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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述(近代现代)——丈步

时间:2022-03-15 09:59:34  作者:丈步
  余由听得一阵感慨,心说方挚可真是面冷心热这个词的形象代言人。
  感慨完,陪着方挚他叔聊着天,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了。
  打开一看,是之前他给许大才子发消息让他来接自己后得到的回复消息。
  [许大佬]:我到这边了,看见你车了,你人呢?
  余由正和方海生聊到兴头上,一时间根本舍不得走,于是在询问方海生能不能让朋友过来玩并且得到极大赞同之后,他愉快地把方挚家的地址报给了许榭。
  五分钟后,从卫生间里甩着手上水珠走出来的方挚看见了站着自家玄关门口正礼貌打招呼的许榭。
  方挚:“……”
  许榭:“……”
  两人一个惊讶,一个惊喜,面面相觑数秒后同时开口——
  方挚:“你怎么在这儿?”
  许榭:“好巧啊。”
  听见两人对话的方海生看着比许榭还惊喜:“他俩认识?”
  余由在边上适时介绍:“他俩何止认识,还是室友呢,关系亲得不行。”
  方海生更惊喜了:感情这个就是让他家方挚长苗的源水啊。
  源水许榭没注意到方海生逐渐变慈爱的眼神,笑眯眯地在跟方挚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余由虽然顶着个校霸人设,其实内里是个小公主个性,受不得委屈,一经连人带车摔倒就发了消息给许榭,叫他过来接自己。
  “我到这边的时候给他发消息,他就叫我上来了。”许榭无辜地眨眨眼。
  方挚那句问号完全是惊讶之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没带什么情绪,但被许榭这么正经地解释完之后,他反而觉出了一丝别扭。
  他在人际交往这方面的经验实在少得可怜,面对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朝许榭说了个“坐”字,来表达自己并没有不欢迎的意思。
  许榭接到余由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研究突然散架了的书架。
  书架是许立楷在世时候帮他组装的。
  当时他不爱念书,瘫在床上看漫画书的时候瞥见他身为木工的父亲忙活着组装书架,不以为然:“许爹,我又不读书,你组装那个干嘛?弄起来也是落灰。”
  “臭小子,不读书还这么理直气壮!”许立楷斥了他一句,起身抹了把汗后继续手上的动作。
  许榭和许立楷虽为父子,但无论从长相还是气质等各方面来作比较,两人大相庭径。
  谢雯曾经说的一句话很贴合实际:立楷这么老实本分的一个人,怎么能生出个这么野的儿子。
  野儿子许榭让自家妈说得不服气,张口就怼:“我难道是许爹一个人的孩子吗?我这么野,没遗传我许爹的,就是遗传我妈你的呗!”
  谢雯恼极了他这副没大没小的姿态:“你要是遗传我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许立楷粗神经,对娘俩儿时不时的争吵也早就见怪不怪,乐呵呵地旁观看戏,时不时还说点什么添把火让他们两个吵得更凶。
  就这么个缺根筋的男人,却把爱意、包容和尊重细腻地体现在了生活各处。
  他在组装书架的时候嘀嘀咕咕地数落许榭:“漫画书东一本西一本地丢,也不知道收拾收拾归到一处……喏,架子给你搭好了,以后漫画书都放这里,听见没?还有,烟,少抽,味儿带进家里来,你妈闻见了又该说你了。”
  半大少年正看漫画看到精彩处,闻言也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时至后来意外发生,许立楷亲手一点点组装起来的书架一度成为许榭的精神支柱。每次他大喘着气从黑暗噩梦中满脸是泪地醒来,只有借着窗外朦胧灯光看清书架的轮廓,才能把一颗狂跳到好像马上就要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心慢慢落回到胸腔。
  那段最难捱的时间里,他甚至觉得许爹的灵魂寄宿在那个书架上,沉默温柔地看着他,无声传递着“我还在”的讯息。
  两年以来,书架上面的漫画书陆陆续续地全部被替换成了学习辅导书,但它始终坚固,就好像凝在上面的汹涌爱意一样,从未改变。
  书架倒塌的时候,许榭正伏在边上的书桌上写作业。
  毫无预兆,“砰”的一声,震得许榭脑袋发懵。
  他面对一地零落的木板螺丝,两年前的惊惧悲痛迷茫像是穿越时空而来,再次狠狠攥紧了他抽痛的心脏。
  临近清明,他本就有一种空落落的孤独感,而书架的散架,更是为这份不知从何而来的孤独感增添了一层阴翳。
  ——他有一种他再一次失去了许爹的恐慌。
  他身心皆空,呆愣愣地把一地零碎归拢到一处,企图把它们组装成原样。
  但他什么也不会,混乱间摸到手机想要百度,但骤然模糊的视线让他连屏幕上的图标都看不清。
  好在再凶狠的情绪磨了两年,再度袭来时也不至于让他失了理智。在看清一滴泪落在手机屏幕上形成的水珠之后,许榭深深呼吸了几口,努力把恐慌所带来的的焦躁不安压下去。
  调节了大概五分钟,耳内嗡鸣声渐息,许榭吐出一口浊气,走出房间去找工具。
 
 
第18章 做客
  房间隔音效果不错,许榭这边的大动静并没有吵到隔壁房间的谢雯。
  许榭悄悄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到客厅取了工具箱,再悄悄溜回房间。
  许大佬脑子还算好使,就是那双手完全没有遗传到许爹的灵巧,残得人神共愤。
  许榭沉下心,又是百度又是翻他许爹之前留下来的图纸,抓耳挠腮地比划了十多分钟,什么也没干成。
  涉及许爹,许榭一向情绪不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又开始逐渐焦躁。
  就在他不受控地想要把手机砸在地上的时候,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了。
  他解锁了手机,看见余由发来了一长串消息。
  许榭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情绪不对劲,需要转移注意力,而且他也知道余由那个小公主性子,没多迟疑,拎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许榭没办法忽视掉见到方挚那一刻自己直线回飙的好心情。
  他顺着方挚的指示坐到沙发上,立刻引来了坐着的两个人的目光。
  方海生对这位源水充满了兴趣,边推了盘瓜子过去边问:“听说你和小挚是室友啊?相处得怎么样?”
  许榭微笑着答:“叔叔您放心,我们相处得很好,性格合得来,生活习惯方面也很和谐。”
  “那就好那就好,小挚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孤僻,和人相处这方面……你多带带他。”
  “嗯,我会的。您没了解可能不太知道,他现在……”
  两人中间隔着余由分坐在沙发两头,自然地展开了关于方挚的友好交流。
  余由对方挚了解不够,插不上嘴,只能安静缩着嗑瓜子。
  被交流主角原地百度了一下朋友来家中做客该如何招待,做好攻略便开始厨房客厅两头跑。
  第一趟拿了四五瓶各色饮料。
  第二趟端来切好了的一大碗水果。
  第三趟捧了一大罐夏威夷果。
  许榭喜欢极了方挚这种对任何小事都格外上心认真的模样,看方挚走进走出拿东西看得一本满足。
  “嘛呢?”眼见着方挚还要走第四趟,方海生停下和许榭的聊天,喝止了他这种掏空家中存货的行为,“够了够了,你要真闲得慌,把饭桌收拾收拾,等会儿外卖到了就开饭。”
  闻言,许榭客气地假意拒绝:“叔叔,我都吃过了,就不留在这吃了。”
  方海生看许榭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听他说这话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吃过了就再吃点。小由也要留在这吃饭,你就跟他一块吃点儿。叔还怕你怪我招待不周呢,好不容易来一趟净点外卖给你们吃了……呐,这样,下回,下回你再来,让小挚带你来,叔亲自下厨给你做顿好吃的。”
  许榭自然是什么都应好:“行,下回我就和方挚一块儿过来看您。”
  两人之间氛围融洽,其乐融融,很快又自觉把余由和方挚屏蔽成了透明人。
  方挚看两人再次聊开后就自觉去收拾餐桌去了,徒留无所事事的余由在原地嗑瓜子吃水果。他多次想插进两人的对话无果后,掏出手机给何究发消息诉说委屈。
  [余]:许榭的到来夺走了方挚叔叔对我的所有喜爱。
  [何]:???
  十多分钟后,方海生新订的外卖到了。
  枯坐到快要禅定的余由立时满血复活,巴巴跟着拿了外卖的方挚去了厨房。
  方海生手指点点,点的都是大鱼大肉。余由随意扯过小票看了眼,被上面的牛肉鸡肉等各种肉晃得嘴馋。
  方挚正从碗柜里抽盘子,准备把外卖装盘,好显得自家待客没那么敷衍。
  等他摞着一叠盘子回到餐桌,余由已经直勾勾盯住了一盒已经拆开的小炒牛肉。
  方挚递给他一双筷子:“饿了?”
  “谢谢。”余由接过,立马夹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被烫得苏哈苏哈吸凉气,“还行,就是馋。”
  肉香四溢,馋的不只是余由。
  奶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踱着猫步在厨房晃了一圈,最后循着香味蹭到了余由脚边,不怕生地对着余由咪咪叫。
  “嗯?”余由感受到脚边的毛绒,低头瞄了一眼,问正在装盘的方挚,“这就是奶球?”
  方挚:“嗯。”
  余由伸手撸了一把,嫌弃道:“好胖。”
  方挚:“……嫌胖你就别摸。”
  奶球前两天刚被送去宠物店里洗过澡,毛发柔顺又蓬松,正是手感最佳的时候。余由摸得上瘾,伸手摸不够,还把奶球抱上膝头使劲薅。
  余校霸下手没轻没重,撸猫手法极度粗暴,方挚余光扫到颇有不忍:“你轻点,薅这么重小心它挠你。”
  “就是,哪有人撸猫像你这样使劲撸的。”许榭托着两大盒麻辣烫走进厨房,顺着方挚的话说余由。
  他平时只看过奶球的照片,这次还是继从宠物医院接出奶球之后第一次看见真猫。
  许榭放下手里的麻辣烫,边去看奶球边对方挚说:“叔叔说要出去,让我们自己安排。”
  他话音刚落,方海生的声音就从客厅传进来:“小挚啊!我有事出去一趟啊!你好好招待你的朋友们啊!”
  “好。”方挚扬声应道,手上装完了最后一份外卖,问两个撸猫撸得正嗨的客人,“看看,还没有没其他想吃的?”
  “够了够了,这一桌还不一定能吃的完呢。”余由说,“来来来,开饭开饭!我快馋死了!”
  方海生离开了,余由在许榭眼里才终于有了存在感。他指了指余由的脖子:“这里怎么样了?包得这么严实?要不要上医院看看?”
  许榭不说,余由都快忘了脖子上还有伤口这回事儿:“没怎么样,要不是方挚处理得及时,划的那道口子就愈合了。”
  许榭乐了:“挺好的,防感染。”
  余由:“巧了,他自个儿也这么说。”
  方挚:“……”
  零七八碎地收拾了一通,三人一猫总算是赶在两点之前全部吃上了饭。
  余由嘴巴叭叭叭,一上饭桌嘴巴就没歇过,不是在吃饭就是在说话。
  “你俩昨晚去驻喜可把爷爷奶奶高兴坏了。”他咽下嘴里的一口米饭,“奶奶夸方挚,说他长得好看又有礼貌,让我们下回再带他去。”
  方挚有点受宠若惊,悄悄竖起了耳朵尖。
  余由一口醋劲儿从昨天晚上听老人家夸方挚开始发酵到现在:“昨天晚上爷爷奶奶给我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半个多小时都在夸方挚。他只来了这么一趟,就夺走了我在爷爷奶奶心中最最亲亲宝贝的位置,忒过分。”
  “这是你魅力不够大。”许榭补刀,“多去爷爷奶奶面前晃悠晃悠,争取早点把最最亲亲宝贝的位置夺回来。”
  荣升成爷爷奶奶心中最最亲亲宝贝的方挚不动声色地夹了块藕送进嘴里,压下翘起的嘴角。
  这种从长辈那里抢喜欢的行为带着点孩子气的幼稚,但方挚还是因为赢了余由而小小雀跃了一下。
  许榭看方挚欲盖弥彰的动作,暗自失笑。
  余由性格跳脱,一个人能造出五个人的势,一顿饭下来几乎没给方挚许榭开口说话的机会,也硬是没让饭桌氛围冷下来。
  饭后,方挚看着堆了满满一水槽的碗碟筷,陷入了长久又诡异的沉默。
  他很后悔,当初为什么在方海生提出要买洗碗机的时候,自己和赵姨要联合起来拒绝。
  余由早在看到刷碗量时就借吃太饱为由,带着奶球遁逃去了小区楼下。
  许榭倒是没说什么,挽起袖子,要来了洗碗布和洗洁精后就主动刷起了碗。
  方挚一个主人家,在边上看得不安又内疚。末了,还是许榭说你在边上就帮忙冲冲碗吧,他才平复好情绪,乖乖地帮忙。
  “跑得真快。”许榭边刷碗,边透过窗户看楼下,尝试让奶球正面硬刚一只金毛的余由。
  方挚接过他递过来的碗拿清水冲干净:“没事,跑了洗碗,还有收拾茶几拖地倒垃圾,好多事儿等着他。”
  方挚叔侄俩懒出天际,日常生活状态能保持干净整洁就是靠着赵姨。现在赵姨放假了,多的是家务事要做。
  当然,不做也不是不行,就是依照两人制造垃圾的速度,等赵姨放假回来可能会直接崩溃到离职。
  “这么狠?”许榭刷完最后一个碗,凑到方挚那边冲掉手上沾的洗洁精。
  方挚等许榭冲完手,把手里最后一个碗伸到水流底下:“他活该。”
  许榭弯了眼睛。
  两人收拾好了厨房,移步到客厅沙发上瘫着。
  “哦,对了,下周我们那个数学竞赛的复赛,具体时间地点你知道吗?”许榭偏头看方挚。
  方挚也偏头看许榭,摇了摇头。
  “我今天早上刚接到的消息,四月十八日,也就是下下周六,地点是一中三号教学楼208号教室……”许榭摸出手机读上面的收到的消息,忽然疑惑地“嗯”了一声,问身边乖巧听着的方挚,“你没在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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