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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撩精美人我罩了(穿越重生)——十目遥

时间:2021-08-21 08:19:22  作者:十目遥
  裴郁离没能死成,若是认罪,幕后真凶一定会寻个最好的时机封住桃华的口;若是不认罪,桃华反而能活得更久,因为她是关键证人,府衙一定还会传唤。
  可这“活得更久”,也只是暂时的。
  前后左右都走不通,桃华自己走进了死胡同里。
  “还有一条路,”裴郁离抬起眼,对她道,“谁派你来的?你敢说出来吗?”
  桃华心思大动,她怎么敢?
  联系她的人背后有滔天的势力,若是她口风不严,立刻就会死。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官府介入调查,又能查出什么来?处死一个裴郁离不简单多了?抚台大人凭什么主持这份公道?
  而且,这不就等同于主动承认她说谎作伪证?怎么想都是死路。
  桃华后脊梁都在发凉,无边的惧怕从她的骨子里涌出来的同时,怒意也跟着丛生。
  她为何要承担这份苦果?都怪眼前这姓裴的!早担了罪责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偏生他逃了五个月之久,被抓后竟还咬死了口半个月都不松!
  若非如此,那家人怎会再找上她叫她来劝,她又怎会再次陷入漩涡?
  “我选错了?”桃华猛地从椅子上起身,指着裴郁离的鼻子道,“你又选对什么了?!拒不认罪有什么好处?巴巴地连累旁人!”
  “我没罪。”裴郁离面色苍白地继续看着桃华,眸中像是没有波澜,可又并不像他表现的这样淡然。
  “伺机放火不算罪!害死旁人也不算罪!裴郁离,我才是那个无辜的人,我至少没有害旁人丢过性命!你就不能放我一马吗?!”
  桃华害怕极了,她的情绪异常激动,说起话来也不再有什么逻辑,只逮着裴郁离乱咬,想把一切罪责都丢到裴郁离的身上去。
  裴郁离毫无血色的双唇抖了抖,问:“我害死谁了?”
  桃华紧跟着他的话问了句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的问题:“你不是罪臣之子吗?你为什么还活着?”
  这话简直没头没尾到了极点,裴郁离甚至听不懂这前后的逻辑关联是什么。
  他只当是当日拜见大统领一事传得普遍,却没想桃华连珠炮似的继续道:“你不是跟你那个裴伯一起逃出来的吗?没人替你去死,你怎么活?!裴郁离,你这辈子对得起谁?你这样拼命地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
  桃华越喊越激动,喊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自己是祸害就好好藏着啊!做什么跑出来祸害旁人啊!”
  裴郁离头一晕,耳朵里倏然钻进了一阵尖锐的声响,这声响持续了许久都未消散。
  他只看见桃华的嘴还在张张合合,却什么都没再听见。
  全李府的人都当他是裴府被流放的家奴,也都知裴府管家是他的爹。“裴伯”这个称谓怎么会从桃华的口中冒出来?
  大统领并未透露他裴筠身份的真假,全陆域的人都当他是犯了失心疯说谎骗人,桃华又为何笃定他是罪臣之子?
  什么叫“没人替你去死,你怎么活”?裴郁离的记忆中,他只是被裴伯趁夜藏在了柴房,又改了名冒充裴伯之子而已。
  对啊...没人替他去死,他怎么活?
  为何当初他能侥幸留下一命?层层官兵的把守下,他本该被斩首示众的,他凭什么逃出来?这么多年,他怎么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裴郁离的脑子爆发出一阵惊乍的疼痛,刺啦一声,好像一道闪电从他的整个头部击穿过去。
  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裴伯的身影,那是流放路上衣衫褴褛、为了保住他对着官兵点头哈腰的裴伯。
  裴伯的身边站着个几岁的男童,正望着裴伯不住地哭泣,像是不知所措,又像是心疼裴伯心疼得狠了。
  那男童不是他,是谁?
  *
  “少爷少爷!天黑了,咱们得回去了!”年幼的裴黎紧紧追随在裴筠的身后,一只手拿着把木头做的剑,另一只手还拿着两串糖葫芦,像个啰嗦的小麻雀似的劝道,“回去吧回去吧!”
  “哎呀!”裴筠撇撇嘴,道,“母亲知我脾性,出门玩耍总要晚归,她又不会责怪。”
  “夫人是不会责怪你,可我爹...”裴黎打了个颤,为难道,“我爹肯定要骂我的...”
  “好啦好啦!”裴筠接过裴黎手上的一根糖葫芦,说,“另一根给你,那就回去吧。”
  裴家的管家一直是裴瑞的心腹,主仆间有着难得的深情厚谊,因此裴瑞破例直接赐了主家姓给这管家。
  裴管家老来得子,那孩子正巧与裴府嫡子裴筠生于同一年,单字为黎,冠以主家姓,名为裴黎。
  裴筠与裴黎一为总督府嫡子,一为奴仆之子,身份悬殊。可裴总督却特许裴黎做裴筠伴读,两个孩子自小一起玩耍、一起读书、一起成长。
  年至八岁,一主一仆已然是最好的玩伴。
  裴黎自小受到裴管家的教诲,叫他好好读书好好习武,终身陪伴在少爷左右,为裴家尽忠。
  裴黎谨记于心,一直记到了八岁那年。
  那日,他陪同少爷外出玩耍,直至傍晚,两人偷偷吃了两串糖葫芦,才悄悄回家去。他们的身边总有暗卫守护,安全是不用担心的,可那日,还未至府邸,便迎面撞上了慌慌张张而来的裴管家。
  “爹...”裴黎还以为是他们回去的太晚害得爹爹出来寻,生怕挨骂。
  可那日裴管家并未骂他,而是用着粗糙的手在他的脸上抚摸了许久,又抱了他许久,问:“爹叫你一辈子为老爷和少爷尽忠,你愿意吗?”
  裴黎懵懵懂懂,朗声答道:“那是自然。”
  裴管家眼眶通红,对他道:“好孩子。”裴黎再回到府中时便被一队凶神恶煞的官差擒了起来,他虽然只有八岁,可心中隐隐知道,府里出事了。
  官差问他是不是裴府少爷,他谨记父亲的嘱托,答了“是”。
  之后的一切便不必多说,裴黎经历了人生中最可怕的场景,突如其来的灾祸让他无措,鲜血淋漓同样让他恐惧。老爷、夫人、姨娘们,还有府中大大小小的主子,一个一个排着队地被推上断头台。
  裴黎排在最后。
  他太小了,小到对死亡没什么概念,可他知道,父亲说的“尽忠”大概就是这个时候了。
  他虽然害怕,可却没有骗人,他愿意的。
  只可惜父亲不知去哪儿了,少爷也不知去哪儿了,他大概,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
  破碎的记忆像风暴一般砸进裴郁离的脑子里。
  他向来以为自己的过往都是完整的,过往历经的每一个痛苦、每一份恐惧都牢牢刻在他的心中。
  命运对他不公,可命运又很眷顾他,命运给了他疼爱他的父母、裴伯、小姐、还有寇翊,他明明都记得...他都记得的!
  可为何此时此刻却有其他的东西不断地往他的脑子里涌?那是什么?
  父亲、母亲、裴伯...还有裴黎!
  裴黎是谁?裴黎是谁啊?!
  裴郁离只记得自己与裴伯一起藏在柴房里,府中一个人都没有。父亲母亲全都消失了,下人们也都不知所踪。
  官兵们踹开了门,直把他和裴伯从地上拖了起来,为他们带上镣铐,走上了一条不知前方是哪里的路。
  裴郁离走了许久才知道那是流放的路,后来...后来他就被李岳和李川买了回去。
  “少爷你记好,”裴伯的话还在耳边,“无论谁问你,只说你是老奴的儿子。无论有没有旁人在场,唤老奴为‘爹’。”
  裴伯的神情似乎悲怆极了,“委屈你了,少爷。”
  他轻而易举冒充了裴伯的儿子,那原本呢?裴伯原本的儿子呢?
  裴郁离的心脏开始抽痛,胃部也开始绞痛。他的头在痛,喉咙在痛,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痛。
  为什么?为什么桃华随随便便的一句质问能让他痛到这样的地步?
  “裴郁离,裴郁离!”
  桃华的声音里含着惊恐,似乎是在叫他。
  可他回答不了,他只能攥紧了心口的衣物,完全喘不过气来,他嘭地一声倒在了潮湿的地面上。
  咚咚咚——
  有脚步声远去了,桃华跑了。
  他再也顾不得桃华,因为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呼啸而来,在他的满身满背上爬!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渗出苦来,汗液中似乎带着血,那些血织成了一幅幅的画面,在他的眼前不住浮现。
  “东南总督裴瑞以通敌之罪伏诛,其家眷皆处以斩刑,家仆流放西南!”
  “少爷,跟我来。”
  “这是我的儿子,小离。”
  小离...还是小黎?
  “阿黎,阿黎呢?”
  阿黎...阿黎呢?阿黎呢!
  裴郁离从地上猛地翻身过去,全身抖得几乎要弹起来,他开始剧烈地干呕起来。
  “呕——呕——”
  他的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苦涩的胃酸不住地往上翻。他两只无力的手胡乱地抓着地,试图将自己撑起来,可怎么也撑不起来。
  原来...原来他一直顶了旁人的命...这就是命运拿他取笑的原因吗?他偷的是别人的命啊...他有什么资格埋怨?
  裴郁离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突然,他抑制不住地呕了口血出来,满眼的黑变成了满眼的红,他怎么也控制不住,血液不断地从食道往上涌,噗噗地从他的口中往外冒。
  “唔——唔——”
  不远处嘭地一声,不知是什么声音,随之有一股风打在了他的身上。
  他全身一个剧烈的痉挛,右臂不受控地猛地一掀,肩膀却被谁给揽住了。
  他的身体突然悬空,摔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郁离,”耳边的声音带着颤抖,来人似乎停顿了一下,又唤道,“小筠,小筠!”
  裴郁离终于睁开了双眼,在看到眼前人的那一刻抖动着哭道:“寇...寇翊,我...我喘不动气,我喘不动气!”
  寇翊用手抹着他嘴边的血,急得快疯了:“大夫来了,我让他给你看!”
  裴郁离上半身挺得僵直,双手死死攥着寇翊的衣服,眼眶中的泪断了线一样地往下流,喘着粗气哭:“我...我不想...”
  寇翊的喉结上下翻动着,嗓子火烧一般的疼。
  他的双臂也只能紧紧箍住裴郁离,可紧接着,他便听见裴郁离满是绝望的悲泣:“我不想活了,寇翊,你杀了我吧,我求你,杀了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前面预告过的,不要给我寄刀片呜哇,这真的是最后一虐。而且这章有四千多字,希望大家因为我的勤奋而原谅我的刀,求求了...感谢在2021-04-2319:05:48~2021-04-2422:0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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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7章 家属陪房
  空气中仿佛都泣着血,寇翊从脚底到头顶漫上去一股冰凉,他将裴郁离脸上沾着的湿发全部捋到耳后,无措道:“瞎说。”
  “唔...”裴郁离难以遏制地发出一声哽咽,两颗黑色的瞳仁直直地望着寇翊的脸,他还是在哭,身体和声音都在抖,哭得痛彻心扉。
  他在寇翊面前流泪的次数不少,或者说,他所有脆弱的样子似乎都只给了寇翊看,可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椎心泣血。
  他的双手从寇翊的衣服上滑了下去,转而攥紧了自己的心口,眼中充血,嘶哑的嗓音开始断断续续。随后,甚至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不断的有鲜血从口中涌出。
  “大夫、大夫!”寇翊急得对身边的大夫直吼,“快!”
  那大夫满头大汗,想探脉又无从下手,连忙道:“光我快没用啊!得让病人情绪稳定下来!”
  寇翊大喘了一口气,将手探向裴郁离的脖子,干脆利落地一捏。
  裴郁离的眸子一颤,抽动着的身子立刻软了下去,晕死在了寇翊的怀中。
  大夫这才得着机会探脉,刚一探上便紧紧皱起眉头,又一言不发地打开裴郁离的外衫,在他的上腹部仔仔细细地摁了一通。
  大夫沉默的这间隙,寇翊的脸色真像数九寒天的冰窖那样,冷到了极点。
  他是将一切波涛骇浪的心绪都掩在了平静的伪装下,可他显然伪装得并不完美,腾腾的杀气于周身四溢,只是找不到喷泄的口子。
  “胃出血。”大夫似乎稍稍松了口气,“应当是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胃出血复发,血管迸裂、血液上涌,因此才会呕血。”
  大夫边说着边抬起头,在看到寇翊表情的那一刻竟不自觉地抖了抖,这才继续道,“病人不久前胃出血过一次,这已经是短期内的第二次了,千万不可再复发,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这意思是,这次还不至于危及性命。
  寇翊的心轰隆一声,好歹落了地。他的神色也缓和了一些,俯身下去,将裴郁离搂得更紧了些,右手轻轻捧着裴郁离沾着血的脸。
  “为什么会胃出血?”寇翊忍着喉间的干涩,尽量冷静地问道。
  “此次是由于病人情绪上遭受重大刺激,导致血脉贲张,本就脆弱的血管充血破裂,胸口急闷,大量鲜血随之涌出。”大夫答,“切记保持心绪平稳,这是重中之重。”
  谈何容易?寇翊的心凉了半截。
  他匆匆而来,尚不知发生了何事,可什么样的事才能叫裴郁离哭着求他杀了自己?
  寇翊甚至不敢面对,不敢面对这样沉痛的真相是其一,其二便是,他不敢面对他自己的姗姗来迟。
  若他能早来一步,或可阻止。
  他如何能早来一步呢?
  此时若要向前追溯,寇翊必还要埋怨自己没能护好裴郁离,叫他受这牢狱之灾。可满心的愧疚又有什么用?什么都不能弥补。
  寇翊缓缓吐出一口气,又问:“现在怎么办?”
  大夫已经拿出了纸笔,说道:“先药物内服,我给你开个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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