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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隔壁的杀手先生(近代现代)——往生烟

时间:2021-12-03 09:23:27  作者:往生烟
  在男人几乎能洞穿喉咙的凌厉注视下走出客厅,江彧站在走廊间,长舒了一口气。
  他将手掌覆在小朋友的额头处,带着深深的关切与担忧。
  “你怎么了?吃到一半就要求离席。不高兴?不喜欢?还是身体不舒服。”
  裘世焕抱着他的腰,埋进他的胸膛里:“大叔,我不想待在家里。”
  “我也不想。”
  “那大叔带我回家里去。”
  “小朋友,现在可不是时候。”江彧搂住毛茸茸的脑袋,也无计可施,“不等到你老爹心满意足,他估计不会放我们回去。但就目前看来,他可能不会轻易放你离开。”
  “大叔,你同意爸爸说的那些话吗?”
  “你说哪些?”
  “我又听话又乖巧。嗯嗯,还言听计从,傲慢顽劣——还有不谙世事。”
  “言听计从我不知道。不过傲慢顽劣,不谙世事应该是真的。”
  “我给大叔添麻烦了吗?”胸襟间抬起一张不容拒绝的脸,像展示柜里焦躁不安的小豹子,为了一顿美味佳肴,为了物色一个根本打不过他的主人,馋兮兮地伸出爪子攥着江彧的衣领,“我那么听话,又那么的讨人喜欢。大叔更应该带我回家了。”
  江彧笑着捏了下小朋友的脸颊:“行,我一定想办法把你带回去,不让你留在这里。”
  ***
  至于怎么回到房间的,在房间里经历了什么,被困意折磨的少年显然有些记不起来了。
  他睡不着。
  因为在干燥的被褥和某种叫人舒心的抚慰里,一场噩梦悄然而至。
  裘世焕迷茫地睁开一条小缝,他看到熟悉的房间,看到每日都在更换的床帘,也看到架子上那些令人窒息的父亲的双眼。
  这个房间里不只有着他,那些眼睛也伴随自己的成长不断增多,仿佛床底日益膨胀的怪物,总有一天会吃掉床上的孩子。
  那道模糊不清的身影安静地坐在枕边,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故事书,借着月色无声翻动书页。
  “我做恶梦了,大叔。”他拉住对方的衣袖,小声撒着娇。这些被故事书虚构出来的无形之物在后面穷追不舍。他扑上前去,紧紧勒住江彧的手臂,用幼猫般可怜的姿态缠抱上去,“我梦到了爸爸,姐姐,还有……”他咬紧嘴唇,不高兴地嘟囔着,“不抱紧我的话,说不定会把你闷到枕头里,直到窒息哦。”
  而江彧放下手里的故事书,俯过身,在孩子令人心碎的依偎间。
  他什么都没有说。
  -
  江彧见过幼猫,这些嚣张跋扈又顽皮的小生物在醒来时总令人头疼不已,一旦睡着,它们便袒露肚皮,展现出与众不同的甜美睡姿。
  直到臂弯里的热源慢慢渗进血液,他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被这只小猫所依靠。
  可怜的孩子活像什么受了欺负的小动物,当那头柔软的金发埋到自己怀里寻求安慰时,江彧才听见自己几乎要冲破胸腔的心跳。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小可怜,做噩梦了吗?”
  过了很久很久,裘世焕才从这个安抚意味的怀抱里勉强抬头。
  “梦到了大叔最想知道的事情,是姐姐的事情哦。是不是很好奇,是不是很想知道呢?”
  江彧盘起腿坐到他身边:“你对此一直守口如瓶,我很好奇,现在为什么回心转意?是因为想吊我的胃口,还是因为把你困在家里的父亲?”
  “也许是因为……大叔答应会带我离开家。离家出走很有意思,看爸爸焦急的样子也很有意思,家里一团乱也很有意思。”
  “这样啊。”
  “再加上挖宝游戏的奖励,大叔在相机里发现了很有趣的东西呢。所以,想从我这里知道的还有很多,不是吗?”
  江彧思忖片刻,将故事书放回原位。
  他的手掌伸向裘世焕的脸颊,用抚摸来代替不合时宜的亲吻。
  裘世焕没有躲闪,而是微微歪过脑袋。
  “——在电影院的那天,你看着那对战俘姐弟,看着既定的命运在人们身边降临。在满堂大笑,在荒诞的讽刺与现实色彩中,只有你一人黑白分明,与世隔绝,像是胶片里唯一的彩色。知道吗?那一刻我看着你,只觉得你比任何事物都要孤独,都要耀眼。”
  拇指从眼睑位置向下滑动,抚过唇角。
  止于下颚。
  裘世焕想要咬嘴唇,但这个习惯性动作很快被江彧的拇指拨开。
  “什么样的人会在欢声笑语里独自流泪?究竟什么样的语言才能形容你?——是闯入我家,险些夺走我性命的少年;或者任性妄为,认为地球始终绕着自己的淘气鬼;还是在那昏暗逼仄的影室,躲在镜片后舔舐陈伤的小猫?你到底是谁呢?”
  裘世焕不安地咽了口唾沫,被戳破心思似乎让这个向来嚣张的孩子有些无地自容。
  “大叔不好好看电影,盯着我看干嘛……”
  食指点在了唇上,向一侧缓缓抹开,制止了裘世焕答非所问。
  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哎,总觉得大叔不会喜欢这个故事啦。听着听着就会睡着?”
  “喜欢与不喜欢,不是由你来决定的。”江彧吻在他柔软的嘴唇上,“但这个夜晚很长,关于你的故事。我愿意慢慢听。”
  -
  【你姐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很瘦弱,个头和我小时候差不多。】
  “坐在椅子上不要动哦。马上就画好了,到时候就可以把你的画像挂在墙上了。”
  身材娇小的女孩斜过身体,笔刷蘸起的白颜料在脚下滴成星点。
  眼眸透过满室阳光,在对座的小模特身上驻足。
  五或者六岁的小模特乖顺地坐在板凳上,膝盖并拢,双手自然置于膝上。
  一头引人恍惚的金发独自享受着阳光的青睐,未脱的稚气被罩在一件小号的西装马甲底下,领口系着一个蝴蝶结。
  他和女孩有着惊人相似的容貌。
  白金色的头发,小动物似的蓝眼睛。如果不加观察,或许短时间内难以分辨姐弟俩之间的差距。
  条纹下装堪堪过膝,纤细的小腿线条一路勾勒到了白色船袜间,稳稳地扎进小皮鞋。
  【为什么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为什么有意隐藏她的存在?】
  【……大叔猜得到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不要嘛。”男孩按着脑袋上的毛呢帽,羞怯地撇过脑袋,“大家交的美术作业都是风景画,可是姐姐要画我……”
  “因为你很好看。”女孩将身体移到画布前,吹嘘的口吻随着画笔移动缓慢上扬,“我的弟弟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男孩低垂的脸孔一下变得绯红。
  他尽力保持坐姿,这显然比礼仪课难坚持多了。
  长时间维持同一种姿势毁了这个难得的晴天,他的腰背到大腿不断释放出求救信号。
  男孩不适地挪动臀部,他只能靠转移话题来分散注意。
  “姐姐,爸爸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
  【……因为啊,爸爸当年想要领养的,只有我一个人。但是姐姐不放心,她不肯撒手,直到见到爸爸本人。】
  女孩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我们的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女孩参照着弟弟身上的衣服,无声无息地转回画布前,“每到大人们的休息日,爸爸就会让我挑选一天,开车载妈妈和我出去郊游。”
  “啊!我也想出去郊游。”
  男孩挺直腰杆,表情看着有些委屈。
  女孩笑着安慰他:“别难过,姐姐一定会带你出去玩的。”
  “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吗?”
  “我想想啊……知道落日吗?”
  “在书上读到过,偶尔从房间往外看的时候,也能看到一点。”
  【你的姐姐,和你长得很像吧。】
  【嗯,姐姐很漂亮。她还会画画,画出来的作品总是惹人遐想。】
  “其实落日很漂亮。比任何文字描述出来的都要漂亮。”
  “姐姐看到的落日是什么样的?”
  “嗯……当你坐在山崖边的观景区,在树荫下铺开一张野餐垫,落日就在那儿了。有风来访的时候,满树的桂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来,它们的芬芳可能短暂地留在你的裙摆上,也可能去赴一场未知的旅行。可不经意间,你一抬头,就能看见太阳沉入大海,鱼鳞般的波纹在远处荡漾。”
  【她都画些什么?】
  男孩托着腮,眨动蓝眼睛,像一只盯上了蝴蝶的小猫。
  “还有呢?还有别的好看的吗?”
  “有啊,世界上有许许多多好看的,好玩的地方——你还没有见过世界上最蓝的海洋,听说就像你的眼睛一样;还有世界的最高峰,我听说它总是白雪皑皑的,甚至能在山脚下滑雪;对了,还有热气球,大大的,什么样的花纹都有。它可以带着我们一直飞到天上去。如果爸爸妈妈还在的话,也许我们四个人可以来一场家庭旅行。”
  【她画过天空,山川,大海。只要是她见过的任何东西,都会毫无保留地画给我看。然后向我承诺,总有一天,她会带我去登山,坐缆车。这是她第一次骗我,也是最后一次骗我了。】
  男孩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睫毛,鸟羽般温软的触感在掌心划过一道细痕。
  “我也好想去家庭旅行啊,姐姐。为什么爸爸妈妈一次都没有带我去过?”
  笔刷静止在阳光的间隙,女孩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那时候你刚出生,所以没有印象也很正常。”
  【她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吗?”
  “那天……爸爸和妈妈说好了要一起去公司参加投标会。那场投标会很重要,他们花了很大代价才争取到这次机会。可车开上高速公路时,后车突然撞了上来——警察就是这么告诉我的,那辆车直到撞破护栏,直到车子摔进河里也没有停下。”
  “为什么会被撞呢?”男孩似乎想象不出画面,“为什么撞了就不来找我们呢?”
  “你还小,可能不明白这件事。”她无奈地笑了,“在那之后呀,亲戚的阿姨就收留了我们两个。她没有孩子,身体也很差,所以,我们再也没有出去旅行过——直到一年后,她的女儿也出生了,我们才被送进孤儿院。”
  “这里是孤儿院吗?我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吗?”
  “小笨蛋。”女孩忍不住笑出声来,“有姐姐在,谁敢这么说你。你坐端正了,我要继续画了。”
  男孩不情愿地坐直身体,一种无形的疼痛从已经失去知觉的后腰攀上来。
  “姐姐为什么喜欢画画啊?”
  “因为我以后啊,想当画家,想挣了钱,也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她回过头,唇角灿烂的笑容仿佛能融化经年的积雪,“我们没有钱买照相机,姐姐就把好看的东西,全都画下来给你看,好不好?”
  【姐姐跳下去了——像画纸上跃然而起的金鱼,坠向落日,逃入大海。】
 
 
第53章 
  成年礼被安排在第二天下午。
  作为宴会主角,裘世焕必须穿上由家族设计师亲自操刀的外套。
  袖口纹着金丝刺绣,脖颈半隐在蕾丝衣领后,胸针、耳饰与权戒负责将孩子打造成一位骄傲的小王子。
  “他们说过吗?这一身很适合你。”
  江彧拿着一瓶红酒,随意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
  一大清早他就被负责服装事宜的女佣拉起来,换上一套剪裁合体的燕尾服。
  作为甜言蜜语的交换,他得到了一整瓶窖藏的红酒。
  少年的坦诚似乎一夜之间拉近了双方之间的距离,自从那晚的话题戛然而止,江彧再没找到继续下去的机会。
  这段短暂而凶险的同居时光里,除了一日三餐与清扫服务,这间屋子的管家与女佣很少会与客人产生言语上的联系。
  除了必要的问答,事态的发展都没有如江彧所愿。而监视器另一头的裘昂,也自始至终没有对两人的关系有所表示。
  ——老虎不动,不代表它没有杀人的心思。
  裘世焕伸手拦下他手里的红酒,替自己倒了一杯:“大叔不觉得,爸爸想让你无法干预事态的发展吗?被留在这里的时间越长,你越无法控制这个计划。”
  “把我控制在眼皮子底下,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方法。”江彧看了一眼他身上金闪闪的袢扣,“裘昂忌惮我们手里的证据,也忌惮我们在网络世界的话语权。即使这无法从根本上撼动他的地位。小朋友,像他这样坦荡,这样毫不顾忌,无疑是想向我示威。”
  “嗯?”西装革履的小王子捻着高脚杯挤到江彧身旁,“爸爸可不会幼稚到做这种事。”
  “不是关于俱乐部,而是关于你。”江彧刮了刮对方挺翘的鼻尖,迎着少年似懂非懂的目光,他笑着说,“想把可爱的小朋友据为己有,可真难啊。”
  这场谈话终究还是没有进行下去,在裘世焕意义不明地眨动眼睛,挣扎着想张嘴说些什么时,宅邸唯一的管家走入了客厅。
  老人向两人示意,说车已经在花园内等候了。
  -
  半刻钟之后,礼宾车抵达了朱鹮集团名下的红顶山庄。
  他们被管家要求下车时,江彧正好瞥见大门两侧的壮观景象。保镖在大门两侧排成一列纵队,严格检查着所有来访者。
  他观察了一会儿,才缓缓跨出车座。
  江彧好奇地四下环顾,其实在车里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红顶山庄和先前的别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华丽得堪比赫斯特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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