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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驯(近代现代)——Klaelvira

时间:2021-12-11 10:56:12  作者:Klaelvira
  裴延抬起头。尽管杨天没有点破,但是裴延很清楚他的意思。
  是不是因为周达非才重新开始拍文艺片。
  “是也不是吧。”裴延没有躲避,而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你们...”杨天斟酌片刻,“也还是可以继续保持联系的啊。”
  “我也不想放他走,”裴延平静地说,“可是我没有办法。”
  到了中午,雨仍旧没有停的征兆。杨天去临时搭建的食堂吃饭了,裴延说自己不饿,继续呆在屋里工作。
  他的手机屏幕时不时亮起,微信消息不断。
  尽管裴延招募女演员的消息是从公司发出的,可仍旧会有数不清的人想直接联系裴延,好像这样就能更容易被选上一样。
  裴延看完近一周拍的素材,拿起手机打算把消息从上到下过一遍,有必要回复的他会简单回一两句。
  消息很多,裴延有些烦躁。他皱着眉头点开微信,却发现聊天界面最上方置顶的对话框上有一个小红点,标了个1。
  周达非:「那张奥涅金的票是你买的?」
  裴延已经是阅尽千帆的年纪,可这一刻他仍旧像情窦初开的纯情少年勇敢又克制地向心爱之人表白被拒后又突然收到了对方的信息一样——不能说惊慌失措,只能说猝不及防。
  裴延:「对。」
  裴延:「我买的时候不知道你那会儿要去外地拍戏。」
  周达非:「...」
  周达非:「你还能知道我什么时候去外地拍戏?」
  裴延:“......”
  暴露了。
  反正已经暴露,裴延决定不直接回应这个话题。
  裴延:「你那部电影现在应该已经拍完了吧。」
  周达非:「你现在的语气特别像我爸在暑假还剩一个月的时候问我暑假作业做没做完,因为八月他要送我去上奥赛班。」
  “......”
  裴延:「所以你接下来的工作找得怎么样了呢。」
  周达非:「坦白说,不怎么样。」
  周达非:「暂时没有碰到让我特别满意的项目。」
  这是在裴延意料之中的。青年导演总是难逃被人挑选的命运,而周达非偏偏还喜欢对项目挑挑拣拣。
  裴延很想帮助周达非,却又不得不克制。最终,他发了句模棱两可的:「你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周达非那边安静了很久,裴延知道他还是察觉出来了。
  周达非:「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周达非一针见血地击破了裴延摇摇欲坠的幻想,他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片刻后。
  周达非:「在你去看奥涅金的那天晚上,我差点被剧组解雇。」
  裴延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股强烈的护短之情喷薄而出。
  就这个小破剧组还敢解雇周达非?!
  我看你是不想混了。
  周达非:「原因是女主——也就是资方的女儿,她认为我没有能力,认为我从前的作品是你教我拍出来的。」
  裴延的一腔怒气缓缓冻住。
  一直以来,比起周达非的作品质量,裴延更在意的是会有人欺负周达非。
  裴延自己是那种说一不二型的导演,即使在他还没有那么成功的时候就是如此。他不服软不妥协,跟所有对他不服气的人硬碰硬——大部分时候,他都赢了;少部分时候,他输也输得趾高气昂。
  导演在片场绝不能弱势,因为导演需要掌控一切。
  然而,裴延未曾设想的是,周达非遭受的“欺负”竟然是由他而来的。
  隔着屏幕,裴延仿佛能看到周达非面无表情的坚毅。他始终是那样的,像倔强的小兽,眼睛乌黑乌黑的闪着光,被啃咬得浑身是血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裴延想把周达非从弱肉强食的丛林里抱出来,摸摸他的小脑袋,然后看他在广袤富饶的旷野上奔跑,月升风起的时候就回到自己的怀抱里安眠。
  然而,周达非是不会愿意的。
  裴延:「我们都知道柠檬凉是你自己拍的。」
  周达非:「对。但市场上存在信息不对称,我们都不可能要求其他人知道。」
  裴延:「后来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周达非:「主要靠运气。这次的资方比较讲道理。」
  裴延是导演,很多时候也是资方。他扪心自问,自己并不是很讲道理的那种资方。他能做到的仅仅是底线之上遵守规则,可他永远自我利益至上。
  这天的雨下得格外缠绵,仿佛半个世纪都不会停了。下午剧组依旧是无法开工,天光倒是比上午亮了不少,许是乌云散了几分。
  裴延坐在窗格下。他想了很多,但能说的很少。最后他的思绪又落到了奥涅金的纪念品上。
  裴延:「这次你会在上海呆多久?」
  周达非:「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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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这篇文两个人双箭头真的很晚,但是这个故事就是这样的。关于双箭头晚和周达非是事业脑我都写在了置顶避雷里,最重要的是情节发展是需要一步步铺垫的(譬如我现在立刻按头他们在一起难道不离谱吗?)
  不喜欢这种风格没有任何问题,尽管我希望有更多的人来看我写的文,但我依然建议不喜欢的姐妹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捂脸)
 
 
第96章 这个是真的
  周达非说不知道自己会在上海呆多久,这其实是句实话。
  他最近一直在联系新项目,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去外地面试或者开始工作。他有给一些还不错的剧组投简历,也试过拿自己的策划案去拉投资。
  这个过程不可能一击即中,没有回音、收到拒信才是常态。
  周达非觉得,如果说周立群也曾经在他的成长过程中起到过些积极作用,那就是极大程度地锻炼了他面对挫折时不屈不挠的能力。
  简历石沉大海算什么,周达非连收到金融系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都没打倒。
  《无限趋近于零的恋爱》给的待遇不错,周达非拍戏期间吃住都在剧组,花销几乎没有,因此存款又满了点儿。
  周达非对于吃住都要求极低,毕业到现在他最大的开支就是拍自己的短片。不考虑裴延直到现在还在打的工资,周达非新旧存款加在一起有六位数,房租一次性交了一整年,存款够他活好一阵子了。
  因此这段不需要工作的空档期,周达非没有重拾家教的兼职。正所谓闲人出思想,灵感激发和艺术创作是需要时间精力的,周达非过了几天相对悠闲的日子。
  早上七八点起床,看书看电影,有灵感的时候写写剧本;下午心情好就背着相机出门逛逛,拍点儿有意思的东西,不论晴天雨天;要投的简历和策划案则被周达非放到了晚上,他一般从十点开始投。
  这次周达非在项目选择上比第一次更加谨慎,上回他经验太少,可选择的余地小到可怜;
  如今周达非大小也是个有真正意义上自己作品的人了,听说《无限趋近于零的恋爱》在卢总的运作下大概率还能上院线,这让周达非的腰板儿比以前直了几分。
  周达非很清楚,拍这种类型的电影他能做导演、能养活自己、甚至能慢慢积累人脉和知名度,但他不可能永远在这里打转。
  周达非的打算是简历和策划案先投着,如果到今年夏天都还没找到合适的项目,他就再自己出钱拍一部小短片,去投一些含金量更高的电影节,为简历背书,争取曝光度。
  有一天下午骤雨初歇。周达非20分钟的午觉醒来,窗外是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此时沪上已入春,雨后的阳光总是比寻常时候照得人间更亮。科学的解释是地面积水反光,文艺的解释是雨水把大地洗了个干净。
  周达非背着相机出门,漫无方向地走了几条街道,忽的发现这一片七拐八绕的小巷子有些眼熟。
  哦,是他之前租住的地方,裴延举办金翎奖庆功宴那天他就住这儿。
  街边的小店早不知道换了几茬儿,倒是摆摊卖小青菜的大娘还在坚守。
  周达非往里走了几步,看见了他曾经住过的那栋楼。特定的环境、物品和声音会唤醒人们关于某一特定时期的记忆和感受,周达非在楼下站了会儿。
  他的理智是平静的,情绪却察觉了一丝被动的焦躁——那是他住在这里时最常见的情绪。
  当时周达非看整个世界都是不满的。他对裴延又怨又恨又看不起,还夹杂着他不愿意承认的嫉妒,就差扎小人诅咒了;他对自己也没满意到哪儿去,剧本写不出来就把自己往死胡同逼。
  他对周立群的恨意也在那一年里达到了峰值。他厌恶金融系,不仅仅因为不喜欢金融,甚至不完全因为想做电影,而是很大程度源于极端渴望逃离周立群。
  周达非似乎始终在奔跑。有时,他在逃离;有时,又像是在追逐。但更多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跑些什么。
  今天站在这个胡同里,周达非想起他蹲在阳台上听邻居家转播裴延得奖的新闻,那个女主持人的用词是:年少成名、宝刀不老。
  算周岁裴延当时还不到三十,竟然就能被形容为“宝刀不老”了?
  周达非这段时间以来平静的心绪掀起一丝波澜,裴延和他的差距再次被赤倮倮地怼到他的面前。他开始烦躁,烦躁自己浪费了太多的光阴,烦躁自己还不够优秀。
  雨后空气比往日更加潮湿,像是伸手一抓都能拧出水来。周达非心火燃起,在舒爽惬意的春风里觉得闷热。脖子上的相机也不知不觉沉重了起来,压得他呼吸急促像在高反。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曾经住过的地方唤醒了周达非的PTSD,铃声响起的瞬间他心跳猛得加速,担心是裴延打来的。
  不久前裴延还隐晦表达过想要给予帮助。周达非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比起感激,他更主要的关注点是:裴延知道他的事业进展不那么顺利。
  周达非不在乎被任何人看见自己灰头土脸地挣扎。可同行相轻,何况是被他当面轻蔑过的同行——自己混到需要“竖子”裴延来帮他的地步,这口气往哪儿出?
  周达非深吸口气,拿出手机一看:闫尤。
  “.........”
  漂亮小笨蛋闫尤是全宇宙头号快乐闲人。他时不时会给周达非发微信,打电话也有,有时候纯属是闲着没事试图找周达非聊天或者一起玩耍,也有时候明显是被裴延支使的。
  周达非接通电话。果不其然,闫尤说自己来上海探望收养的小猫小狗,问周达非在不在上海,下午有没有空一起逛街吃甜品。
  周达非既不喜欢逛街,也不想吃甜品,何况他今天心情还不太好。
  但是闫尤在电话那头可怜巴巴的,说自己都没什么同龄人一起玩。
  周达非很困惑,他印象中的富二代都是狐朋狗友成群结队。
  “谁要跟他们一起玩,”闫尤对周达非的困惑嗤之以鼻,“乌烟瘴气的。”
  “.........”
  逛街吃甜品是不可能的,闫尤得知周达非在上海后立刻说自己来找他。
  于是周达非找了家书吧,随便从书架上拿了本书,边翻边等闫尤。
  闫尤很快就到了。他比上一次跟周达非见面时稍微胖了点,也白了点,脸颊上有若隐若现的婴儿肥,看起来嫩嫩的很可爱。
  闫尤在书吧也不忘点奶茶。他吸了口珍珠,“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呀,都在忙些什么呀。”
  “还行。日常就是投简历、试图拉投资。”周达非言简意赅。
  “...哦。”闫尤神色茫然地点了点头,看起来没太懂,“听着好厉害的样子。”
  “.........”
  “你也可以找点感兴趣的事情做做,”周达非说,“我上次跟你说过。”
  “我记得。”闫尤眼睛亮了亮,“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我打算回去上学了!”
  “哦?”周达非很意外。
  “这一年多我都没想到自己适合做什么,”闫尤拖着椅子往前挪了挪,“直到前几天我看见有一个专业叫什么,动物保护。”
  “反正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你打算去学动物保护?”周达非想了想,“就我所知,这个专业不论是从学习、实习还是工作角度,都并不轻松。”
  “我知道。”闫尤抿了抿嘴,眼睛眨巴眨巴的,“可是我看着你们一个两个都好充实的样子,显得我好空虚、寂寞、无聊。”
  “.........”
  “我表哥最近也很忙。”闫尤说完才反应过来,立刻小心翼翼道,“你跟我表哥现在还有联系吗?”
  周达非没有直接回答,“怎么了?”
  “他最近在拍新戏。”闫尤自以为不明显地观察了一下周达非的神情,“在一个交通很不方便的地方,听说拍了一段时间又要换演员,反正特别麻烦。”
  裴延在拍新戏?
  周达非是完全没有关注到。
  “我也不知道表哥在拍什么,但听我姑姑他们说,表哥这次拍的东西跟以前都不大一样呢。”闫尤说,“一开始我爸看我拍柠檬凉的时候长进不少,还想再把我中途塞进表哥的剧组随便演个小角色——结果表哥直接拒绝。”
  “他还说,”闫尤声音小了点,“说柠檬凉都是你的功劳。”
  周达非静静听完闫尤的话,片刻后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闫尤在柠檬凉期间的长进,五成归功于他自己的努力,另五成的确是周达非的功劳。
  周达非坚持原则不怕辛苦,每天在收工后督促闫尤排戏读剧本,才能有最终的效果。
  然而,所有周达非在裴延手下干的活儿都会被自动记到裴延头上,周达非已经习惯了。
  周达非不知道裴延是什么时候说的这话,会是在听说他差点被剧组解雇之后吗?
  周达非想了想,没有再问闫尤。
  “你今天来找我,是你自己要来的,还是你表哥让你来的?”临别前,周达非问。
  “我自己来的。”闫尤绞了绞手指。
  周达非不是很相信闫尤说的话,却也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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