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1

青山依旧在(穿越重生)——思君如故

时间:2021-12-28 13:44:50  作者:思君如故
  “郁常……”
  他唤这个名字,唤了两回,又唤起另外一个名字。
  “琳……琳琅……”
  邾采明先是惊讶,然后又觉得似乎含糊明白。
  邾家的道印被破,大约和她那位从未谋面的姨母脱不了干系。
  还有那郁常?
  邾采明想了想,不知这是哪一位。
  悄悄问了问师兄师姐,还是最年长的几位说来,是从前邾伯尧的旧友,花勤芳之表字。
  花勤芳,花郁常,正就是邾伯尧的同修善友。
  说来,邾采明并未曾有幸,亲眼见过这从前乌尤花氏主人。
  他身死已久,如今诸仙门子弟只听闻过昔年花氏是如何富贵荣华,挥金如土,却因一位无德骄横的毒妇,落得家毁人亡,祸及满城,早已不能知当年花氏如何风光。
  伤重如此,邾伯尧是在梦中得见旧交吗?所以才叫出他之表字?
  而邾琳琅……邾采明也算有幸,无缘见过邾琳琅,只听过别人的说其恶性不改,说她邾采明与她这位姑母,实在是相像。
  邾采明亦听人言,邾琳琅实则从未真正叛离家门,而是邾伯尧背离两亲,自作主张,以丹书昭告天下;也正因为他如此高调无情的行事,才致前任门主夫妇,抑郁命丧。
  还有,邾琳琅当年为正道仙门齐诛,虽负伤而逃,最终也因苍天有眼,难逃一死。
  虽然她那三魂七魄不知所踪,但残破尸身却不知被哪个好事者悬于禹州城门之处,引千夫所指,遭万人唾骂。
  得解恨之余,仍旧有人大声地鄙夷禹州邾氏。
  邾伯尧也被唾弃。
  在一些人看来,邾伯尧仿似什么寡言怪物,他沉默,他不辩,也不出邾府大门,更不让邾氏任何一人,插手此事。
  所以这个怪人,既是救死扶伤的圣人,又是抛弃亲人的恶徒,不是吗?
  邾采明不曾见识过当日景象,却知大概是因外貌相似,为着她和邾琳琅这些像,令邾伯尧对她爱护有加,将她养在深闺,事无大小,件件桩桩,亲自教养,免与世俗之人多交往。
  上一回在中庭远远见着林墨季朝云一行来访,邾伯尧亲自带他们去书房内谈话,邾采明都觉稀奇。
  这些年来,少见外人,但仁与义,礼与智,宽与信,道法玄奇,金针灵剂,死生救赎,邾伯尧皆孜孜不倦,一一细心指教。
  邾伯尧是否也曾对邾琳琅这样好?大概是的,也许更胜今日对她之好。
  但也正因此,邾采明更为自己的义父不甘,不平。
  明明邾琳琅才是那个邾氏的异类,为何承受一切苦难及后果的,是那么好的义父?
  她年幼,虽然也温柔,那心内却不肯服气,曾经问过邾伯尧这些那些;但邾伯尧只是摇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就带她去看邾家的道印。
  与邾采明想象中不太一样,道印其实并无太多旁人看守,但那密室之中,朱厌的魂魄,被拆离存放在一枚小小的锁魂铃内,有无数道诡奇道印纠缠,形成密密的枷锁,将之镇压。
  而这层层叠叠的道印之上,也施加他邾伯尧之能为。
  小时候的邾采明,惊叹那厉害能为,也憧憬万分。
  “义父这样做,朱厌就不会再来祸害人间了吧!”
  邾伯尧听得这句话,对着邾氏之道印,看了许久。
  最后他道:“我不知。”
  待邾采明长大,才知道这句“我不知”有何真意……这一句“我不知”,非是“我不知他还会不会来”,而是“他一定会来,我却不知他何时会来”。
  只要想到此事,邾采明便心惊,那面上再多的稳重与涵养,都是勉强。
  林墨看着邾采明与诸长辈立于众人之上,而身边如此多人,皆在议论纷纷。
  如此嘈杂声响,令他想到另一件事。
  “无人不恨朱厌……却又正是因朱厌之祸永世不绝,方有八家仙门共掌道印,以令天下。”
  林墨唏嘘之余,亦觉得有些荒唐讽刺,且此间还有一事,使人不快。
  他如今与季朝云,离得虽近,却相隔着二三人站着。不知为何平日里还嫌季朝云刻意接近烦人,但现在却又仿佛有些奇怪心绪。
  哼,就算他季朝云有些本事吧,看见他那侧脸都觉认真,觉得心略安。
  如今旁边的人转身与别的人议论说话,林墨心念一动,想离季朝云近些。
  他悄然朝季朝云接近,却忽觉当真有些不对劲,心内的不安加深之时,真听得一声惊叫。
  “虚相——”
  可不正是虚相?林墨仰起头,只见那原本晴朗高悬之天幕似渐在下沉低垂,周遭也升起无数云烟氤氲。
  众人惊慌失措,而季朝云也不愧是季朝云,秋霜已动,陆怀瑛也是同样,就如当初合力,一破滟九所设之莳花驭鬼的迷阵一般。
  但林墨立刻便唤出了声:“季朝云——”
  此时非彼时,季朝云的伤并未好全,如此劳动,只怕不好……但这一回也无需林墨再多言,季朝云望向他,耳边却忽闻一人清明言语。
  “住手。”
  这声“住手”,非是叫停季朝云,又或者其余正道人等,而是孟兰因已动。
  自来爱静的孟兰因,一作道语,只得“住手”二字,却十分有用。
  但见云烟散退,那天幕中满布的乌浊亦作散开,重见天光。
  众人正作欣慰,却又见奇象。
  “这是什么?!”
  “什么东西?!”
  虽则慌张,但大家很快便看清了,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那天光摘取,绘作纵横线条,悬于众人之上。
  此间众人,皆忍不住抬首,仰望那些发亮线迹,忽地又有人叫了出来。
  “天局——”
  “是天局——”
  林墨也看到了,正是天局。
  分明白昼中,又似有无数星流下坠,在这凭空而造的巨大棋局之上,落作晶莹剔透,黑白二子。
  林墨看得分明。
  他怎能不分明?林墨并不好棋道,却又偏知这一局。
  因为这一局,就在和季朝云同赴晋临学宫之时,林墨自孟兰因处看到过。
  孟兰因还与他言说,这一局,是林宽所遗之败局。
  那一年,正就是林墨升山的第二年,林宽亲自送他上晋临孟氏的仙山求学,然后与孟兰因对弈。
  林宽执白子,孟兰因执黑。
  林宽惨败,无力回天。
  此刻林墨看着这一幕,又是恍惚,竟觉得双足颓软,差点要站不住,下意识便往后一退。
  这一退,竟退至了季朝云怀内。
  不知为何季朝云已在他身旁,一只右手握住了秋霜,左手恰好落在他腰侧,像是护着他,但隔着衣裳,那掌心的温度又像是一种提醒。
  “砚之!”
  他唤林墨的声音并不大,但林墨听见,已作清醒,忙站稳了,避过季朝云那手。
  此时也真无闲心去计较这些,那天局已开。
  布下这棋局之人对此间众人视若无睹,偏就只将这局落在了孟兰因身前,却又不由得孟兰因来挑拣。
  恰如方才棋局落成,此间有无形之人,有无形之手,执黑先行。
  众人都屏息凝神,却见孟兰因竟也不惧。
  他当真不愧仙体半成,那仙灵之气沛然,抬袖,指动,白子被其内力催动,亦行一步。
  就这样,白子动了一步,那黑子却不动了。
  作者有话说
  嗯,这一段自己比较喜欢,希望后续的剧情不会令你们失望,谢谢。
 
 
第138章 章之三十五 天局(下)
  棋不动,局亦停……非因此局了结,而是有人笑出了声,开口嘲弄,破去此间神秘。
  “孟兰因,你就是不肯服输,对不对?”那声音道:“我呀,还是那句话,劝你别作那等成仙的美梦,早日投了胎去,有的是些福报因果在等着你呢!”
  这声音……林墨禁不住地有些颤抖,又再想退,却动弹不得。
  朱厌。
  果真是朱厌。
  仍然一身灰色道袍,仍然不顾是否合身,仍然不管是否污损……他的清瘦不改,那赤红的兽瞳亦如从前,似天边晚霞火烧。
  那带着倦意的恶毒,也是同样。
  就连身旁的季朝云,看见朱厌当真现身,似也有些动摇,但他还是握住了林墨的手。
  “砚之。”
  季朝云再度唤他,似乎是想告诉他别怕。
  林墨真的在怕。
  但,既然季朝云说了别怕,他便也先站住,隐藏面上畏惧。
  “你来了。”
  饶是季思阳等人,此刻也改了面色色,唯有孟兰因从容不改,说了这三个字。
  棋局徐徐上升,离开了孟兰因身前。
  朱厌真的来了。
  他就凭空落坐于那虚构的棋盘之上,翘着脚,也像当日戏弄林墨等人一般,傲慢说话。
  “想不到如今我又好说这话了……人生正可谓是何处不相逢,怎地又是你这个阴魂不散老不死的孟兰因呐?”
  南芝听见,立刻便要回以恶言,却被孟兰因拦阻。
  朱厌对他继续露出些恶毒嘲弄的笑意,刻意说着歹话。
  “哎,便是真叫你个不男不女的残缺废物修成半副仙体,也不必如此成天装模作样,哗众取宠吧?”
  不男不女?
  残缺废物?
  这是在说孟兰因?
  不独林墨与季朝云,就连孟兰因身旁的季思阳等人,也作哑口,眼神有些变化,但很快又恢复了持重冷静,其余众人却兀自喧沸哗然。
  然而面对如此怨毒口吻,如此荒唐言论,孟兰因却似无什么要辩解或澄清的意思,也还是未让身旁弟子们开口。
  林墨及季朝云,不禁与其余人一齐看着他们。
  只见昔日与他们授业的恩师,孟兰因之弟子梁兴,从来胡来惯了的人,如今面上也有些愠色。
  南芝更是已作满脸怒容。
  而娄昱平身旁,也有个娄心月作怒容。
  孟兰因管不了他,娄昱平管不住他,他见其余人似有疑虑动摇,不禁怒上加怒,张口就骂了起来。
  “你娘的!你这妖物怎么不先看看你自己?!到底谁才是老不死?!阴魂不散的狗东西!!!”
  娄昱平虽知他这说话是对,但也忍不住瞪了自家这为他人打抱不平的不肖子一眼,小心提防,只怕朱厌转而针对于他。
  偏有一个南芝气不过,亦道:“正是!”
  朱厌像是无意与娄心月这样的无知小辈纠缠,只把目光转向了她。
  这也是旧面孔,令朱厌也生感慨。
  “你这死丫头片子,居然也是一样阴魂不散,”他笑道:“跟着他老不死的孟兰因十年百年,也改不了你的嘴叼,是不是?”
  这次不待孟兰因拦阻,南芝已怒道:“放肆!你再敢胡言乱语——”
  朱厌偏要放肆,还拊掌说些笑话打断她。
  “到底是何人胡言乱语?不如这样罢,孟兰因,你自己当着这全天下人说道说道,你是不是天生残缺废物?你是不是不男不女?”
  朱厌再说了一回,由得众人在惊慌失措中议论连连,他面上写满得意。
  不止如此,他还忽作恍然大悟状,再添一段。
  “对了对了,我险些忘了问问你孟兰因,不知被你所弃,流落他乡的半身,今日是否还在作祟怨恨,祸害世人呢?”
  在更大的嘈杂议论声中,孟兰因终于开口了。
  声声入耳,他却不辩,亦不怒,从容说话。
  “我知你心中含怨,想必已经等了很久,特来与世人说这些无聊说话……不过,你也算有自知之明,不敢来我的仙府寻衅作祟,所以专在此处等着我,不是吗?”
  朱厌笑得愈发高兴,竟还拊掌。
  “孟兰因,便是我也服你这废物手段厉害,此间众人畏畏缩缩,唯独你面不改色,对着我还敢大放厥词?你这条贱命,看过得太多,也当真的有福,竟得来这么个死丫头片子,将你那晋临孟氏的狗屁仙府管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无人可供我差使……不过,其他诸家仙门,可就不好说了吧?”
  他如此明白挑唆,孟兰因虽不言,但季思阳方才为朱厌到来而震惊,还未开口,如今听得这话,已作大怒。
  “你这妖物满口胡言乱语,诸仙门休戚相关,不可能有人助你为祸!”
  听到这话,朱厌的目光已然转向季思阳。
  季家人,又是季家人。
  他立刻想起另一个人,便望向了别处。
  朱厌果然看到了季朝云,然后目光落在季朝云身旁,一眼便看穿了,觉这林墨真是个傻孩子,也觉他可怜人。
  这个林墨,不知道多少世间人憎他,令得他连本来面目都要改去,才敢现身于人前。
  如今林墨用别人的形貌,用带着畏惧的眼神看自己,但是又似忍不住,再一次悄然无声地动了。
  他就挡在季朝云身前,季朝云却也发觉了,忙着拉住他,制止他冲动行事。
  哎,可怜的林六郎。
  朱厌真个怜惜他。
  林宽死于非命,林宽最疼爱的这个弟弟,竟也一样不得善终。
  这若是天意,那这天意真可憎,令如今的朱厌,少不得要为林宽多看顾林墨一些。
  而那一个季朝云,亦是可怜。
  朱厌也是真的可怜他,可怜他白日做梦,可怜他痴心妄想。
  但此刻,朱厌也先不着急做些别的,又将他视线,先转回了季思阳身上。
  “好、好的很,不愧是公正严明的季思阳,”朱厌仍旧以那种说笑般的含怨口吻,阴阳怪气地开口:“你季家人嘴硬心软,从来是天下闻名,可惜我从前也说了,堂堂季氏如今只余你们这些不肖子弟,真叫我替你家先祖发愁……罢了罢了,那邾伯尧不死也废,今日你季思阳既要为天下庸人强出头,我便从你季氏开始,可好?”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