。
“对啊!”,有一郎被揭穿以后理直气壮的,“想知道,所以就来问了。”
对他们来说,叫两声‘干/爹’不吃亏。
但渡边晴有一种莫名特别吃亏的感觉……可能因为他才二十四?
他叹了口气:“没错,我是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了,他今天也答应了我的追求。”
“可是,这么快就答应了你的追求,还是个男人的话,肯定不会对你好的!”有一郎蹙起眉,像个小大人一样。
但在渡边晴的眼里,他更像是一只小猫,不会轻易显露出自己的柔软,可他现在在拼命的伸出爪子把他往回扒拉,就为了让他能够远离‘渣/男’。
如果有一郎知道这个词,他肯定会直接说出来的。
但是——
“为什么是男人就不会对我好?”
渡边晴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因为这个因果关系看起来实在是毫无道理可循。
无一郎对了下手指,踌躇的说:“也许他只是想和你玩玩……”
有一郎怒视他:“无一郎!!!”
“咳。”无一郎望天望地,就是不看他。
有一郎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转而看向渡边晴。
现在已经不是追究无一郎到底被谁带坏了这个问题答案的时候了。
渡边晴托着脸,垂下眼眸,像是大海般倒映了他们影像的眸子被挡住,看不见里面的情绪了。
他神色莫辨:“好,我知道了。”
他毕竟也是个成年人了,村田和时透兄弟听完保证后放心的离开,只告诉他鬼杀队的联络方式是黑色的鎹鸦。
渡边晴看了眼鎹鸦,又见它飞走。
*
三个月后。
银发青年在某个紫藤花之家坐得好好的,沐浴在阳光下发呆,忽然听见了翅膀扑扇的声音。
抬头望去,是一只黑色的鎹鸦。
青年伸出手臂,任由它落在自己的肘部,神色温和:“有一郎和无一郎又拜托你给我带信了吗?真是辛苦你了。”
说着,他就伸出手在桌角常备着的碟子中抓起小食,递到鎹鸦的嘴边。
鎹鸦的羽毛漆黑锃亮,油光水滑和有些圆润的身躯无一不显示出它被照顾的有多好。
此刻它垂下头,安静地吃进小食,然后大声的说:“时透无一郎,时透无一郎!”
银发青年忍不住微笑,也不嫌弃它吵,连声应和:“嗯嗯。”
“遭遇下弦,遭遇下弦——”
“什么?!”青年一下子站起来,十分担忧,差点把鎹鸦掀下去!
鎹鸦站稳后继续输出:“成功斩杀!升为霞柱!升为霞柱!”
银发青年——也就是渡边晴松了一口气,又缓缓坐下。
他仔细梳理着脑子里的记忆,恍惚着想起。
最开始来到这里,就是因为看到无一郎仿佛云霞般的剑法和他空茫的眼神,这么回忆一下,无一郎本来就是霞柱啊!
原来是这样,这是他的既定轨迹。
渡边晴握住了自己的咒具,发散的思维收回来,一日又一日的不对实在是无法让他无法欺骗自己了。
——今晚约定好在城镇里的约会,他会发动咒力。
这三个月来,他从没有在月彦先生面前动过咒力,摸过刀剑。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咒灵。
但不管是另一个世界的过去,还是什么别的,都要他亲眼确认才行。
第25章 二十五个男友
月明星稀,昏暗的灯光朦胧了街边人的轮廓。
“月彦先生。”
灯下人等到了他的男朋友。
鬼舞辻无惨回过头,也真是没想到他能和这个叫渡边晴的稀血相处这么久——这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他真的动心了?
不过他不可能一直在一个地方待着,这很容易会被鬼杀队发觉。所以他提出和渡边晴一周一见,‘互诉衷肠’,也是为了减少和渡边晴相处的时间,他这个新晋男朋友,有些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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