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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隔壁的杀手先生(近代现代)——往生烟

时间:2021-12-03 09:23:27  作者:往生烟
  那是他在FSA工作时经常遭遇的。
  某种微型摄像头。
  江彧浑身的冷汗直往外冒。
  他仰头看去,书架上的玩具几乎堆到了柜子顶层,都以不同角度垂着头。毫无生气的纽扣眼睛正对房间所有角落。江彧瞬间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他抓起一旁台灯,左右翻看,却惊讶地发现底座粘有一个监听器。
  在这个房间里,有着无数双眼睛,无数只耳朵。
  全方位监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江彧差点把台灯摔在地上,他竭力压制住这种被人窥探的不适。
  “这是你的房间?”
  “对啊。”裘世焕抱过一只兔子玩偶,对他笑了笑。
  “你一直住在这个家里吗?”
  “我想想,好像刚来到爸爸身边的时候,我跟他一起住在23区。”
  江彧坐在床边,十指不安地交握着。
  “从那时候起你就有这么多玩具和藏品了?”
  “都是爸爸给我买的。”裘世焕笑着说,“如果我不听话,他就会生气,一生气就会惩罚我。但每次惩罚完之后都会送我一个新的玩偶。”
  江彧皱着眉头问他:“惩罚?他怎么惩罚你的?”
  裘世焕翻了个身,拍拍怀里的兔子玩偶。
  “爸爸会不准我吃点心。”
  “不准吃点心?你这是犯了什么错误。”
  “有点想不起来了,不记得是花瓶碎片划伤了手,还是早上赖床对其他人发脾气。”
  “那这个很大的玩偶呢?”江彧伸手指向角落里一只垂头丧气的大泰迪熊,它足有半人之高,“房间里好像只有一个这么大的。”
  “很大的玩偶啊。”裘世焕拉过枕头,斜垫在脑袋下。他看着被遗弃在一边的玩偶,瞳孔微缩,“——爸爸为什么要送给我呢?记不清了。好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吧。”
  江彧低头凝视着自己的膝盖,胸口堆积起来的情感几乎要撕破胸肋。
  这一切太令人窒息了。
  光是让人置身其中,就像被绳子勒住了气管一般透不出一点气来。连一个成年人都无法想象这种地狱般的隐私侵犯。一个刚刚步入成年的孩子,居然真的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了十一年。
  正常的父亲,怎么可能送自己的孩子这么多装有监视器的玩偶。
  怎么可能不惜监听,不惜用任何手段来掌控他的生活?
  在一个本该拥有朋友的年纪,这个孩子没有言语权,没有选择权。
  他没有被任何人当成一个需要独立,需要成长的孩子,他只是裘昂眼里漂亮又温顺的花豹。
  因为铁门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封闭起来,因为脖子上的项圈从未取下。
  这只从小受人驯养,被溺爱与骄纵的小豹子,彻底失去了野外生活的能力。
  然后,也不知怎么的。这只小豹子撞破了铁门,扯断了项圈,一路辗转逃到了自己身边。
  不谙世事的小豹子想要博得人类的关注,喜欢与真正的爱。
  所以小豹子必须施尽浑身解数,他出卖自己的毛皮,违背自己的天性,甚至主动将脑袋递进人类的手掌心里,因为他只会用美丽的皮囊诱惑他人。
  什么被惯坏的小孩子啊。
  什么美好的家庭,什么疼爱,什么应有尽有?
  像是对一只笼子里的小金丝雀,说着自以为是又冠冕堂皇的话。
  是啊,笼子里的金丝雀也被人爱着。
  但它真的想要这样的爱吗?
 
 
第50章 
  挣开拖鞋的双脚光洁而白皙,裘世焕蜷起脚趾,趴在鸭绒被褥之间戳着手机屏幕。
  他仿佛什么都不知情,仿佛倒映在无数双眼睛里也能自得其乐。
  “大叔。”戳点几下后,裘世焕侧过身体,托腮看着他,“光这样等是不是很无聊?”
  江彧抽出书架上一本精装故事书,随手翻了几页就没了兴致。
  书页被人为挖空,放入了一个小型监听器。他装作不在意地翻过去,后面的书页都是未经译注的版本:“无聊倒不至于。我就是担心,你没有等待的耐心——要不要来玩一个游戏?”
  裘世焕撑起身体,好奇地凑到江彧的臂弯间。
  “啊!是什么游戏?”
  “我想想,想不想玩捉迷藏?”
  “想玩!”裘世焕高兴地举起胳膊,扑进柔软的床褥里。他攥着被单一角,像只厌倦了逗猫棒的小猫一般蹬开了身旁的玩偶,“不过就在房间里会不会太小了?”
  “那我们可以把场地放大到整个房子——”江彧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不过这得征得你父亲的同意。”
  裘世焕侧身转向墙上的壁画。在这些古老画作的凝视中,他认真地想了想。
  “如果是在家里的话,应该不需要经过爸爸的允许哦。”
  “我想也是。”江彧对他笑了一下,“你家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吗?”
  “书房?因为管家说爸爸的工作有时会忙到凌晨,所以一直不让我随便进屋。”
  “除了书房以外呢?”
  裘世焕摇摇头:“没有了。”
  “那么——”
  江彧的话没能说完。
  一双手忽然从背后蒙住他的眼睛,象征着美丽与财富的宝石戒指几乎烧到脸颊的皮肤。不用想也知道,裘世焕正毫不自知地将胸膛贴上来,像是没人告诉过他这么做暧昧得像在邀欢。
  湿濡的水声在耳边热情洋溢。
  “大叔,我已经把规则告诉你了。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吧?”
  江彧拉住他的手,笑道。
  “那当然。”
  裘世焕缓缓松开双手,跪行的膝盖开始朝后退去。
  他逐渐抬高音量,仿佛在为在场听众讲述规则。
  “——那么,我宣布,第一轮游戏正式开始……啊,在我开始逃跑之前,大叔,记得倒数三十秒才能来抓我哦?耍赖会取消资格的!”
  江彧闭眼坐着。他听见床单悉索,听见有人光着脚在地毯上蹦蹦跳跳。
  过了大概二十秒,他才跟着心里的倒计时慢慢起身,双手触碰墙壁以稳定姿势。
  他没想到裘世焕会这么轻易接受这个游戏,接受他以游戏为幌子的别有用心。
  现在想来,和某位控制狂父亲比起来,孩子气的儿子真是可爱至极。
  江彧静候至倒计时结束,他不得不睁开双眼,独自面对一屋子的监控设备。冰冷的玩偶在离开它们的主人以后显得更为瘆人,闪烁着红光的眼睛会根据需要而转动,将房间里的一切记录下来。
  江彧一刻也不想多待,转身推开了房门。
  当顶灯的光线刺痛双眼的一瞬,走廊上的管家向他深深鞠了一躬。老人似乎意识到屋子里不是一个安分的客人,所以快步追上了面色不善的江彧。
  “洗手间在转角,只要走到底就能到。”
  “谢谢。”
  “您的方向错了。”
  “我说了‘谢谢’,并不代表我要去洗手间。”
  “……客人,请留步。距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希望您能待在房间。”管家不依不饶,“如果您需要其他的帮助,我可以效劳。”
  “只是一场规则至上的游戏。”江彧对他礼貌地笑了笑,“别担心,我正和可爱的孩子玩捉迷藏呢。老先生,离家出走过的孩子总是需要更多关心。这一点上,我并不需要您的帮助。但谢过你的好心。”
  -
  孩子是裘昂的弱点。
  这位父亲的做法确实为人诟病,江彧不得不承认,他对裘世焕的控制欲已经到了无法理解的地步。
  难以解释他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养子产生这种畸形执念。答案可能就藏在某一间屋子里。
  想要在这个家中找到答案,非常困难。
  江彧连着推开了同楼层的几扇门,得到的只是独立电影院、藏品陈列室、衣帽间、带真火壁炉的用餐室。
  通往豪宅另一头的走廊两侧,满是倾斜的全景天窗,尽头就是保龄球娱乐室。
  他无法从这些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只能将范围持续扩大,直至覆盖整幢豪宅。从三楼的台球室下来以后,江彧一路都在裘昂的眼皮子底下昂首阔步。
  步入一楼的开放式客厅,女佣正在检查茶几内置的小冰柜。
  在江彧善意而有礼的请求下,她为客人提供了一瓶冰镇葡萄酒。这间屋子几乎不存在任何有用的证据,当然,也没有裘世焕——小朋友为他找了个非常好的借口,也是最管用的通行证。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他找到一段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墙体内嵌的LED灯带形成一个方向箭,指向下方的照相馆与升降车库。
  这间照相馆是非常典型的木质结构,有一个相当宽大的懒人沙发。
  江彧试着按下开关,却发现并没有得到回应。他只能在一片漆黑中确认木柜,座钟与各式各样家具的位置。
  沿着圆形地毯一路向前,支架上有着一台单反相机,频繁提示电量不足。
  江彧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按下了开关。
  他翻到很多关于裘世焕的照片。那些不计其数的定格里是一个又一个鲜活的裘世焕,从五官越发迷人的十八岁倒退至稚嫩怯懦的七岁,这孩子所有的一切都被相机保留了下来。
  十八岁的他面无表情地叼着一束玫瑰。在漫天飞舞的碎纸,淌下的颜料间流成一张永恒的艺术照;十二岁的他身穿马术服,牵拉缰绳,沉默着垂下头去;一直到九岁的少年提起裙摆,脸颊一片酡红。
  时间的倒退好像将黑白画面一点一点浸染成了彩色。
  从十二岁开始,相机里的少年就变得阴沉淡漠,再也找不回那种宛如幼猫一般,追着零食活蹦乱跳的模样了。
  江彧继续前翻,跳过几张失真严重的相片。翻着翻着,他忽然放慢了手中的动作。因为接下来所有的画面都拍到了一个人。
  一个有着海洋般深蓝色眸子的黑发少年。
  就在这时,一阵弹簧的噪声忽然吸引了江彧的注意,抢在他作出反应以前。
  一个柔软的东西恶作剧般撞在腰上,被江彧反手捉住。他疑惑地捏了几下,发觉那是一个枕头。
  他几乎瞬间确认了裘世焕的方位,脚步一转,一个箭步冲上懒人沙发,掀开一个个松软的枕头。循着窸窸窣窣的声响捉住了小朋友险些抽走的脚踝。
  “等等!”手指似乎挠到了脚心,裘世焕抱着腿咯咯乱笑,“啊,好痒啊——大叔!快,快停下,我怕痒的!”
  “不是你让我抓的吗?”
  江彧用枕头按住他反抗的胳膊,食指在小朋友的腰窝划拉下来。
  “嗯呜!”
  裘世焕照着江彧的肚子上软绵绵地蹬了一下。换作平常,江彧可能已经被他一脚踹到阴沟里去了。
  可现在小朋友痒得左躲右闪,笑得直泛泪花。
  那轻咬的嘴唇颇有些可怜意味,挣扎间他又噎到了口水,只能一边咳嗽一边呼喊。
  “大叔,快点住手——好痒啊!”
  江彧把他的胳膊往头顶一拉,俯身按进了松软的地毯里。
  小花豹作势踢他,却下意识收住尖尖的爪子,故意没用什么力气。
  “你怎么这么怕痒?”江彧看着他眼角湿漉却还咬着嘴唇,佯装坚强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行了,还不是你太得意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游戏输了不该领罚吗?”
  “小看大叔了。”裘世焕别过头,闷闷不乐地看向墙上的挂画,“还以为你发现不了我呢。”
  江彧挑开小朋友唇边一绺散乱的金发。
  那张幼兽般诱惑与稚气的脸因为不适应被人居高临下地控制着,进而浮现出羞恼的神色。
  “嘴里都吃到头发了。”
  “大叔想继续游戏,还是想讨论些别的,更有意思的东西?”
  江彧看着臂弯里的金发少年。
  他躺得慵懒,笑得狡狯,像只假意束手就擒的小猫。蓝眼睛在收缩的刹那织成了一张蛛网,将自己的呼吸如飞蛾般捕获其间。
  “我有什么可讨论的?”在这么多监听器面前,暴露目的可不是明智之举,“你想得到一个什么样的话题?”
  “放轻松,我们现在离得很近。这个距离,爸爸只能听到一团模糊的杂音。”裘世焕面带微笑,“想测试一下吗?”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彧也只能妥协。
  何况秘密这种东西,不管是堵在喉咙口还是心窝,都让人不痛快。
  “那个孩子是谁?”江彧不想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伸手把弄着鬈曲的发丝。嘴唇吐出真相,萦绕的气息如一柄薄刀般逼近对方的咽喉,“那个照片里的孩子,黑头发的,有着和你一样的蓝眼睛。”
  瞳孔收缩起来。
  他似乎享受秘密被揭穿,又似乎刻意延长这吊人胃口的一瞬。
  “他啊……”
  又一道影子侵略般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耳语,管家站在楼梯的阴影处,让人无法直视他的表情。
  “少爷,客人,晚餐已经准备就绪了。”
 
 
第51章 
  “当然。我们这就来。”
  江彧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对着老人笑了一声。
  擦肩而过的霎那,管家始终平静地望着那台没电关机的相机,他没有上前,也没有退到楼梯口。而是站得笔直,连脸上的笑容都虚假而僵硬。
  “少爷,捉迷藏有意思吗?”
  裘世焕头也不回地上楼:“当然。”
  “那就好。”老人嘴角的笑容还是没什么变化,“这位客人,你对这里的一切还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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