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钱氏之后,钱氏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嫁过来之后就把江远嵩治的死死地,江远嵩也不敢在出外花天酒地了。
可前些日子江远嵩见到了萧景音,这色心又窜了出来,时不时的念叨着公主多么妩媚动人,他若娶了该多好,就连与钱氏行房之时嘴里居然也念叨着公主的名讳,让钱氏着实恶心嫉妒了一把。
这女人的嫉妒之心就犹如狂风下的大火不受控制,管你是什么她先烧了再说。
说什么江星辰是富家子弟里的一股清流,不嫖不赌,洁身自好,更连家里的贴身人都只有秦凌一人。
起初都猜测江星辰有龙阳之好,畏惧女人,全是唬人的鬼话,这天仙公主一来还不是日日恨不得黏在一起!
见萧景音江与江星辰琴瑟和鸣,相敬如宾,还让自己的男人神魂颠倒,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她也是回娘家偶然听到自己的弟弟说在得意楼见过江星辰,还不止一次,每次都是留宿在那里几日,出得意楼的时候便是一副被榨干了的模样。
见江星辰急忙出去之后,便知她又去得意楼去见青楼的相好了,可让她逮着机会了。
旁敲侧引之下,告知萧景音江星辰在青楼有一相好。隔段时间便留宿在那里,一住就是几日,让萧景音管着点,还说男人不能惯着。萧景音本不信,可入夜之后却一直未见江星辰,看着内房的小床思索之际,丫鬟来报秦凌求见。
入夜,江星辰想起自己外出之时没有告知萧景音,就让秦凌给萧景音带个话,说自己外出见友人五日便回,让萧景音这几日不必等她,早些休息。
又吩咐让下人好生伺候,自己不在的时候拦着点江府的那些人,莫要惊扰了公主。
萧景音本不想干涉江星辰的私事,但驸马逛青楼若是传到京城,有损皇家颜面不说,这萧皇定得治罪于江星辰。萧景音让秦凌回话说自己身体不适,夜里没有她睡不着,让她速速回府。
秦凌把话带到,江星辰听了楞了一瞬。
秦凌还试探的问道:“星辰你与公主...”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哪有什么亲密,自打公主来了,江星辰就日日睡在小床之上,美其名曰自己睡相不好,怕夜里伤着公主,还交代伺候公主的丫鬟们不得乱说。
丫鬟们又见江星辰不论有何事都尽量赶回来与公主一同用膳,且有什么好物件都会先带给公主,公主也对着江星辰笑颜相待,见如此一对璧人也不在瞎猜测什么。
江星辰轻咳了一声道:“不要乱想,公主还不知我是女子,这么急着让我回去,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去告知先生一声,今晚我们先回去。”
第4章 景公子
半个时辰后,江星辰与秦凌回到府内。江星辰直奔卧房方向,看到房内还亮着烛火,想萧景音还未睡去,便要抬脚入门。
“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随后便被出来的两个丫鬟挡住了去路。
屋内传来萧景音的不辨情绪的声音:“告诉世子,本宫今日身体不适,就不侍奉了。委屈世子今夜去书房歇息一晚。”言语不容拒绝。
萧景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真的生气,气她撒谎骗自己不能近女色?还是因为去妓院找相好的?
她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她叫回府言语两句就罢了,可当江星辰要进门的时候,她却突然心生一股气恼,将她关在了门外。
江星辰听到萧景音的话,有些茫然不知所措,随后又问身前的丫鬟:“今日我出府后可有其他人来过?”
一个丫鬟回道:“回世子爷,今日世子离开后,东院的六夫人来过。”
江星辰心下了然,想起前段时间在得意楼曾见过钱氏的弟弟,想必是听到六婶婶说道了什么。
江星辰也不恼朝着房门道:“公主既然身体不适,那便早些休息吧。夜里凉,多加注意,星辰就先不打扰了。”说罢便带着秦凌去了书房的方向。
江星辰去了书房继续看手里的札记,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江星辰想着下人都已经睡去了,便起身出了房门,径直的去了萧景音的卧房。
看到卧房烛火依旧亮着,没有敲门,而是在距离卧床很近的窗边轻敲了几下,听见屋里有了动静便开口:“公主睡了吗?”
萧景音听到敲窗的时候并没有睡着,起身想探个究竟,就听到江星辰的声音,萧景音默立窗内侧不语。
江星辰听到方才屋内有脚步声走过来,又轻声道:“可否开房门让我进去说。”
萧景音清冷声音道:“没有什么好说的,驸马当知自己身份就好。”萧景音提醒着江星辰是萧国的驸马。
江星辰苦笑无奈:“星辰自然是知道的,让我进去解释一下好吗?”
萧景音也不是个不通情达理之人,江星辰去不去青楼与自己无甚关系。只是有关皇家颜面与江府安危之事,她不能这么放任江星辰任性妄为,至于将她关在门外,她自己后来也觉得有些不妥。
萧景音去开了门,江星辰进了房门看到萧景音穿的单薄,又去内间拿了件红色披风给萧景音披上示意她坐下。
江星辰直奔主题道:“公主今日可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萧景音抬眸看了一眼江星辰,清冷的嗓音道:“你若没有做的事情,别人又怎会凭空杜撰?”
江星辰低头抿了抿唇,复又抬眸道:“我今日确实是去了得意楼,但绝对没有做对不起公主的事情。”
萧景音冷笑道:“你做不做对不起我的事情重要吗,世子别忘了我们只是名分夫妻。”
江星辰心里苦笑,后又诚恳道:“无论我们是否有夫妻之实,我既娶了公主便不会朝三暮四,况且我是不能近女色的公主难道忘了?”
萧景音看了看江星辰如此诚恳的模样,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缓声道:“我也不想干涉你去青楼之事,只是你身为萧国的驸马,身为江家的嫡子当知道其中的厉害,若父皇知晓定会问罪于你,问罪于江家。”
江星辰闻言,面色稍喜,她知道萧景音不在生气了,言语中也透着一些担心,她在担心她,担心江家。
江星辰温声道:“星辰知晓公主苦心了,是我不好。明日去的时候定会注意些,也会知会公主一声的。”
萧景音蹙眉,这人是听不懂人话?
江星辰看到萧景音不悦的神情,忙解释道:“我也是不想去青楼的,但是为我授课的老师,行踪不便,唯有青楼人流繁杂,才不引起注意。”
“授课老师?”萧景音微蹙眉不解的问道。
江星辰解释道:“我前些年曾随父亲去过东域,在那认识了一名奇人。那人晓通阴阳术数,八卦阵法。且对现有流传兵书兵法的不足之处都颇有见解,我与他一见如故,便瞒着父亲拜了他为师。”
“江家不是世代经商,你为何要学兵法?”萧景音问道。
江星辰眨了眨水眸,轻咬了下唇。像个孩子被人撞破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般,用垂侧在自己身侧的修长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茶褐色锦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人都有喜好的,我也不能免俗。星辰是觉得兵法排阵甚是有趣,就想琢磨琢磨。”后面的声音小的都快听不清了。
萧景音这才想起,她在江星辰书房找书看的时候,陈列在江星辰书架上的一系列兵书。
萧景音听着江星辰的解释,江星辰见她面色缓和了些接着又道:“此前东域国与我们萧国战事频繁,彼此设置了防线,不在互通,若他的行踪被官府发现,定是要被抓去拷打审问一番的。为避免此事发生,我才与老师约定在得意楼会面,他每次也仅待几天而已。”
萧景音盯着江星辰,目光转动,思忖后道:“那你为何不将他请到外宅,你们江家在此地不应该只有这一个宅院吧。”
江星辰想是被说中了难处,脸瞬时耷拉了下来,小声道:“我也是想过的,只是之前父亲知晓老师教授我兵法,严厉斥责我不准与他再有来往。若是将他请进外宅宅院,外宅里面的家丁丫鬟都是父亲派人安置的。想必前脚刚进去后脚就被父亲发现了,到时候许是连门我都出不去了。”江星辰说着越说越觉得委屈。
萧景音见江星辰如此模样到真像是心性未定的天真少年,又见一副委屈模样,心里也多出了些柔软,不过是喜好而已,还真能上战场打仗不成,江远鸣应该是多虑了。
萧景音低眸思索了片刻道:“我出嫁之时,皇祖母也是为我准备了不少嫁妆的,从我这里拿些去置办个外宅,里面的家丁丫鬟你自己去挑,若是父王问起就说是我看上了的院子。”
江星辰以为萧景音会像父亲一样斥责她,说一些自己荒废贪玩的话。可萧景音不但没有训斥她,还为自己舍出自己的嫁妆,就为了她这个爱兵法的喜好,顿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流窜涌出,又暖又舒适,公主真好。
欣喜之余,江星辰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忙道:“外宅置办起来没有那么快,师父这次也仅待五天便离开。明日...”
萧景音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舒缓了眉心后,随即道:“罢了,明日我与你一同前去,若是父皇知晓了,就说是我让你带着去听乐曲的。他就算生气也不会拿你与江家怎样。”萧景音在京城的时候也是有去过京师青楼的,年少顽劣,且又痴爱乐曲,曾缠着某人带她去了多次。
江星辰盯着身披红衣的萧景音,似又觉得不太妥当道:“公主...”
萧景音准备起身回床歇息,转身:“嗯?还有事?”
江星辰急忙提醒道:“没有,只是明日去的时候需要公主着男装。”
萧景音有倦意道:“知道了,快些去休息吧,其它的事明日再说。”说罢便去内间。
翌日清晨,萧景音还未起床,江星辰就早已收拾妥当,将一套男装置于萧景音的盥洗处,只等萧景音洗漱完毕好穿上。
萧景音看到江星辰着急的样子,轻摇了摇头,唇角上扬,当真还像是个心性未定心思单纯的少年。
早膳还未用江星辰就拉着穿好男装的萧景音,悄悄从侧门出了江府,外面秦凌架着一辆马车等候着。
嘉陵县地处萧国的南北与东西方向的水运的交汇处,而水运则是历朝历代的物资商品重要的流动的方式,故嘉陵也是萧国除京师最富裕之地。得意楼建在嘉陵县的西坊处,繁华街巷最显眼处,一入西坊便能看到硕大的牌匾上面写着“得意楼”。
春风得意之人,远离家乡的行人,思乡情切之时无处舒展,这得意楼便是能让人暂时忘记不如意的地方。
江星辰带着萧景音与秦凌一起进入了得意楼,一进门,萧景音就闻到了扑鼻的酒香与浓重的脂粉香味。
姑娘不少嘛,这么大个厅堂还能闻得这么清晰,还是大清早。就在萧景音心里嘀咕的时候,旁边一群姑娘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原来是成群结队。
没一会儿其中一人从队伍里折身回来,歪了歪头看清三人里的一身青蓝色锦袍的江星辰,施礼道:“江公子,您来啦。”
江星辰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作揖道:“秋柔姑娘好。”
这位被江星辰称为秋柔姑娘的人,亦回礼问好,看着其余的人眨了眨眼,道:“姐姐在后院,您可直接去找她。”说着便叫来了跑堂小厮引他们去后院。
江星辰又行了礼道:“多谢。”
萧景音狐疑的看了一眼江星辰,便跟着她一道去了后院。
江星辰她们来到一处写着“鸾凤阁”的门前敲了敲门,里面便出来一位姿色不凡的女人。女人审视了下江星辰身边的萧景音道:“今日怎么多了个人。”让开身子后又道:“进来吧。”
入房后,江星辰解释道:“这位我是远房的表兄,景...景公子。”说着看了看萧景音,萧景音长江星辰一岁,萧姓乃皇族国姓,音字又为萧景音的代表字,谁都知江星辰当了驸马娶了当朝九公主萧景音,故取了萧景音中间的字称呼。
萧景音微点头示意可以这么称呼,江星辰继续道:“昨日刚到,我带她来听听曲儿。”又对萧景音轻声道:“这位是得意楼的乐师温珑玲,得意楼一半的曲都是由玲珑姑娘编出的。”
萧景音眼眸里闪出了一丝别样东西,对着温玲珑点头行礼道:“温姑娘好。”
温玲珑听到萧景音出声后,挑眉重新审视了一遍萧景音。一身白色缠绕金色丝编的长袍,腰间坠着一块褐红色上好的美玉,身材窈窕气质疏冷,怎么看都像个美人。笃定自己的猜测后又对着江星辰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第5章 琴音
温玲珑回礼后道:“嗯,今日来的倒是时候,今夜会有一场舞宴,要招待京城来的贵人。你们且先在这里等候,我去叫易先生。”说罢吩咐让人沏了茶,便出去了。
江星辰每次来的时候都是先寻温玲珑,自己生的皮相好,又招姑娘喜欢。礼貌待人,举止得体又不轻浮,温玲珑便注意到了。江星辰又对乐理晓通一二,来回聊了几次又知她来是为了寻友人,便也就相识结交了。
不一会儿,温玲珑便回来了,身后带着一名男子,年龄在三十左右。男子身穿了蔓草纹锦锦袍,眉下俊逸朗目,体型挺秀高颀雅人深致,一看便是颇有文采之人。
见男子进来,江星辰起身快步走过去,躬身作揖道:“先生好。”先生点头看到屋内多了个人,用眼神询问江星辰。江星辰又把刚才的介绍说了一遍,又回身对萧景音轻声道:“这位是易相照先生,我的兵法授课老师。”
萧景音审视了易相照后,柔细的嗓音道:“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先生好名字。”
易相照亦如温玲珑,听到萧景音的声音,多看了几眼萧景音后道:“景公子过奖了。”
江星辰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对着温玲珑道:“表兄今晨被我催的紧,来的时候还未来得及用早膳,劳烦温姑娘叫一些吃食予我表兄裹腹。”
温玲珑会意便退了出去,不一会就叫来了饭菜。房间内里是的多套间,内里分两间,安排好萧景音后,江星辰便与易相照去内间其中一间。
江星辰觉得肚子饿的时候,已是晌午了。咕噜声早已经提醒了她多次了,只是她没有在意。出来后才觉得饥饿难耐。出了内间却不见萧景音的身影,连秦凌也不在,江星辰便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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