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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难海(古代架空)——款款Amanda/钢金属的教皇/款款·克拉姆/kkgram

时间:2022-02-17 09:20:08  作者:款款Amanda/钢金属的教皇/款款·克拉姆/kkgram
  小镜王的心重重地沉入水中。他冷下心,迅速地抽出随身带的银刀,将左手放在桌上,用银刀切下小指。把切下的指头恭恭敬敬得放在石桌上:“李芙对郑家、对世叔、对以前的往事毫无异心。如有异心,如同此指。”
  “还不够。”郑国公温和说。
  小镜王忍着剧痛端起酒杯,怎么做都逃不过这种结局吗?
  “这不是毒酒。这是试探你的忠心。若你心无二虑,怎么不敢喝我倒的酒?若你对郑家有稍微的感恩心,又怎么会认为我们想毒杀你?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小镜王微笑着把酒一饮而尽:“多谢国公爷赐酒。我自然相信国公爷。我这种人就是胸无大智,想吃点好的喝点好的玩点好的快快活活得过一辈子。哪怕是半死不活、厚颜无耻的活下去。我就是想在世叔膝下尽孝。”
  两人的目光久久得凝聚在一处,都在煎熬、较量。气氛恐怖极了。忽的远处传出了沙沙的脚步声,一点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长廊,长廊下一位秀美无双、风姿卓越的绯色官服年轻人微笑着走向这边。身后是满脸不情愿的郑明琅。
  盖世秀丽的少年如一盏明月直射黑狱。驱散了满庭雾霾。人们的注意力顿时都歪到了他身上。
  是京城特使来了?郑国公的心跳加快。他来干什么?御史刘纯那边有什么指示?还是天帝有什么新想法?还是我想多了?他心思一活动,杀人的气势就弱了。隔壁暗藏着的郑空岭暗叫不好。
  小镜王像是没有看到远处情景。他煞白着脸,用手帕包起伤口,恭敬地施礼:“世叔的话已讲完,我便告退了。”转身便离去。
  一步,两步,他走了二十多步就走到了长廊尽头。自外人身旁擦肩而过。
  浩月像未看到他,昂着头、肃杀着脸得直视郑国公。郑国公向他慈眉善目地微笑着。张监察垂眼回过一礼便转过长廊走了。
  阴冷恶意的空气泄了,蝉鸣花香回归了,正愉园又变得温暖潮湿。
  郑空岭急步走出影壁墙:“父亲,怎么又让李芙跑了?张监察御使在帮他吗?这次他断了一根指头会更恨郑家了。”
  郑国公没说话。两眼如明灯如利锥似得望着镜王远去,又转头望着张御史走远。暗自冷笑。李芙啊李芙,你逃过了一时,还能逃过一世吗?
 
 
第四十二章 安慰
  张御史和赵侠臣等人连夜回到神州衙门,提审抓到的新圣教副教主。人都有弱点,钱、权、怕死或是在乎的人。锦衣太保们轮番得试探他,最后,快废掉的副教主说了真话:“仁王之死确实与我们无关啊。”
  人们很狐疑。
  后半夜,府衙墙外响起了“当”的一声巨响。人人都觉得头脑晕眩,像喝醉了酒似得摇摇晃晃地摔倒了。很多黑影乌鸟似得掠进了院内。
  为首的硕长男子身着黑绸缎长袍,面孔漆黑,乌发戴着白莲道冠。如仙人般腾云降雾而来。人们瞧着他就仿佛眼前有五色齐闪,五音齐响,五味扑来,心跳加快,身躯却麻木得摔倒了。
  “是新圣教教主!他在放毒烟施妖法。不要正对着他。”赵侠臣大叫。
  这就是大紫朝鼎鼎大名的新圣教教主。他来救副教主了。浩月等人又惊又怒。浩月勉强得站着,新圣教教主直奔他而来。他的脸不是漆黑,是刺满了黑青的刺青,浓重得如鬼画符。也隐住了真实长相。两只利眼如剑,雪红的唇像沾满鲜血。面庞却很端正。又奇丑又绮丽。又如魔又似神。人人望之心畏。
  新圣教教主举起双手朗声吐出预言:“神州已死,此地将成炼狱。你们就是炼狱下的孤魂!只有我圣教才能救赎你们。还不跪下投降。”
  满院衙役、军卒和锦衣太保都不自由主得匍匐跪地。像伏在黑色潮汐下。有人注视多了五色五金,五官流出鲜血而死,有人吸入了黑雾发狂而死。人们都命在旦夕。
  张御史猛得眼神清明,跳起来一刀斩去:“等的就是你!”
  锦衣太保们也变得精神奕奕,纷纷跳起来包围住了新圣教教主。
  张御史的刀插/入了新圣教教主的胸口。人们惊喜地叫出声。下一刻,浩月惊诧地发现银刀像插/入了一团柔软绵花。教主满面刺青的丑恶面孔逼近了他,反手一剑刺中他的肩膀:“我是最非凡的真神庇护,而你打不败真神。”
  他的长剑刺着美少年把他重重得压向火堆,两人就像一尊地狱恶魔踏着美少年英雄的画卷。周围的人群快窒息了。
  混乱中几名衙役急忙架起副教主逃走了。新圣教教主见救不出副教主,京城特使们又早有埋伏。也不恋战,像抛弃一朵残花似得把美少年抛入篝火中。掠出院墙飘然远去。一群人都追赶不及。
  “别追了。让他走。”浩月翻身从火中跳出,拍打着身上的火。
  这位新圣教好大的排场。兔起鹘落得出现又迅捷流畅地消失。如入无人之境。他以五色闪雷灼人眼睛,又以巨钟鸣响震人心魄,带着黑毒烟迷倒众人,发现一击不中后又迅速逃跑。这妖人很厉害的手段啊。
  这个人……像是在哪儿见过?
  *                  *                 *
  正愉园。赫尔淳来见浩月,请张御史去看看小镜王。说他干爹很奇怪。化名张月的张监察御史便去了。
  灾民在城外攻城,郑国公在正愉园对付镜王。小镜王想回南海也走不脱了。浩月心情有些阴郁。
  正愉园一处的偏僻园子,镜王木呆呆得坐在太妃榻上,完全不似平常的活泼伶俐样子。浩月环视了下寝室,没有打砸发泄过的样子。浩月调整好情绪,问:“李大人,又怎么了?”
  他没问昨晚小镜王与郑国公的交锋。从赵侠臣那儿听了些情报,又从这几日来的情况,就明白了镜王与郑家的龌龊。逃不过“家人早亡,托孤好友。对方背信弃义”的戏码。
  多年前,李家也是神州大户。到了李芙之父便成了在官办书院教书绘画的清散文人。后因疾病,父母双亡,仅剩下五岁的李芙。他的遗父好友郑国公郑秋山收养了他。李芙带着巨额财产投靠他,如小儿手持重金在闹市行走。多年后便上演了一出郑家吞并其家产并驱逐他的大戏。
  神州城流传着很多说法。一说是郑家是为了保护李家财产与李芙,财产早被纨绔子挥霍一空。向着李芙的人说,郑家吞并了李家财产还想杀他灭口。
  李芙在郑家生活了十年后。十五岁时被一个初次相逢、能言善辩的游士说服,跟着游士离家出走学修仙去了。郑秋山大怒,派人抓回他。发现一年前聪明狂妄的李小少爷变得神神叨叨,跟着游士学会了吃喝嫖赌,成了败家子。
  少年人学坏是一瞬间的事。他跟郑家反目,挥霍完遗产,把空园林丢给了郑家低债,田地赏给了附近的流民们,便逍遥自在地离开了神州。郑家也失望透顶,任他去了。浪荡子越去越远最后跑到了南海之滨。再跑得远些就真的出海寻仙了。
  这段恩怨很隐蔽。浩月也深知名门世家中有很多这种龌龊阴暗事。还是没想到李芙的仇人是天帝的股肱重臣郑家。难怪天帝那般厌烦他。
  浩月没放在心上。他是顺路路过后花园,多看了郑国公一眼。国公爷想歪了是他老糊涂了。镜王不是个好人,郑国公能做到一国国公更不似常人。他二人就是这神州古老园林的相斗的蛇与鹰。
  小镜王神情恍惚,也忘了与张监察勾心斗角:“不知道,我觉得心里很空。”
  浩月看他不似玩心机。瞧了眼他的左手,镜王把左手藏在身后,浩月走过去伸出手:“给我。”
  “什么?”
  “手。”
  小镜王面孔扭曲了。黑眼睛里满是愤怒张惶:“你知道么。他们在银刀上染了毒药,我快死了。”
  浩月探手就抓过来他的左手,左手包裹成了粽子。他拆开纱布露出左手,左手小指顶端断了一节。
  “疼死我了。我变成了残废人。”镜王崩溃得大叫。
  “你用的是最好的止血复原胶,有麻痹止痛功效,不痛。刀也是你的,没有毒药。伤口长好便好了。”
  “不,我痛得浑身抽筋,喘不上气,眼睛也看不清了。我要死了!他们要杀我!”镜王嚎啕着扬起右手扫落了茶几上的茶壶。
  人生艰难,除了当保镖,当杀手,当挡箭牌,他还得客串心病大夫。怎么也摆脱不掉这混帐了。不,现在不是摆脱他的时机。他不能让他崩溃发狂得大闹郑家。生活太艰难了。浩月慢慢得坐倒旁边椅子上。最近他的脾气暴燥很多,得使出很大劲头才能压住邪火。他定下心,他不会输的。不会输给镜王也不会输给郑家。不会输给这些乱七八槽的狗屁倒灶事。
  他仔细得看看他的手掌。他以为他在装疼,但他脸上的皮肉发抖,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不像是假装的。浩月紧皱着眉,忽然明白了。
  他靠近了他些,双眼盯着他的瞳孔。那里面反射出美少年拧眉蹙目的姣好面容。眼睛闪着怒意,语气还很温柔:“李芙。你振作些。你不是伤口疼,也不是中毒,是断了一根手指。这种小肢节之伤普通人常有,不致命。你喝下的毒酒也肯定吐了。你不是经不起断指之痛,你是心里不舒服。你觉得你少了一点东西,变得不完美了。”
  小镜王神色大变。想抽回自己的手。浩月的手更用力得握住他。让他感受到他手指的力度和稳定感,传递给他平静的勇气:“你一向最爱美丽的东西。对别人对自己都要求很高。以前的你性格恶劣,还自认为是高贵完美的。现在你少了根指头,你觉得那个最骄傲完美的人不见了。你变成了残缺废品。不过,不用担心。你不会遭人轻视。每个人都是不完美的。你原先就不完美,性格、外貌、脾气都很恶劣。如果有人要宰你,大多数人都喜闻乐见。”
  “……”小镜王默然。
  美貌睿智的右副都御史的眼睛璀璨放光,展现出了十足的能力、世故、野心及魅力,比邪教教主更能教化狂徒:“少半根手指,不会使你变得更恶劣。多一节手指,也不会使你更可爱。有人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完美无缺,而是优处劣处都有的你。有人憎恨你,也不是你少根指头,而是恨那个好处坏处相缠绕的你。你依旧是你。喜欢的人还会喜欢你。不喜欢的还会憎恶你。”
  小镜王愣了。他从未料到他会来安慰他,美少年翻脸时如烈日烁地,安慰起人也如和风细雨。真诚得一塌糊涂。他心里那一股子翻腾的黑暗与自我嫌恶淡了,一种暖意涌上心头。
  “那你呢?你是喜欢我还是憎恶我?”
  浩月手一紧,镜王啊的声皱眉。他忙松手,他的断指处又渗出鲜血。张御史撕下片绯色官服帮他包裹伤口,脑子里如风车般得哗哗哗地转着。他不愿意破坏这快成功的安慰。镜王却是一条缠上就不撒手的蛇。美少年沉吟了下答:“我喜不喜欢你不重要吧?镜王大人不是说过,只要你喜欢别人就行了吗。你不是用我用得很顺手吗。”
  啧。小镜王不满意得啧了声。他反手抓住了他的手按在胸口,那地方温暖得像团火:“我很感谢你昨夜出现救了我,我会记住你这份情的。”
  “好啊。如果有一天我得罪了你,请镜王放我一条生路。”
  “我这般喜欢你,怎么会杀你呢。即使你杀我我也不会怪你。”小镜王低着头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手和脸都是一派灸热。
  美少年睁大无辜的大眼睛像是有几分感动:“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我马上就离开神州。我不想跟郑国公赌生死。你让我走是为了我好……为了你我也会退让一步。不要钱、也不要园子,离开吧。”他的眼里似乎有着薄薄水汽和沮丧:“我不能太不识抬举了。”
  张御史点点头。心里还是蹿起了一股邪火。幽幽地说:“郑家人的胆子挺大的。”
  郑家杀仁王并嫁祸邪教,想杀李芙并逼他断指明志,下一步就是造反了吧。他们把监察天下的他和刘纯都当傻子了?
  两人的关系经此一事也变得好多了。男人捏着他的手,像只占到便宜的猫喊疼叫苦,浩月也平静地帮他招来随从、大夫看看。只要他不闹腾发狂他就忍耐得服侍他一会。这是一只最贪心挑剔、得寸进尺的野猫。猫就是爱指挥主人。在他的身边蹭着他画地盘。
  只是两人偶尔对视时,都有种深陷泥潭拔不出脚的焦虑感。一遇到危险便不由自主得合作。有点默契,有点恩义,还有点小怨忧。这是一种什么样乱七八糟的交情啊……
  年轻的副都御史告诫自己。他是匪,他是一个无心无情无人性的深窟。他是一个得打破戳穿的牢笼……
 
 
第四十三章 邪教往事
  京城特使与新圣教一照面就两败俱伤。邪教未救出副教主,浩月也未保住嫌犯。混乱中有人刺死了游空子。官衙内当时只有衙役、郑家军与锦衣太保们。有人检查了尸体向浩月汇报:“是有人伪装成衙役来杀他的。事态紧急,杀人的手法粗糙了些。致命的几刀都像是军中五虎横断刀法。”
  张御史苦笑了:“神州最成气候的军队就是郑家军。这是让我们拔郑家的虎须么。”
  “那就看着他们杀了我们的证人?凶手是担心我们查出新圣教与仁王案无关?”
  “别乱猜测。先在神州城内找凶手。城门设卡,凶手是幕后势力的得力帮手,他们不会轻易得放他走。”张监察又派人与官府合作,声称锦衣太保看到了那人模样,画出画影图形通缉他。画中的人面蒙黑巾,只露出鹰目。很粗糙。这是浩月为了诈凶手自疑暴漏而引发幕后势力内讧的把戏。
  至此时,人们都明白了。杀六皇子仁王的最大可能是郑家。柳青仕死于郑氏,邪教副教主也在郑家把持的官衙被灭口,一条条证据都指向了郑家。又被掐断。难怪有人暗示“邪教是令大家都满意的凶手”。浩月冷笑了。
  神州城繁华庞大。城北有一片巨大平民区。聚居着商人、底层城民,和附近乡村失去土地的流民。内有很大的集市、寺庙。其中“白萼观”香火最旺盛,是经过官府登记的公家祭庙。紫朝百姓也需要某种宗教寄托心灵,摆脱哀伤。
  一个探子带领着浩月、赵侠臣等锦衣太保们悄悄混入了白萼观。穿三殿,下楼梯,便出现了一座大型地下广场。内有法台,台下坐着数千教徒。人们都披雪白麻衣、扎白巾,台上一位白衣飘飘的白萼教法师正在高声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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