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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是我暗恋对象(近代现代)——月玉

时间:2021-09-15 10:54:14  作者:月玉
  家里唯一一台洗衣机安在余珧惯用的浴室里,余珧晚上洗完澡顺便能衣服洗了,陈瑜清则等到第二天早上早起时用。
  今天起得还算早,他抱着脏衣篓,一步一步接近走廊深处的浴室,发现玻璃门里亮着灯,走近了能听见哗哗的水声。
  刚过五点的早晨,余珧居然已经起了。
  玻璃门拉开,陈瑜清猝不及防间对上一双红肿的眼。那双眼平时喜欢冷冷地看人,这会儿周边眼白冒着红血丝,像是雪地里爬着荆棘,一圈一圈绕着陈瑜清的心脏扎。
  嘴巴长在自己脸上,却不受控制,直到余珧闪身走过,陈瑜清仍没提起勇气询问。
  “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再平常不过的话语重若千金,压得他喘不过气。
  随手将衣服扔到床上,陈瑜清从窒息的沉重感中跳出,爬上床慢慢叠衣服。
  衣服从一堆到一叠只需要一个放空的时间,陈瑜清抱起衣服走向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帆布衣柜。
  这间屋子里原本没有衣柜,这是他从二手市场淘的,买的时候手头资金紧缺,因为便宜,没和余珧商量,直接顺丰到付。
  衣柜质量不错,帆布厚且没异味,小巧不占地儿,就是比较矮,柜顶到陈瑜清胸口,拿放衣服得屈膝。衣柜的前任主人嫌弃衣柜瘸腿,买来不到一个礼拜就挂上咸鱼,因此这衣柜实打实的九成新。
  陈瑜清不嫌弃它腿瘸,说是腿瘸,其实是有个脚做断了,垫上纸板就能解决。
  一切在他人眼里看起来是缺点的地方陈瑜清想办法解决了,并且相安无事地用了近一年,没见得衣柜突然坍塌。
  可能是今天走神严重,陈瑜清屈腿时没站稳,一脚踹上衣柜的伤腿,这位病患“哗啦”吐出一大堆衣物,除了挂着的其他无所幸免。
  “……得,白干。”陈瑜清踢起脚边的衣物,懊恼地叉腰叹气。
  好在他的衣服不算多,叠起来不会花太多时间。
  独处一室时,房间变得格外安静。陈瑜清叠衣服叠上头,没在意门把手转动的咔嚓声,门真正关上时才陡然回神——余珧走了进来。
  陈瑜清的手抖了抖,手里的衣服散了。
  余珧单手端着盘桃子肉,去了皮的,白里透红,是陈瑜清爱吃的脆桃;另一只手插裤袋,是陈瑜清熟悉的酷。
  他板着脸,径直走到床沿边,也不管盘子底湿不湿,啪嗒一声放上竹席。
  床上衣服散着,近三分之一没叠完。
  余珧扫视一圈,瞧见了空荡荡的小衣柜,没见着行李箱一类的东西,一口气没松完突然想起来这小子来的时候就没带行李箱,只有一只书包。
  当时这只包里既塞书又塞衣服的,差点没撑破。
  “你要走?”余珧问。他的视线落书桌旁的书包上,包太小了,装不下这么多衣服,走不了。明明已经这么想了,身体很诚实地往外跑,企图拿什么东西留住人。
  早上噩梦之后,余珧浑浑噩噩了一整天,赵万丽眼尖觉察出不对劲,趁着体育课拉着他进办公室谈心。
  谈的都是平常高三学生容易遇上的事儿:不舒服?家里出事儿了?还是谈恋爱了?
  余珧默了会儿,没有谈恋爱,却是为情所困。
  他当然不敢跟赵万丽直说,瞎说自己开空调着凉了,害的班上的同学们吹了一晚上热腾腾的自然风。
  再比如说晚上,没来由地切好水果送上门,进门前一阵忐忑:他会不会不吃这盘桃子?
  不会,我特意去王老太那儿要的脆桃,尝过了,可甜可脆。
  又比如说刚刚,哪来的理由猜测人家要走?鱼儿整理一下衣柜罢了。
  最后,现在,余珧回神了,手里拽着团皱巴巴的纸,已经开了门。
  余珧机械地迈开腿,在陈瑜清的注视下走近,伸出手,掌心里躺着陈瑜清熟悉的支票。
  “除了房子,这是这间屋子里最贵的东西了,”余珧别过头,不敢跟仰着头的陈瑜清对视,“拿着,不许走。”
  这张纸偏蓝,在余珧白皙的掌心里很好认,偏偏陈瑜清第一眼看到的不纸,而是余珧指节上细小的刀口。
  刀口不多,有的只浅浅划破了层皮,最深的那道堪堪划过食指指关节处的浅痣,看得出来流过血。
  没过脑子,陈瑜清一把抓住余珧的手,握紧了看他的伤口,“你的手怎么了?”
  余珧察觉自己伸错手,手腕处握得紧,抽了两下没抽出来,瞎说:“摔的。”
  陈瑜清看了眼没来得及吃的桃子,桃肉坑坑洼洼,带着一点点皮,也瞎说:“摔得真好看。”
  一处温热便可蔓延至全身,余珧脸颊发烫,试图拉回跑偏的话题:“我叫你别走你听到没?”
  陈瑜清反问:“我要的回答你想好了没?”
  对面一时噤声,陈瑜清抬起头,头顶的灯晃眼,亮得他昏了头。
  心头冲上一股喜劲儿,余珧的答案陈瑜清隐约知道了。
  双手捧住余珧的手,见他没挣扎,陈瑜清变本加厉,将脸颊凑上去,感受余珧掌心的温度。
  “我喜欢你,还叫我留下吗?”
  脸部敏感,陈瑜清能感受到脸颊贴合处的颤抖,但紧要关头怎么能心软?
  陈瑜清偏过头,在余珧湿漉漉的手掌心轻轻啄下一口,呢喃道:“我喜欢你。”
  余珧忍不住了,手心烫的要命,心脏快炸开。
  “……我知道了。”喜欢就喜欢,说那么多遍担心我耳朵聋?
  “知道什么?”陈瑜清眯着眼睛问。
  余珧说不出口,可这人抓着他的手不放,低声问了好几遍。
  他的手劲有那么大吗?余珧愣神。
  “你快说,”陈瑜清拉长尾音,他的变声期来得晚,最近刚刚有进入的趋势,“快说啊……”
  “闭嘴!”余珧终于想起来除了手其他地方还是自由的,拔不出手腕干脆连着床上的人一起拔,“再说今晚睡门外。”
  有个词叫“借力”,陈瑜清以前在徐卓的闲书上看到过,现在派上用处,跟着感觉拉住余珧。余珧中心不稳,整个人往陈瑜清身上倒去。
  喜欢的人投送怀抱,陈瑜清干脆抱紧了向后仰,动作太大打翻了盛桃子的碗,碗听着比脆桃脆,掉在地板上咯嘣响。
  陈瑜清把人压在身下,圈紧了埋入余珧的颈间,在他的脖子处亲了亲。
  嘴唇落下的地方感觉得到余珧急速跳动的心跳,一如自己胸腔里的那颗一样。
  “起开……”
  此话无用,该压的还得压,就这么静静地压着,什么也不做。像是调皮的弟弟为了留住不恋家的哥哥,趴在哥哥身上撒娇,求哥哥不要走。
  “呵。”余珧叹了口气,飙升的肾上腺素带起额角的一层细汗,空调的风降不了体表飙升的温度,胸腹处更是火热。
  他摊开手臂,放弃无谓的挣扎。
  “我想了许多,之前把你当弟弟,一起吃饭,一起上下学,一起旅游,我以为亲兄弟之间就是这样的。”余珧说。
  “可我分不清我们之间的感情属于什么。”
  陈瑜清趴在他上面,“嗯”了声。
  “我跟曹端也这样,但是我不会担心他被阿姨骂,不会带他回家过年,不会……害怕他走。”余珧闭上眼睛,灯太亮了,心想着找个时间砸了这盏破灯。
  “我害怕你走,但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喜欢。”
  从初中起,他离开家,一个人上下学,一个人住着空旷的房子,一个人呆久了便麻木了,“亲情”、“友情”、“爱情”,杂糅在一起变成生活中的感动,一点一滴他都觉得无比珍贵。
  遇上曹端,他收获了友情;碰上王老太,他知道那是亲情。那收留陈瑜清呢,是“爱情”吗?
  “不是。”陈瑜清说。
  余珧茫然,陈瑜清又说:“离不开的叫爱,不是喜欢。”
  作者有话说:
  肉麻死了
 
第五十一章
  ◎弟弟◎
  周六,六点。
  陈瑜清醒来后没顾上酸胀的眼睛,侧过身,伸手轻轻摸上余珧的侧脸。
  丝滑。
  陈瑜清笑裂了嘴,彻底清醒。
  昨晚他半拉半留,不要脸似的撒娇,余珧才同意留下来一起睡。
  虽然费脸皮,但结果是好的,余珧肯留下来,说明他已经没有了困惑。至此,两人算是成功在一起了。
  陈瑜清进浴室洗了把脸,回头轻手轻脚收拾走地上的残渣,出进厨房捣鼓菜谱。
  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里,不搞出些新花样对不起他余家大厨的身份。
  这个点超市还没开门,陈瑜清骑车转去稍远一些的菜市场,挑挑选选花费一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快八点了。
  陈瑜清打开门,客厅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余珧居然醒了。
  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昨夜的心动化为现在的激动,陈瑜清光速换完鞋,一把捞起大包小包的菜,冲进客厅,兴奋道:“醒了?”
  电视机开着正在放动画片,这个频道平常两人绝对不会去看。正感到疑惑,下一秒沙发上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是个小男孩儿。
  “你是谁?”男孩趴在沙发的扶手上,眨着眼睛。
  陈瑜清没回答,扔下手提袋走到男孩面前,忍不住掐他肉乎乎的脸蛋儿。
  不怪他,要怪就怪他长得跟余珧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男孩儿跟陈瑾溪差不多高,年纪小小穿得成熟,黑T加牛仔短裤,安安静静趴在沙发上,回头时板着张跟余珧一样的脸。因为脸上肉比较多,效果没到位,这小孩儿板起张面孔时看着怪萌的。
  陈瑜清想起余珧还有个弟弟,猜测就是这位了。
  弟弟见人不回答,面无表情地又问了次。
  “我叫陈瑜清,你可以叫我哥哥。”陈瑜清从手提袋里翻出袋瓜子,递给男孩,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瓜子是陈瑜清一贯买的奶油味,甜甜的小孩子爱吃,男孩嗑高兴了,把自己的名字赏给他:“余乐福。”
  余乐福拽拽的,跟余珧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小小年纪看着不像有钱人家的少爷,倒像是道上催债的。
  “你怎么来的?”陈瑜清看着好笑,问他。
  “小叔叔送我来的。”
  陈瑜清懂了,提起手提袋进厨房,走之前留了瓜子和核桃给余乐福。这两样东西够多,不怕待会儿用着不够。
  余珧这会儿没醒,余乐福不敢去叫他,陈瑜清敢去但不想去,难得的双休日上高三的肯定累了,可不得好好休息。
  昨天晚上光顾着闹,浪费了一盘桃子,作为弥补陈瑜清买了新鲜的脆桃,准备做桃子撞奶。做法结合二手菜谱和网络,加上小鱼亲手剥的新鲜核桃和瓜子仁,提神又补脑。
  攻略余珧是陈瑜清长那么大以来的唯二大目标,本来计划到明年,借着高考结束的东风表白。这样即使余珧拒绝了,陈瑜清也有理由搬出去住,措辞都想好了。
  “上大学得去别的城市吧,你走了,那我也走吧。”
  看来用不到了。
  陈瑜清笑嘻嘻,没想到这么快成了,有点不适应。
  等余哥醒了,我该怎么称呼他?男朋友?
  那不行,肉麻,余哥听了准打他。
  叫珧珧?
  不行,没大没小的,叫了还得挨打。
  想来想去就一个“打”字,陈瑜清平常除了睡相以外没挨过打,但潜意识认为余珧非暴力不可,有什么不称心的,君子动手不动口,够果断,够雷厉风行。
  可他小鱼就喜欢这一点,来去如风,潇洒自由。
  桃子皮的颜色的融入水中,玻璃杯倒入大半杯透明的粉,桃子的清香钻入鼻腔,陈瑜清从没觉得桃子有这么好吃。
  笑着把杯子送入冰箱,陈瑜清转身发现余乐福站在厨房门口,木着小脸一脸严肃。
  “你在下毒吗,为什么要往里面加药粉?”余乐福问。
  陈瑜清猜他指的是白凉粉,好心情地回:“那不是药粉,加了这个可以做果冻吃。”
  “妈妈说果冻不是小孩吃的,里面有添加剂。”
  “我做的里面没有。”
  “嗤,怎么可能。”
  陈瑜清额角冒青筋,含笑把人赶出厨房,“你待会儿别吃,我做给你哥吃的。”
  余乐福犟着不走,扒着门框死也不动,“我不要去客厅!不要去!”
  “乖啊,”陈瑜清皮笑肉不笑,“去看动画片,这里危险。”
  这是一场拉锯战,陈瑜清不敢来硬的,怕伤到小孩,余乐福知道他不敢来硬的,理直气壮扒门框。
  “为什么不去,看动画有什么不好?”
  “我不去,哥哥会吃人!”
  “胡说,我不吃人。”陈瑜清被他闹得头疼,正想着要不要找余珧,余乐福忽然僵直,眼神躲闪。陈瑜清向后望去,余珧睡眼惺忪,翘着头发出来了。
  这时候哪还管得着小孩,陈瑜清扑上去,“早啊,余哥。”
  “……早。”余珧眼睛没睁全,幻视一只大狗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摇着尾巴吐着舌头,向他问早。他顺势揉了揉眼睛,发现大狗后面跟着只小的。
  “乐福?”余珧问,“你怎么来了?”
  余乐福在后面探出脑袋,低着头不敢看哥哥,“小叔叔带我来的,他说给你发消息了。”
  兄弟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无话。
  余珧天生气质冷,眯着眼时看着不好惹,一般小孩儿不敢靠近实属正常,陈瑜清就不一般,笑着把人推到浴室洗漱,余珧脸上压出的睡痕他都觉得可爱。
  以前不觉得,今天突然觉得了。
  回厨房时余乐福正站在原地拍胸口,看见陈瑜清完好无损,像是发现了什么惊为天人的大事,学着电视机一惊一乍:“阿麦金!你是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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