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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堂(近代现代)——蜜糖年代

时间:2021-11-17 15:27:19  作者:蜜糖年代
  池砚脑子里一团浆糊,只能强势地把自己的思想都集中在考卷上,还好集着集着,思维跟心一起沉静了下来,全部投入到题目中,终于让师太顺眼了一点。
  其实池砚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学渣,只不过自从转到春风中学以来,幺蛾子不断,上蹿下跳地以不太理想的成绩在老师们面前晃。
  所以风评不是太好,师太一直拿池砚当不稳定因素,偶尔成绩好几回,也做好了他会断崖式下跌的准备,所以并不会气急败坏。
  她对付轮轮那样的学生才会气急败坏——学不会,听不明白,说不得,说重了就哭丧着脸,心理素质太差。
  师太开源节流,利用一个晚自习的时间,让池砚考了两门课,考完已经十点多。池砚写完最后一题,把卷子上交后,乖乖顺顺的背手站在一边,等着师太发号施令。
  但是母猪爬树,师太在草草浏览了一遍之后居然只是微微一点头,说:“可以了,今天就到这儿,以后再说,你先回家,路上小心点。”
  “啊?”
  “啊什么啊?”师太把卷子拍回桌上,不满地说:“你还想干什么?留下来让我请吃顿夜宵?”
  “不不不!要请也是我请”池砚连连摆手:“我这就走,老师明天见。”
  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了?什么情况,师太赶着回家约会吗?她有对象?
  池砚嘴里应着,赶紧马不停蹄滚出师太视野。还没等他打开门,师太又喊住了他:“池砚,听说这段时间是裴问余给你补的课?”
  池砚心下千回百转,一时拿不准师太什么意思,颔首:“是的。”
  “挺好的。”师太说:“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有利于提高学习成绩,他最近没再打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了吧?”
  池砚:“没了,他在准备高考。”
  “挺好的挺好的,有什么情况跟老师,老师能帮的一定帮。”师太拍着胸口,像一只老母鸡终于在虎视眈眈的鹰爪下护着了自己的小鸡,满脸欣慰。
  池砚对师太慈祥的转变适应不良,表情卡在要笑不笑之间,身体立马圆润滚蛋。
  晚自习已经散了,整个学校都安安静静的浸润在黑夜里,无声无息,池砚从办公室出来,还没走几步,就看见裴问余挂着他的书包靠在楼梯口等他。
  裴问余好像出着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对于池砚的靠近毫无察觉,走廊仅剩的几盏灯,忽明忽暗地照着他刀锋般的侧脸,衬着他的眼神,都显得冷峻且凌厉。
  很奇怪,明明只是一个高中生,怎么会生了这样一种气质。
  不过别人也许会害怕,但池砚喜欢得很,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典型双标。
  “小余。”
  裴问余听见池砚喊他,抬头的转瞬即逝间,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温柔,跟仲夏午夜突如其来的一阵凉风似的,沁人心脾。
  “你好了吗?现在回家?”
  “回。”池砚接过自己的书包,打开翻了翻,“啧,英语练习册没在书包里啊,落在教室了吗?”
  “不知道,回教室找找吧。”池砚的书包是裴问余整理的,他没有什么东西都往包里塞的习惯,放东西的时候会稍微看一下,没看到什么英语练习册,“你这人丢三落四的,一大清早出门,落在家里了也说不定。”
  池砚:“我怎么不把脑子落家里?”
  裴问余敲敲他的头,颔首说:“谁说不是呢。”
  教室在走廊尽头,跟厕所遥远相望,这会儿,连厕所的灯都灭了,他们教室的灯还亮着。裴问余拉住继续往里走的池砚,喃喃说:“我出来之前关灯锁门了……”
  有人在里面说话。
  池砚停住了脚步,跟裴问余一起贴着墙根,听墙角。
  教室里所有的灯都开着,门也是虚掩着的,池砚透过门缝看清了里面的人——付轮轮像只霜打的茄子,低着头,一声不反驳地听着他妈妈的训导。
  本来对于这种家长教育孩子的事情,裴问余是不感兴趣的,刚想拉着池砚走,就听见那个女人强势又不留情面地说:“你想跟他做朋友?跟他做朋友能提高学习成绩吗!我打听过了,那个池砚的成绩比你好不了多少,离他远点知道吗!”
  裴问余眼皮一跳。。
  什么东西?
  池砚:“……”
  付轮轮捏着衣角,强忍着哭腔,哽哽咽咽地轻声反驳,说:“他帮过我,妈,做人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吧。”
  “恩,什么恩?他要是能把你学习成绩搞上去,他就是我的大恩人,他能吗?轮轮,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学习成绩好了,考上大学,出人头地,以后有大把的人跟你做朋友——不会像我和你爸这么没用,要么死的早,要么一辈子碌碌无为,守着一个破店过日子。”
  付轮轮的声音更小了,像是一只胆小的蚊子,在人周围虚张声势:“那个店挺好的……”
  “好什么好,起早贪黑,没过过一天舒坦日子,要不是为了供你读书,我早就把店卖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争气,天天跟一帮狐朋狗友混一起!”
  被归类到近墨者黑和狐朋狗友的池砚,一脑袋黑线。
  付妈妈:“是,池砚是帮了你,那咱们补偿他就是了,他要多少钱,咱家给他,他来咱店里吃饭,我一分钱都不收——轮轮,下个学期要分组了,你不能被分到差生组,不然你永远翻不了身,更别提考什么大学!妈今天过来,就是特地找你们班主任李老师的,咱们现在过去,走!”
  付轮轮终于哭了,一抽一搭地被他妈妈又拽又拉,毫无反手之力。
  怪不得师太急着赶他出来,敢情还有其他客人。
  这个素面朝天的中年女人,在别人面前永远都是唯唯诺诺,好像直不起一副腰板,但是在自己儿子面前,有着外人无法想象的控制欲和不容反驳。
  难怪付轮轮有这样窝窝囊囊的性格。
  池砚叹气,失望地摇了摇头,捏着裴问余的手掌心,说:“走吧,回家。”
  裴问余没吭声,池砚侧脸一看,才发现他面色不善,一脸想冲进去跟他们互掐的架势。但是跟一个中年女人当庭骂街,又不是他风格,所以忍得非常辛苦。
  池砚忍俊不禁,抱着他的腰把人拖走:“赶紧走吧,待会儿人家出来,撞个面对面,那多尴尬。”
  裴问余从鼻腔里滚出一个不屑的发音:“你不找练习册了?”
  “不找了,刚想起来,就是忘在家里了。”
  裴问余还是心里不平,不甘心的补了一句:“这就是你助人为的乐,满意吗?”
  池砚捂着自己的小腹,苦着脸说:“糟心,疼啊,小余老师,以后我都听你的!”
  离开学校的时候,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池砚撑着伞、叉着腿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他的腿长,稍微伸直点就能碰到地,池砚心里郁闷,想找点乐子,于是琢磨着起了皮心。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伸腿垫地,裴问余抓不稳自行车的把手,一路骑得东倒西歪,在雨天糟糕的路况下,差点打滑好几次。
  但池砚对此乐此不疲。
  裴问余在路边屋檐下停下车,侧头警告池砚:“别闹了,你想让我们在水坑里滚一圈就高兴了?”
  池砚纯粹是找存在感,见车停了下来,立刻不满的催促裴问余继续往前骑,“别停啊,郁闷着呢。”
  裴问余无条件惯着他,任劳任怨地蹬起车,又调侃地逗着池砚,“需要我开导开导你吗?”
  “不用了知心大哥哥。”池砚把脸贴着裴问余的后背,想着想着还是很想不通:“不是,我在别人眼里就这么一个不求上进的形象吗?好歹我还在之前的学校当过一段时间的学霸啊。”
  “……”裴问余:“重点错了吧,宝贝儿。”
 
 
第50章 刺激
  雨越下越大,裴问余载着池砚倒弄堂口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中雨,而且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一把伞兜不住这个雨量,两个人都被淋湿了一大半的身体。
  好死不死,弄堂口堵着一辆黑色轿车,自行车够呛能过去。裴问余只能让池砚下车,自己扛着自行车,贴边走过——那车停的位置太寸了,只留了一条小缝让人挤,裴问余一边走一边还得防着不能刮到那辆车。
  池砚举着伞,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非常不痛快地说:“谁这么缺德,把车停在这里,我现在打电话给交警让他们过来贴条,他们上班吗?”
  裴问余趟着沟里的水,挤过了车和墙的间隙,回头看见池砚打着聊胜于无的伞打量着那车,于是气急败坏地隔着雨幕冲他喊:“不要废话了,快过来,伤刚好,小心再让雨淋出感冒!”
  “欸!我觉得这辆车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等雨停了,我陪你一起来观摩。”
  裴问余忍无可忍的踩过水坑,当场把池砚叼走。
  院子铁门半开着,厅堂里亮着灯,何梅正有条不紊地整理着她两大箱行李的衣物,然后一抬头,迎面看见两个落汤鸡,以非常狼狈的姿态冲进了家。
  “你俩什么情况啊,没带伞吗?”
  一说到这个池砚就来气:“伞有屁用,还不如不带。”
  何梅拉上箱子拉链,一脚踹上池砚小腿腹,“好好说话。”
  “我还能好好说话吗,一张嘴,能灌一口雨水,还是咸味的。”池砚应着气氛打了一个喷嚏,“梅雨季什么时候能过去啊,真是受够这破天气了。”
  何梅:“最后一梅了,忍忍吧。”
  两个人站在厅堂中央,滴了一地板的水,池砚看着裴问余比自己湿了好几个度,有些心疼:“小余,我去给你拿块干毛巾,你先擦擦,等会儿上楼洗澡。”
  裴问余没让池砚去拿毛巾,他从桌上倒了一杯热水,感觉温度合适,拉着池砚直接给他灌了下去,“你先管好你自己。”
  刚给老太太擦完身子的张阿姨和还没来得及躺下的老太太,听见外面的动静,纷纷探头,一见俩水鬼没头没脑地杵着,差点蹦起来:“哎哟!小张,快去煮点生姜水,拿两干毛巾来,你们俩还站着干什么,赶紧换衣服去!”
  老太太这一激动,吓坏了池砚和何梅,“外婆,我们俩没事,外面又不是下刀子,您站稳了。”
  何梅:“哎哟妈欸,你刚吃完降压药,悠着点,不用管这俩毛头小子,赶紧睡觉去,有我和张姐在。”
  老太太被亲闺女一推一搡地赶回屋里睡觉了。张阿姨飞快地找了两块干毛巾,劈头盖脸糊住了池砚和裴问余。
  “我先去煮点生姜汤,你们喝完再去洗澡。”
  池砚正搓着脑袋的毛,没来得及应答,裴问余自然地接了过去,说:“谢谢阿姨。”
  “不用不用。”张阿姨眉开眼笑:“小北啊刚睡着,你们等会儿上楼的时候轻点。”
  池砚撤下毛巾,露出了半张脸,“阿姨,小北今天怎么样?”
  “挺乖的这孩子,给什么都吃,说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拘谨,可能刚来,没习惯,过几天就好啦。”
  池砚心里一揪,转脸和裴问余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里都是同样的忧虑。
  池砚轻声跟裴问余说:“没事,周末咱们陪陪他,带他出去玩会儿。”
  裴问余颔首,说:“好,听你的。”
  稍微擦干净了身上的水,黏糊糊、湿漉漉的感官终于消停了下来,池砚这才注意到门边立着俩行李箱。
  他把毛巾一扔,问:“妈,你要走了?”
  何梅:“明天有个紧急的会要开,不然还能多待两天。”
  “有多急啊。”池砚非常不满,“这破天气能出门?何女士,你真是艺高人胆大。”
  对于儿子这种拐弯抹角的关心,何梅哭笑不得,“没事儿,我……”
  她话还没说完,二楼突然下来一个陌生男人,捧着一堆文件材料。
  “小……”这男人原本仔细看着脚下的台阶,没注意人,一抬头,看见满屋子的人,话音连忙拐个弯,轻咳了一声,说:“何总,文件都整理好了,我给你装个防水袋。”
  “好,注意点就行,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何梅脸上不自然的神情只是一闪而过,谁都没有注意到,池砚这个心大无眼的货,凑近问:“妈,这大哥谁啊?”
  何梅又想揍儿子了,她翻了个白眼,喷道:“叫谁哥呢!没大没小的,叫叔叔!”
  “不是,差辈了吧?”池砚诧异:“没感觉比我大多少啊。”
  裴问余赶在何梅彻底爆发前,捂住了池砚的那张欠嘴,冲着那个男人点头,得体地叫了一声:“叔叔好。”
  这位叔叔红了一层脸,腼腆地说:“不、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何总的助理兼司机,负责公司日常琐事。”
  何总板着脸一言不发,似乎不是太高兴。
  池砚‘哦’了一声,感觉气氛有些尴尬,但也没多想。张阿姨端了两碗姜汤,池砚因为刚被裴问余喂了水,还因为生姜味道太冲,实在喝不下一碗,于是,象征性地抿了两口,全倒给了裴问余。
  在他们喝姜汤的期间,何梅已经整理好了所有东西,那位叔叔打着伞,拎着其中较重的箱子,在雨中迎着何梅。
  池砚在一瞬间看见了那位叔叔眼中的关切,裹着雨,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微妙感。池砚心里‘咯噔’一下,突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嘴巴不受脑子控制,无意识间喊了一声:“妈!”
  何梅和那个男人同时转身,久等不见池砚的下文,何梅不耐烦地说:“有屁快放。”
  “池砚……”
  裴问余手掌贴在池砚腰间,不轻不重的捏了捏,把池砚的神魂捏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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