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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生活(近代现代)——暗夜同路人

时间:2021-07-25 17:53:15  作者:暗夜同路人
  “这是什么?”菲索斯问。“是山狮护符。”维洛瓦说着解开皮绳,套在菲索斯脖子上,“山狮是我们山民的守护神,这吊坠由纯银制成,可以驱毒辟邪,我还在上面加了守护的咒语……就让它代替我,保护将军在战场上出入平安、战无不胜吧。”七天后,菲索斯带领军队出征。他离开的早晨,皇帝特地前往城墙上送行,但维洛瓦却并没有出现。旁人只道是菲索斯和维洛瓦之间因为海拉德尔的事情产生了嫌隙,却不知道菲索斯出征的当天下午,维洛瓦就收到了飞鸽传书。信里写的只是些行军路上的无聊琐事,维洛瓦却百看不厌,并认认真真地写了回信。自那之后,白鸽每隔一日都会降落在维洛瓦的阳台上,菲索斯果真兑现了承诺,无论军务如何繁忙,都没忘记给恋人来信。
  从飞鸽传书中,维洛瓦得知军队顺利抵达了目的地。虽然拥有地方三倍兵力,菲索斯却并没有急于攻城。他控制并切断了位于山谷中的通向海拉德尔的唯一水源,要求掌控城市兵力的三大贵族投降。他保证,只要投降,他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海拉德尔人,否则他就要血洗城池,让贵族们给他们的神明陪葬。菲索斯的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贵族们虽然负隅顽抗,但到了围城的第五天,城内发生了暴乱。军队中的平民军官在会议上起兵造反,屠杀了作为贵族的军事领袖,取得了海拉德尔的绝对控制权,并派出使者前来和解。到了当天下午,海拉德尔便为菲索斯的军队敞开大门。另菲索斯惊讶的是,虽然断水断粮足有十日,但城中百姓却自发在大路上夹道欢迎帝国的军队。原来正如皇帝所言,近些年来,贵族们以宗教为名对百姓横征暴敛,早就失掉了人心。
  在菲索斯出发前,城中就已经发生过几次暴乱,而菲索斯不伤害人民的承诺更使得人心彻底倾斜,最终使得菲索斯不费一兵一卒便取得了海拉德尔围城的胜利。事情原本应该就这样圆满落幕的。然而,在庆功宴上,一个逃过暴乱屠杀的贵族后裔装成侍者混入了宴会厅,在给菲索斯敬酒的时候突然拔出匕首刺向菲索斯的胸口。虽然菲索斯眼疾手快,但还是被匕首上涂着的剧毒所伤。维洛瓦知道这件事,是在接到菲索斯最后的飞鸽传书的五天后。前来报信的军队使者告诉维洛瓦,菲索斯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因为身染剧毒已经昏睡了许多天。“我知道您是解毒方面的高手,请您务必救救将军!”年轻的使者说这话的时候眼圈通红,暗示着菲索斯情况的糟糕。维洛瓦见状,也顾不得皇帝对他的禁令,当即动身跟侍者前往菲索斯所在的温泉行宫。但他们到了门口,却被皇帝的亲兵拦住了。“请让我进去,我可以救他!”维洛瓦恳求道。“不行,你不能进去。”此时皇帝从宫殿正门走出来。他衣着一丝不苟,但看脸色,也是多日没有休息了。
  “陛下,请您让我试试吧!”维洛瓦单膝下跪恳求道,“山里多毒物,作为山民的祭司我从小研习解毒之法,世上所有毒物我都可以应对……”“不行。”皇帝再次冷硬地拒绝道,“我不会让异教徒碰他的。”
  “陛下!”维洛瓦急红了眼,一时竟忘了在君王面前的礼数站起身来,“这跟什么异教不异教没关系!您爱他,我也爱他!教会的人救不了他但我可以,这点您很清楚——”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皇帝说着靠近维洛瓦,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怒意与恨意,“若是他按照我的吩咐直接拿下城池而不是听了你的馊主意,怎么会遇上这种事……你听好了,他是我的弟弟,是我的!!现在给我从他身边滚开!”
  维洛瓦注视着那双仿佛是滚动着天雷的眸子,忽地察觉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陛下,难道您对菲索斯……他、他可是您的亲弟弟啊……”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皇帝呆立在原地,他慌乱地扭开头,呼吸紊乱起来。但这种方寸尽失的状态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短到只有维洛瓦注意到。很快,皇帝直起腰,重新戴上了他君王的面具。他冷笑一声,抬手将维洛瓦推下台阶:“听着,在我下令杀了你之前给我滚回山里去,今生都不许再进入帝国的领土一步!”皇帝的愤怒让维洛瓦意识到,自己猜中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实。维洛瓦调整着呼吸,许久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攥紧拳头,低下头去:“我……我知道了……我会离开帝国。但在那之前,请您允许我救救菲索斯吧……”
  “不行……”皇帝疲惫地摆摆手,“现在就给我滚……”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一个医生打扮的男人从内殿跑了出来。“怎么样……菲索斯他……”皇帝连忙询问。医生只是摇头叹气:“不行了,看样子是主在召唤他,吾等也无能为力……”
  “不可能!他明明只是昏睡,怎么可能治不了!”
  “他中的是蛇毒,就算是天神下凡也……哎……”听到“蛇毒”两字,皇帝几乎昏倒。但他很快便站稳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是帝国的皇帝,不是菲索斯一人的兄长。他不能倒下,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脆弱,不能……皇帝转过头去深呼吸了一口,忽地叫道:“维洛瓦!”“陛下。”维洛瓦垂首立在台阶之下。
  “你能救他吗?”
  “……可以。”
  “你敢立军令状吗?”
  “若他死了,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听到这话,皇帝轻笑了一声,不知是挖苦还是艳羡:“那就去吧。”他让开楼梯,“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第五十八章 要变天了
  那天晚上,维洛瓦用山民的秘术把菲索斯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皇帝政务繁忙,没能等到菲索斯醒来便走了。维洛瓦心里本已做好了被扫地出门的准备,却没想到他脚还没迈出温泉行宫就收到了来自皇帝的嘉奖令。皇帝赏了维洛瓦许多珠宝,并要求他继续留在菲索斯身边“为山民和帝国的友谊做贡献” 。
  旁人看来,皇帝这是默许了菲索斯和维洛瓦关系。但维洛瓦自己清楚,皇帝根本没这么好心,这样做是为了稳定人心。海拉德尔一役敲山震虎,帝国控制的领土中为数众多的异教徒势力都躁动起来。皇帝不是傻子,肯定不会同时和所有异教势力作对,所以他才需要自己这样一个“表率”来提醒所有人,帝国并非容不下不同的信仰,而是不允许任何人以信仰之名损害皇权利益。维洛瓦知道,皇帝是棋手,而自己和菲索斯都不过是他随意摆弄安放的棋子罢了。
  可那天夜晚维洛瓦在皇帝眼中寻到的那些秘密被拆穿时的惊惶又是什么呢……
  维洛瓦不敢去多想。他敏锐的政治嗅觉提醒他,他心中的那个猜测无论真假都不能再提,为了他自己好,为了山民好,更为了菲索斯好。菲索斯凭借着他旺盛过人的生命力很快从蛇毒的折磨中恢复了过来。温泉行宫虽然景色宜人,但菲索斯更怀念帝都的热闹,没住两天便带着维洛瓦打道回府。虽然只时隔了半个月,可两人刚进城就都感受到帝都的氛围似乎变了。从前热闹的市集变得安静肃杀、门可罗雀,城东一片异教聚集地被军队围了起来,出入都需要证明。此时,皇帝派来接应菲索斯的宫廷内侍骑马过来,菲索斯低声询问:“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倒也没什么大事。”内侍回答,“只不过是前些日子有些不长眼的贵族当众辱骂了皇帝陛下,被剥夺了元老院的席位——那边的区域原本归贵族老爷们管,现在被收归教会,所以需要重新统计居民人数和成分,没什么大不了的。”辱骂皇帝的确是大不敬的行为,可又有哪个贵族会愚蠢到故意和皇帝为难,被人抓住把柄呢?菲索斯和维洛瓦对视一眼:“你说的贵族是哪位?”“就是卡文泽尔大人啊。”听到这个名字,菲索斯和维洛瓦同时一惊。
  卡文泽尔家族是帝国四大贵族之一,控制着帝国南部广袤肥沃的平原地区和帝国四分之一的高产农庄,号称拥有的财富比皇室更多。虽然卡文泽尔家族早就和皇帝有嫌隙,但却从没有直接反对过皇帝的政策,这下又是闹哪样……“怎么会这样?卡文泽尔大人不是一直和皇兄井水不犯河水的吗?”
  “嗨,您是不知道。那天皇帝陛下提出了新的税收政策,不知怎的,一向平和的卡文泽尔大人忽然发了怒,竟然当着元老院众人的面指责陛下是贪婪暴君……”“什么新的税收政策?”维洛瓦追问。内侍说着朝周围瞥了一眼:“朝政上的事儿,咱们也不是很清楚,您两位有什么问题,还是等以后直接向皇帝陛下请教吧!”别的不说,这帝国的税收政策与山民的利益息息相关,维洛瓦不免要多问两句。
  但看内侍的表情,却是横下心不准备多言。两人只好先跟着内侍往菲索斯宅邸的方向走,路上经过一处被抄查的贵族宅邸时,路被一些看热闹的民众堵住。两人下了马在人群之中穿行,低声的议论像雨季的苔藓,不知不觉包围上来。
  “嘿,你听说了吗……这处可是那位卡文泽尔大人的私人宅邸,皇帝陛下说没收就没收了?卡文泽尔大人犯了什么法?”
  “你还没听说吗?卡文泽尔大人当众辱骂陛下,还拒绝将自己的财产上交给教会以换取信仰的自由!”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陛下颁布的信仰税,任何一个不信国教的国民都需要缴纳。卡文泽尔大人明明那么有钱,稍微交出来一点又没什么损失。”“卡文泽尔大人可是远近闻名的铁公鸡,从他兜里搞到钱简直就像要了他的命一样!”“教士大人说的果然没错,这些贵族啊,一个个的都是贪得无厌的守财奴!可话说回来,他们的财富又不是他们自己赚来的,还不是靠着我们这些平民的税贡和捐赠?”“所以啊,还是教会好,不仅不需要信徒的捐赠,还经常在布道的时候给大家分发钱财食粮呢。”
  “说起来,你最近去教会了吗?”
  “这几天没有,有什么新闻吗?”“陛下颁布了新政策,任何教会信徒都可以免除三年的劳役!但前提是必须每个休息日去教会祷告。”“光去祷告一下就能免劳役?那我可得勤奋点……”议论声接近又远去,维洛瓦立在了原地。皇帝虽然从登基之日起就开始推行国教政策,可之前几年,他对非国教信仰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信仰不同的国民也都一视同仁,如今又为何突然使出这般雷霆手段来?维洛瓦略加思索立刻找到了答案——之前几年蛮族势力强盛,皇帝需要联合所有和可以联合的力量攘除外患。现在蛮族已被尽数铲除,他没了后患,又因为几次对战蛮族战争的胜利得到了人民前所未有的支持,现在不放手铲除异己,更待何时?只是……维洛瓦望向被身披白袍的宗教骑士围住的宅邸,一队骑士正搬着一个檀木箱子从宅邸里出来。那箱子的盖子半开着,金银珠宝碰撞出低沉悦耳的声音。听着这样的声音,就连最严肃的骑士脸上也禁不住浮现出笑容来。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被驱赶着从府邸里逃出来的几名哭哭啼啼的妇女。看打扮,她们大约是这家宅邸的佣人,肯定与朝堂上的政治斗争毫无关系,只是因为服务错了主人,就要遭到倾家荡产甚至性命不保的惩罚……
  维洛瓦皱着眉头,移开视线。虽说帝国贵族惯于享乐,但其中也不乏靠着自己的本事将家族产业治理得井井有条的能人,这样蛮横地将贵族的财产收归教会,与抢劫又有什么区别?此时,一个年轻女人大概是被推得狠了,一个没站住,摔在骑士面前。一名骑士见状,扬起手中马鞭就要打。
  维洛瓦吓得要叫出声来,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忽地从他面前闪过,眨眼间已经冲到了骑士面前。“给我住手!”菲索斯冲到骑士和女人之间,钳住骑士的手往后一推。骑士趔趄了两步才站稳,张口要骂,却发现自己面前的是菲索斯,于是马上收了怒意,换上笑脸:“哎呀,这不是菲索斯大人吗?小人不长眼,失敬了。”菲索斯瞪了骑士一眼,转头拉起身后的女人:“你没事吧?”女人眼里噙着泪,微弱地点了点头。“光天化日,你这是在干什么?”菲索斯质问。骑士维持着笑脸,态度却带着一丝无礼:“菲索斯大人,陛下有令,这宅邸中的仆人都要抓回去细细审问,跟朝堂之事有牵扯的都得下狱。”
  菲索斯冷笑:“这几位女士只不过是宅邸里的女仆,能和朝堂之事有什么关系?”“有没有关系,送去异端审问团那里审一审就知道了。”听闻此话,几个女人都吓得脸色惨白,有些胆小的干脆直接哭了出来。菲索斯朝自己的侍从招招手:“这几位女士带回我府上,小心安置。”骑士一听这话,笑容挂不住了:“大人,我们是奉皇帝陛下的命令行事,请别为难我们……”此时维洛瓦也走上来:“帝国国民犯法,自有司法院审判。请问这几位女士犯了什么法?而且你们不是司法机构的人,有什么权力就这么把人抓走?”这话显然是戳到了骑士们的痛处,要打人的骑士和身边的同僚交换了个眼色:“维洛瓦大人,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要理论,请您去找皇帝陛下理论。”他说着又要去抓菲索斯身后的女人,但再次被菲索斯拦住:“这些人的事情我自会向皇兄禀报,你们请回吧!”
  “这……”骑士越过菲索斯的肩膀望了一眼女人们,僵持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妥协了。他们向菲索斯行了礼,转头继续去搬他们的财宝去了。看热闹的人们看到闹剧收场也都散了去,路上渐渐恢复了平日的样子。维洛瓦这才松了口气,靠到菲索斯身边:“你也太鲁莽了……”
  “总不能看着他们当街伤人。”菲索斯说着要去查看被自己救下的女人们的情况,就在此时,女人中站在最后的一个忽地摔倒在了地上。菲索斯连忙上前查看,此时正值仲夏,跌倒的女人头上却披着厚实的围巾,这围巾显然是用来遮挡她的面容的。“你……没事吧?”菲索斯向女人伸出手。见到菲索斯,女人微微抬起头,一抹红发从围巾里漏了出来。与女人对视的一刻,菲索斯眼中闪过了一丝震惊。他犹豫了一下,面色镇定地退后两步,吩咐手下租来一辆篷车,拉着女人们回了宅邸。维洛瓦很快发现了菲索斯的异状,但菲索斯一路上都沉默不语,他也没有多问。直到一行人回到宅邸,送走宫廷内侍关上门,菲索斯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此时,刚才那名跌倒的红发女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在菲索斯面前跪下:“迪亚娜跪谢将军大人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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