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1

青山依旧在(穿越重生)——思君如故

时间:2021-12-28 13:44:50  作者:思君如故
  修仙道之人,本不该轻易便动怒逞凶,但如今朱厌损及家声,莫说季思阳,便是如季平风等季氏的其他人,也作大怒。
  季思阳的剑意已动,剑阵便起,所有人心知一场恶战在即,都作屏息凝神,却见孟兰因抬袖,竟似拦阻之意。
  季思阳不明所以,也只得先作克制,待看孟兰因有何计较。
  但孟兰因却未对他解释半句,只看向朱厌。
  “你一定要如此吗?”
  他声音清明,而朱厌那双目与说话,却似烈火灼灼。
  “是……我一定要如此。”
  作者有话说
  即将到来的,是一些命中注定。
 
 
第139章 章之三十五 天局(外)
  除他们二人,无人解得这番说话,但立刻又似解得。
  朱厌的话音一落,众人已经又听得一声轰鸣。他们循声而望,是季氏仙山之中,忽有火光冲天,又有邪氛张狂。
  季思阳与季家其余长者,看在眼内,面色立时竟如纸白。
  “爹——”
  身旁的季凝芳忙将踉跄一步的季思阳扶住。
  而季平风,面色一样是白。
  若是寻常走水,倒不算十分可怕;可怕在那一处火光,非是寻常。
  季氏秘藏之道印,就如当日花氏、滟氏、林氏,以及今日邾氏,赫然已被揭破。
  可藏于季氏仙山之中的道印,天罗地罔,云符作阵,非季氏授錄得道之弟子,根本不得接近。
  “谁……谁在那里?”
  季平风看向众人,父亲,妹妹,弟弟,林墨,陆不洵,以及季氏其余弟子们应当也都在……不,不对,有一个人不在。
  他脑内轰然一声,脱口而出:“宁乐呢?宁乐在哪里?!”
  季平风此话一出,立刻便有一串轻灵笑声,满是讥讽地应他。
  “师尊,您叫我吗?”
  季平风的目光,望向了那声音的主人。
  高高在上的朱厌看他,在笑,在问。
  不对。
  那不是朱厌,是季宁乐,是季平风寄予厚望,最为疼爱的弟子。
  不对。
  那就是朱厌,是他变成了季宁乐,他有那本领改变形貌行走人间,从来妖言惑众。
  季平风自绝望中找寻一些底气,不肯信。
  不可能是宁乐。
  但。
  真的不是吗?
  季平风想起往事。
  那个季思明与众人自奔赴乌尤,救回来的孩子……他是当年城中唯一的活口,伏在尸山骨海之内,一息尚存。
  他那么小,那么孱弱,好不容易才被救活。
  后来季思明为他取名季宁乐,交给了季氏众人抚养,盼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是一个特别出众的孩子,乌尤既灭,无人知他是何出身,但季家人不计较,只赞他从来温柔,自幼稳重,颇具巧思,真个天资高卓。
  后来,他还成了季平风的第一个入室弟子。
  “谢谢师尊,将我这存有主命魂一魄的无聊肉身,教养得如此出众。”
  他用季宁乐的声音来说这话,季平风仍旧不信。
  “不会……你不是……”
  季平风的心血在翻涌,喉咙内已经有腥甜气味。
  朱厌看他,亦如看季朝云般同情。
  这也是个可怜人。
  哎,这人间,怎么就有这么多可怜人?
  “是时候了。”
  朱厌说完这句胡话,那身躯忽地颓倒,就这样自空中跌下。
  “宁乐——”
  季宁乐听见季平风唤他,忽自钝痛中清醒了过来,张开眼便想起今日或当日做了些什么。
  他慌了。
  他再不能从容,从地上浑浑噩噩地挣扎爬起身。
  “不是——”
  “不是、不是我——”
  “我不知道,我没有做过——”
  “我未吹笛诱引大家入幽独——”
  “我不曾在客栈内布下虚相——”
  “我没有知会朱厌师叔他们离开——”
  “我……方才不是我揭破了季氏的道印——”
  “我……我不可能是朱厌遗落乌尤的一魄——”
  季宁乐不知道自己这些说话,合该大声讲出来给人知道,还是应该低语呢喃,他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是否当真说了出来,还是不过是些心音。
  「为什么?」
  「不是我。」
  「不能是我。」
  可他看到了季思阳,季平风,季凝芳,季朝云,陆不洵,林墨,他们面色苍白,似哑口无言……还有许许多多其他仙门的人,他们面上写着明白清楚的惊怒,又或者恐惧憎恶。
  “不,是我——”
  季宁乐兀自呢喃着,而别的人,所有人……所有人都在朝季宁乐奔涌而来,那些做过便忘的事也席卷他心内。
  「是我。」
  有人大声叫嚷起来了。
  “擒住这妖邪——”
  “杀了他——”
  季宁乐想逃。
  “住手——”
  季宁乐看见季思阳与陆怀瑛娄昱平等人皆在喝止,季朝云已横剑在他师尊身前,还听见季凝芳的骂声……有一些人暂且停住,但还有更多人要冲上来。
  还有。
  季平风把他抱住,又或者护住了。
  「不成。」
  季宁乐心内明白,如果他今日留在这里,如果季平风等人心软要保住他……他们为季宁乐做任何一件事,都只会让季平风和平阳季氏受天下人唾骂忌恨。
  季宁乐赶紧想自己要做些什么才是对。
  「对了,云符。」
  从前师尊和师叔们教过的,季宁乐总是学得最快最好的那个,于是今日也用得好。
  “宁乐——”
  季平风被定住身形,几乎不敢相信这是面前季宁乐所为。
  “师兄不要——”
  哎,阿洵。
  季宁乐,与其他人同样,都看见陆不洵发了疯般拨开人群中冲了过来。
  也不知他今日哪来的力气和能为,就抛下众人,如此奋力地冲了过来,要抓住季宁乐的手,还有季宁乐手中,季氏弟子所用那青峰剑的剑柄。
  他将季宁乐的手,连带那剑柄一齐握住了。
  但同时握住的,还有血。
  季宁乐实在太愧疚,他曾经是所有人的榜样,但今日没有能给师弟们做个榜样。
  陆不洵张大眼睛,看季宁乐又再度跌回地上,倒在血泊之中。
  季平风的面上也溅着血,视线因眼泪模糊了。
  陆不洵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抬起手看。
  全是血,他的视线也都模糊,白茫一片里染着血色。
  “不要看——”
  不知道是谁,陆不洵猜大概是林墨吧,将他眼睛遮住。
  明明他也在发抖,但他就将陆不洵紧紧抱住不放。
  陆不洵不看。
  但那个于众人之前自刎的季宁乐,他的模样,刻进了陆不洵眼里,刻在了陆不洵心上。
  假的吧?
  陆不洵不信。
  不对。
  这不是真的。
  宁乐师兄怎么会是朱厌呢?不会的。
  他明明说过,人生一场,都是际遇,只管向前走,便有相逢。
  “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事还未完。
  在陆不洵的哭喊声里,自季宁乐的血泊之中,有一点黝黑魂光,升腾而起,悬挂半空。
  朱厌再度现身了。
  这一次他不再依凭季宁乐的肉身,因那肉身已经无用,那其余残缺魂魄失去他的一魄强行牵引留住,亦是无用。
  无人知道这一次是否是朱厌的真身,只能瞠目结舌地望住他。
  他伸出手,那点魂光飘进手中,其掌心内赫然已有从季氏道印得来的那一魄。
  两魄,在那掌心中先融为了一体。
  朱厌也觉奇,因为得来这黑暗的魂光,竟有些温暖。
  那是属于人,或者别的生灵才有的暖意,教他也忽地有些贪恋,想起从前曾在林宽,或者他那前世轮回的肉身上得到的温暖。
  现在朱厌将那魂光握紧,魂光渐渐融入他这身躯内。
  还是暖。
  轻易便得回两魄,朱厌本该得意;但众人看他的赤瞳中,流露出的,竟似怜悯,未见半点猖狂之意。
  他就俯瞰此间蝼蚁众生,望向林墨,和他怀内的陆不洵同样,也在为季宁乐的际遇垂泪。
  他与季朝云一齐,对自己怒目相视,大约也恼他朱厌是如何无情残忍。
  哎,真是个傻孩子。
  朱厌便也不再看他了,由得他恨去吧。
  “真不知下一回坏事的,又会是哪一个呢?”
  他对住孟兰因,对着正道诸人,抛下如此轻巧一句,似是问,又似挑拨……说完了,便化光而去,无踪无影。
  他就在此间人心中埋下无数忧患与敌意,千丝万缕。
  无人能拦阻,便是孟兰因也不能。
  作者有话说
  偶开天眼觑红尘。
  可怜身是眼中人。
  从来都是宁乐,从来都是朱厌……还有一些卷一末的线索,以后来解。
 
 
第140章 章之三十六 前情(上)
  赫赫八门道印,如今像个笑话,只余虞城陆氏、晋临孟氏及楚莱娄氏三家……众人之忧患,比当年更深。
  朱厌已经取回他那三魂七魄中的大半,而这剩下的一魂二魄,于他,似也不过时间早晚,手到擒来。
  当年尚有麒麟托生的林宽在世,叫世人得过一些心安;虽则后来人人皆道这麒麟也不过空有些美名,其人正可谓行止不端,高才无益,比生来那无用更可憎,可真不愧是那安宁林氏出身之人!
  “眼见擒得妖邪,却勾结妖邪,轻纵于他。”
  世人未必尽知当日是何情境,像是忘了朱厌永世不死,他们皆为林宽的举动而恼,如此咒骂。
  一开始,还会因安宁林氏之声威,只在心中唾弃;后来安宁林氏式微,及至覆灭,那些责问与辱骂,也从未停止。
  乌尤花氏蒙难也好,禹州邾氏琳琅也罢,即便是那青墟滟夫人那些祸事,世人品论说道起来,只觉全都是因安宁林氏子弟不肖之故。
  而如今,虽有陆、孟、娄三家的道印尚存,但当日朱厌说话,犹在耳旁。
  除晋临孟氏外,从平阳季氏开始下手,那虞城陆氏和楚莱娄氏中,可还有什么与朱厌相关的内鬼……无人能知晓,无人能说清。
  朱厌消失之际,众人心中都只剩一个念头萦绕。
  “那三家的道印被破,不过是迟早之事,若朱厌三魂七魄尽数复归……如此大祸,如何能解?”
  还不止如此。
  平阳季氏此番邀众人共议,未得善果,实在令人惊骇。
  那名为宁乐的少年,得赠季之一姓,颇受季平风乃至平阳季氏诸人看重,亲如家人;其才华高卓,性情温柔,正可谓当今诸仙门世家晚辈中最为出挑的一个。
  如此英秀少年,身上竟藏匿朱厌一魄,太过可怕。
  单就此事,有人同情季氏如今遭遇之时,便有人憎极了平阳季氏竟识人不明。
  闻得诸多恶言,但平阳季氏,自门主季思阳以降,不置一词,只加派弟子轮值山门处,加紧防范戒备。
  除平阳季氏之外,那恶言,也侵扰从前世人敬服的孟兰因。
  孟兰因身怀仙骨,勤修百余年间,得人间仙门众人推崇备至;那朱厌却狡猾,作恶毒妄言,称他不男不女,残缺废物。
  还有,那所谓作祟的半身,又是指什么?
  筑基练气,结丹化虚,通神念止,孟兰因竟是因此种内情,才未能突破浴劫,终得大成么?
  但孟兰因也似季思阳,并不对此说些什么,辩解半句。
  他不曾改变脸色,当日便率领他晋临孟氏诸人,启程离开了平阳季氏。
  孟兰因沉默,也由得别人议论,仿佛朱厌的说话,并未对他造成什么困扰。
  邾采明后生晚辈,能为尚浅,此时说些什么也不便;开了口的人,是陆怀瑛与娄昱平。
  陆怀瑛劝慰季思阳,也劝慰其余世人。
  “兵不血刃,玩弄人心,原就是他朱厌所长,”陆怀瑛道:“诸位何等人物?切莫要上了他的当。”
  说得太多,好似在刻意辩解,却又不能不说,斟酌再三,陆怀瑛说了一些冠冕堂皇安抚人心之话,又以这几句说话作了结语。
  他自是唏嘘不假,但对着所有人说来这话,似是感慨,又似提点。
  而娄昱平,亦难得心平气和。
  “不错。”
  可令人更害怕的是,朱厌消失了。
  若不是邾氏与季氏之祸,一切就像他从来不曾来过一样,了无痕迹。
  而同样不见踪影的,还有一个邾琳琅。
  不管如何议论,众人觉来,最可怕的还是这件事。
  无人能寻得他们去了何处,会自哪里出现,便也无从防备,只好终日里提心吊胆,枉作惊惶。
  便是自来从容不迫的陆怀瑛,也无法,思虑再三,终究还是修书求问于孟兰因。
  孟兰因却只道三字。
  “我不知。”
  他是当真不知,还是假意不知,世人不明,但那些关于他本人的议论声,却更大了。
  向来豪纵的娄昱平,也听得了这些话,似觉一如当年听得闲人们议论那滟家的女人。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