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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音郗伸手拨开了虞言卿落在颈边的长发,偏头探看:“你的脖子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SHEVA病毒》
有小可爱说,《卿令智昏》最近的这两章,SHEVA病毒看得有点烧脑,被这个病毒绕晕了。哈哈,于是今天来讲一下这个病毒。
首先说一下,这个是小说构想出来的病毒,可以用现有的生物学知识理解,但也不完全一样。
其次说一下,SHEVA病毒本身。其实这个病毒很简单,我给它的设定就是,它的核心病毒就是一个高度特异性只能感染并存活在大脑细胞里的病毒。一般呢,病毒的遗传物质,很容易变异,所以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不妨想象成病毒是由高度保守的基因片段+容易变异的基因前段所构成,就像乐高积木一样可以分成一块一块来组装。
病毒高度保守的片段,可以想象成一个病毒的核心,所谓的高度保守,意味着这部分基因极其难以变异。它保证了这种病毒是这种病毒,而不是别的病毒,不会因为传代,传着传着就从禽流感变异埃博拉。就像人——不管肤色,发色,长得靓不靓女,总归都是人,这个核心遗传物质,不会变异。
与之相对的,就是容易变异的片段。可以想象成一个病毒的功能结构,那么多“功能”积木在面前,这一代我给它装配千里眼,那一代我给它装配顺风耳。于是同一种病毒,它的各种功能,具体表现特征,甚至感染人的能力,感染途径,感染以后表现出来的病症,都不一样。
这里又是不恰当地举一个流感病毒的例子。我们看新闻的时候经常会看到H7N9,H5N1,H7N3等等的不同病毒的编号。病毒为啥都叫这样的名字呢?这些编号,其实就是病毒的亚型。
根据病毒的基因不同,在病毒颗粒外膜上表达了不用的蛋白,H型蛋白有x种,N型蛋白有x种。然后病毒就像玩乐高积木一样,一个病毒的核心(就是高度保守的片段)装配不同的积木块。理论上,病毒有HxNx,排列组合的无限多种可能。
而文中的SHEVA病毒,就是这样, 它的核心是一种能改变大脑的病毒。然后它是一种人工制造的病毒,因为塞耶年和虞恒,通过不断研究,给这种病毒装配了各种各样的基因,改变它的功能,从而让它对人体起不同的作用。
这样能理解了吗?可以通过改变它的基因让它抑制下丘脑从而导致小女孩不长大,可以改变它的基因让它把小孩子变聪明,可以让它把裴音郗的大脑细胞变成可以修复裴亦谷大脑的替代细胞。
而虞恒和塞耶年前面也说过,这种病毒几乎是万能的,就是因为通过人工改造它的基因,做一切能改造人类大脑的举动。人的大脑主宰了人的一切,从这种意义说,可不就是万能的么。
最后说一下,关于这个病毒,我给它做了一些设定,比如说它检测不出来;比如除了在活着的人脑细胞里生存以外,脑细胞一死,或者脱离脑细胞,它就会自动裂解、死亡,从而让研究者不能分离到活的病毒,甚至发现不了死亡的病毒。
实际上,在现实中,面对一种未知的病毒,分离病毒,确认病毒,培养病毒,对于现代生物学和医学来说,一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甚至是困难。就像这次疫情,我们国家最先发现、分离、分型了病毒,并且快速分离出活的病毒毒株用于研究和制造疫苗。
这些,一系列的研究和工作,都是最顶级的科学家在最先进的实验室里完成的,并不是随便的人或者研究机构就能有这样的能力的。不然人类也不会有那么多束手无策的感染性疾病和大规模的病毒传染了。
可见它的困难。
所以,文中SHEVA病毒如此苛刻刁钻的生存和制造方式,它的这个特点,让这种病毒神秘、诡异、可怕,并且让虞医生不那么容易解决它。但是前景一定是光明哒,虞医生加油,小猫若也要加油!希望小可爱们看了这篇SHEVA病毒的“科普”以后,不会再觉得绕晕了哈。
哎呀呀,纯手打的科普文章,本来想简单几句话说明一下,没想到一写就写多了。大家别看得不耐烦哟,我写了一个多小时,又是凌晨12点半了,爬走睡觉去了。挥挥手,给小猫点赞撒花花哟。
最后的ps,这个只是针对我的小说写的一个,针对“小说里的病毒”的科普文章,和真实世界存在的有差异,大家带入小说看,欢迎讨论,也欢迎给我提供脑洞和各种梗,我会用在文里的。实际上的科学知识,不要较真不要杠,如果有疑问,自己多看看文献,多了解新知识,会很棒!
第139章 生气
裴音郗撩开虞言卿的长发和衣领, 偏头看那处看起来有一元硬币大小的淤青:“你脖子怎么了?”
虞言卿心一跳,马上伸手按住脖子,一推裴音郗,迅速站起来, 淡淡的声音刻意调成冷漠的语调:“没什么。”
“那里受伤了, 让我看看。”裴音郗说。
“不用了。打斗的时候刮伤的,手脚上也有些, 怎么看得过来, 我已经涂过药了。”虞言卿说这句话的时候,无意识地退后两步, 避免裴音郗手长脚长的,一伸手就能把她抓过去看个清楚。
可是这个举动看在裴音郗眼里,却是深深地被刺伤了。再联想起她刚才拒绝她吻她,再看看虞言卿避开她碰触的举动,又来了吗,又是因为二十年前那该死的往事吗?
难怪她们离开赛耶年的实验室以后, 虞言卿的表情一直很沉默很严肃。裴音郗脸色瞬间变得灰白,几次张嘴欲说话, 却又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出来。
直到再次出声,那声音暗哑得,裴音郗都几乎认不得那是自己的声音了,“又是因为听到了塞耶年说的那些话吗?因为知道了二十年前我父亲昏迷, 确是和你父母有关……所以你又心中有芥蒂!”
“不, 不是这样。”虞言卿一听不对, 裴音郗好像误会了,她皱眉辩解,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虞言卿的这句不是, 在她撕裂的心面前,显得那么的没有说服力,裴音郗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全身犹如跌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她摇摇头,朗声说:“你又不想要我了……你又不敢靠近我了!虞言卿,我受够了你的反复!你当我是什么?原来我只是一个你理智起来,随时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吗?”
裴音郗的话到最后,沉痛得,几乎是嘶吼出声了。
这就是她最深的害怕了——她深爱的人,她用自己的命去深爱的女子,没有像她爱她一样爱她。所以虞言卿可以放弃她,可以离开她,可以说什么调查清楚真相两人才能毫无芥蒂的在一起。
虞言卿能,可是她不能。为什么虞言卿不能像她一样,全心全意地爱她呢,如果今天她们的身份调换,就算是她的父母20年前害了虞言卿的父母,就算是虞言卿会因此恨她怨她,她都不会放虞言卿离开她一步的。
为什么虞言卿就是不明白?!真是让她又生气,又伤心。
“不是这样。裴音郗,你听我说。”虞言卿着急得拉裴音郗的手,可是这个举动,竟然都被盛怒中的裴音郗狠狠甩开。虞言卿也是一阵揪心,裴音郗误会了,还很生气,她还是第一次见裴音郗那么生气。
“你们……”这边突然的高声说话,连水柳和向汝乔两个原本在默默各怀心事的人都赶紧跑过来看情况。
一看裴音郗一脸的盛怒,虞言卿抿唇不语。再看看两人都微红的眼眶,不用再问也知道是因为感情的事情闹别扭了。鉴于她们之间剪不清的纠葛和这次牵扯到父辈之间过往的遇险之旅,水柳和向汝乔都一时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劝。
这时却是夏旅思急急忙忙从不远处的树下跑来了,着急地说:“走走走,赶紧走。我爬树看了,山脚下有动静了,不排除是杀手。马上离开!”
“有情况?那必须马上赶路了。”向汝乔赶紧借故把水柳拉到一旁去。
“裴音郗。”虞言卿轻轻叹,咬唇的表□□语还休,很无奈,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不谈了。走吧。”裴音郗冷声,表情变得冷酷,转身迅速收拾好装备,背上就大步往前走。
早上众人稍作休憩,补充了水分以后继续往前走,中途几乎没有停歇,只在中午再吃短暂停留吃了压缩能量食品,然后继续往前。
裴音郗对大家说:“现在我们已经到了这片森林的最高点,接下来就是下坡了。预计在天黑的时候能抵达下面的峡谷。然后我们再调整计划。”
夏旅思再次爬了山顶的松树,借着晴天良好的视线探视了敌情。她拍拍身上的青苔说:“好消息是,暂时没有再发现有杀手的动静。接下来下山的一面坡很陡,大家小心了。”
接着众人仍然排成一列前进,这时换到了夏旅思在最前面,水柳跟在后面,向汝乔赶紧卡住有利位子紧随水柳走去。虞言卿无奈只好随在向汝乔后面,裴音郗在最后面保护。
下坡的路比上坡的路轻松,但是虞言卿却总觉得芒刺在背。原因无他,裴音郗紧跟在她身后不发一语,但是裴音郗的一举一动,和她运动时深长的呼吸,却让人无法忽视。
甚至,虞言卿都能感觉到那人锐利的眼神,直直地盯在自己背上,那种视线几乎要把人的背烧出两个洞来。可偏偏裴音郗一句话都不和她说,也不再像先前一样照顾她。
昨晚走了一夜,虽然五个人的心事都很重,几乎没有交谈,可是裴音郗走在最前面的时候,遇到难走的地方,都会稍微停半步,用低声对虞言卿说:“靠过来扶住我。”
刚开始虞言卿还嫌这样麻烦,浪费时间呢,奈何裴音郗就是坚持,惹得后面三人都忍不住偷笑,出声提醒说:“虞医生还是注意点安全比较好。”
虞言卿只得在裴音郗每次停下来说:“靠过来扶住我”的时候,慢慢靠过去,借着扶住裴音郗一路往前走。
或者偶尔,裴音郗也会转过头来,伸手让虞言卿牵住她,“我扶你过来。”
“人家可以自己过去的……”小小的,似娇似嗔的声音响起,虞言卿说的这句话,几乎已经只剩下撒娇的功能了。
因为无论说什么,裴音郗都只会用沉静的声音坚持说:“自己过容易受伤,我扶你。”
虞言卿只好被她握着手,被小心地扶过沟壑,裴音郗再放开她继续往前。
无论是怎么样,总之不会像这样,裴音郗一路默默地走,完全不理睬人了。虞言卿暗叹,心里也闷闷地疼得难受,之前的龃龉,几乎不是吵架那么简单了,裴音郗那种失望的,痛恨的眼神扯痛着她的心。
她现在这样的态度,竟然像是,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再也不要她了似的……
虞言卿想到这里一晃神,脚下不小心绊到凸起的藤蔓。虞言卿轻声喊:“哎呀——”
“小心!”裴音郗赶紧伸手,急跑两步要接住失去重心的虞言卿。
现在正值山里的下午,天色已经显出暗色,这一片坡地不算陡,树木也不多,看起来像是山背面的一处凹窝。因为独特的地形,山谷里扬起的风竟然把别处山头的落叶都往这边吹,因此虽然高大的树木不多,却是积了厚厚的叶子。
走上去一脚深一脚浅。而且走在这里才会发现,为什么不长树木,因为这一大片凹窝都被厚厚的藤蔓植物覆盖,长得密密层层。
虞言卿和裴音郗这里一阵骚动,向汝乔下意识转头关切她们的情况,后面一出状况,她们三人竟然都没有留意到,走在最前面的夏旅思。
夏旅思用手杖探前面的路的时候,竟然碰到一只体型异常硕大的五步蛇。
这条五步蛇全身呈棕黑色,有灰白色的斑纹,在枯叶和藤蔓从用簌簌移动,似是融为一体,又像是大片的地面都在挪动起来。它扬起高高的头部,长信子不停地吐出,然后飞速扑向夏旅思。
夏旅思挥动手里的登山杖奋力一挥,正中蛇头,“砰”地闷响一声把蛇打出两大步之外,可是夏旅思情急之下用尽全身力气打蛇,重心前倾,她的脚下一滑——
“啊——”
“夏旅思当心!”
夏旅思突然摔倒,然后径直滑下,竟然沿着山坡一路滚下去了。水柳发现异样眼明手快地想抓她,无奈人在斜坡上摔倒滚下去时拉力太大了,她的重心也不稳,跟着夏旅思一起往山下滑去。
“天,水柳,夏旅思!”虞言卿最先反应过来,顾不得那么多了,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救人。
裴音郗和向汝乔也拼死跟上。每个人都顾不上自己的安危,每个人的想法都是尽快抓住前面的人。这个地方虽是半山腰,可是位置颇高,更别说山谷下是江边的乱石滩,如果人直接滚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夏旅思和水柳两人是完全失去重心,失去控制一直往下滚。虞言卿救人心切,也不顾上控制自己的速度,拼命滚下去追人。只有向汝乔和裴音郗稍微能维持控制,但也是狼狈万分。
眼看前面就是一截峭壁了。夏旅思控制不住下滑的身体,她自己都几乎绝望了,“啊——”
夏旅思大吼一声以为自己要掉落悬崖了,没想到那看似悬崖的地方一掉下去,竟然也就是三米多高。就像一个阶梯,夏旅思滚下去直接掉在了下一级台阶上。
“砰,砰”两声夏旅思和水柳接连掉下来。
“水柳?夏旅思?”虞言卿随后赶到,她往洞里一看那两人从底下爬起来,虞言卿也跟着跳下去了。
“没事没事,屁股有点疼。”水柳皱着脸摆手,拉着虞言卿的手站起来。
“天啊,幸好有个洞,我以为你们要掉下悬崖了。”虞言卿惊魂未定。
裴音郗和向汝乔也赶来了。裴音郗赶紧用绳索在洞口附近找了两条碗口粗的藤蔓,绑紧扣好,然后丢下洞里去。
在这期间,夏旅思一反常态,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她整个人,仿佛沉浸在某种思绪里。只见她缓缓地在洞里面踱步,仔细地,轻轻地触摸着洞里长得密密麻麻的藤蔓。
“这个洞是人工挖的吧……”水柳迷惑地看看,然后她在洞的角落里,看到被藤缠住的东西,竟然是一组石桌石凳,水柳对上面大喊:“这里有桌椅!这里是人工挖的,向汝乔下来,发现古代的东西了!”
向汝乔听见水柳叫她,又说发现古物了,她心痒难耐,顺着绳子一溜下去了。裴音郗看看周围并无异状,虞言卿还在下面呢,她不安心,也顺着绳子溜下去了。
裴音郗刚下到洞底,现在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众人打着手电筒。这个洞是个石洞,几乎都被藤覆盖了,右角上就是水柳看见的那些石桌石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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