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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蓝记(穿越重生)——周南修

时间:2021-11-08 10:44:09  作者:周南修
  “嗯。”修纱穆面上一片凝重,“萨拉图家族执掌帝国唯一的重骑兵团,霍法恩终究年轻,我给了他执掌权力的机会,但能不能控制住还得看他自己。”
  “唉。”顾澜沧倒进沙发中摊开四肢,看着天花板上描绘的一副巨大的大陆地图,“太平盛世也不知道还有几年。”
  修纱穆转头看向窗外院中的元素法阵,上面五分之一的咒文已被法拉墨激活,若能在局势动荡之前引回神迹,将给整个大陆带来新的希望。
  喻川回到宿舍后睡了足足两天,怎么喊都没反应,着实把法拉墨吓了一跳,把路路卡和叶尔文都叫了过来。
  三个人整齐地站在床边围观,喻川睡得跟死过去一样,连路路卡锤了他一拳都没动静。
  “川儿以前睡觉很容易被惊醒的,”法拉墨抓抓头,他毕竟也是和喻川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年多的人,“我一翻身他就会睁眼,现在这是怎么了。”
  “好事。”叶尔文道。
  “我要不要给他做点提神的料理?”路路卡翻出料理笔记本开始查找配方。
  “我觉得做点增肥的比较好,你们瞧他瘦的,躺床上跟睡在棺材里一样。”法拉墨嘟囔。
  叶尔文和路路卡齐齐把头转向站在他们中间的法拉墨:“呸呸呸!”
  “呸呸呸呸呸!”法拉墨赶紧呸了几下——太不吉利了!
  第三天,喻川一睁开眼就看到床边三个脑袋整齐地对他行注目礼,吓得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他猛地坐起身,倒是把围观三人唬了一跳,又同时放心地长出了一口气。
  喻川醒来后开始拼命地吃东西,吃一阵,吐一阵,吐完回来继续吃,然后跑去继续吐。
  路路卡都怀疑人生了:“我做的有那么难吃?一个粥能吐成这样?”
  “不适应。”叶尔文回答他。
  喻川这近两个月每次都吃得很少,陡然加大食量引起了胃部的极端不适。反复折腾了七八次才总算勉强地吃下了一整碗粥,然后回到床上继续睡。
  接下来的时间,他在吃、吐、睡的轮回中强迫自己休息了一个星期,脸上终于开始有了点血色。
  三个好友总算放下心来,这一个多星期喻川的折腾看得他们心惊肉跳,这辈子就没见过有人吃饭能吃得这么求死不能的。
  在充足的休息之后,喻川重新握起了刀。
  ——5年。
  他在心中默默地道。
 
71、第 71 章
  (七十一)
  李进一直在想方设法收拾喻川,自从肖然冲破了他在苍蓝避难所的包围网一去不回之后,他在银星四周布置的人手更为严密了。
  肖然冲阵靠的不是实力,而是眼力和大局观,他严重低估了肖然的本事,准备不足,放走了最重要的可以引出喻川的人质,所以他不会再给喻川留下任何希望。
  他依旧在苍蓝留了一些人四处搜捕和蹲守,同时召集了一批荒野猎人中的精英。
  银星进修所的外墙屡遭侵扰,虽然没有一次能成功进入,但他请来的全是猎人,和伯爵府沾不上一点边,修纱穆抓不到他半点把柄。
  但他不知道银星还有一个彪悍的人物。
  顾澜沧现在晚上总算找到了消遣,天天提着金丝铁鞭骑着马在墙头遛弯,只要遇到了夜半爬墙的一律被他收拾得抱头鼠窜。要么两边脸被打得姹紫嫣红交相辉映,长相欠佳污了顾大爷眼的更是会在脑门上多挨一鞭凑齐三花聚顶,十分凄凉。
  顾澜沧虽然在百余年前受伤后实力削弱不少,但依旧位列传说级武者,只要他有心,这些进阶级猎人在他手里一晚上打死数百个都不在话下。
  李进的行动屡次失败后暗暗心惊,在生死中摸爬滚打的猎人战斗力远超同级的普通武士,但依旧突破不了银星的外墙,一次又一次磕得头破血流。
  李进简直被气得七窍生烟,可无奈他惹不起修纱穆,杀不了马博远,动不了苍蓝避难所,查不到肖然的下落,也冲不破银星的护卫,喻川和肖然又都没有家人可以要挟,无计可施之下只能撤回了半夜的人手,再次加强了包围网,把银星的四个大门围堵成铜墙铁壁,只等喻川冲阵。
  每天都有更强的人手替换掉较弱的人员,每天包围网的强度都在提升,他不信喻川能跟得上他的进展。
  伯爵府已经没有了延续的可能,他下半辈子有的是时间和喻川耗!
  秋天,艾斯卡特森林映着夕阳的光幕铺出一片绵延无尽的金红,落叶随风而动,蝴蝶一般辗转起舞,打着旋儿缓缓落下。
  “都他妈半年了。”一个猎人骂道,“还能不能做点别的事儿了。”
  “有钱拿着,人闲着,你还挑三拣四干嘛。”另一个猎人笑道,“老子巴不得就这么闲到死。”
  第一个猎人想想也对,咧嘴一笑。
  他这一笑嘴角咧得特别大,直接从嘴角扯到了后脖颈,整个头裂成了两半!
  一条人影倏地从他背后窜起,森寒的刀光一扬,和他说话的猎人被他一刀断头!
  “喻川!”有人大喊一声,掏出一枚口哨,尖锐的哨声在森林中回荡。
  喻川就地一滚,在第二声哨声出口之前一刀刺进他心脏,然后踩着他的尸体往上一跃,避过脚下连串的箭影,长刀凌空掷出,穿透两个猎人的喉咙。
  数道身影紧随其后,在他落地以前已经瞄准了他下落的位置,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天罗地网,等他坠入其中。
  喻川左手一扬,又一把长刀出现在手中,横插入身边的树干,借力一个回旋,诡异地凌空蹲伏在刀背之上。
  四个人影从他的前后左右扑袭而来,大师级武者出手了!
  喻川脚踩刀背向上一窜,从四个人的包夹中冲出,箭一般射向上方的树冠。
  他手还未来得及触到树杈,一个人影就从上方越下,狠狠一脚踩在他肩膀,把他踢得猛地朝下方坠落。
  喻川的瞳孔急速收缩,伸臂抓住了插在树上的长刀刀柄,但刀柄挂不住他猛坠的势头,嚓地一声轻响被他从树上带落。
  半空骤然亮起瓢泼一般的刀光,只听兵刃交击之声连绵不绝,血花飞溅,双方终于正面交上了手。
  喻川挡开了所有刺向他要害的攻击,身中数剑的同时借着一记劈斩之力再次硬生生拔高身形,避过了四个大师级武者的合力一击。
  但他刚拔高一尺,准备借着翻身之势再一刀借力跃出包围圈时,树上就落下一道人影,同样使一把长刀,连人带刀捅在了他腰间。
  喻川闷哼一声,被这一刀之势带得重重跌落在地上,长刀透体而入,将他钉入了地面。
  视线中数把兵刃同时扬起,喻川顺着刺在他腰间的刀刃往上一削,这一刀势若奔雷,眨眼之间削断了刀刃的刀镡,逼得他不得不放手松开了刀柄,否则手指会在这一刀之下尽数斩断。
  喻川将长刀一荡双腿连踢,格开大部分攻击,咬牙一用力连人带刀从地上跃起,一记居合斩劈断了两个人的脖颈,躬身从这短暂的漏洞中冲出。
  围剿他的人太多,逼得太紧,反而限制了己方兵刃劈砍的空间,被他抓到了破绽。
  四道血箭在未来得及完成的包围圈中飙射而出,喻川强行撕开一条血路,冲到了外围。
  五个大师级武者倒是想追的,但前后左右的人反而把他们围在了中间,等他们纵高跃低从树上追到包围网之外的时候,除了地上的一串血迹之外什么都没看到。
  他们沿着血迹一路追击,但喻川早已骑上犀角豹狂奔回了银星,难得的一次机会就这么惋惜地从他们眼前消失了。
  从喻川出手到逃离,加起来也就十几秒钟的时间,留下了地上11具尸体。
  所有人面面相觑,落叶仍在空中盘旋不休,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喻川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罩住全身的鲜血和伤口,用兜帽挡住头脸,缩在马车最后的位置上虚弱地喘息着。叶尔文在他身边遮住了大部分人的视线,眼含焦虑地看着他帽檐下小半张苍白的侧脸。
  他派信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喻川出进修所的身影,立刻拔腿追了上去。
  但喻川走得又急又快,片刻就不见人影。他在森林中巡了一圈儿,没多久就遇到了带着一身重伤回来的喻川。
  他们不敢在森林中逗留,在城门拐角处拔出了刀,草草处理了一下最严重的伤口,裹了一件斗篷就进了进修所。
  法拉墨被喻川吓得一路唰唰唰地瞬移着去找路路卡,路路卡得知情况丢下锅碗瓢盆抱着医护箱就跑了过来,连上八层楼,气都没喘匀就开始处理喻川的伤。
  喻川靠在叶尔文身上任路路卡和法拉墨折腾他,脑中想起的却是肖然半年前挨的那一刀。那一次肖然受伤的位置几乎和这一刀一模一样。
  “呃!”酒精刺激到伤口,喻川痛得低呼出声,脸上血色尽褪。他没有吃止痛药,他要快点恢复伤势好进入下一轮的训练,所以一直在咬牙苦撑。
  “快快,水!”法拉墨手忙脚乱。
  路路卡咬着下唇,虽然手在哆嗦,但动作丝毫未停,嘴里嘀嘀咕咕地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喻川还是在安慰他自己:“快了快了,没事没事,马上就好,坚持一下……”
  喻川拳头捏得骨节泛白,疼得满头冷汗,目光渐渐涣散。
  ——小然当初也挨了这么一刀……
  黑暗袭来,他的意识陷入了深沉的梦魇之中。
  “川儿!”法拉墨和叶尔文大喊了他一声。
  “让他睡。”路路卡颤抖着声音,手下动作依旧迅捷如飞,“再打一盆水!”
  喻川醒来的时候是半夜,法拉墨趴在他床边睡着了,路路卡和叶尔文也伏在桌边。室内点着一盏灯,光线暗淡,明明灭灭。
  “水。”喻川低声说了一个字。
  离他最近的法拉墨没动静,反而是叶尔文立刻抬起了头,起身倒了一杯水坐到他床边。
  这一番动静,路路卡和法拉墨总算醒了,又围了过来。
  “川儿,好些了吗?”路路卡探头小声问。
  法拉墨递给他一颗止痛药:“先吃这个。”
  喻川抬手接过,光是这一个动作就痛得他又出了一脑门的汗。
  肖然当初一番拼命挣扎,伤势到底加重了多少?
  ——喻川!我恨你!
  喻川闭了闭眼,掩住满眼悲伤。
  他吞下了止痛药,但心口的疼痛永无止息,有如刀割。
  “那小子傍晚去冲阵了。”顾澜沧道。
  “我知道,差点没命。”修纱穆把手里的公文签完最后一个字,放到了一边。
  “他太急了,昨天打败了维拉,今天就迫不及待地出去了。”
  “换做是你,可能比他还沉不住气。”修纱穆瞟着他,“要是阿远被困住无法脱身,你压根就等不了这么久。”
  “呸。”顾澜沧啐他,“谁管他死活!再说了,就这么点人能拦得住老子?”
  修纱穆似笑非笑地打量他,笑而不语。
  “笑屁啊!”顾澜沧怒。
  “嗯,我笑你,你就是个屁。”
  顾澜沧语塞,怎么就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呢?
  ——都是马博远害的!
  小马哥依旧每天打牌逛街,精气神一如既往地嚣张霸气,除了每个月写信的时候。
  给顾澜沧回信的时候他咬牙切齿,奋笔疾书。现在他每次都会回顾澜沧的信,顾澜沧骂他,他也骂回去,你来我往不亦乐乎,一笔一划尽是刀光剑影,唾沫横飞,铿锵有声。
  唯独给喻川写信的时候他能揪下一桌的头发来,愁眉苦脸,呼天抢地,并对自己很有可能不到170岁就英年早秃的情况深觉担心。
  当初肖然让他稳住喻川,他每封信都会写一些肖然的事。其实也挺简单,他只需要把他见过的肖然的一些事写进去就好了,但喻川问得总是很仔细,他每次都要回想一下前一封信写了啥,然后承上启下,万万不能穿帮。
  他简直对肖然都有心理阴影了,一旦他和喻川说包在我身上,肖然就必定会跳出来打他的脸!而且每次都抽得很重!
  第一次肖然在暗木林重伤而回的事抽了他一巴掌,第二次肖然干脆就扬长而去了,又抽了他一巴掌。
  小马哥两边脸都被肖然打肿了,想撒气都找不到人,那小兔崽子至今下落不明——马哥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好吧,总有人能欺负他,比如顾澜沧什么的。
  一封鄙视怒骂的信又落到了小马哥手上:“瞎了狗眼,瞻前顾后,畏畏缩缩,磨磨蹭蹭,抢屎都抢不到一口热的!”
  “我他妈!”小马哥差点没仰天喷出一口血来,挽起袖子面目狰狞下笔如飞——我怎么就瞎了狗眼了!我怎么就抢不到热的了!老子今天就抢一口给你看!
  ——呸!老子不吃屎!
  小马哥都被气糊涂了!
 
72、第 72 章
  (七十二)
  肖然不知道自己在大裂谷中过了多久,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看不到任何光线,听不到声音。
  不,他听得到,但他宁愿听不到。因为一旦有了任何声响,说明死亡正在悄悄靠近。
  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发出过声音了,还会不会说话。
  他的血是冷的,呼吸是冷的,但他早就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他一点一点地撕去了生而为人的皮囊,凝视着脚下的万丈深渊,在炼狱中踽踽独行。
  他对着冰冷的空气无声地喃喃自语,或哭或笑,无关悲喜。
  他觉得自己可能疯了,可能半年以前,可能一年以前,在他生吞下第一口魔兽血肉的时候就疯了。血肉冰冷而腥臭,散发着可怖的死亡气息,每吞下一口,他就朝深渊多走了一步。这里的空气似乎都带着毒一般,随着每一次呼吸在侵蚀他的心神,要把他变成魔鬼的同类。
  暴虐、嗜杀、疯狂、对鲜血的渴求充斥他的每一条神经,随着血液的流窜一点点印入他的灵魂,从每一个毛孔钻进他的躯体,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愈来愈深。
  他最多的时候一天要猎杀十多头魔兽,不为了果腹,仅仅是为了取乐。骨刀刺入皮肉、鲜血喷溅在脸上的感觉让他陶醉而沉迷,看着一头头凶兽在自己掌中挣扎、死亡,他的血液就会咆哮着狂喜着在体内疯狂流窜,冰冷寒凉地喧嚣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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