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9章 痴情忠犬疯侍卫VS浪荡渣王爷(6)
“皇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臣弟从小就浸淫美色,您让臣弟现在改,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傅凉撇了撇嘴,更委屈了。
皇帝竖眉动怒:“放肆,你是在责怪朕没有及时让你悬崖勒马?”
傅凉赶紧拱手,埋头恭敬解释道:“臣弟当然没有这个意思,臣弟此番前来可不是为了 怪罪皇兄,而是为了感激皇兄。”
“哦?此话怎讲?”皇帝轻扬了下唇角,咂摸这话有些新鲜。
傅凉接着道:“若不是皇兄将秦护卫赐给臣弟,臣弟昨晚就殒命青衫阁了。”
“什么?竟有这等事?”
皇帝面露惊诧,赶紧绕出九转蟠龙案快步走到他面前关心道。
傅凉将在青衫阁的遭遇事无巨细地向皇帝讲述了一遍,言辞间多次感激秦慕的救命之恩,感激皇帝先见之明将秦慕送到他身边。
皇帝攥紧拳头,龙颜大怒道:“发生这种大事,为何今日早朝居然没人向朕禀报?真是岂有此理。”
傅凉佯装被吓得一激灵,立即顺毛:“皇兄切勿动怒,是臣弟嘱咐他们不要宣扬此事,害怕传到母后那里,惹她担心。”
皇帝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手足情深从眉眼间溢了出来:“母后近日身体略有不适,七弟想得周到,的确不该拿这事去叨扰,你没事就好,那人胆敢行刺皇亲国戚,朕一定命京兆府彻查到底。”
傅凉感动地抱拳:“多谢皇兄。”
皇帝点了点头,深邃精明的龙目直直地看向秦慕:“秦护卫不是与刺客交过手吗?你认为他们会是谁派来的?”
秦慕勾唇轻笑了一下:“回皇上,属下与刺客不算交手,他们实在是太弱,属下推测应该就是附近仇恨权贵的流民。”
皇帝意会道:“山匪流民扰得汴梁城中百姓人心惶惶,这事绝不可拖得太久。”
傅凉刚落座在黑漆檀木椅上,一名宫女便端着托盘进殿奉茶,傅凉的视线赤裸裸不加掩饰地钉在了宫女脸上,唇角微微上扬。
皇帝拿过茶盏细细品尝,眼角注意到他的目光,沉声责备道:“七弟,你又色心泛滥。”
宫女脸红拘谨地退下。
傅凉却大方承认道:“皇兄,你又不是不了解臣弟,若真是怪罪那也只能怪罪方才那宫女长得太美。”
站在他身后的秦慕又产生了想杀他的念头。
皇帝被他逗笑,放下茶盏想了想道:“朕真是拿你没办法,看在你昨晚遇刺受惊的份上,朕就把那名宫女赏赐给你,让她今晚好好伺候,抚慰你受伤的心。”
“多谢皇兄。”
傅凉忙不迭地起身拱手道谢。
宫女名叫蝶儿,她脱下宫中的服饰,换上一身碧绿色的襦裙,挎着包袱小心翼翼地跟随傅凉来到了宁王府。
宁王名声极坏,对于今晚未知的遭遇,蝶儿心里七上八下十分不安。
将近戌时,傅凉命府中丫鬟带她去沐浴,她很想问丫鬟们,关于宁王的那些可怕房中术的传言是否真实,她日前听说有一名青楼女子得到宁王的过度青睐,第一晚过去下不来床,第二晚过去叫不出声,第三晚直接就死了……后来连尸体都被抛去荒山野岭喂了狗。
然而,针对那些传言,丫鬟们也不知真假,宁王待在府内的时间不多,几乎也没正眼瞧过她们。
蝶儿仅剩的期许也落了空,几乎是抱着赴死的心情任由丫鬟们给她穿上粉红薄纱茜色长裙。
秦慕亲自领她前往傅凉的卧房,一路上草木婆娑,夜风低吟。
她颔首走在秦慕身后,时不时抬头偷看,男子身姿颀长,高高的马尾随着他走路的节奏轻轻晃悠,清冷的月光铺在他身上,蝶儿却觉得他比月光还凉薄。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秦慕蓦地驻足,蝶儿未能及时止步,额头不小心撞上了他的后背。
“秦护卫,对、对不起。”
她赶紧道歉,头埋得更低。
不料,冰凉微屈的食指抬起了她的下颌,她被迫与秦慕对视,全身血液刹那凝固。
秦慕的眸极黑,蝶儿的心跳不安地猛烈撞击胸腔。
秦慕勾唇,笑意过于魅惑:“你到底在想什么?有话要和我说?”
蝶儿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哆嗦求道:“秦护卫,你可以……放我走吗?我、我不想伺候宁王,我还不想死。”
秦慕舌尖顶着后牙槽,感到可笑道:“你求我救你?”
蝶儿迟疑地「嗯」了一声。
“给我个理由。”秦慕故意逗她。
蝶儿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因、因为你……你看起来像个好人。”
秦慕断定,这姑娘眼神不怎么行,大概是瞎的。
他的笑容渐渐凝固,手快封住了蝶儿的穴道,蝶儿登时不能动弹,她吓坏了,哭道:“秦护卫,你这是干什么?”
“殿下等着你侍寝,你说呢?当然不便再耽搁。”
秦慕一把将她扛在肩头,健步如飞地往傅凉的卧房去,蝶儿这回彻底心死。
刚把蝶儿放上傅凉的床,秦慕就被傅凉赶了出去。
傅凉合上门扉前对他道:“在保证本王安全的前提下,尽量离这间屋子远一点。”
“殿下放心,属下对你乱七八糟的私生活不感兴趣。”
秦慕轻松地转身走远,落在对面屋子的房檐,他躺在屋脊上,双臂枕在脑后,半敛着眸望向皓白的月亮。
他的耳力很好,蝶儿痛苦的尖叫声清晰地传进他的耳蜗,他不为所动地轻轻哼着小曲,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但这个梦并不安稳美好,快要忘记的童年阴影侵入了他的脑海。
大概是蝶儿的尖叫把他带入了梦境……他在梦里回到了小时候,爹娘在回乡途中遭遇强盗打劫,爹爹被强盗一刀削去了半个脑袋,娘亲则被他们侮辱后羞愤自杀,侥幸逃过一劫的他被鬼冢门的掌门所救,因此落入了更深的地狱。
蝶儿绝望无助的尖叫令他回忆起了年幼时印象已模糊的母亲。
第40章 痴情忠犬疯侍卫VS浪荡渣王爷(7)
“因、因为你……你看起来像个好人。”
回想起蝶儿昨晚的话,秦慕立刻睁开眼,天光刺得他眼睛生疼,这会儿已是辰时,身上的露珠被朝阳蒸发殆尽。
底下院落里,傅凉着宽松的月白色长袍,懒散地坐在长条案几后,刚洗过的墨色长发垂至腰间,三千青丝如瀑清爽。
案上摆放着果盘果酒和甜点,微风拂过,清冽的发香便被送到了秦慕鼻下。
在秦慕眼里,傅凉绝对算得上是个大美人,他肤色白皙清透,面容俊雅恬淡,尤其是散发后更添三分风流。
秦慕不客气地坐到傅凉对面的坐垫,先喝了一杯果酒稳定心神,随即才询问道:“殿下,那个……宫女呢?”
他根本没记住蝶儿的名字。
“死了,扔后山喂狼了。”傅凉风淡云轻道,抬眼捕捉到秦慕眸中难得表露的可惜之情,“怎么?你心疼了?”
“啊?”秦慕不由地大笑,眼角差点飚出泪花,“殿下是在说笑吧?属下虽是保护你的影卫,但也是个杀手,你问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我会不会心疼?你脑子有病吧?”
傅凉的眼角抽了抽,这个秦慕自认为是皇帝的人,又对他有救命之恩,态度真是越来越张狂了。
他握住酒杯的手紧了紧,然后拿过银质执壶满上。
“属下以为殿下会睡到日上三竿,没想到醒得还挺早。”秦慕自发地用手中的酒杯碰了碰傅凉搁在桌面的夜光杯,接着一口饮下。
傅凉冲他抿唇假笑:“床上睡着个死人,谁还能睡得下去啊?”
“殿下你可真是精力充沛。”秦慕也礼尚往来地勾唇,脑海里杀他的念头油然而生。
秦慕本就对保护窝囊废不屑一顾,要不是因为觉察到傅凉有点意思,感到有丝好玩,他指不定坚持不了几天就会砍下傅凉的人头送给皇帝交差。
这两天,傅凉也一直在他的「杀念」边缘反复横跳疯狂试探。
京兆府尹那边仍旧没有找到关于刺客的新线索,自那晚后也再没有黑衣人前来取傅凉的命,京兆府似乎已经默认刺客是潜伏在汴梁的流民。
感到了无生趣的傅凉再次投入到花街柳巷之中,每次办事时,秦慕都得在外兢兢业业地守着,平静又枯燥的一段日子后,粗略估计是过了一个月,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宰了傅凉。
尽管如此,他对傅凉的兴趣并没有被磨灭,他想出了好玩的「借刀杀人」,就当是他念在主仆情谊,送给傅凉的临终礼物。
初夏的风里有了几丝燥热,月上柳梢后,烟花之地愈加热闹,尖细的揽客声、打情骂俏的逗趣声以及推杯换盏的喧哗等等,不绝于耳。
丝竹之音只能如针线穿插其中,时断时续。
今晚是牡丹轩新晋花魁夏荷姑娘「初夜竞选」的大喜之日,夜幕初临便已经贵宾满座,尤其是楼下大厅,根本拥挤得转不过身子。
傅凉索然无味地坐在二楼新布置的雅间,凭栏瞧见底下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他一手叩着桌案一手端着酒杯,方桌旁还有两个平日里跟在他身后溜须拍马的公子哥。
坐在他左手边抱着美人儿也不忘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激情打望楼下绝色的黄衣男子是汴梁首富之子卢慷,坐在他右手边冷落身旁美人儿,一心只往花魁闺房瞧,恨不得眼睛飞进去的紫衣男子则是大学士之子梁永。
大学士梁世国被太后一手提拔,对太后忠心不二,曾经还是太后亲自点名的辅政大臣,是庙堂里少数对傅凉尤其照顾的人。
他的庶出小儿子梁永本就不学无术,反正在哪儿都是混,梁世国便让他从小就跟在傅凉身边,成了傅凉的专属玩伴。
“一个月了,不应该还没动静啊。”
傅凉的神思漫游天外,他这一个月来吃喝玩乐样样顺畅,刺客好像把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其实对行刺的幕后者早有判断,猜测也差不多得以证实,只有一点他想不通——那就是时机不对。
那人就算再怎么恨他,再怎么要置他于死地,也不会挑选在那晚动手,而且那人心思缜密,不会如此急迫。所以,那晚的刺杀会是一场戏吗?
如果是……秦慕又算什么?
傅凉想到此处又转头看向身后规矩站着的秦慕,秦慕垂眸对上他的眼神,厌恶地翻了个白眼。
傅凉:“……”
秦慕可是当着他的面杀了黑衣人啊。
头疼……
傅凉不禁皱眉,身旁伺候他喝酒的姑娘特别擅长察言观色,姑娘忙放下酒杯,纤细手指轻柔地替他按摩太阳穴。
千呼万唤始出来,随着众人一波又一波高涨的音浪,夏荷姑娘身着一袭绿衫终于在老嬷嬷的搀扶下姗姗来迟。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出水芙蓉模样俏丽的夏荷脸上,夏荷的美不算惊艳,但胜在清丽,又尤其是在污浊的青楼,人如其名,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高雅。
当然,今晚来到这里的男子,无一不是冲着染指她去的,除了傅凉……或许还除了秦慕。
在老妈子在介绍竞拍规则时,傅凉突然心血来潮地抬头看向秦慕:“你喜欢她吗?本王可以拍下她的「初夜」送你。”
“呃……”秦慕的眼眸如平静的湖面,居然没惊起哪怕一丝涟漪,他勉为其难地看向夏荷姑娘,摇头冷笑,“哼,不感兴趣。”
“秦护卫没兴趣,那殿下可有兴趣?若你们都没有,夏荷姑娘的初夜可就归我咯。”
卢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圆脸上一双被肥肉挤得快要消失的眼睛色眯眯地注视着夏荷。
傅凉微微一笑:“本王怕她吃不消,今晚就算了,让给你吧。”
“多谢殿下慷慨。”卢慷赶紧拱手感激。
原本梁永也对夏荷姑娘有好感,可在看见尊容之后又觉得不算太勾人。
而傅凉才将花魁初夜的机会拱手让给卢慷,梁永也不便横刀夺爱,干脆放话让卢慷大胆撒钱,争取今夜抱得美人归。
第41章 痴情忠犬疯侍卫VS浪荡渣王爷(8)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激烈的金钱角逐后,老嬷嬷宣布花魁夏荷姑娘的初夜归卢慷卢公子所有。
未能赢得夏荷的其他客官纷纷扼腕叹息,许多深感扫兴的男子更是拂袖离去,但不过瞬息之间,隐藏在人群中的一名布衣男子突然发难,右手袖中的软剑滑出,他手握长剑无差别划破周遭数人的衣衫,不少人因此受伤。
“啊——”
大堂顿时尖叫声四起,男男女女慌乱不已,如炸开了锅般沸腾,他们在推搡中不住地哀嚎,很快遍地狼藉。
那名布衣男子用黑色布料蒙面,他武功不弱,几招便干趴下了及时赶来的十几名护院,傅凉和他的两个朋友暂时被堵在了雅间。
布衣男子踏过人潮的肩膀直接奔向傅凉所处的位置,傅凉的目光刚好与他对上:他是来杀我的吗?
“他的眼神里没有仇恨,不会是仇杀,可能真是那人指示……”
傅凉虽是这么想,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丝不对劲,具体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身后的秦慕此刻眼睛发亮,唇角漾起病态欣喜的弧度,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然而……
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布衣男子脚踩阑干跳下时,手中的长剑却并没有朝傅凉刺去,而是转弯刺向了今夜最大的红人——卢慷。
“难道是情杀?”
傅凉惊诧地睁大双眸。
就因为卢慷竞价最高得到了夏荷?
“不、不对。”
傅凉自觉退到了秦慕身边,不过一息就否认了这个想法,布衣男子穿着朴素眼神冰冷,不像是会花钱狎妓的人,更不像是夏荷的旧情人。
15/110 首页 上一页 13 14 15 16 17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