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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邪(玄幻灵异)——Aegis

时间:2022-02-22 08:27:46  作者:Aegis
  刚要叫出全名,白岐玉后知后觉的想起霍传山的叮嘱,把最后一个音节咽了下去。
  但这也够了。
  那群“人”听懂了。
  下一刻,他们安静了下来。
  诡异的面面相觑与死一样令人发狂的静谧后,走了。
  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要到何处去,一个个慢慢的、垂着头、耷拉着脖子,朝森林深处消失了。
  没有了之前的狂喜与狂怒,像是所有感情一瞬被删除干净,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走了。
  “等……”
  就这么走了?
  白岐玉目瞪口呆的原地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跟上了其中一个。
  一个“肉瘤”一样,体型特别胖,像石头上长了头和手脚的“人”。
  选择它,是因为这个肉瘤没耳朵、没眼睛也没嘴,只有个鼻子挂在下巴上,应该很难发现被跟踪。
  荒谬又安静的跟踪持续了许久,森林中出现一片豁然开朗的空地。
  ……
  白岐玉瞠目结舌的定在原地。
  “那是什么……什么东西……”
  一片成排的、高低一致的木屋中,以无数尖锐的木棍朝天空支去。
  木棍与木棍中,有肉或者粗糙丝线般的东西相互勾连。
  那些“线”,不,或许称呼为“血管”会更形象些,它们密密麻麻的形成一片庞大的腥红之网,盘踞在木屋之中,笼罩了这片空地所有生灵的存在。
  而血管中……好像……有一些碎肉模样的东西在“跳动”。
  像血色蛛网上的卵,也好似尚存神经活动的肉,那些污秽而亵/渎常理的存在,正此起彼伏的呼吸、颤动,连带起腥红之网的震颤,波纹从空气共振到世间万物,一切,一切都开始遵循这套振幅……
  咚……
  咚、咚……
  共振……
  白岐玉不由自主的朝前迈出一步,试图看清无可名状之物的真实面容,又浑身泛起反胃的无上恶心。
  针扎般的不适感,几近凝成实质的觊觎与污秽……
  那些恶毒与疯狂,好像已经彻底污染了这片空气,黏稠的扩散开来……
  白岐玉赶紧转开视线。
  面对超出认知的东西,最好的防御方式就是“不听、不看”。
  可,已经晚了。
  一旦意识到那种东西“存在”,污秽的思维便会被细枝末节的侵染,强行刻印在意识海。
  无法忽略,无法抹除,那片腥红……
  白岐玉紧紧闭着眼,朝来路奔跑:“醒来,快点醒来,这个只是个梦,一个噩梦……”
  【喊我,喊我……喊我的名字……】
  “不!”白岐玉尖叫,“我不认识你!你他妈是谁!”
  【我是你的“爹爹”啊。记起来了吗?你奶奶将你托付给我,我就必须要照顾好你……】
  “你……”
  【对,喊出我的名字,噩梦就会结束了……你认得我的,我是巴摩喇·孔……】
  “你是狗!你是傻逼!”白岐玉冷笑,“想骗我?你看我上当吗!”
  不知道跑了多久,白岐玉猛地撞上一个人。
  或者说,人肉墙。
  五米有余的,长胳膊长腿的人。
  白岐玉撞在上面,昂起头都看不清头,才发现,这东西不是个树,而是“人”。
  这东西居高临下的垂头看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稀有动物,在白岐玉反应过来前,它猛地伸出胳膊去抓白岐玉——
  “滚开——!”
  然后,胳膊被腐蚀了。
  像蜡烛被扔进火焰,千分之一秒内,肉与骨“滋滋”的熔化、滴落,混合成令人作呕的粉红浆糊。
  白岐玉吓了一跳,看着抽搐着放声尖叫的人,又看了一眼手。
  “难道梦里,我的设计是无敌的?”
  五米人嘶吼着又要用另一只胳膊抓他,白岐玉来不及多想,猛地撞开它,继续朝前跑去。
  【喊我的名字……】
  【喊我……】
  【喊我就可以结束,回到你的正常生活了……】
  因为知道梦里的自己是无敌的,白岐玉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却仍有心情嘲讽他。
  “你知道吗,我奶奶从小就教育我一句话。天上没有免费馅饼吃,陌生人越想让你做的事情,你就越不能做。”
  【我怎么是陌生人呢?我是你的“爹爹”啊……】
  “我可去你妈的!我爹早死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
  “要我早说一遍吗?我爹死了,我爹死了!听清楚了吗傻逼?”
  白岐玉的嘲讽拉足了仇恨,那个声音似乎气急了,再不出现了。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无性别无年龄无法辨认的万千张喧嚣吵闹的口中,那个名字被一次又一次的提及,恶毒的盘桓着白岐玉。
  嗡嗡——嗡呀——
  “不,忍住,一定不要说……你不认识他白岐玉你不认识他你不认识他!”
  白岐玉踉跄的跑着,撞到了很多东西。
  空气中垂下的血泡。
  地缝中汩汩用处的腥红原油。
  更多的是畸形的人型失败品。
  密密麻麻的铺满大地,森林,直直伸到半空去。
  无一例外的是,所有的“人”都拼尽全力的去抓他,然后,飞蛾扑火般融化、融化成最原始的血红浆糊。
  越来越多……
  直到最后,白岐玉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这群“人”其实是好的,他们都在等他。
  等他给予解脱,等他带来血肉的新生。
  最后,血红浆糊将这片原始森林全数覆盖。
  放眼望去,已经看不到土壤与岩石的颜色,肉眼可及之处,全是令人作呕的粉红黏稠液体在缓缓蠕动、起泡……
  无数双手与口拼尽全力的去抓白岐玉,前仆后继,即使触碰的一瞬会融化,可消融的速度仍赶不上追赶挤压的速度,白岐玉很快被水泄不通的桎梏在原地。
  以他为中心,是无穷尽的手、口、脚,肉\\体……
  像一朵盛放的血肉之花,层层花瓣旋转着、蠕动着,白岐玉在花心中放声尖叫——
  [慢一点,慢一点,我也要喘不过气了——]
  最后,白岐玉也开始融化了。
  第一支手与眼球成功扑到了他的身上。
  然后是第二支腿,第三只脚,它们很快在尖叫中融化,可开了这个头,便一发不可收拾。
  很快,白岐玉被无边重量的“肉液”压垮,覆盖。
  像一个石子沉入早已等候的大海,像一片叶子被沼泽与淤泥吞没,很快,他消失其中,融为一体……
  沉浮。
  沉浮……
  “咕嘟咕嘟……啪!”
  “啪——”
  白岐玉朦胧的意识到,这一次,是真的无法侥幸逃脱了。
  终于,他被搅的一团乱的人生,迎来了不清不楚的终点。
  霍传山在哪儿,霍传山又是什么东西,毫无头绪,他也不想搞清楚了。
  属于人的,狭隘又局限的思维,无用的感性,像一滴墨水投掷入大海,一瞬就消失无踪。
  他只觉得疲倦,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无法言喻的折磨与疲倦,而现在,他也终于可以从折磨中解脱了。
  真意外,濒死的感觉原来是轻松的……
  让他休息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最后一抹意识,在混沌中,也没能坚持过千分之一秒。甚至,体感如此漫长的逃离与被捕,其实只在一瞬之间。
  时间,从来都是“相对”存在的,是确认“社会活动”的参照物。
  以光速运动的物体,会认为另一个光速运动的物体是静止的,永恒一致的。如果他们又永恒存在,二者之间便不存在时间的流逝。
  可如果其中一者减速,或者消逝,时间的维度便存在了,并且,眷顾能体感到它的“弱者”。
  永恒存在且苏醒的神,并不需要时间这一维度,它们可以随时在任何时间和空间做任何事情。他们无所约束。
  只有人类、那些无法恒定存在的生命需要时间来比对、来束缚原始欲/望,否则,世界就会变成一团糟。
  以不需要的东西统治需要它的阶级,这便是祂们的法则。
  偶尔,祂们会短暂的缺席,仿佛消失了,被割了舌头,可苏醒的那日,便是拨乱反正之日。
  粉红色的肉湖平静了。
  所有的肉、骨、魂,都再一次重归了平静,它们无意识的静寂与平和中,沉入了放空一切的超脱。
  那些风声,那些杂乱无序的呼吸,逐渐趋向一致。
  每一只细胞,每一处细碎的魂,都如婴儿重归羊水,开始生命最初的萌动。
  本能,或者说“真理”,“事情本该如此”的规矩,让它们如齿轮咬合、火焰燃烧般极速的融合、接纳。
  甚至在无边的能量与无威胁的平和环境中,开始爆炸式的生长。
  回归该有的模样,重返该在的部位……
  事情本该如此,缺席者即将归位,星图正在步入正轨。
  无边际的血肉之海,极速的扩散到了整片森林的每一个角落。
  奇怪的是,那些黏稠液体,分明只能蠕动、发出那种听着很可怜的,破风箱般羸弱的呼吸声,前行的速度却究极之快。
  比肩音速。
  虽然这个速度,在自然界中并不突出,但对于依附骨肉活动的生物来说,已经是难以以肉眼捕捉之快。
  扩散、扩散……
  流淌过草地、蕨丛,还有小溪与鹅卵石地,在虫豸与啮齿动物警觉的前一秒,高速包裹、融化、吞噬。
  无声息的杀戮发生在这片土地上除植物外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超脱常理的粉红液体仿佛不会干涸、没有耗光之日,毫不疲倦的扩散、吞噬、扩散、吞噬,循环这一过程。
  如果有人有幸在此刻路过上空,会看到无法理解的事情:这片森林竟然是粉红色的。
  无与伦比的梦幻,无可匹及的靡丽,如最浪漫最柔软的少女的春梦。
  那些波光粼粼的粉覆盖在每一片土地与岩石上,斑斓的植被与花卉点缀其中,宛若神祗花园的一处造景。
  可如果有什么活物不幸的坠落其中,便会在眨眼的千分之一秒内,如水消失在大海,匿影无踪。
  一秒、一分钟、或者一个小时后,黏腻腥臭的粉红色,放缓了速度。
  [没了……?]
  [唔,还是好饿啊……]
  [肚子空空……身子也没有力气……好累,好冷,好不舒服……]
  [呜……]
  它又想哭。
  [我的奴隶呢?我的仆人呢?你不是说你是最忠诚的吗?你在哪儿啊……]
  意识断断续续的,思想也迟钝到模糊,但往好处来说,它终于清醒了一些。
  过去的这一断日子,它几乎无法找回自己的意识,像被搅碎成颗粒的拼图,全是那种无法控制的支离破碎的思维。
  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是想不起来了,动也难受,全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没有几个胳膊和手是能用的,只能用最原始最费力气的方法进食。
  偏偏食物还少得要命,偶尔能追回来一点记忆,也都远超出了付出的代价。
  想哭。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不该。
  想大喊大叫。
  想不顾一切的嘶吼、奔跑,发脾气。
  可是不能,连清醒的思考点东西都费劲。
  [为什么是我,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感觉怎么样了?”
  [好熟悉的怪腔调……不会是那个死东西吧?祂竟然还活着?]
  “抱歉,我还是不能听懂你的话。但是,你可以听懂我的,对吗?”
  祂极具耐心地说:“再忍一会儿,很快就好了,不要难过,不要哭……你哭,我也难过。”
  祂说:“心很痛,像被你扔掉我的蓝鲸和乌贼时的痛。这是叫难过、对吗?”
  [哈?你竟然知道我听得懂你的话……]
  “听这个语气,你又在生气了?不要生气,等一切结束,我会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你现在太虚弱了,睡吧。马上就结束了,我保证……”
  “我必须走了。你保重。那个盗贼已经掀不起风浪了……”
  [等等,什么叫一切结束?我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先说清楚!]
  祂的意识卡顿了几下,消失了。
  它很茫然的试图放开意识去再次对接,可祂已经不知道消失何处了。
  刚收敛了大量能量,它需要时间来消化修复,便打了个细细小小的哈欠,陷入了沉眠。
  粉红浆糊停止了蔓延。
  光滑如镜、反射着冷光的表面,正极缓慢的此起彼伏,像大地最原始的律动与生命最初的萌芽。
  风掠过,带起一片清新怡人的香。
  这香气极为独特,无法以言语形容它万分之一的美。
  像雨后植物特有的水雾般的清香,又像什么水果熟的正甜,能勾起人们最美好最温暖的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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