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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蓝记(穿越重生)——周南修

时间:2021-11-08 10:44:09  作者:周南修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他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他冷静下来。
  约莫10分钟,他找到了自己休憩的山洞。自从他可以轻易杀死上部和中部地区的魔兽后,他就不再露宿于石梁之上,栖身于一个三平方米左右的洞中,将此处当成了自己的巢穴。
  脑中的痛楚骤然加深,他在离洞数米远的地方停住脚步,抱着头跪倒在了地上,张大嘴拼命地喘息。
  ——休想得逞!
  心脏似被绞紧,魔鬼的利爪狠狠地碾碎着他的思维和血肉,在他身上每一条伤疤中厮杀肆虐,狂躁地撕咬他的心魂,无休无止。
  ——啊!
  肖然张开口,发出无声而沉默的咆哮,蜷缩在地上翻滚挣扎着,拼命地甩着头。
  “别想出去了,和我们在一起吧。”“你不喜欢吗?”“每一个猎物都会在你的刀下死去,血液会洒满你的全身。”“你可以撕碎它们的内脏,搅烂它们的骨头。”“我们才是同类。”
  四面八方的黑暗都如同恶魔的低语,一声声在他耳中回荡。肖然狠狠一拳砸在地上,手背鲜血淋漓。
  “看,你的血也是冷的,你和我们是一样的。”
  ——闭嘴!
  “他不会要你的,你已经不是人了。”
  ——啊……
  肖然把下唇咬出了血,抽搐着一寸一寸朝山洞爬去。
  兽性在将他往身后的深渊拖去,但他的手一直在向前伸出。
  ——快了,快了……
  在他的手指接触到洞口的一瞬间,汹涌的痛楚潮水般从他全身褪去,他的双眼重新有了焦距,大口地喘息着,冷汗从额头上滚滚而下。
  他攀着洞口休息了片刻,慢慢地爬进了山洞,虚脱地靠在洞壁上。
  凹凸不平的洞壁上刻满了一个人的名字,密密麻麻地有数百个。
  肖然用手指摸着山壁一个一个地数过去,目光清明而悲凉。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但自从住到洞中,他每次睡前都会刻下一个同样的名字。
  ——喻川。
  ——449个。
  他摸出身上仅剩的一把匕首,认真地又刻下了第450个。
  他没有用笔画记数,每天都数一遍喻川的名字,是他睡前唯一的娱乐活动。
  他刻字的匕首是喻川多年前送他的,是喻川第一次击杀木蟒之后撬下来的牙齿磨的,数年来一直佩在他的腰间。进了大裂谷之后他生怕弄丢,就放回了空间中。
  每当他重伤濒死的时候、饥肠辘辘数天都无法获得食物的时候、数次快被黑暗逼疯的时候,他都会拿出这把匕首,在黑暗中静静摩挲它的轮廓。
  他都快忘记了生而为人的一切,却依旧清晰地记得喻川的点点滴滴。
  他记得刚遇见时的喻川,拦在他面前持刀冲向四目蛛。
  他记得把他从枯石旷野背回来的喻川,满身伤痕还狠狠地揍了他一顿。
  他记得把他从威廉刀下救出他的喻川,在夜色中如同天神下凡。
  他记得从进修所回来的喻川,眉目清俊,一身风华。
  他在死亡纵横的世界护住心中最后的一点光亮,维持着一丝清醒的神志,没有彻底疯掉。
  肖然收紧四肢闭上眼,平息着激烈的心跳和呼吸,静静地蜷在洞中,梦里的喻川在沙漠夕阳的光影中笑着喊着,披着一身温暖的晚霞。
  ——等着我。
  在进修所的第5个年头,喻川被聘为了大师级近战格斗系的助教。
  大师级的格斗修习者很少,教学的强度很大,经常受伤,一次授课的内容需要自己慢慢消化很久,三天才开一次课,教授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当一个月前进阶级的楚韩教授也败在了他手下之后,喻川就只能独自在训练场练习了。
  修纱穆偶尔会来他这儿找等他的法拉墨,兴致好的时候也会陪他过过招,每次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目前需要提升的地方。
  修纱穆不是什么天资过人的格斗人才,他在数百年来一步一个脚印地踏实前进,对每一步会遇到的困难比任何人都了解得更清楚。喻川很感激他,却不会主动去找他。
  毕竟银星院长公务繁忙,陪他练一次是人情,不陪他他也不能去添乱。
  今年他报了大师级近战格斗系,终于可以见到学院中最神秘的教授了。而与此同时修纱穆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任职为大师级格斗助教,他可以连学带教还能拿工资,哪头都不耽搁。
  “喻助教,大师级近战系教授请你过去一趟。”一个20多岁的姑娘来到了他们的桌边,喻川认出那是教务区的一个工作人员。
  “好的,稍后就去,谢谢。”喻川客气地回答她。
  马车经过在教务区的建筑群,喻川在这儿下了车。
  走到最深处格斗教授所在的楼层,喻川找到大师级格斗教授的工作间,敲了三下门:“请问教授在吗?我是您下一学年的助教喻川。”
  ……
  没有人回答。
  喻川耐着性子又敲了三下,略微抬高声音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进来。”过了半晌,里面传来一个刚睡醒一般懒洋洋的声音。
  喻川推门而入,沙发上躺着一个男人,拿帽子盖住脸,把头垫在双臂下,曲起一条腿正在睡觉。
  喻川眨了眨眼——这场景咋那么熟悉?
  他每次去邮递处寄信的时候,那个唯一的工作人员就永远都是这么一副睡不够的样子。不光消极怠工,脾气还很大,谁要吵到他睡觉了,直接就让人表演一回当众扑街,不管是贵族还是大师级修行者,飞就一个字。据说被投诉了上千次,依旧我行我素。
  沙发上的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把帽子戳开一个缝,暼了他一眼。
  ——连这个动作都一样!
  喻川看着他伸了个懒腰,把帽子从脸上拿了下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坐起:“是你啊。”
  “是你啊!”喻川道。
  还真是邮递处那工作人员,他怎么在这儿?教授呢?大师级教授的工作间可以随便进出甚至睡大觉的吗?
  “我是喻川,下一年的助教,请问你是?”喻川探寻地问。
  “大师级近战格斗教授。”那人往后一摊,倒在沙发里眯了眯眼睛。
  往日在邮递处喻川通常是写了信放在他桌上就走,他又常年拿帽子遮脸,喻川几乎连他正脸都没看到过几次。偶尔见一次,这货为了睡觉把邮递处弄得就差没伸手不见五指了,平时上班下班也带着斗篷上的风帽,帽檐就差没遮到下巴,能正常走路已经很让人啧啧称奇,从来没人看清过他到底长什么样,这还是喻川头一次在正常光线下看到他的全貌。
  他齐肩的浅棕卷发细碎凌乱,有一双绿宝石一般的双眼,剑眉薄唇,气韵天成,举手投足皆恣意洒脱,动人心魄。他神色慵懒,瘫在沙发里看似软得跟没骨头似的,但喻川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顶级武者才有的气度,甚至让他想起了小马哥和修纱穆。
  不似锋芒毕露的宝剑,而是经历过岁月的锤炼后敛起的幽光。
  平和、安静、波澜不惊,却强大到极致。
  “我叫顾澜沧。”
  “顾教授。”喻川先称呼了一声,又不确定地道:“邮递处和学院……”不是他记性不好,而是这样的绝顶武者会当一个信件收发工作者?
  “哦,兼职。”顾澜沧好像永远坐不直。
  “大师级武者兼职收信,什么趣味?”喻川悄悄嘀咕。
  但顾澜沧听到了,纠正他:“教课才是兼职。”
  “……”
  ——所以你那1个月歇业20天的破邮递处还是专职了?
  作为一个在进修所生活到第5个年头的人,喻川早就对“有点本事的人通常也会有点怪癖”这一点习以为常,总之他看到的教授们就没几个正常的,尤其是领头的那位。
  顾澜沧教学很简单,就是打。
  要么修习者互相练,他在旁边躺着看,看完说几句。要么就是直接和他打,然后个个被揍得满地找牙。
  拳、脚、刀、剑、枪,任何武器都随拿随用,一揍一个准,招招不落空。
  喻川有几次都很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把人扁得鼻青脸肿然后回去养伤,免得天天开课。
  但顾澜沧的每一招攻击每一句指点都极其精准,被他指出的毛病必须要花上好几天反复练习才能有所成效。
  大师级的课程除了马战之外没有再分系,到了这个程度,对任何兵器都要有相当深的理解才行,课程难度深,覆盖面广,多年来的助教都让顾澜沧不是很满意,换了一个又一个,个个被训得狗血淋头,直到喻川任职。
  顾澜沧对这个助手很满意,聪明,学习快,不光耐揍还能揍人,收拾起这些大师级的修习者来犀利干脆,几乎没把人打出阴影来,让他省了不少事。
  顾大爷心情一好,几乎天天都能陪喻川打几场。
  在喻川第一次看到他亮出了长鞭之后,立刻就确定了他就是去年华服节上出手的人,妥妥的传说级武者。
  他不知道乱世双星的具体事迹,但他清楚顾澜沧一定和马博远一样,有着绝不寻常的过往。
 
77、第 77 章
  (七十七)
  顾澜沧最擅长的武器是金丝铁鞭,长鞭距离远,角度刁钻诡异,在他手中竟然能如臂使指,甚至经常打得喻川有一种腹背受敌,身处千军万马之中的感觉。
  有了顾澜沧和他练,最多再有一年,他就能冲破李进的包围圈!
  练完了休息的时候顾澜沧也会和他聊聊天,问问他以前的经历和认识的人。喻川的朋友不多,在避难所的时候更是只有小马哥一个,说得最多的就是他。顾澜沧每次都默默地听着,最后越听越不对劲。
  “你说他抽烟打牌还斗嘴?”
  “嗯。”喻川点头。
  “喜欢和人抬杠,和所有居民护卫队打成一片?”
  “嗯。”
  “又霸道又嚣张,还会骂人,但是人缘极好?”
  “嗯,怎么了?”喻川问。
  顾澜沧沉默了片刻道:“没事,今天就到这儿吧。”
  喻川礼貌地向他起身告别,“多谢顾教授指点,我先走了。”
  “嗯。”顾澜沧挥了挥手。
  喻川走后,顾澜沧在格斗场的角落里坐了很久,怔怔地看着地面发呆。
  这不是马博远本来的性格,他记忆中的阿远温和又宽容,目光沉静而温柔,上战场的时候英勇无畏,和人相处的时候很少主动对陌生人开口。他也会和自己斗嘴玩,但从来不损其他人。他性子平和,却不会主动去交朋友。他偶尔会喝点酒,压根不抽烟。
  但这个行事作风顾澜沧却很熟悉。
  是他自己。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到底有多刻骨铭心,才会在余生中活成另一个人的样子?
  “王八蛋!”顾澜沧抹了一把脸,狠狠地骂了一句。
  喻川从格斗场出来的时候遇到了霍法恩和风淼,风淼朝他点了点头,霍法恩则目不斜视地就从他面前路过了。
  去年开始霍法恩就回到了进修所,没有了李牧言这个惹事精,大家只要离他远一点就行。这人十分讨厌平民,但自持贵族身份,倒是从来不会主动去找平民的茬,连旧城区都从来不去,怕脏了自己的鞋底子。
  偶尔遇到无意中惹他不高兴的,有风淼在旁边劝说几句,稀里糊涂地也就过去了。
  风淼的性格十分平和,在贵族圈和平民圈里口碑都不错,从来不会因身份高低而对别人区别相待。但不过可惜他只是一个养子,风家子爵的爵位注定落不到他头上。
  别人不知道风淼的来历,风淼自己却清清楚楚。
  他不是平民,或者说,他有一半的血统不是平民。
  他母亲在即将临盆之际惨遭杀害,被贵族私兵拖到了皇城外的荒山上曝尸荒野。
  风扬少将在城外巡逻路过,看到她的肚皮在动,于是剖腹取子,用战袍裹住他,把他带回了风家。
  风扬查清了这个妇人的来历,也并未瞒着他,他一直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他不能说,因为那个人正是杀害他母亲的凶手。
  但是他也不能对那个人做什么,那个人位高权重,他根本就靠近不了,更不能拿对他恩深义重的风家做赌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活得意气风发,随心所欲。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着看他的下场。
  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在漫长的岁月中等待。
  大清早,小马哥正在书房揪着头发给喻川写回信。
  去年的华服节喻川遭到袭击之后十分担心避难所是否也被人混入,连写了三封信询问肖然的安全,一次比一次问得急,他已经一个月没敢给喻川写信了。
  要说完全没有吧,不太可能,避难所虽然要查户口但是不会阻挡外来人员进入。
  要说有吧,肖然就有危险,他一月不回信,再没个交代喻川肯定稳不住了。
  以肖然的性格和自尊心不可能安安分分地被他栓在腰带上,这点他们都知道,所以他肯定无法随时随地面面俱到地贴身保护肖然。
  小马哥一大早就被护卫队叫醒递了信给他,此时睡眼朦胧加焦头烂额,又饿又困,神志不清。他有心回去睡个回笼觉,但是又提心吊胆怕编不圆谎,睡吧睡不着,写吧下不了笔,墨水滴了一张又一张信纸,都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来。
  “靠!”小马哥捏着笔一个鸡啄米,脑门直接戳到了笔杆子上,彻底清醒了。
  小马哥焦虑地挠头,从头顶挠到后脑勺,再挠到脖子根,最后居然从衣服后脖领挠出了一条枕巾来。
  他瞪着那条枕巾半晌,狠狠地将其撕成了渣渣——都把马哥折磨成什么样了!
  他一边撕枕巾一边幻想在撕肖然,咬牙切齿地发誓如果肖然回来,他一定要扒了这小兔崽子的皮!
  最后小马哥还是调动了身体内上至细胞下至细菌的所有能量,随机硬编出来了一个小毛贼混进避难所被肖然打得哭爹喊娘,然后不依不饶再次派高手混入于是被马哥大展雄风揍得呼天抢地,最后被他俩兄弟同心地统统打跑了从此这两年再也没出现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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