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1

狗男人(推理悬疑)——Persimmon

时间:2021-08-08 11:07:08  作者:Persimmon
  “对不起……”荀非雨颤抖着跪下来,神女崩解消散,他却抓不住那微弱的光,“你何错之有啊……是我,我让你死了都不得安宁,我什么都不清楚,让兰因变成了祭品……我……都是我的错……”
  画面随着神女的崩溃而瓦解,她温和地握住荀非雨兽化的双手,用额头轻轻碰触着荀非雨的发顶:“吾与白泽,只剩一缕残念留在世间,实是放心不下……害怕子民臣服,又怕抗争者死于非命……白泽步步引诱,才让姬家后裔将你带到这里来……他已经先一步消散了,吾,将予你最后的恩赐。”
  荀非雨含泪望向神女,她淡淡一笑:“汝之代价,由吾代偿。”
  “不……”
  “不!”
  消散的光已经无法停止时间,云扉跳上祭台,仰天痛苦地嚎哭。洞窟内的黄花竭力驱走浓雾后,全数枯败衰竭。它徒劳地修补着姬兰因的伤口,却抵不住消散的速度,最后剩下的一点光斑落入姬兰因的口中,便再也感受不到属于黄花的温度。
  荀非雨颤抖着抱起姬兰因:“告诉我怎么出去!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舌头回到口腔之中,姬兰因却只觉得沉重。她的下腹还在失血,眼神却因为回光返照,比从前更加清明起来。红线霎时缠住了荀非雨的四肢,将他彻底从自己身边推开。姬兰因用红线将自己固定在石台上,吹了声口哨,唤来一只纸鸟。那是荀非雨第一次听见姬兰因的声音,她的嗓音非常干净,甚至还带着些许童真:“谭嘉树,我是姬兰因,荀非雨已经获得了杀死……咳,咳咳,唔——那个人,的能力。”
  “黄花和白泽代替他偿付了代价,他必须要活着,才能达成我们最后,的一环。虽然,你也是这样想的吧……抱歉,我擅自行动了,我……呜,呜呜……”她已经无力擦掉自己的眼泪,“我想,改变你的命运,可我做不到了……”
  “姬兰因!”荀非雨挣开红线,却始终无法到达姬兰因所在的地方,那些红线切割了空间,他只能听到姬兰因越加虚弱的声音,“你还在说什么!还有余力就该去……”
  “闭嘴!”姬兰因吼道,“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她抓住银鞭,在荀非雨眼前将尖端捅入伤口之中,那血红的长鞭缠绕住红线,不断吸取着女孩身上最后的血液。姬兰因凝视着荀非雨的眼睛,十指都绕着鲜血化作的红线,她捧起飞鸟,淡淡地笑了起来:“代替我,飞到,他的身边去吧。”
  黑眸逐渐涣散,污血缓缓从姬兰因嘴角滑下,她轻飘飘往天窗看了一眼,双手用力往下一扯。红线勾连的钟乳石柱轰然落下,天堑渊之中的螺旋楼梯自上而下崩塌,隆隆如同雷鸣。银铃狂乱地震动着,荀非雨只能看到被石柱阻断的来路,还有越来越远的易东流和云扉。在这崩塌之中,飞鸟振翅扑出重围,越过红线直接撞入了五神宫大门。
  姬兰因的身体被红线切割得四分五裂,鲜血流满祭台,她却还是保留着笑意。空荡的洞窟内只剩下她一个人,安静,没有任何声音——就像爷爷刚死之后,她被家人关进这个洞窟时一样。可是那时她的耳朵还没有聋,还听得到焚烧蓍草那毕剥的声响,还有那轰然炸响的声音:一个高大的男人砸开了洞顶,背对着月光,跳进了她所在的深渊。
  她想拯救的,不是什么妖监会的未来,只是潜藏在自己心里,那唯一的光。
  透过红线,她看到恶鬼带着朏朏往五神宫方向逃去,而天狗重重跌入了天堑渊之中,这是她能做的最后一件事。计划里,未来是否真的没有天狗?姬兰因并不清楚,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完整的计划是什么,可能就像荀非雨一样吧,就算知道自己并不在未来之内,她还是朝前奔跑了。
  最后的光芒被石块阻碍,姬兰因轻轻闭上了眼睛:“其实……我一直都不懂你说的正义是什么……我只是,学着你的样子而已……”
  轰隆一声,一道紫电劈向五神宫十方阁,震得在座众人不得不扶稳桌椅。潜入五神宫的冯丕闭眼在谭嘉树身侧耳语几句,他眉梢微微一跳,待冯丕退出去之后,谭嘉树捂住眼睛笑了笑。殷知矢口否认自己曾与殷千泷接触,她还在叫嚣着迫害,索要证据。李王两家迟迟不肯打开家门,或许已经派人要与癸级对抗。
  此时再进行陈述已经无用了,这里坐着的人,除了他和岳夏衍,或许从未真正关注过那个事件背后的真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为了那份已经扭曲的私心,他们毫不犹豫地放弃其他人,放弃与之似乎毫不相关的生命。但私心就是弱点,道德就是束缚,没有枷锁,他就能抓住唯一的转机。
  “左叔,”谭嘉树冷冷开口,“把打火机给我。”
  他接过左贺棠扔过来的打火机,在殷知惊疑不定的呼声中点燃了九节菖蒲。男人毫不避开火焰,伸手抓住菖蒲脆弱的枝干,淡色白光之中,烈火虽在燃烧,菖蒲却依旧维持着生机。殷知绝望地辱骂着谭嘉树,她奋力挣扎,哪怕被藤蔓的尖刺划得遍体鳞伤:“谭嘉树,你这个刽子手!陆沺可是你的同伴啊!他和你,还有你叔叔出生入死!他为妖监会付出了那么多!你竟然用火烧他!快停下!陆沺——陆沺!快醒过来啊陆沺!”
  “我没有这样的同伴。”灼热的火焰似乎已经烧进了谭嘉树的心,他哼笑一声,“第一,四川初次鬼潮,失手杀死刘心美的母亲,违反妖监会管理条例第3条,妖族不得伤害人类生命。”
  “负责监视你,却擅离职守,纵容你离开西南分部,这是第二条。第三,明知左霏霏已被云扉替换,却隐瞒不报,违反条例第153条,妖族不得包庇对人有仇恨的同族。最后一条……”
  火舌啪的一声响,谭嘉树加大了音量:“明知你是殷家人,却隐瞒你和殷千泷、商冬青见面的事实!”
  “他要是隐瞒……”殷知冷笑,“你还能抓到我的马脚?”
  王柏文倒抽一口冷气:“殷知,你背叛了我们?!”
  “闭嘴。证据可不是直接给我的,他给了云扉——这个害死左霏霏、对妖监会抱有极大仇恨的妖!”谭嘉树一脚踹在桌子上,他捏得指节咔嗒一声,“委员长啊,你是最讲规矩的人了,劳烦告诉小辈,指导一下我们癸级应该怎么处理啊?也告诉一下你这个执迷不悟的下属,癸级出手的速度。”
  李寅冷静地说:“数罪并罚,癸级可以当场诛杀。谭嘉树,你满意了吗?”
  “我满意不重要。”谭嘉树摸着下唇,伸手搅动着风中的烟,“主要是啊,知姐儿得满意这处理后果才行啊。不是说陆沺是你一手栽培起来的吗?疯狗咬人,主子也得一并判刑才能服众,是吧。可这主子,也不无辜啊,逝水,你说是不是?”
  “殷知在西南分部内,曾对特案一队队长白落梅讲出不该让普通人知道的事。”江逝水按照腹稿说出来,她的声音虽有颤抖,但格外坚定,“提及自己殷家人的身份,以迫害为由,通过外人构陷谭家。”
  “并且,她焚毁了白落梅提供的卷宗,目的是误导我们。因为那几份卷宗孙梓警官已经查到了,殷知初次推断凶手是向南,用的就是这几份,说这几件疑案都是向南所为,这是凶案的演进。但事实并非如此,殷知,你应该很清楚,这几件疑案发生的时间,向南还在吃牢饭!”
  说出越多,江逝水心中越是愤恨:“你早就知道夺走荀非雨身体的人是姚远!却一直推说不清楚,没头绪!可是你为什么能找到他的病房?为什么……就那么巧合地遇到了殷千泷和商冬青?!”
  殷知半晌不语,岳夏衍却苦笑两声,仰头叹息说:“还有一条,知姐,你在誊画人皮阵纹的时候,将左右两腿的螺旋双纹位置调换了。如果旁的没有证据,这个总是有的……如果你想要在无辜的人身上再实验一遍。”
  “说到实验,”王柏文开始落井下石,“我记得殷知自己重启了丙级特遣队计划,还间接害死了普通人,这可与我们两家没有关系。这罪名下来,还用听她解释什么呢?殷家人都是养不熟的狼,劝你趁早交代,癸级会给你的亲眷留个全尸!”
  “全尸……哈哈!全尸?”殷知咬得下唇见了血,“你们就能留全尸?王柏文,你以为谭嘉树是个什么人?你以为你和我沾上了关系,谭嘉树还会放过你?要是你现在就杀了他,我的族人还能留住你和你儿子的狗命!”
  “啧。”谭嘉树一枪打在殷知鼻尖之前的地面上,“跳弹可没有眼睛。”
  殷知疯狂地笑起来:“被我说中了?不敢让我再说了?什么正义,什么善解人意,你就是个疯子,和你的怪物哥哥一样!我还知道很多……”
  咔的一声,谭嘉树掰断了九节菖蒲的枝干:“给你助助兴,接着说。”
  殷知胸口一阵绞痛,竟是气得呕了一口血出来。正当她再想说点什么,一双冰冷的手却蒙住了她的眼睛。谭嘉树松开那截菖蒲,任由火苗将其吞噬殆尽,他低头嗤笑:“陆沺,你还留了一手啊?”
  发须尽白的陆沺闭目跪在殷知身后,他闭着双目,一双手上全是皲裂的烧伤。留在花盆中的只是他的一部分,而现在的他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化形已经耗尽了他的能力,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抹飞灰。殷知的眼泪从他的指缝间渗出,陆沺深深叹了口气:“别再折磨她了……妖监会丙级干员,陆沺认罪。”
  “陆沺!”
  “……殷知,放弃吧。”
  “你还没看到这个疯子干了什么吗!你竟然还在为他说话!”
  “我,我是为了你。为了……过去那个殷知。”
  过去的殷知果敢坚毅,永远是妖监会最可靠也最谦逊的干员。哪怕受到妖监会的苛责,她也保留着对人类命运的忠诚。不要找借口,只要做到最好,旁人就会无话可说。陆沺还记得殷知从前告诫自己的话,她从不争名夺利,只求找到拯救所有人的办法。但是,十六年前的鬼潮之后,殷知变了。
  她不再想拯救所有人,她只想让她的爱人回到自己身边。
  陆沺捂住了殷知的嘴:“在城南垃圾场视察的时候,一只乌鸦落到了我们面前。它告诉殷知,如果想知道救我的办法,就去麓山疗养院。” 他顿了一下,苦笑着说,“可你错了,殷知。同一丛九节菖蒲,再度催生,也只是共享记忆的另一个人……没有必要救我,因为,我不是你的陆沺。”
  “他已经死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十六年前,妖监会有三把刀,戍守五神宫的甲级十三人,是为第一把;追踪背叛者的癸级七人,是为第二把;这第三把,就是谭青行和岳明漪制造出的怪物,丙级特遣队。
  甲级干员仅从九家嫡系子弟中选取,十三人里谭家曾占了两个,谭嘉树的父亲谭之远,以及他的叔叔,谭琅玉之子,谭之獒。自姬家彻底放权,癸级干员的选取便由岳家全权管控,历任月灯都曾属于癸级干员,其余则从姬岳两家的姻亲中选,现任副统领冯丕祖上就与岳家有姻亲关系。而丙级特遣队的根源,还要从谭琅玉之子谭之獒说起。
  谭之獒是之字辈最年长的孩子,他的父亲就是谭家当年的家主。当年雨水颇多,谭家祖宅的桃树因为水分过多而根系沤烂,纷纷枯萎而死,一时间失去桃树对龙气的克制,谭家人因龙血暴动而死之数陡然攀升。因此,谭之獒想到了祭祀,他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向神龙架中的一株垂枝碧桃发动血祭,引来天顶帝流浆灌顶,这才堪堪在一片枯死的桃林中留下一片新绿。
  数年之后,神龙架大火,烧死了双目失明的谭琅玉,谭家人却意外发现垂枝碧桃已经在帝流浆的沐浴之下化形,谭琅玉的遗书中为那孩子取了一个名字:谭昭。那个孩子虽不谙人情世故,但已经直接越过了孩童阶段,他的学习速度一日千里,虽不能修习阵法,但天生妖力骇人,一击便能杀死围攻妖监会的厉鬼。
  这番旧事本已经随着谭琅玉的死亡而无从得知,但谭青行却从宗鸣那里听来了这件事。那时正逢癸级莫承锦反叛,妖监会两柄利刃已经损了一把,只能人为再铸造一柄新的。岳明漪听闻后,在当时还是一个丁级干员的殷知帮助下,选取了二十五种曾用于祭祀或者辟邪的植物,意图以月灯中储存的帝流浆催生妖物。
  由于谭青行本人常年忙于阵法研究,而岳明漪纠缠于外务无暇分身,殷知、仝山和谭昭就被提拔为了丙级特遣队的教官,由殷知负责教授文化知识,仝山教导格斗技术,谭昭则教他们如何运用妖力厮杀。可月灯毕竟是月亮的赝品,由它催生的妖并不能与谭昭媲美,要么灵智低微,不通人言;要么妖力稀薄,熬不到一周便早早死去。
  最后,真正合格的丙级特遣队干员只剩下十一人,九节菖蒲陆沺就是其中之一。菖蒲对妖的克制有限,但对鬼魂有极大的杀伤力。以故此人虽刻板机械,只知服从和杀戮,谭青行也把陆沺留了下来,嘱咐殷知多加教导,以备不时之需。
  当时的殷知也才二十刚出头,她曾敬佩过被所有人称作天才的谭青行,对那人吩咐的事情自是百般尽心。可陆沺并不是一个容易教的“学生”,对于殷知所说的话,他只能做到全部记下,但却一个字都无法理解。并且陆沺从不提问,他只会服从桃树妖的指示,对殷知视若无睹。
  “没有情绪?我看是没感情吧?”当年谭昭向云扉诉苦,云扉便笑着踹了陆沺一脚,附耳对谭昭说,“要不你让那女的别教了,这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残次品……不是教不会,他就是没有啊……”
  谭昭面露苦色:“我才不想让殷知天天去找我哥,你给我支个招儿呗。骗骗她,省得她天天烦我哥,给她找点事儿做,有点成就感就不找了吧?”
  云扉跳上谭昭的肩膀,翻了个白眼:“吃醋啊?”
  “左贺棠以前谈过四个男朋友。”
  “……”
  “快教,教完我把那四个男的是谁告诉你!”
  “滚!”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