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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花姐也是暗桩
王爷谈公务~别误会
第129章
回到居所,迟肆将自己浸在凉水里大半夜,洗净了好几次的三尺垂涎才勉强压抑住快要将理智湮灭的饥渴难耐。
他只是想让对方乖乖低头认错,给自己道个歉。
不过是一点意气之争。
可如今这情况,是不是已和阿季渐行渐远。
饕餮盛宴的美梦又让他一夜饥渴难眠。
醒来之时,杨念远又已经在外等着。
见国师一脸阴怨之色比往日更深沉,他惊然一顿,方才想问的话冻在嘴边被吓得出不来。
迟肆冷睨了他一眼,示意他有话快说。
“国,国师,昨晚……”杨念远神色微惧。
他本来是想问,昨夜国师和四弟究竟如何?
他们二人之间的气氛诡谲一直让旁人摸不着头脑,国师的言辞语调中处处显露出他们绝不是关系不和这么简单。
他想靠上这位下凡真仙,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在他的支持下登上龙椅。
如今国师的权势可说已经胜过人间帝王,只要他愿意点头,就有很大机会扳倒太子。
可若是被杨闻拓从中阻挠……
“昨晚我放他走了。”清音响出忿怨语调。
杨念远呆愣。
不知该怎么问下去。
看对方阴戾脸色,和四弟之间发生的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我问你,”怨怒冷声又响:“以前住这里的宫妃,就是养大杨闻拓的那个,究竟怎么死的?”
杨念远脸色微变,沉默着未有言语。
“知道就快说,不知道就去找个知道的人来。”
“这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华妃娘娘不受宠,薨得寂静无声。”杨念远沉思片刻,“我小时候听宫人们嚼舌根,讲过一些闲言碎语。”
“父皇很多年前就已经到处求仙,要寻找长生不老药。似乎遇到过几次,有妖魔化身成仙人入宫,给他炼制的不是仙丹而是毒药。”
迟肆冷嗤:“那些坑蒙拐骗假神仙的药,吃了能不中毒吗?”
“国师说的是。”杨念远奉承附和。
“为了避免遇到妖魔,父皇吃的丹药都需要有人先试药,有时是内侍宫女,有时是……”
迟肆已经明白:“华妃给老头试药死的?”
“国师高明。”杨念远点头。
过了几息,他又接着道:“这是我小时候听的闲言碎语。那几年宫中来了一位道行高深的仙君,虽然后来才知道又是妖魔化身的妖道,但据说在知晓他原形之前的那几年,父皇对他言听计从。”
“他说他的丹药只有龙血凤髓的人吃了才有效用,因此试药的人只能是嫔妃和皇子公主。”
杨念远顿了顿,语气也染上几分悲凉:“我听宫人说,除了试吃毒药,那个妖道还用许多别的妖法祸害世人。”
“例如用人的血肉为引修行邪术。那几年出身卑微又不受宠的宫妃和皇子皇女死了不少,并且……”
他默默一叹,似乎心有余悸:“据说死前饱受折磨,死相也凄惨无比。”
“杨闻拓也给人试过药?!”
迟肆心火顿燃,倾世艳绝的皮相被烧去,陡然成了祸害苍生的恶鬼。
“国师息怒。”杨念远心有戚戚,“四弟有没有试过药我的确不清楚,那个时候我也还小。”
他不知详情,更不敢随意乱说,只闪烁其词:“华妃娘娘和这座宫内的所有宫人,都死于妖道之手。”
杨闻拓即便幸免于难,也应该受过伤害。
见迟肆脸色阴沉得能拧出一团黑墨,他赶忙补充:“那位妖道被真正的神仙识破了原形,已经被帝王斩首。”
可少了这一个坑蒙拐骗的恶人,此后仍有不少游方道士妖言惑众,嫔妃和皇子皇女们因为试药寂然无声的死去,在皇城里时有发生。
“还有吗?”迟肆的声音凝结成冰,阴沉得有如无间恶鬼在低吟。
“还有一个更久远的传闻,已是我出生以前的事。”杨念远沉闷了半晌,才咬了咬牙:“据说惠妃娘娘的难产,也和仙丹有关。”
迟肆眉头微蹙,回忆了好一会:“惠妃是杨闻拓的……”
“是。”杨念远压低了声音,“我小时候曾听过宫人说,惠妃在怀着四弟的时候就经常……”
他嘴唇微动,只能从口型中看出“被迫”二字。
“吃一些丹药。所以四弟先天体虚,或许也和此事有关。因为惠妃和华妃的事,四弟他一直就痛恨那些仙师仙君……”
一阵阴风骤起,晴天朗日霎然之间乌云密布,翻涌的黑云将天光遮挡得严严实实,似是暴风雨要来临。
迟肆眼色阴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杨念远被阴寒怒火吓出湿衫冷汗,呆楞在原地不敢言语。
难怪杨闻拓一直对神仙妖魔之说嗤之以鼻。
又对皇帝老头恨之入骨。
迟肆心中蓦地生出一缕魂悸,心尖上天寒地冻冷得人发疼。
可这又不是他的错,自己又没装神弄鬼骗他。
他迁怒冷睨了杨念远:“这些事怎么不早说。”
杨念远讪讪一笑不敢作答。
那个时候国师才来第一天,他问起四弟的事时,自己也不知他们之间早有纠葛,这些宫闱秘史能随意乱说吗。
他深闷一口气,壮着胆子问:“国师,你和四弟之前究竟……”
话说到一半,门口突然有内侍求见。
得到传召后,一个被突然而至的暴雨打得满身浇湿的小内侍入了内,从怀中拿出两份保护尚好的请柬,双手奉给国师和王爷。
等两位贵人一看完,他即刻阿谀讨好脸堆笑容:“临渊王为了答谢国师上回的美意,特意请到了金凤馆的头牌为国师献艺。”
他怕国师这样高高在上的真仙不懂凡尘风月,还详尽解释:“醉红楼的头牌舞姿在京城排第一,可若要论美貌,还是金凤馆的头牌更胜一筹。”
“比我还好看?”一声隐约带凿齿之音的阴戾话语惊得屋中其他人心中一颤。
国师艳色无双的眼眸透着冻心寒骨的阴怨笑意,似乎要将人食肉寝皮。
“杨闻拓。”
迟肆扬起嘴角,挂上妖魅恶鬼般的森毒冷笑。
“我看你究竟能硬气到何时。”
第130章
不同于桃柳风月的烟花巷,意趣高雅的临渊王举办宴席的地方远离凡尘,在一方仙都乐国处。
冷月如霜寒雾沉沉,水平如镜的静湖上,一艘奢贵豪华的画舫如琼楼玉宇般浮在镜花水月的仙都上,煌煌灯火倒映在浮光耀金的水面,千点星辰垂野,分不清天上人间。
朱栏竹帘,绮窗丝障,处处仙清处处浮靡。
临渊王出席的酒宴,国师必定早到。
何况这回王爷还是东道主人。
国师身穿暗纹浮光的纯白仙袍,和一身玄色绣金的临渊王一白一黑,对比强烈泾渭分明。
两人目光隔空相撞,什么话也不必说,四周都已能感受到二人间汹涌闪耀的剑影刀光。
画舫玉宇的三层高厅赤绫扬扬高悬而下。
高台上一琴姬玉指芊芊,琴声神意宛转,曲调高妙幽远,隐隐带出丝丝绮靡悦情,像柔软羽毛在心头轻轻撩拨。
光这一曲,就能挑动春风,靡情荡漾。
临渊王宴请的高门显贵很多,为了伺候好这些达官贵人,各色侍女美妾更如万花庭院桃李芳菲。
对于此场宴会中身份最为尊贵,权倾天下的下凡真仙,细致入微的临渊王安排更为周到。
除了绝俗美姬,还有俊美男妾。
或清秀或妖冶,齐聚了人间万端靡雅百媚千娇。
上回国师在醉红楼设宴,权贵们都在猜测,国师喜好人间的浮靡风月。
而这次临渊王将人间声色搬到了天宫,穷极奢华。
这莫非是王爷在向国师示好?
想必对于国师的处处刁难针对,王爷也夙夜难安。
临渊王行止端方,即便在春霞浮靡处,也依旧如写意山水,磅礴雅致水烟氤氲不染俗世尘埃。
清艳眼梢微弯,意指一众美姬男妾:“不知国师觉得如何?”
国师艳色无双,意态仙姿缥缈,却笑得有如鬼魅,诡艳阴怨。
“和你比起来都差得远。”
权贵显赫们顿时又是一瞬怔然。
不少人以为临渊王敬献美色男宠,打算以此和国师握手言和冰释前嫌。
然而此刻宴会还未正式开场,宾客都还没到齐,二人之间就已暗流涌动,针锋相对咄咄逼人。
宾客之中不乏好奇疑惑者,更不乏隔岸观火者,皆在一旁沉默不言,等着看他二人暗斗。
此时琴声骤停,琴姬烟视媚行走到台下临渊王身边,向国师行礼,口称“久仰国师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她挽着王爷的手臂,态度甚是亲昵。
看客恍然顿悟,金凤楼的这位头牌,原来是临渊王的宠姬。
迟肆眼色浑然一暗,嘴角恶笑更是狠戾。
却听到琴姬笑音雅媚:“不知妾身和醉红楼的头牌相比,谁更貌美?”
风尘艺姬之间的争奇斗艳并不新鲜,这话若是对于外人来说,并无特别之处。
然而杨念远上回宴请国师时,请了醉红楼第一的舞姬,得知她和国师之间的私情。
此刻金凤楼的头牌当着他这样问,怕也是在临渊王的授意之下,有挑衅之意。
想必在国师眼中,定然是舞姬更美。
只是若在琴姬面前直言不讳,有些拂了姑娘脸面。
宾客们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作壁上观等着听国师作答。
几声阴意森寒的冷笑,传入耳中渗得人心寒:“当然是我。”
众人一怔,此话是何意?
还没从惊惶中回过神,已来了更让人震惊的举动。
国师竟然直接扯过了临渊王,笑意森然地看着对面琴姬。
翻腾醋海的怨怒,让所有人皆是大吃一惊,却又似乎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莫非国师对临渊王……?
既然已经按捺不住心火,怒火攻心迈出了这一步,迟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扯着杨闻拓的手臂将人拉出宴会大厅。
留下一众宾客楞在原地目瞪口呆。
来到专为客人寻欢作乐的厢房,狠踢上门,阴怨艳目狠戾地盯了对方几息,随后低笑着说出“你赢了。”
杨闻拓同样怔然,没料到对方会有这样的倏忽举动。
他站在原地,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突然一阵风压狂掠而过,两道人影纠缠着倒在软榻上。
轻柔刺痛和温沉呼吸掠上苍白脖颈,再一次被打上淤血殷红的印记。
接着是唇齿间的疯狂啃噬。
难耐的饥渴压过一切思绪,只剩食肉寝皮的蚀骨深情。
“迟肆。”曾日夜在耳边蜜意轻呼,再熟悉不过的清雅音调此刻却像冰瀑直坠三千尺,冻的人心尖冰凉。
迟肆动作猛然一顿,抬起眉眼,对上那双染尽风华的双眸。
澄澈琉璃依旧如千年深潭,霜冻无波。
自己已被燎原大火灼伤全身,对方却还是一块阴寒锋锐的冷铁。
“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他都已经认输了。
暖黄的烛光摇曳,在赤色红绫上映照出暧昧绮靡的身影。
回答他的却只有沉默呼吸。
“你……让我再想想。”
迟肆不由得一声冷笑:“还有什么可想的?”
无论王权富贵,只要是阿季想要的他都能给。
还有什么可想的?
只要让他饱食一顿,明天就能让对方坐上龙椅。
回答他的还是只有冷漠的呼吸。
无论他如何挑弄是非,心尖上的挚爱,动情不动心。
“阿季,”低沉嗓音再次染上阴寒怒怨,“你到底,有没有对我动过心?”
往日所有的缱绻旖旎,所有情深意切的山盟海誓生死相依,仿佛都是他臆想出来的虚幻泡沫,在阳光下闪耀着绚璨夺目的光辉。
述尽三千世界最销魂的绝美滋味,却脆弱得一碰就碎。
不愿再等对方回答,已再次疯狂啃噬,堵住伤人伤心的字字词词。
美味却冻彻心扉。
无论回答如何,已经不再重要。
他不在乎。
他一生恣心随性,肆意妄为。
他已弥足深陷,万劫不复。
即便会将自己也割的血肉淋漓伤痕累累,也要紧抱这把见血封喉的绝世利刃一同沉沦。
一只凡尘蝼蚁三言两语就骗去了他余生所有岁月。
在入骨深情面前,谁都卑微得如同草芥。(* )
“迟肆。”还是那声漠如寒刃的冰凉话语。
没有答案。
无论是他想听的,还是不想听的。
最初,他曾想过一定要狠狠报复回来,让欺骗他的人付出高昂代价。
然而他这个人脾性好,不容易生气也从不记仇,没多久气就消了一半。
他只想让对方乖乖低头认个错,道个歉。
事到如今,连道歉都不用了。
饥渴难耐的丛生邪念再也压抑不住,他只想把心尖玉食咬死在塌上。
无论珍馐佳肴如何挣扎抵挡,也要到吃饱了再停手。
……可终究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强迫,舍不得此生挚爱受一点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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