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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蓝记(穿越重生)——周南修

时间:2021-11-08 10:44:09  作者:周南修
  又一次撞击中,攀岩鲨伤到了他拿刀的右臂。手臂可能脱臼了,一点也使不上力。
  肖然一咬牙,压抑住心中直面死亡的恐惧,趁着它撞击的间隙猛地蹿了出去,攀岩鲨张开大嘴紧随其后,眼见就要咬上他的肩膀。肖然陡然止步转身,这一口结结实实地啃在了山壁上,一根倾斜的石笋捅入了攀岩鲨的口中,将它卡在原地,拼命扭动着。
  肖然趁机跳到它的头上,左手抠住它头甲破碎的地方稳住身形,用双腿夹住它的脖颈,右手把刀交到左手手中,对准它已经插了一箭的的头甲破洞狠狠一刀!
  剧烈地挣扎停止了。肖然不敢下来,又把刀往里推了几寸,等了五六分钟,才小心翼翼地从它头上跳下。
  攀岩鲨死了,他赢了,虽然赢得极险。
  肖然喘了好几口气,握住自己脱臼的右臂转了转,往上猛地一提。
  “嘶——”他痛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鲜血从他被磕破的额角流下,肖然伸手擦了擦头脸,发现自己满脸的血汗都混杂在了一起。如果最后那一下他转身慢了分毫就会被攀岩鲨顶到石笋上肠穿肚烂,所幸站到最后的人是他。
  他刚把自己的伤裹好,还没来得及搜寻战利品,就听到了山岩上方传来的细微爬行声。
  肖然环顾了一圈,快速攀到岩洞顶,躲入了一块石笋后面,眼睁睁地看着一只大角蜥嗅着血气来到了下方,伏在攀岩鲨的尸体上大嚼。
  他的右臂还是有点无力,悄悄伸出双腿夹紧了石笋。
  冷汗从他额头上滚落,没入了衣领。
  就在他快要脱力的时候,大角蜥饱餐了一顿,迈着步子缓缓离开了。
  肖然又坚持了几分钟才松开了抱住石笋的手脚。他在半空想调整一下身形,但四肢颤抖得不听使唤,重重地砸到了下方攀岩鲨的残骸上,被一根断骨扎伤了腿。
  他不敢继续在这里停留,草草捡起了几块被大角蜥吃剩的肉块和几根骨头,远远地离开了此处。
  一天、两天、三天……
  肖然绞尽脑汁,利用着一切周遭的因素和自己拥有的武器,东躲西藏地用自己的方式在这里艰难地生存了下来。他极力去适应这里昏暗的光线,一点一滴地为自己尽可能多地争取最大的生机。
  布陷阱、偷袭、逃命,他负伤无数,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他被两头攀岩鲨追杀过,从悬崖上跌落过,被蝠翅鸦偷袭过,也曾好不容易和魔兽拼得两败俱伤的时候被另一只魔兽截杀过,使出全身解数才从对方的口下逃脱。
  在黑暗中的时间流淌得似乎毫无规律,他不知道自己在里面生存了多久。睡觉的时候不知道醒来是什么时候,重伤后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几天。
  大裂谷内没有光线,没有食物,多数时候甚至没有声音。除了偶尔滚落的岩石,四处都是一片死寂,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危险会不会从天而降。
  他休息的地方在一块突出的山岩下方,离地面的高度不到半米。从上方无法发现他的身影,从侧面过来的魔兽若不是特别矮也不易察觉到他。他睡觉的时候会把耳朵贴在山壁上,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惊醒。
  每当他休息的时候,上方的山岩就像是一块棺材板一般,好似随时可能会压下来。他挤在狭小的空间中瞪大眼,经常不知道自己是睁着眼还是睡着了。
  黑暗寂静与寒冷充斥着他的世界,他身上的生活和战斗物资越来越少,武器一柄一柄地废掉,射出了最后一根羽箭。
  于是他翻出魔兽的爪牙,捡起一块岩石轻轻地、缓慢地摩擦,一边摩擦一边不时抬头打量四周。
  他不敢直接在山岩上磨制骨刀,细微的震动和摩擦声可能会引来潜伏在暗中的魔兽。
  噩梦一般的黑暗与寂静无时无刻都在折磨他的神经,但他不能点火,也尽量不能发出声音,在每次战斗后快速转移,否则就可能被闻声而来的魔兽撕成碎片。
  他不敢在可以稍微起到保存体温作用的石洞中过夜,怕被魔兽堵死在里面,只能在山岩下缩起四肢,把手放到口鼻处汲取一点温度。
  他曾用衣服裹住身体取暖,但被一只贴地而行的伏行鳄偷袭时被衣物绊住了脚,阻碍了他的行动,险些被伏行鳄拖入深渊。
  他的衣服越来越破,头发越来越长,血液和体温也越来越低,唯余下心口处的一点温热。
  比魔兽更可怖的是在无尽黑暗中汹涌而来的心魔,纠缠着他的神志与灵魂,一寸寸腐蚀他的皮肉与血液,拼命地把他朝疯狂的边缘推去。
  他沉默地反抗着这里的一切,用所有的意志力维持着脑中的那根弦,直到吃完了空间中最后一块干涩无味的烤饼。
  在饥饿中熬了4天,肖然筋疲力尽地逃过一条八足蟒的绞杀,在一条岩缝中蜷伏了良久,掏出了一块肉。
  ——第一头被他杀死的攀岩鲨的肉。
  这里的魔兽血肉都是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魔晶内的食物不会变质,还保持着它刚被放进去时的模样。冷冷的血气从肉块上散发出来,肖然在黑暗中注视它足有一分钟,慢慢地把它放到了唇边咬下一块。腥臭的生肉入口,喉头顿时一阵收缩,哇地一口吐了出来。
  他已经4天没有吃过东西,胃里什么都没有,只能痛苦地干呕着,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整个人在岩缝中抽搐着缩成了一团。
  待剧烈的干呕过后,他在脸上擦了一把,深吸了几口气,再次把肉块送入了口中。
  又是一阵剧烈的呕吐。
  肖然拧紧五官,捂着肚子,把头顶在山岩上,默默地忍耐着难以遏制的痛苦。
  待到松懈下来,他再次咬下,然后重复以上的过程。
  胃部已经绞成了一团,极致的痛楚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当身体已经开始脱力的时候,他勉力吞下了第一口肉。
  滑腻冰冷的碎肉从他的喉头滚落到胃中,口齿中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肖然静静地沉默了许久,脑中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他把脸埋入掌中,张大了嘴,疯狂而寂静的笑着,颤抖着拼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
  他终究彻头彻尾地成了大裂谷内魔兽的一员,沉入了狰狞的炼狱,与死亡相伴,与杀戮共舞,在弱肉强食地底深处与魔兽互相搏杀着、撕咬着,延续自己的生命。
  他无数次在这冰冷无声的世界中濒临崩溃,但又惧怕着任何一丝一毫的动静。他屡次张开口想拼尽全力呐喊出声,以此证明自己还活着,最终却只能发出一串压抑无声的狂笑。
  饿了,就生食魔兽的血肉。
  渴了,就冒着生命危险去地下暗河打水。
  冷了,就静默地在山岩中收紧四肢。
  口鼻间的呼吸似乎已经没有温度,再也温暖不了他冰凉的指尖。
  衣衫一件一件地破碎,再也抵挡不了刺骨的寒风。
  黑暗是他的眼睛,寂静是他的心跳,寒冷是他的体温,伤痛、苦难、折磨,都与他日夜相伴,如影随形。
  他终于褪去了人形,敞怀拥抱深沉的噩梦,与之融为一体,不再抗争。
  唯一还记得的,是喻川在离去前的目光与泪。
 
70、第 70 章
  (七十)
  “川儿没事吧。”路路卡担忧地站在近战格斗场的门口。
  “你觉得呢。”叶尔文皱眉。
  “他这样已经快两个月了,”法拉墨道,“从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训练场中,喻川又一次被里拉教授一刀捅在肚子上。
  虽然是训练刀剑,这一刀依旧痛得他躬起了身体。维拉教授抬脚在他肚子上补了一腿,把他踹得朝后飞出四五米,重重地撞到墙上,跪倒在地。
  “还打吗?”维拉教授道。
  喻川喘着气从地上战起,扶了一把墙,再度冲上!
  二人交战数合,维拉教授转身一刀劈在他腰间,喻川被这一刀劈得踉跄了一步,维拉教授就着收刀之势反向一转,刀背重重地击在他胸口,拍得他咳出一口血来。
  但喻川完全没有顾及自己的伤,抬臂一刀从下往上撩起,在维拉教授右腰至左肩狠狠地削了一刀。
  二人互退了一步,再次战成一团。
  围观的三人齐齐叹了一口气,这两个月喻川一直都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在练习。骨头裂了身体伤了就抹药吃药,只要不影响他的行动,他就会继续打下去。
  维拉教授每次都没有留力,经常打得他内伤不断,但他从不休息。
  路路卡的中级医护学总算派上了用场,每天晚上都几乎把他包成了一个粽子。
  法拉墨最近也从修纱穆那里暂时搬回了宿舍,天天陪着他。
  叶尔文虽然话少,但上课下课一直都和他一路,再晚也等着。
  他们知道喻川身上所发生的事,但他们帮不了忙,只能长久地陪在他的身边,试图疏导他郁结的心情。
  喻川原本已经很消瘦的身体变本加厉得简直瘦得脱了相,吃什么都吐,吐得撕心裂肺。握刀的手瘦骨嶙峋,几乎就剩下了一层皮。整个人沉默而阴郁,很少会开口说话。
  他必须不停地给自己找事做,尽量不让自己想太多。一旦他的脑子空下来,肖然临别前的嘶吼挣扎就会出现在他眼前,每想一次就剜心断肠一次。肖然的血、肖然的泪、肖然的爱与恨,痛苦与悲伤、绝望与疯狂,日日夜夜都压在他心上。
  肖然曾说过想他,说过等他,说过陪着他,但这次,肖然说恨他。
  喻川清晰地记得他眼中悲狂的恨意,灼热得把他的心都烧出了一个洞。
  他最珍惜最心疼的小崽子在他心上狠狠地扎了一刀,伤得他鲜血淋漓。
  但他原谅不了自己。
  他疯狂地提升自己的战斗力,所以他不要维拉教授对他留手,只有在伤痛和死亡中战斗直觉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最大限度地增进他的实力。
  他一刀一刀地挨着,一颗药一颗药地吃着,没日没夜地练习。
  维拉教授在的时候会陪他练,不在的时候他就对着假人练,对着空气练,对着假象中的敌人练,似乎永远不知疲倦,无惧痛楚。
  李进的人手封堵了银星进修所的四个大门,如同铜墙铁壁,只等他自投罗网的那一天。
  他不能被困死在这里,肖然还在等着他。
  一年也好,十年也好,他一定要冲破天罗地网,把肖然重新接回自己的身边。他要看着肖然平安喜乐,远离苦痛地过完一生,无悲无忧。
  5年前他为了肖然愿意赌上命去争,现在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他无所畏惧。
  三个好友又担心又束手无策。叶尔文话少,喻川也不是个话多的,现在比以前更沉默寡言,俩人的对话经常互相蹦几个字儿就无疾而终了。路路卡永远说不到重点上,法拉墨又是个脑细胞不发达的,最后无计可施,只能把修纱穆给搬了出来。
  “要我帮忙吗?”修纱穆开门见山地问他。
  喻川一怔,沉默良久,最后摇了摇头。
  虽然李进此举完全踩在帝国法规限定之外,但修纱穆要收拾他一定有手段。不过此时如果避难所外围的包围撤了,肖然一定会冲出来。但凡李进暗中布置几个高手,或者留下一两个余党,肖然就会有生命危险。帝国贵族树大根深,他不敢赌。所以他在自己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只能暂时把肖然困在避难所。
  ——只是他不知道肖然早就跑得没影儿了。
  他不是没想过请修纱穆派人护送肖然过来,但法拉墨遭遇截杀的那一次他记忆犹新,120个银星护卫队伤亡过半,鲜血累累,尽管他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去守护肖然,但也不愿意更多的人付出生命,何况此举也无法完全保证肖然的安全。
  且不说他和修纱穆交情一般,修纱穆此举完全是看在法拉墨的面子上。他一天自身达不到能护住肖然的实力,就一天放不下心。肖然在他心中比自己的命还重要,除了他自己之外,他无法完全相信任何人。除非他自己亲眼见到肖然,亲自把他平安带回,否则他永远无法安心。
  “院长,”他缓缓开口,“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与李进抗争?”
  “对你来说,实力。”修纱穆道,“就算你被破例封为贵族,新兴贵族的势力也远不足与李家抗衡。从政也好,从军也好,要达到与李家分庭抗礼的能力都需要漫长的岁月。现在天下太平,提升政绩和军功的方式不多,与其熬资历和慢慢经营人脉,提升你自己的实力是最快的方式,也是最适合你的方式。一个人的力量的确无法抵挡千军万马,但你目前需要的仅仅是突破包围网,有足够的冲阵能力就足以达到。”
  喻川道:“我还需要多长的时间?”
  “5年左右。”修纱穆又打量了他片刻,“但你如果保持现在这个节奏,恐怕活不了5年。”
  喻川握了握拳,眼中掠过一抹焦虑。
  “你觉得你还能和多年前一样肆无忌惮地拼杀吗?”修纱穆从法拉墨口中听过喻川和肖然以前的经历,“你的天赋是战斗直觉,而战斗直觉之所以被称为最强的战斗天赋,是因为它没有对人体的限制。但人体是有极限的,间接性的突破极限能让战斗力一步步增强,年少时期身体的成长速度能抵消一部分过载的副作用,而现在的你这样等于透支生命,你活不到去见他的那一天。”
  “我等不了。”喻川艰涩地开口。
  “等不了也得等,除非你想死在他前面。”修纱穆眨了眨眼睛,掩去心中忽然的一阵心虚,“你要相信阿远现在能护得住他。”
  ——护得住个屁啊!那小子居然跑得连他都查不出去哪儿了!打脸啊!
  修纱穆在心里怒骂,但他现在只能尽量安抚喻川。不管肖然到底是死是活,总得能保一个是一个。不说别的,光看在喻川对法拉墨的维护照顾的份上,他也不能对喻川撒手不管。
  喻川沉默良久,对他点头致谢:“我明白了,谢谢院长。”
  “回去好好休息,你自己身体越好,就越能保证肖然的安全。”
  “是。”
  喻川刚走,顾澜沧就从窗口翻了进来:“要不你干脆把伯爵府也砸了好了。”
  修纱穆白他一眼:“理由?”
  “你还找不到理由?”顾澜沧嗤笑。
  修纱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又叹了口气:“理由随时都有,但现在不行。李家手中有最大的兵工厂,目前不是动他的时候。”
  “说起来你让陛下给卓格楠留了个贵族头衔也是因为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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